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8章 心魔
青蘿魔神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可是讓王楓給驚住了。
‘身份暴露了？’
不可能啊。
什麼地方出錯了？
王楓神情不變，看着後者，若無其事道：“你懷疑本尊？怎麼，難不成你還想驗證一下？”
青蘿魔神嫣然一笑道：“無需驗證。我知道你並不是帝耶。”
她語氣篤定，直讓王楓心中疑惑不已。
自己是什麼地方出了岔子？
之前和那位假的帝耶魔神，已經完全分辨出來了。
而且還是青蘿魔神自己分辨出來，現在又否定自己。
‘這些魔神，還真是不簡單。’
一時間，王楓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時候狡辯的話，其實沒什麼意義。
因爲青蘿魔神這語氣，是連驗證都不需要了，而是已經完全知道了一樣。
“你雖然不是真的帝耶魔神。”這時青蘿魔神又開口道，“但我知道，你是那一位從雲海關歸來的‘帝耶魔神’。”
王楓一愣。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誰，也不知道你爲什麼要假扮成爲帝耶魔神，來到暗魔界。”青蘿魔神緩緩道，“但眼下的魂妖聖城，很危險。你帶着那些神祇速速離開吧。”
這倒是讓王楓大爲驚奇。
有意思。
沉默良久。
王楓突然笑了，“我有個問題，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帝耶魔神這層身份，就連帝魔軍中的那些舊部，都察覺不出來。
這青蘿魔神也沒見過自己幾次。
如果能夠篤定認爲自己不是真的帝耶魔神？
青蘿魔神看了王楓一眼，凝望着四周的林木。
落花飛絮，飄落在她的身上，帶着幾分凋零般的美感，似乎不含絲毫的生氣。
“很早就懷疑了，當初我派十御衆前去試探你的時候，曾命令過他們，若是你叫不出我的名字，就暴露你的位置信息，讓無疆魔神來試試你的實力。並且，爲了讓你前來青蘿魔域，我說了一個半真不假的謊言，那就是帝耶魔神遺留過重要的事物，在我這裏，若是假的帝耶魔神，必定會來取。因爲既然假扮帝耶魔神，那麼你必然對帝耶魔神極爲好奇。”
“肯定會來。”
聽到這裏，王楓不以爲然。
這點當初自己也是想過的。
“不對，當初是你宴請我來的。就算真的帝耶魔神，知道你說了謊，那也會來赴約，而不會僅僅被一位無疆魔神給阻礙了吧？”王楓搖頭道，“你不可能就因爲這件事，這麼果斷的認爲我是假的。”
“所以，那時候只是懷疑。”青蘿魔神緩緩道，“而且，這是個半真半假的謊言。”
“什麼意思？”
“帝耶魔神沒有在我這裏留下任何東西。也沒有留下任何承諾，他只是離開的時候，留下了幾句話罷了。”
“……”王楓。
“之前你和那位天魔尊對峙的時候，如果你說的和他一樣，那麼我還無法確定你是假的。但你說了另一番話……嗯，不得不說，你這位冒牌貨，很會說話。”青蘿魔神微微歪着腦袋，“當年帝耶魔神是很沉寂的，你說的那些話，擱他身上，永遠不可能會說出來。”
“哪怕是過了數萬年，帝耶魔神會發生變化，但也不可能發生這種性格倒置的變化。除非，你是假的。”
“也就是說，那天魔尊說的是真的？”王楓皺眉問道，“那你爲什麼不認爲他是真的帝耶魔神？”
“因爲我一開始就知道，他不是真的帝耶魔神。”青蘿魔神輕嘆口氣，“她雖然僞裝的很好，但我是魔神，她身上有閻主的氣息。我和閻主關係不錯。帝耶魔神和閻主算是知己，但卻不可能會有閻主的氣息。”
“本源的氣息。所以，她是假的。”
聽到這裏，王楓沉默了。
“我認爲你是真的，是因爲，你確實是從雲海關歸來的那位帝耶魔神。只是不是真的帝耶魔神罷了。”
“這你是怎麼確定的？”
“因爲你的弒神。你來魂妖聖城和這邊的弒神終端對接過。雖然這些日子，有不少帝耶魔神……但弒神像你這麼垃圾的……獨一無二。而從雲海關歸來的帝耶魔神，他的弒神，據我所知，確實很垃圾。”
青蘿魔神說道，“所以在驗證完後，我立刻調取了你的弒神身份信息，加上你展露的實力，基本上就可以完全確定了。”
王楓聳聳肩。
暴露了就暴露了。
關鍵是，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奧斯卡一行人他們也算沒事兒。
加上神戰已經進入模糊的戰況，那位總指揮殤魔神在虛元空域被源劫神王嚇跑後，沒了任何動靜。
神戰進入模糊的戰況，下界，也就是鬥羅世界那邊應該會得到極大的緩解。
如今應該已經過去了幾十年，可能已經進入了正常的發展。
接下來，王楓只需要找到輪迴井，打個卡。
對了，還要找那個創世魔源……
嗯，等等，我爲什麼要找？
王楓發現記憶又斷片了。
“我假扮帝耶魔神，你不打算對付我？”王楓沒了身份包袱，倒是覺得還不錯。
“爲什麼要對付你？”青蘿魔神笑了笑，“你也算是滿足了我當年的一番需求，聽到了當年想聽的話。雖然這是在騙自己。”
“但偶爾騙騙自己，精神念頭才能通達。”青蘿魔神悠悠說道，“帝耶是我的心病。當年他離開暗魔界，隕落在神界，讓我的心神陷入了極大的震盪，大概，有個一萬年吧。又過了一萬年，我從那種心境中走了出來，同時開始嫉恨其神界。因爲嫉恨，我努力修煉，踏遍無數蟲洞，見識過各種文明階層，宇宙維度，在暗魔界成爲了魔神。”
“成爲魔神之後，我對神界的嫉恨反而便小了。再加上就算成爲魔神，也不可能爲帝耶報仇。大概過了兩萬年左右，這種嫉恨變成了思念。長時間的思念，會變成心魔，對於魔神來說，往往會牽引許多強大的異象，會讓自己的精神難以控制，甚至還會進入某些虛空幻境中。”
“不能自拔，危險至極。”
“後來閻主結合諸多文明，耗費數萬年，開發出了弒神。有了弒神後，我的精神得以緩解，至少有了一個說什麼都沒有關係的傾訴者。危險暫時沒有了，但心魔依舊還在。”
“直到聽到你這位帝耶魔神的消息傳來後，大概，原本平靜的心魔，就躁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