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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奇葩虎妖,海上奇談

  噗!   一旁偷看的崔夜白樂了,   “你這虎妖,一邊說着講義氣,一邊又出賣自家大王,果然是禽獸心性。”   “呸!”   虎妖懼怕張奎,對他可不客氣,啐了一口不屑說道:   “我肥虎可非蠢妖,也曾跟個書生學過兩天。義氣雖然重要,但做事更要動腦子,不義氣用事,審時度勢,纔是精髓。”   “對了,那書生長的和你很像。”   崔夜白頓時啞口無言。   “哈哈哈……”   張奎頓時樂了,“這廝到是學了個油嘴滑舌,你那大王是何妖物?”   虎妖眼咕嚕一轉,   “你還沒答應放我呢。”   張奎冷哼一聲,   “行,說出來就放你走。”   虎妖偷瞧他一眼,連忙搖頭,   “不對,你肯定打着主意事後反悔,還會說什麼除惡務盡,或者放了我又轉頭來抓。”   虎妖眼中透着得意,   “哼,我肥虎精的很,別想套路我。”   張奎沉默,隨即搖頭,   “麻煩,唧唧歪歪,宰了算球。”   說着,手中突然出現陸離劍。   “慢着慢着……”   虎妖大急,拼命扭着身子,“你這道人怎麼一副暴脾氣,咱可以商量個兩全的法子嘛。”   看到張奎不爲所動,虎妖腦中靈光一閃,趴伏在地上討好道:   “道爺可還缺個坐騎,肥虎我願侍奉左右。”   坐騎?   張奎冷笑,   “你這廝奸猾,若偷偷跑了,不知要害多少人。”   “冤枉冤枉,肥虎我老實的很,看似兇惡,實際上膽子……”   虎妖頓時大急,連忙辯解,情急之下,竟然甩了下尾巴,大嘴一張。   “喵嗚~”   噗!   正在喝酒看熱鬧的竹生一口酒噴了出來,樂得直搖頭。   “從來只聞貓學虎,從未見過虎學貓,張兄,這傢伙到也有趣,可以留着解悶,若不放心可用此物。”   說着,從懷中掏出一物扔了過去。   張奎一把接住,卻是個帶着鈴鐺的青銅項圈,古樸典雅,隱約有符文顯露。   竹生喝了口酒嘆道:   “這是我聽雲門獸環,原本是降服家中猿妖的,但白猿醉心劍術,已成本門護道人,也就沒了用,索性贈予張兄。”   張奎看了一眼腳下虎妖,   “這廝奸猾,怕是不肯戴。”   “肯戴肯戴……”虎妖連忙點頭。   在竹生的指點下,張奎給虎妖套上獸環,又從上面卸下一顆珠子放入隨身空間。   虎妖只覺一絲精魄隨着珠子被抽走,頓時臉色難看。   張奎斜眼一撇。   “怎麼,你不滿意?”   虎妖連忙縮頭,   “滿意滿意,這項圈看着就精巧,肥虎我喜歡的很。”   衆人頓時無語,這麼慫的妖怪可真少見。   既已降服,張奎也就抬起了腳。   只見肥虎渾身抖了抖,頭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小心看了一眼張奎說道:   “我家那大王……不,那廝並不是青州本地妖物,乃是從滇州來的一隻山魈。”   “原本佔據了鄴城尋找‘轉世之人’,但聽聞鎮國真人出關,嚇得棄城而逃來到這邊,搶了一個狼妖的洞府稱王。”   張奎點頭,“這些我都知道,那妖魔聯盟現在什麼情況?”   肥虎挪了挪身子,   “道爺有所不知,原本這西南來了十個辟穀境老妖,再加上三個邪修,在那九子鬼婆的號召下組成聯盟自保。”   “但見鎮國真人不理會,也就沒人再把聯盟當回事,只不過最近傳出個風聲,逼的衆妖又動了聯盟的心思。”   “是何風聲?”   “說是鎮國真人找的那妖女,實際上就是轉世之人……”   “什麼?!”   張奎兩眼一瞪,頓時冷笑。   “怪不得,我早覺得那天機子老雜毛不對勁,原先躲在一旁,後來又急匆匆找人,原來是打的這主意。”   “不可能吧……”   竹生有些懷疑,“石人冢的懸賞我知道,直達大乘境的功法雖然珍貴,但鎮國真人若是憑功勞,也能從朝廷獲得,實在沒必要如此行事。”   “哼,總之這老雜毛絕必所圖謀。”   張奎冷哼一聲,對天機子的觀感又差了一份。   竹生搖頭,低頭輕撫着劍匣,   “張兄勿惱,人心鬼蜮,蠅營狗苟,到哪兒都是躲不開的,任塵世如潮,我等所行無礙。”   “說得對!”   張奎點頭稱是,一掌拍在肥虎頭上,覺得虎毛柔軟,又順手擼了兩把。   肥虎只覺萬分憋屈,卻又不敢反抗,只好閉上眼睛認命。   一旁的崔夜白算是聽懂了兩人要做什麼,頓時肅然起敬,正色拱手道:   “二位乃豪傑之士,在下佩服。”   肥虎趴在地上心情不爽,挑釁道:   “道爺千萬小心,我見到的書生盡會哄人,實際上一肚子壞水。”   “哈哈哈……”   崔夜白笑道:“你這虎妖欺軟怕硬,怎知我的抱負。”   說着,轉身從書箱裏拿出一卷軸,   “道長請看。”   張奎接過攤開,只見上面寫着《海州圖志》,後面是一副地圖,不僅有大乾朝、鬼戎、孔雀佛國,甚至還有海域列島,密密麻麻畫着各種稀奇古怪的妖物。   崔夜白嘆道:   “先祖曾是海商,行遍四方留下了這幅圖,我此去京城,不圖名不圖利,只爲當官後去往海事監。有生之年,必要補齊這幅圖!”   張奎低頭細看,他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世界面貌,聞言頓時讚道:   “好志氣,你這書生不錯。”   說着,遞過去一壺溫好的酒。   崔夜白在家鄉每次提起,總是受人嘲笑,見張奎誇獎,頓時興奮莫名,接過酒壺咚咚灌了幾口。   接着酒興,講起先祖傳下的故事。   什麼海上仙山是一隻大龜……   什麼海底蜃妖,所生幻境竟能採出仙草……   什麼巨型鬼船,疑有仙人遺蛻……   別說張奎二人,就連肥虎也聽得入神,眼睛瞪大,尾巴甩來甩去。   夜色古廟,月明星稀,就着種種奇聞怪談,張奎臨走時帶的幾壺酒也漸漸空了大半……   噗通,   書生終於倒地,打着酒嗝嘿嘿直笑,“來來複去去,寒暑秋暮歸,廟堂非我志……嗝……江海……江海寄餘生……”   ……   天色漸亮,崔夜白一骨碌爬了起來,昏頭昏腦打量。   篝火已滅,四下無人,彷彿昨夜的道士、劍俠、妖物,皆是幻夢一場。   突然,他看向旁邊一藍布小包袱,拿起打開後,卻是幾十兩銀子和一封手信,上面胡亂寫着幾行字:   青州險地,勿需逗留,贈銀少許以做路資,盼勿忘初心,若他日有緣,共尋那海上盛景。   “奇人啊……”   崔夜白一聲感慨,拱手對着廟外,   “夜白必不負道長所願。”   說完,收拾好東西,最後轉身看了眼破廟,往曲城方向而去。   黃昏時剛到曲城,就見數百黑衣騎士策馬而出,塵土飛揚,隆隆作響。   “欽天監……”   崔夜白喫了一驚,連忙躲避,待騎兵消失後,眉頭緊皺。   “這欽天監的人忙着去幹什麼?”   隨後搖了搖頭,匯入人流。   另一邊,欽天監大隊騎兵太陽落山後,終於來到了一處山腳,卻見山石上站着一白鬚道人,額頭紋着太極圖,正是天機子。   天機子冷哼一聲,   “都是廢物,發現了還能把人追丟,放出追魂鴉,這次一定不能讓她跑了!”   “是,真人!”   一名欽天監衛士點頭,從身後拿出木籠打開,裏面頓時飛出幾隻烏鴉,如鬼影般閃爍不定,飛入夜空消失不見。   天機子看着夜幕中的連綿羣山,身上噼裏啪啦幾道電光閃過,臉色越加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