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王者氣度
特殊空間內部沒有太大危險，空間外面反而存在危險，如此奇葩的占卜結果，讓妹子們看得有點傻眼。
安德雷婭立即問道：“艾力，這是否表明空間內的影怪，即將發動一次反擊，現在是不是應該讓聯合搜查隊馬上撤離？”
不知不覺之間，她越來越依賴艾力的意見。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一位傳奇強者，依賴一位高階超凡，兩者相差足足兩個大等階，這種現象怕是古往今來難得一見。
艾力認真地說道：“安婭，金幣占卜法得到結果，僅僅只是一個最基本的結論，占星師千萬不要展開過多聯想，這反而會誤導自身的判斷，從而做出錯誤的應對……”
“過多聯想”這幾個字眼，他特意加重了語氣。
安德雷婭當即上演了一次“變臉”表演，先是愕然，接着深思，然後恍然。
最後她一臉信服地說道：“你說得沒錯，我確實犯了一個錯誤，在其中摻雜了太多的個人理解，空間內沒有危險，而外面存在危險，並不意味着影怪將反擊，它存在着太多的可能。”
艾力點點頭：“沒錯，剛纔占卜的結果其實欠缺了兩個重要條件……”
說到此處，他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個條件是時間，危險可能馬上發生，也有可能2-3天后才發生；第二個則是地點，危險可能就在空間外圍，還有可能在幾十公里，甚至上百公里以外。”
安德雷婭感覺自己對金幣占卜法有了更深的認知。
九公主眨了眨眼睛，脆聲問道：“義兄，那現在該怎麼辦？”
艾力笑道：“當然是繼續占卜。”
隨後，他第三次拋出了金幣。
古董金幣落地之後，旋轉成了一團影子。
“以艾力之名，詢問神祕空間的偉大存在。”艾力朗聲道：“來自特殊空間的危險，將於1個小時內爆發，亞瑟王頭像代表肯定，皇冠代表否定。”
妹子們緊緊盯着金幣。
“叮！”
金幣倒下。
皇冠！
這說明危險不會馬上發生。
艾力感應片刻，開口說道：“我先前通過心靈占卜法捕獲的一縷氣息，在剛纔的占卜過程中消耗了不少，最多再進行2次占卜，氣息將會損耗殆盡，恐怕難以得到準確的信息。”
安德雷婭問道：“要不將寇妮特小姐重新請回來，再捕獲一點氣息？”
艾力搖頭道：“先前通過占卜溯源之時，源力之海中的痕跡經歷過一次衝擊，已徹底消散掉，即使將她請回來也沒用。”
安德雷婭頓時沒了主意。
其實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決麻煩，那便是艾力緊急趕往特殊空間附近，現場提取氣息，但無人提起，因爲大家壓根不願意看到他冒險。
艾力沉思一會，忽然“啪”地拍了一下手掌，轉而露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或許，我們應該站在無盡深淵或者陰影空間的立場來考慮問題。”
他立即問了第一個問題：“敵人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倒是極少說話的人魚妹子安妮塔，第一個回答道：“我記得長公主殿下曾經說過，無盡深淵的目的，大概率是爲了毀滅全人類。”（189章）
艾力指向大屏幕上的地圖，問出第二問題：“既然如此，那麼特殊空間附近的哪個地方，發生危險的概率最大？”
一羣妹子立即扭頭望向了地圖。
擁有一對湖藍色眼眸的人魚妹子賽琳，脫口而出：“圖盧茲！”
九公主跟着附和一句：“沒錯！圖盧茲是附近人口最多的城市，我記得常住人口超過400萬人，敵人肯定會選擇人口最密集的區域下手。”
艾力不再猶豫，又一次彈出金幣。
“叮！”
伴着清脆的金屬碰撞聲，他果斷問道：“我想要知道，在未來的三天之內，圖盧茲是否會遭遇到巨大的危險？”
所有妹子立即注意到，占卜用辭從“較大的危險”變成了“巨大的危險”。
金幣快速減速，最後倒了下來。
這一次是——亞瑟王頭像。
它代表着肯定。
圖盧茲果然有危險！
九公主語帶激動地喊道：“義兄，您真是太厲害了！”
安德雷婭死死的盯着艾力，美眸內既有敬佩之色，也有濃濃的情意，還有一絲顯而易見的自豪。
其餘妹子亦是一副佩服得五體投地的模樣。
金髮女僕伊娃問出了大家都想問的問題：“閣下，爲什麼是‘巨大的危險’？”
艾力微微一笑：“危及整座城市的危機，難道不應該是巨大的危險嗎？”
一羣妹子齊齊一驚。
安德雷婭追問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危險，才能危及整座城市？”
艾力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可以肯定，要麼與無盡深淵有關，要麼與陰影空間有關。”
妹子們七嘴八舌的猜測起來。
“難道又是黑暗降臨？”
“要毀滅一座城市，它的規模該有多大？”
“閣下說過，陰影空間也有可能。”
“難道陰影空間會將整座圖盧茲拖入其中嗎？這也太可怕了！”
艾力猶豫一下，最後一次拋出金幣，低聲念出占卜辭：“……未來的兩天之內……一場巨大的危險？”
金幣倒下，顯示出皇冠。
否定！
艾力鬆了一口氣。
賭對了！
結合兩次占卜的結果，三天內發生危機，而兩天內沒有危機，答案呼之欲出——圖盧茲將在第三天遇到危險。
安德雷婭好奇地問道：“從占卜用辭來看，你似乎篤定危機在第三天，萬一是前兩天，那豈不是沒法區分第一天還是第二天？”
艾力翹起了嘴角：“我只是感覺，毀滅一座龐大城市的危機，應該需要更長的時間來準備，現在看來我猜得沒錯！”
安德雷婭忍不住感嘆道：“艾力，我越來越覺得，你的智慧就像你的天賦一樣，令人難以企及。”
一幫妹子連連點頭。
艾力認真的辯解道：“其實我只是一名資質平平的普通人。”
這句話絕對出於真心。
在另一個時空，他只是一名苦逼的機械狗，買不起房、娶不起老婆，租住在髒亂差的城中村內。（淚流滿臉，這就是本廢。）
遺憾的是，真話只換來一片白眼。
就連性子羞怯的人魚妹子貝妮塔，也勇敢的瞪了他一眼。
艾力長嘆一聲，轉移了話題：“我需要再聯繫一下月亮聖女艾莉森·伊巴拉冕下。”
安德雷婭立即應道：“我馬上安排。”
5分鐘後，艾力再一次看到了月光聖女的俏臉。
艾莉森首次露出笑臉，並拉起裙角行了一禮：“又見面了，眷顧者閣下。”
這位月亮聖女的笑容相當獨特，帶着一種奇異的朦朧感，讓人情不自禁想要看的更真切一點。
艾力看着屏幕上的倩影，腦子裏不由冒出了奇怪的念頭。
哎！
只可惜年紀稍微大了一點，雖然不到100歲的高階傳奇強者，算得上極爲年輕，可對於普通人來說，已是祖母輩的人物。
艾莉森見他的眼神有點呆滯，好笑的抿了抿嘴角，委婉的提醒一句：“眷顧者閣下，直覺告訴我，您似乎又有了重大的發現。”
艾力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教宗冕下，您猜得沒錯，我剛纔占卜到，圖盧茲極有可能遭遇一場毀滅性的危機……”
艾莉森的瞳孔猛然一縮，但俏臉依舊掛着微笑。
“……以上就是占卜的結果。”他將全過程原原本本講述了一遍。
艾莉森沉默許久，才緩緩說道：“眷顧者閣下，並非我不相信您，只是在未確定究竟是何種危機的情況下，疏散並安置整座城市的430萬平民，沒有人可以輕易下決心，我必須與皇帝陛下商量一下。”
艾力比劃一個手勢：“請便！”
通訊中斷。
過了足足半個小時之久，艾莉森主動撥打了視頻電話，一臉爲難地說道：“抱歉，眷顧者閣下，我難以說服皇帝陛下，陛下希望您可以提供充分的證據。”
安德雷婭當即面現怒色，毫不客氣地說道：“查理曼六世有什麼資格要求帝國的眷顧者閣下提供證據？他……”
艾力抬手打斷長公主的話：“安婭！”
他直視着月亮聖女，目光變得尖銳無比：“沒關係，我將會親自前往圖盧茲，找出皇帝陛下想要的證據。”
安德雷婭動了動嘴脣，最終什麼都沒說。
這是石中劍執掌者在正式外交場合的言辭，即便是日不落的女皇陛下在場，也只能表示尊重，亦必須得到整個帝國的尊重。
艾力握緊石中劍，加重了語氣：“但是，艾莉森·伊巴拉冕下，請您記住，我這麼做的目的，並不是爲了皇帝寶座上的那位先生，而是爲了圖盧茲的400多萬平民。”
若形勢已無可挽回，他會選擇什麼都不做，但在存在解決方案的情況下，他無法眼睜睜看着幾百萬人死去。
身具王者之心，自當有王者的氣度！
這一刻，雖然艾力只是高階超凡，可氣勢卻牢牢的壓制住了對面的高階傳奇強者。
“鏗！”
石中劍清鳴一聲。
一點金光陡然自劍尖湧現，於劍身表面流轉。
艾莉森微微睜大眼睛，注視着這一幕，一雙眼眸有點失神。
她忽然無聲的嘆了一口氣，稍稍垂下腦袋，鄭重地說道：“眷顧者閣下，您擁有最高貴的品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