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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強大的自然神使血脈

  聽到大唐九公主口中的“前來歐洲照顧義兄”,安德雷婭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奉義父義母之命”,這讓人如何拒絕?   這一世的大唐,進入現代社會後,對孝道的講究雖不如古時嚴苛,忤逆不孝,不告官即可殺,但社會風氣依然相當重孝。   若是別的小國,不尊重對方的風俗也沒人敢指手畫腳,但面對巍巍大唐,安德雷婭不敢輕易說一個“不”字。   場面一時陷入詭異的沉默之中。   艾力思量半晌,目光轉向九公主,緩緩開口說道:“既然如此,今後義妹滯留歐洲期間,還請恕愚兄招待不周。”   長公主有長公主的立場,他也有自己的立場。   身爲大唐人,與大唐國內有一條暢通的溝通渠道,沒有任何壞處。   九公主嬌俏的皺了皺瓊鼻,語氣沒有絲毫見外:“義兄,您這話太見外了,您久在異國他鄉,難免水土不服,小妹此行肩負着照顧您的重任,而不是受義兄的照顧。”   前後兩個“照顧”,她吐詞極重。   艾力無語。   水土不服?   不服個鬼!   其他人神色各異。   安德雷婭面無表情。   小皇子阿爾貝控制情緒的能力稍差,面上掩飾不住的流露出一絲怒氣。   五皇子時而瞄瞄艾力,時而瞄瞄長公主,神色玩味。   烈靖北垂下眼瞼,彷彿什麼都沒聽到。   艾力輕笑一聲,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長幼有序,豈有兄長受妹妹照顧的道理,此事無需再議!”   這是一種隱晦的表態。   他不願事事受日不落皇室的擺佈,同樣也不打算對大唐無條件妥協。   在場之人,各個都是一等一的聰明人,瞬間聽明白了這番話的潛臺詞。   安德雷婭的神色略有緩和。   五皇子有點意外,不過未有不悅。   烈靖北抬起眼瞼,瞥了艾力一眼。   九公主沒有堅持,仍是一副笑嘻嘻的神態:“好吧,那小妹叨擾義兄了。”   艾力淡淡點頭,繼續強勢“控場”。   他伸出一指,虛點一下小樹。   或者說,垂柳狀梨樹。   一隻凸芽瞬間冒了出來,迅速張大,變成一個小圓球。   隨即艾力又開始驅動自然神使的血脈之力。   影影綽綽的綠芒,從小樹各個部位冒出來,以一種近乎“躍遷”的方式,閃現至圓球表面,被後者吸收。   衆人又看呆了眼。   這又大家聞所未聞的技巧。   隨着綠芒不斷閃過,整棵小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黑,圓球表面則閃着幽幽綠芒,碧綠得彷彿綠寶石一般,看着煞是漂亮。   三息之後,小樹被抽走了最後一絲生機,徹底乾枯。   圓球突然綻裂,三顆種子掉落下來。   法緹娜驚呆了。   因爲每一枚種子,皆與她適才種下的種子一模一樣。   艾力恰到好處的伸出手,準確的接住了種子。   “法緹娜小姐,還給你!”   艾力抬手將種子拋給了林中精靈。   法緹娜本能的接過種子,兀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作爲牧林人大師,她比誰都清楚,艾力表演的這一手有多麼驚人。   簡單來說,即便是傳奇等階的牧林人,也做不到這一點。   尋常牧林人培育種子,必須按照植物的自然生長過程,即:開花、結果、果實成熟,再得到種子。   哪能像這樣跳過開花、結果,直接把種子弄了出來?   這是一種顛覆!   更是對生命過程的逆轉!   五皇子與九公主對視一眼,皆看見彼此眼中的訝然。   烈靖北抬起頭,盯着艾力看個不停。   半息之後,他的一對老眼中閃過難以置信之色,忽然開口說道:“艾公子,如果老夫沒有看錯的話,您似乎已晉升高階人境。”   不知何故,這位傳奇玄甲鐵騎效仿了九公主之前的稱呼,稱起了“艾公子”。   人境是大唐的說法,對應西方的超凡。   原本正在觀察其他人的五皇子,猛然扭過頭,失聲道:“什麼?艾賢弟三天前不是纔剛晉升中階人境嗎?”   九公主的一對美目,也不停的打量着艾力。   或許是首次見面的緣故,她對此的接受能力更強,並未像自家兄長那樣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了下來。   安德雷婭、法緹娜等人,則不約而同的露出一絲微笑,皆是一副看戲的架勢。   特別是阿爾貝,笑得比誰都開心,甚至……有點賤。   好像在說,沒見識的傢伙,長見識了吧!   不過這廝還算知道輕重,明白這不是一般的場合,只是老老實實的旁觀,沒有魯莽的隨便插話。   五皇子忽然拱了拱手,有點歉意地說道:“艾賢弟,請恕在下冒昧,事關重大,請容許在下確認一下。”   言下之意就是,他準備使用天子血脈的能力之一——洞察敕言。   艾力輕輕頷首:“請便。”   反正到了這種地步,他也沒想着隱瞞。   再說了,一味的苟着,除了暗爽之外,有什麼鳥用?   將牛逼之處大大方方展示出來,讓所有人清清楚楚看到,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各種資源,便自動送上門來了。   這纔是實質性的好處!   舉一個典型的例子,他很清楚,女皇一直糾結是否放自己回國,後來自己三天衝上高階超凡,女皇便爽快之極的鬆了口,甚至說出“絕對的自由”這種話。   單靠苟,能苟到這種好處嗎?   五皇子很快確認了結果,震驚的神色中又多了幾分悵然:“艾賢弟,您果然是千年難得一見的超卓人物。”   這一刻,安德雷婭倒是有了一絲共鳴。   年輕一輩之中,他們各自的成就遠超同齡人,可這份成績在某人面前,連渣渣都算不上,怎能不讓人心生悵然。   這時,遠處忽然響起了腳步聲。   艦隊指揮官納文中將,像拎小雞一樣提着一名中年男性,龍行虎步的走了過來。   衆人的目光,頃刻轉移過去。   納文中將先詫異的看了一眼乾枯的小樹,才粗暴的將男子扔在地板上。   “砰!”   一聲悶響,男子痛苦的呻吟起來。   這傢伙似乎被動了手腳,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一動不動的躺着。   “西班牙人,聖哥達機場的地勤人員。”納文中將言簡意賅地說道:“在此地工作時間超過15年,我反覆檢查過,他體內存在一絲黑暗氣息。”   一羣人又是一陣側目。   五皇子三人更是時不時瞄一眼艾力。   傳奇強者近距離檢查,才發現“一絲”黑暗氣息。   某人隔着老遠便感應到,對比之下,差距實在太大了,也太讓人喫驚了。   “艾力。”安德雷婭主動開口問道:“你準備怎麼辦?”   納文中將也看了過來,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老實說,在有多位傳奇強者在場的情況下,由一位高階超凡決定如何處理問題,這種事情實在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可此時此刻,所有人都認爲理所當然。   尤其是阿爾貝,眼神帶着滿滿的羨慕。   這般年紀的男孩正是中二時期,格外好臉面,怎麼可能不希望自己像艾力這樣,說得話連傳奇強者都認真對待呢?   艾力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我想試着揪出那隻討厭的老鼠。”   上次他拿寄靈魔怪沒辦法,這一次就不一樣了。   難得黑暗禮包主動送上門來,他當然不會錯過。   安德雷婭聽得精神一振:“你打算用占卜的辦法嗎?占卜可以直接找到寄靈魔怪所在的位置嗎?”   艾力輕輕點頭:“應該沒多大問題。”   九公主漆黑的眸子閃動幾下,嬌俏地笑道:“我曾聽五皇兄說過,義兄在占卜一道,身懷鬼神莫測之大能,此次有機會見識一番,看來小妹的運氣不錯。”   這句話中的“運氣”二字,隱隱有點嘲笑五皇子的意思。   上次李譫宆去冬宮拜訪時,艾力摸了摸玉佩便預測到一場災禍,此事給他留下了深刻之極的映像。   只可惜他被長公主關到了地下要塞,根本沒機會看到後續的占卜過程。   五皇子有點尷尬的瞪了自家小妹一眼,只換來對方一個狡黠的笑容。   艾力淡淡地回道:“只是雕蟲小技而已。”   這句自謙之語,讓安德雷婭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上一次發現黑暗之種後,聖王教使勁渾身解數,查遍了中士接觸過的所有人,根本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   如果這也叫雕蟲小技,聖王教的臉往哪裏擱?   一直保持沉默的金髮魅魔女僕伊娃,恭敬地問道:“閣下,您打算採用哪種占卜法?我們先去給您準備工具。”   普通人出遠門時攜帶的行禮,通常能省則省,僅帶幾件隨身物品。   艾力則不一樣,有穿梭機和浮空戰艦作爲座駕,不愁沒地方放行禮,魅魔女僕們爲其置辦的物品,足足裝了十幾個大箱子。   就連午休的絲被,行禮中也準備了好幾條,占卜書籍、占卜用具當然少不了。   艾力回答道:“我準備用‘心血溯源占卜法’。”   伊娃點點頭,快步離去了。   烈靖北皺了皺眉頭,忍不住插了一句:“艾公子,我聽說該占卜法需要取下活人的‘心頭血’,這未免有點殘忍吧?”   此言一出,五皇子與九公主皆面色一變。   艾力有點意外的瞥了對方一眼。   這老頭是常年征戰沙場的傳奇玄甲鐵騎,手中粘上的血腥只怕多得難以想象吧,居然也會覺得殘忍。   他還未說話,安德雷婭毫不客氣的刺了烈靖北一句:“烈先生,我還記得您上次說過的一句大唐話,‘不通於輕重,謂之妄言’,您這麼快就忘記了嗎?”   這句文言文翻譯過來就是:不論真假,張口胡說,就是妄言。   其中蘊含着兩重譏諷之意。   一則,你不瞭解具體情況,就隨口指責艾力行事殘忍,這與胡說八道有什麼區別?   二則,上次被打臉的教訓,你已經不記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