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日不落帝國長公主
聖者擺出的這副架勢，讓艾力對石中劍的威能有了新的認知。
堂堂一位傳奇級別的聖者，居然畏懼的連連後退，西方最強神器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艾力調整一下握劍姿勢，讓劍尖指向地面，口中說道：“冕下，我也沒有惡意。”
聖者讀懂了這個動作的含義，戒備之色消散不少，他鬆了一口氣，說道：“眷顧者閣下，請隨我來。”
艾力點點頭：“勞煩。”
與騎士一樣，聖者也絲毫沒有接過石中劍的意圖，任由艾力繼續捧着劍。
他被一羣人簇擁着，在教堂內穿行起來。
一路行來，艾力注意到，原先人流如織的遊客，此時全都不見了蹤影。
毫無疑問，適才發生的驚變，讓教堂方面強行清了場。
“遊客們有補償嗎？”艾力忽然問了一句。
王者之劍大教堂並非免費景點，門票價格高達35英鎊/人，對遊客們來說，教堂提前關閉意味着這筆錢打了水漂。
“補償？”聖者面容有點呆滯，似乎不太明白這句話什麼意思。
但這位傳奇強者很快明白過來，頷首道：“眷顧者閣下，請放心，我馬上讓人安排，被臨時請出去的遊客，一定會得到合理的補償。”
艾力點了點頭：“那就好。”
從對方的反應來看，教堂方面根本就沒想過補償這回事，若不是自己提了一句，恐怕被攆出去的全體遊客，只能自認倒黴。
不過這並不奇怪。
畢竟這是一個存在超自然力量的世界，天然存在階級的鴻溝。
超凡者稍微侵犯一下平民的利益，壓根就不叫事，甚至大部分平民自己也這麼認爲。
又穿過幾條裝飾得金碧輝煌的長廊後，艾力進入教堂內部區域，這裏也是遊客止步的區域。
此處的裝飾足以用“奢華”二字形容，地板鋪着高檔羊絨地毯，牆壁上隨處可見精美的巨幅油畫，各種中大型金銀飾品、水晶燈具，看得人目不暇接。
艾力視線範圍內的一切，充分彰顯出了聖王教的財大氣粗。
5分鐘後，衆人抵達休息室。
聖者親自推開休息室大門，朝着艾力比劃一個“請”的手勢：“請您先在此休息片刻，待長公主殿下抵達時，我會過來通知您。”
艾力點了點頭，邁步踏入休息室。
“砰！”
聖者親自合拉上大門，隔絕了一切視線。
艾力低聲嘆了一口氣，肩膀立刻垮了下來。
儘管拿着石中劍，被一羣高階超凡者團團包圍的感覺也並不好受，尤其還有一名傳奇強者。
他環視一圈，開始打量起房間。
這間休息室相當大，面積至少80平米，裝飾風格一如既往的華麗，牆壁上掛着多幅肖像畫，數量不少於20幅。
艾力視線掃過，發現肖像中的人物全都頭戴冕冠，無一例外。
這表明了肖像人物的身份——聖者。
“這地方是專供聖者們使用的休息室嗎？聖王教對我還真是重視呢……”
他嘀咕一句，快步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了下來，隨手將石中劍擱在一旁。
“鏗……”
伴隨着一聲清脆的劍鳴，石中劍的劍刃陡然放出一縷光華。
“咔！咔！”
艾力屁股下的沙發，忽然響起了讓人牙酸的聲音。
他嚇了一跳，趕緊站了起來。
屁股脫離沙發的一瞬間，沙發四分五裂，轟然垮塌。
“鏗……”
石中劍再度發出一聲劍鳴，竟劍尖朝下，原地立了起來。
艾力回頭看了一眼沙發，哭笑不得。
臥槽，這把破劍有病吧？好端端把沙發毀了幹嘛，沙發招你惹你了？
“吱呀！”
休息室大門被打開，聖者的腦袋探了進來，他的視線掃過沙發殘骸和直立的石中劍，目露震驚之色。
艾力尷尬的笑了笑，語無倫次的解釋道：“呃，冕下，真不是我……”
聖者打斷他的話：“眷顧者閣下，我明白。”
接着他又指了指石中劍，語調帶着難以言喻的微妙：“請您記住，聖劍是一把極其敏感的劍，它對您的認可度之高，超乎我的想象，您最好不要隨意丟開聖劍。”
艾力呆了一下。
這才意識到，石中劍之所以這麼幹，原來是喫沙發的醋。
臥槽，這破劍絕對有病！
聖者又說道：“請您稍候片刻，我讓人過來清理一下，再給您送一張沙發過來。”
艾力尷尬之色稍稍減輕：“麻煩您了。”
不多時，一隊執事抬着一張沙發走了進來。
其中兩人負責安放沙發，其他人手腳麻利的收拾殘骸，連地毯也換了幾張新地毯，短短几秒後休息室又恢復了原先的整潔。
“閣下，已經收拾好了！”領頭者恭敬地說道。
不待艾力回應，一羣人整齊劃一的鞠了一躬，迅速退了出去。
這一次艾力沒有貿然坐上沙發，而是先拿起石中劍，屁股才小心翼翼的接觸到柔軟的沙發坐墊。
石中劍一動不動。
艾力鬆了一口氣，放心的躺了上去。
從拔劍開始到現在，雖然時間不長，但心力消耗極大，他現在真累了。
“瑪德，勞資怎麼攤上了一把大爺劍？”
艾力含糊的咕噥道，一臉疲憊的閉上眼睛，昏昏欲睡。
……
半夢半醒之間，艾力忽然聽到聖者的聲音：“眷顧者閣下，請您醒一醒，長公主殿下即將抵達……”
他一下子驚醒過來。
睜眼的一瞬間，艾力立刻看到，石中劍不知什麼時候竟離開了右手，靜靜的懸浮在自己身前，劍尖離地半米，一道細微的光暈不斷在劍身流轉。
守護？
他腦子裏瞬間蹦出這二個字。
我剛纔睡着了，石中劍正在守護我？
“眷顧者閣下！”聖者又催促了一句。
“好的。”艾力應了一聲。
他的視線看向聖者，發現對方也不時瞟向石中劍，老臉滿是驚異之色。
艾力搖了搖脖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隨後他自然而然的伸出右手。
“鏗……”
石中劍第三次響起劍鳴，乳燕投懷般飄過來，自動將劍柄送入艾力的右手之中。
同時劍身流轉的光華徹底收斂，恢復了斑駁古老的樣子。
艾力不假思索的握住劍柄，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些什麼。
聖者的面容瞬間呆滯。
“冕下，我們走吧。”這次輪到艾力催促對方了。
“噢，好的，走……”聖者有點魂不守舍的應了一句，邁步向門外走去。
艾力尾隨着聖者穿行一段路，來到一處回字形中心花園，此處已有不少教職者正靜立等待。
二人抵達時，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望了過來，目光皆在艾力以及石中劍上打轉。
也不知是激活血脈，還是手握神器的緣故，艾力對此感應得一清二楚，甚至察覺到大部分目光帶着震驚和好奇，還有少部分摻雜着少許惡意。
“咳！”
聖者輕咳一聲。
下一刻，所有目光收了回去。
此時已近深秋，來自北海的海風帶着明顯的寒意，讓艾力不自覺緊了緊領口。
這時，劍身悄然閃過一抹光華，他頓時感覺手中劍柄變得熱烘烘的，熱流從手心流入，身體很快暖和了起來。
艾力驚了一下，心中不由讚了一句：好劍！
嗯，雖然有點大爺脾氣，但瑕不掩瑜，總得來說石中劍還是一位好同志。
“長公主殿下來了！”聖者的低聲提示，傳入艾力耳中。
來了？
哪裏？
艾力心中一緊。
見聖者抬頭望向上方，他不自覺跟着抬頭仰望。
一道恍若驚鴻的翩翩白影，瞬間映入艾力的眼簾。
白影宛如御風而行的仙女，似緩實快的從天而降，穩穩落於花園正中央，僅僅只發出一聲輕響。
“砰！”
這一聲卻如同重錘一樣，敲擊在艾力心頭。
傳奇！
這位日不落帝國的長公主殿下，竟是傳奇強者。
因爲只有傳奇級別的強者，其血脈之力才強大到可以支撐肉身飛行。
用大唐的標準來說，這叫“天境御虛”，只有天境強者才能掌握這一項技能。
長公主穿過花園中蕭瑟的花草林木，徑直走向艾力，行至5米外時便止住了腳步。
艾力視線接觸對方臉龐的一瞬間，眼中泛起了強烈的驚豔之色。
她的五官極其精緻，眉目如畫，鼻樑高挺，既帶着西方女子特有的雕塑美，又不乏東方女子的柔美，兩種美混然一體，讓人一見難忘。
她的身姿纖細，配上飄飄長髮，以及一襲素淨的白衣白裙，姿容、儀態皆爲絕美，當真給人一種“傾國傾城”之感。
女子的右手拎着一把長劍，但這非但無損於她的風姿，反而額外增添了一分英武之氣。
這也是艾力第一次看見日不落帝國長公主的真容。
據他所知，這位殿下極少見諸報端，即使是出席媒體活動，皆面覆黑紗，將容顏遮擋得嚴嚴實實。
除了她的名字“安德雷婭·潘德拉貢”外，外界對其所知甚少，艾力也是直到今日，才知曉對方竟是一位傳奇強者。
“日安，長公主殿下！”聖者微微躬身。
“日安，腓特烈冕下。”長公主輕啓紅脣，聲線悅耳如黃鶯。
花園中的其他人，亦齊刷刷的彎腰行禮。
唯有艾力站着一動不動，顯得格外醒目。
長公主的視線掃過艾力，又落在他右手握住的石中劍上，目光一下子變得如刀劍般銳利。
隨後，一股駭人的威壓從她身上爆發。
“咔咔……咔咔……”
長公主腳下的石板，瞬間佈滿密密麻麻的裂紋。
“嘩啦……嘩啦……”
周邊草木搖曳得更爲猛烈，似乎空中颳起了狂風。
艾力立刻感覺呼吸困難，渾身不停顫抖，靈魂清晰感受到死亡的迫近。
在花園周圍，除了聖者外，餘者紛紛向後退去。
傳奇強者之威，可見一斑。
“鏗……”
石中劍的劍鳴再現。
適才讓艾力感到窒息的威壓，頃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過，依舊狂舞不止的草木，證明威壓其實還在，只是他感受不到而已。
艾力心中暗怒，面上卻不動聲色。
草！
傳奇強者了不起啊？一見面就給勞資下馬威！
MMP，果然越是長得好看的女人，越是心狠手辣。
長公主緊緊盯着石中劍，漂亮的大眼睛中不由閃過驚怒之色：“普里斯蒂馬特閣下，您爲什麼要庇護這個東方人？”
普里斯蒂馬特閣下是誰？
艾力一臉茫然。
他馬上反應過來，這死女人喊得應該是石中劍的名字。
石中劍作爲頂級神器，擁有自己的意識，或者說“劍格”，擁有一個名字也不足爲怪。
“殿下，請不要被情緒干擾了判斷。”聖者開口說話了，聲音一片平靜：“您應該看得出來，亞瑟王逝去一千多年後，普里斯蒂馬特閣下再次找到了它的眷顧者。”
長公主忽然冷靜下來。
她默默凝思片刻，猛一咬牙，“鏗”的一聲拔出長劍，銳利的劍尖指向艾力，口中喝道：
“東方人，要麼娶我爲妻，要麼日不落帝國將向大唐宣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