一零小說網

第五百九十一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經過不斷的試探,黃四郎越發想要宰了張麻子。   張麻子這晚按照慣例,換上麻匪的衣服前去發錢,黃四郎得到消息,讓手下也換上麻匪的衣服,僞裝成麻匪火併,同時揭穿張麻子的身份。   自以爲計策成功的黃四郎,大大方方的來到縣衙,威逼利誘師爺。   師爺見此,以爲張麻子真死了,果斷投了。   但他們兩人不知道的是,張麻子早有準備,一番交戰,黃四郎付出極大代價,擊殺的“麻匪”,是之前去襲擊縣衙的胡萬等人。   正當黃四郎和師爺驚詫莫名的時候,張麻子突然出現。   胡萬穿着麻匪的屍體擺在這,鐵證如山,張麻子反手就把麻匪的帽子扣在了黃四郎頭上。   黃四郎真身在此,不敢和張麻子火併,馬上把矛頭指向了胡萬,想把自己摘了出去。   但張麻子豈會讓他如願,直接把黃四郎架了上去,逼他出錢剿匪。   於是,三位影帝就上演了一段高能對話。   黃:“三天之後,一定給縣長一個驚喜。”   張:“湯師爺,他是胡萬的恩人,現在又成了你的恩人,你給翻譯翻譯,什麼叫驚喜。”   張:“翻譯翻譯,什麼叫驚喜?”   湯:“這還要翻譯。”   張:“我讓你翻譯給我聽,什麼叫驚喜。”   湯:“不用翻譯,就是驚喜啊。”   黃:“難道你聽不懂什麼叫驚喜?”   張:“我叫你翻譯翻譯,什麼叫驚喜?什麼叫他媽的驚喜,什麼叫TM的他媽的驚喜!”   湯:“什麼他媽的叫驚喜啊?”   黃:“驚喜就是三天之後,我出180萬給你們出城剿匪,接上我的腿,明白了嗎。”   湯:“這就是驚喜啊。”   張:“翻譯翻譯。”   湯:“驚喜就是三天之後,黃老爺出180萬兩銀子給你出城剿匪,接上他得腿。”   張:“哦,大哥這TM是驚喜啊,小弟我願意等你三天。”   黃:“好。”   如果瞭解近代歷史的觀衆,就能很輕易的來歷,和出自哪位之口。   但單從電影劇情分析,這段話之所以產生,是張麻子在逼黃四郎明確表態,和逼師爺站隊。   因爲胡萬,黃四郎被張麻子抓住一個把柄,張麻子逼他掏錢,黃四郎服軟,表面同意,但實際上左右言他。   他說給張麻子驚喜,但這個驚喜是什麼,可就由他解釋。   也許是錢,也許是一個炸彈。   張麻子看出了黃四郎的心思,步步緊逼,就是讓黃四郎親口答應拿錢。   師爺在之前,被黃四郎威脅投敵了,所以張麻子就讓他翻譯傳話,在雙方正式表態站隊。   黃四郎第一次說出180萬,但仍舊沒有表明這180萬是什麼。   可以是金銀,可以是糧食,也可以是破銅爛鐵,土沙泥塊。   而師爺翻譯過後,敲死了黃四郎出180萬兩銀子,站在了張麻子這邊,同時也得罪了黃四郎。   最終,師爺站隊,黃四郎親口答應拿錢,張麻子這局大獲全勝。   ……   逼黃四郎拿了錢,張麻子意識到最後的決戰即將來臨。   在六子的墓前,他派最忠心的老二去城外準備下一步計劃,之後,和師爺聊天時,他說起了自己的真名。   牧之,張牧之。   早年曾留學海外,也是個革命志士,後來還當過松坡將軍的手槍隊隊長,但後來不滿實事,落草爲寇。   張牧之本來是一個好聽的名字,但因爲做了麻匪,被人叫着叫着,就變成了麻子。   人們不願意相信一個麻匪會有這樣的好名字,而是更願意相信一個麻匪的名字就叫張麻子。   人們只願意相信,自己想相信、並願意相信的事物。   不管這件事物,是否黑白混淆。   另一邊,黃四郎也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炸彈和假麻子。   原來這些年被劫的煙土和被麻匪襲殺的縣長,都是黃四郎一手操縱。   現如今他打算一樣用這股外援,把張麻子幹掉。   另一邊,花姐想要加入麻匪,爲此甚至拿槍指向張麻子。   這裏張麻子和花姐有一段很令人玩味的對話。   “你是被黃四郎買來的?”   “對。”   “他打過你嗎?”   “打過。”   “我打過你嗎?”   “沒有。”   “你恨他嗎?”   “恨。”   “恨我嗎?”   “不恨。”   “那你不拿槍指着他,你拿槍指着我?”   “因爲你是好人。”   “這是TM什麼狗屁道理,好人就得讓人拿槍指着。”   又是一段可以申遺的名場面,君子欺之以方。   人不敢欺負惡霸小人,但卻認爲可以讓君子好人喫虧,真實而又讓人可悲。   這回韓軍都不用套在什麼社會現象,僅拿自己舉例就可以。   在他的公司裏,他和另一位同事是僅有的兩位技術大拿。   同事脾氣暴躁,極愛斤斤計較,人緣雖然不好,但非正常工作之外的東西都干擾不到他。   每次加薪獎金老闆也不敢剋扣,生怕他大鬧。   反觀韓軍自己性格溫和,容易說話,在公司人緣極好,卻也爲自己增添了許多不必要的煩惱。   獎金加薪方面,老闆雖然談不上剋扣,但有時候也能裝傻裝傻。   有時公司拿到什麼難啃性價比不高的項目,大家想到的也首先都是韓軍,而非那位不好說話的同事。   韓軍以前還不覺得,有時還爲自己的好人緣沾沾自喜。   現在看到這,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冤大頭,而那位他原來以爲情商低的同事,也未必是真不懂得人情世故。   韓軍覺得自己今天學到了一些之前沒有注意的東西,單憑這點,今天這張電影票就沒白買……   ……   安排好假麻子的黃四郎,突然得到了一個驚喜。   他從省城拿到了縣長馬邦德的畫像,上面畫的是師爺而非張麻子,黃四郎馬上上門問罪。   但是這波師爺反應快,幫了張麻子。   承認自己就是縣長,張麻子是他的外甥,兩人一明一暗,和黃四郎一樣也玩了一回替身。   面對這個漏洞百出的藉口,黃四郎當然不信,但是已經安排好了假麻子的他,不願和張麻子火併,順坡下驢,繼續支持出城剿匪。   誓師大會。   張、黃、湯、兩大家族五人並立高臺,又是一處名場面。   張麻子站在中間,兩側黃四郎和師爺先後發言,一人罵了一遍張麻子。   先是黃四郎罵得是“縣長”,內涵了一波張麻子。   “自皇帝退位以來,鵝城一共來過51任縣長,他們都是王八蛋、禽獸、畜生、寄生蟲。   但是這位馬邦德縣長,他不是王八蛋,不是禽獸,不是畜生,也不是寄生蟲,今天親自帶隊,出兵剿匪,他是我們大英雄。”   緊接着,師爺現身說法,抒發了一下受害者感想,也內涵了一波麻匪,當着張麻子的面出了口惡氣。   “大風起兮雲飛揚,安得猛士兮走四方,麻匪,任何時候都要剿,不剿不行。   你們想想,你帶着老婆,出了城,喫着火鍋還唱着歌,突然就被麻匪劫了,所以,沒有麻匪的日子,纔是好日子。”   這段戲讓影廳的觀衆們笑瘋了,特別是師爺根據真實事例改編說的肺腑之言,實在是太搞笑和魔性了。   尤其是葛大爺深厚的喜劇功底,豐富滑稽的肢體和表情語言,配合着臺詞,效果拔羣。   讓人直呼,不愧是被稱之爲幽默大師的男人……   張麻子帶兵剿匪,路上,以爲出來轉一圈就有錢拿的師爺,終於給張麻子透了個實底。   原來他有好幾張委任狀,給張麻子鵝城,是給張下了個套,騙張來鵝城和黃四郎鬥。   張麻子輸了,他得了自由,撒丫子走人。   張麻子贏了,他也算是既得利者,黃四郎的家產,不比他去其他縣撈油水少。   觀衆看到這,才意識到師爺這個左右搖擺、奉承諂媚的老油子,是個不低於張麻子和黃四郎的聰明人。   這時,張麻子突然遭受到了假麻子的埋伏,之前被派到城外的老二也死了,被假麻子殺了,吊在空中。   張麻子等人憤而反擊,最終經過一場苦戰,抓住了假麻子。   假麻子供出,之前師爺的老婆和那個八歲兒子也被他弄死了,師爺哭着跑下山,帶着一個裝滿銀子的馬車跑,卻被地雷炸死。   師爺臨死之際,告訴自己被炸飛了的屁股後面有五張縣長委任狀,讓張麻子拿着走,別回去和黃四郎拼命。   除此之外,師爺還有兩件事騙了張麻子,但還沒等說出,就嚥了氣。   關於這段戲,細節隱喻很多,首先就是老二的死,很多人猜測是師爺出賣了老二。   師爺臨死之前要說的兩件事,其中一件應該是老二,另外一件應該是花姐,或者他之前向黃四郎出賣過張麻子,亦或者是他的那對妻兒是假的。   但不管是什麼,師爺沒說出口,外人就永遠是臆想。   更何況,以師爺滿嘴謊話的性格,也未必遵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這套規矩,有極大幾率死了還要騙人。   還有一點值得一提,師爺被炸彈炸飛了,腦袋埋在銀子裏,屁股掛在樹上。   這段是隱晦的表達了師爺立場不堅定,人在錢裏,屁股上天始終不落地。   師爺雖然一直和張麻子玩套路,但臨死之前還是對張麻子有了真感情。   張麻子答應了師爺不回鵝城,但等師爺閉眼死後,他卻告訴師爺的屍體,他說了謊,他要回去給六子、夫人、師爺、老二報仇。   帶着假麻子的屍體和戰利品,張麻子凱旋而歸,在鵝城百姓心中刷了一波威望。   同時,他和黃四郎真正的決戰開始了。   ……   黃四郎忌憚張麻子等人的武力,按兵不動,採取守勢,打算等三天之後的救兵來,一舉解決了這個禍患。   張麻子想弄死黃四郎,但僅靠他們幾個兄弟力量不夠。   於是祭出了大殺招——發動羣衆。   他在鵝城宣佈黃四郎的罪行,以及他這個縣長要三天之後弄死黃四郎的決心和態度。   同時,張麻子把從黃四郎和兩大家族手中得來的錢,全部扔在了街上,發給百姓們,邀買民心。   然而黃四郎積威太甚,滿街的銀子,沒有人敢拿。   黃四郎志得意滿,卻也摸不準張麻子的用意。   幾兄弟也惴惴不安,詢問張麻子三天之內弄死黃四郎的把握有幾成。   張麻子比劃了一個三。   過了不久,終於有人敢拿錢了,街上的錢全部被百姓拿走。   老五、老七幾個兄弟以爲邀買民心的計策成功,大爲高興,紛紛猜測弄死黃四郎的勝算有幾成,有說五成,有說七成。   張麻子卻依舊認爲是三成。   黃四郎看到銀子被拿走,勃然大怒,派出馬車前來收繳百姓們拿走的銀子。   百姓們不敢反抗,錢又全都歸了黃四郎,衆兄弟憤慨悲哀,認爲勝算不到一成。   張麻子卻輕輕比劃了一個六。   張麻子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他此舉是爲了勾出百姓們心中的怒。   百姓們逆來順受慣了,張麻子要想帶領他們反抗,就要刺激他們。   發錢就是其中一招。   得到再失去,遠比從未擁有更憤怒。   百姓們此時已經對黃四郎升起了濃濃的怨恨之心,張麻子又添了一把火——發槍。   黃四郎毫不在意,他認爲百姓拿錢是貪,拿槍是反,他自信沒人敢拿槍。   果不其然,剛開始滿街槍彈無人敢碰,張麻子卻比劃了一個七。   在他心裏,勝算已經到了七成。   過了一夜,滿街槍彈乾乾淨淨,黃四郎再度派出馬車來收槍,張麻子朝天放槍。   張麻子這第一聲槍響,城中馬上響起了百姓們的槍聲,拉車的馬被幹掉。   黃四郎暴怒:“他媽的刁民,敢殺我的馬。”   然而暴怒的背後,卻也隱隱的表現了黃四郎的心虛,他開始對此產生了恐懼。   張麻子帶着兄弟們來到了鵝城大街,抽出了馬刀。   “槍在手,跟我走!”   “殺四郎,搶碉樓!”   張麻子帶着兄弟們在大街上一遍遍的馳馬狂呼,卻久久得不到回應。   終於,當第一個人影出現,瞬間無數的鵝城百姓拿着槍出現在了大街。   張麻子一呼萬應,帶着衆人浩浩蕩蕩的殺向黃四郎的碉樓。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