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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天水宮變,夜半詭異

  女孩嬌俏玲瓏,笑意盈盈,一身素白的短袍乾淨整潔,有若臨花照水,俏麗可愛。   “竹生師兄,上次一別,已有一年,你怎麼纔來看我。”   竹生頓時尷尬,“那個……我要練劍。”   張奎在一旁看得直樂。   這少女天真爛漫,情竇初開,毫不掩飾愛慕之情,把個豪氣的劍修逼的眼神躲閃。   “葵靈師妹,這些難民怎麼回事?”   竹生顧左右而言他。   “哦……”   看竹生不敢看自己,葵靈撅着嘴說道:“附近平康縣被邪祟破城,這些都是逃出來的百姓。”   “什麼?!”   張奎臉色一沉,“怎麼回事?”   或許是他的聲音有些大,葵靈嚇了一跳,嬌憨說道:“你這大叔好凶!”   張奎差點一口血噴出來,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那侄女兒給我講講是何邪祟。”   葵靈眨了眨大眼睛,   “你佔我便宜。”   “我……”   張奎一把捂住額頭,拍了拍竹生肩膀,“你來問。”   竹生自然是好溝通,這小姑娘一五一十講起了經過。當然,是來自難民口中的描述,十分凌亂。   說是什麼天色黑,城中大亂,有屍體撲人,死去之人起屍……   張奎聽得眉頭直皺,怎麼感覺像生化危機,難道又是殭屍作祟?   葵靈說完後一下拽住了竹生的衣袖,“竹生師兄,去我家做客吧,不用擔心,秋師姐已經去了。”   “哦,秋道友去了……”   竹生聽完,神情頓時放鬆,見張奎不解,連忙解釋道:   “是天水宮顧前輩的大弟子凌秋水,一手五行道術比我強多了。”   他看了看葵靈不依不饒的模樣,無奈說道:“張兄,要不我們先去拜會顧前輩,待秋道友回來後自然知曉因果。”   張奎想了一下,點頭答應。   一是已經有修士處理,省得來回跑,二來他也想見識一下天水宮這個修真門派。   葵靈這小姑娘頓時大喜,跟她那些師姐妹囑咐一聲後,帶着二人離去。   他們沒有入曲城,而是沿小路往那雲深不知處的後山而去。   山路崎嶇,時有斷崖溝壑,或是貼着懸崖的羊腸小道,另一邊雲霧翻騰。   葵靈蹦蹦跳跳如履平地,張奎二人當然更是輕鬆。   路上,竹生也大致介紹了天水宮。   這個門派有四百多年曆史,祖師於一水府得道術數冊,修煉有成後開創了天水宮,弟子全部是女性。   當然,和許多門派面臨的問題一樣,天水宮中,有慧根能夠開光的弟子並不多,大部分只是修習凡人武學。   說話間,就聽到前方傳來巨大的水聲,經過一拐角,眼前頓時豁然開朗,出現一副奇景。   兩山之間,突兀地出現一個巨大堰塞湖,湖水碧藍,中央小島上亭臺樓閣錯落起伏,古樸精美。   而在旁邊兩側懸崖上,大大小小的瀑布似九天而來,水幕飛濺掛着彩虹,如臨仙境。   “好一個福地!”   張奎忍不住嘖嘖讚道。   湖上並無泊船,而是有一座彎彎曲曲的石橋與中央小島相連,只是這石橋古樸斑駁,明顯不是本朝風格。   看到張奎的疑惑,竹生介紹道:   “此地原本是前朝門派遺蹟,那位天水宮祖師發現後,歷經數年改造而成。”   天水宮不愧是女子門派,到處佈置的精緻典雅,一個個身穿素袍的女子走來走去,只是神情都有些緊張。   “王師姐,出什麼事了?”   葵靈連忙拉住一名女子問道。   “剛剛宮主突然閉關,要渡火劫。”   這名女子憂心忡忡回道。   “什麼?!”   葵靈嚇了一跳,連忙往大殿跑去。   張奎和竹生互相一看,緊跟在後。   大殿內,兩名年長的白衣婦人正在低聲交談,葵靈一進去就大聲問道:   “秦長老,霍長老,我娘怎麼了?”   “葵靈不要急……”   一名鵝蛋臉的白衣婦人說道:   “宮主剛纔突有所感,說火劫來臨,要閉關渡劫,踏入天劫境。”   “哦,原來是這樣。”   葵靈聽完鬆了口氣。   張奎則有些意外,青州境內,除了竹生師傅松風子,竟還藏着一名即將踏入天劫境的修士。   如果說辟穀境是海量吞吐天地靈氣,那天劫境則是質變的過程,只要渡過三災五難,就是另一個層次。   三災是指風雷火。   火劫是指陰火自湧泉穴下燒起,直透泥垣,五臟成灰,四肢皆朽。   風劫是指鴰風自囟門中吹入六腑,過丹田,穿九竅,骨肉消疏。   雷劫是指天降旱雷。   前世道家有九難之說,而這裏的五難,是這風雷火三災要足足渡過五次。   根據個人修行功法不同,風雷火三災並無先後,如竹生師傅松風子,首先渡的就是雷劫,可惜沒撐過去。   若這天水宮主撐過第一道陰火災,就算正式踏入天劫境。   竹生顯然很熟悉這裏,拱手說道:   “竹生見過二位長老。”   剛纔那位秦長老微笑點頭,“竹生來的卻是不巧,宮主昨日還唸叨你來着。”   緊接着,竹生又介紹了張奎,並互相見了禮。   “本派正好有事,卻是慢待了。”   秦長老顯得很客氣,但眉間憂慮卻根本無法掩飾。   竹生眉頭一皺拱手道:   “二位長老,天水宮可是有事?若有需要,在下義不容辭。”   秦長老猶豫了一下,   “竹生與本派淵源深厚,也就不瞞你了,天水宮確實遇到了點麻煩。”   “大概是從上個月起,宮中就時有怪事發生,不是弟子聽到半夜有人走路,就是東西會莫名其妙消失。”   “宮主懷疑有邪祟偷偷潛入,可惜幾次排查也沒找到什麼,但因宮主坐鎮,也沒有發生大事。”   “如今宮主突然閉關,秋水又去調查平康縣妖物,正是天水宮脆弱的時候。”   怪不得……   張奎頓時瞭然,這也是各門派通病,修爲高深者不多,一旦有事就難以應付。   竹生聽完後神色凝重,   “二位長老別擔心,在下不才,願暫做守護,直到秋道友回來。”   秦長老頓時面露喜色。   “那就有勞竹生了。”   有人幫忙,秦長老更顯殷勤,連忙給竹生和張奎安排房間和茶店。   張奎的房間是一個臨湖小築,拉開門簾就能看到平靜的湖面和一道道飛瀑。   喫過飯後,竹生被葵靈拉走,張奎無聊之下,索性抱頭睡起了大覺。   不知不覺,天色已黑,明月映照湖面,夜風輕拂着幔帳,屋內一爐薰香時聚時散。   突然,屋內牆壁出現了一點黴斑,隨後點點散散迅速擴大,形成了一張人臉,露出個陰森的笑容。   而屋內的茶几花瓶,也無風自動,詭異地飄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