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境界壓制
方寒山一邊說話,一邊已經動了起來,那些雲氣依是對他沒有任何影響,速度依然快得超乎想像,而那些雲獸還沒靠近他便自潰散。
雖然快但他身形卻閒亭信步一般,不顯急躁,反倒透出一點瀟灑悠閒之感。
劍指閃電般點出,分別在步驚雲“雲十”劍與絕世好劍上掃過,然後化指爲掌,與步驚雲對了一掌。
轟隆隆的巨響之中,步驚飛被擊倒飛了出去,將另一座山峯直接撞毀。
這時寇仲徐子陵同時發動了攻擊,雖然徐子陵的掌中佛國在護持着肖星星,但是他本身戰力依然不小覷。
徐子陵的雙手瞬間結出無數法印,一陣陣梵音佛唱在戰場上回蕩,法印的氣機與佛音的震盪,居然引得方寒山的經脈真氣隨之微微一跳!
兩人的默契自是不知說,寇仲長刀立時化爲一道凌歷莫匹的刀氣,向着方寒山當頭劈去。
他的心相破天一刀捨棄了一切花巧,武道神通只有一個,就是鋒利,無法想像的鋒利,配合他的刀法專破對手肉身防禦。
他兩人一動,其他人自然也沒有閒着,而對境界高自己兩層的敵人,聯手是勢在必行的。
武曌高高飛起,她的心相顯然,那是一隻黑色的鳳凰,鳳凰瞬間在她手中化爲一隻丈八長槍,鳳頭爲尖,鳳翅爲檔,鳳羽爲身,鳳翼爲尾,槍身上燃着一層黑色的火焰。
那火焰是她心相的武道神通,一旦被點燃幾是不能被撲滅,至少她遇到過的對手中,還沒有人能夠讓這黑火熄滅。
而她的槍勢更是氣勢驚人,槍尖上瞬間百條黑龍湧出,張牙舞爪,混身冒着黑火,彷彿地獄魔龍肆虐人間,遮住了滿天的繁星和天上的兩輪月亮。
喬峯將自己的心相摧到極致,攻擊力立升五倍,一片金色的大海湧出,大海之中十八條金龍興風作浪。
而石之軒與張無忌修爲稍弱,只是提聚功力,等待出手的時機。
同一時間,整個武玄山突然一陣震,天地元氣瘋狂湧入,凝成數不清的飛劍,向着方寒山刺去,卻是由肖然媳婦中修爲最高的石青璇啓動了百萬飛仙劍陣!
步驚雲雖受了重傷,但當初肖然講乙太不滅身之時他在一邊,自然是將這救命的功法學會了。
他的修爲比肖星星強得多,立時驅散了體內的真元,也加入到了戰場中。
面對如此多可怕的攻擊,方寒山卻如沒事的人一般,進退自如,攻守有度,出手又賊又狠,如非是幾人都修爲高深,而且有乙太不滅身傍身,怕是早有多人失去戰力。
一座座肖然辛辛苦苦才建好的山峯不時的崩碎,操控大陣的石青璇臉色蒼白,以她的實力來說,操縱這個大陣實在太過勉強,她滿頭大汗的道:“我修爲還是差了許多,如果是肖然操縱這個大陣,這人絕無法這麼輕鬆應對……”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還是……還是由我來吧!”
石青璇轉過頭,看到臉色蒼白剛剛從屋中走出的郭襄,她被戰鬥的波動驚醒,立時便要出來幫忙,石青璇說道:“妹子,你還是先竭會兒吧……”
郭襄面無血色的看着武玄山的戰鬥,說道:“今次的戰鬥因我而起,我怎麼能袖手旁觀……”
石青璇嘆了一聲,將控制中樞讓給了郭襄。
這一下方寒山立時感覺到壓力了,百萬飛仙劍陣威力在郭襄的操縱下至少大了十倍。
他剛剛震碎百餘飛劍,武曌的攻擊又至,方寒山終於無法再那麼輕描淡寫的應對了,他的背後升起一株如水晶般的桂樹,落到他的手中化爲一柄彷彿木質的水晶劍。
同一時間,整個武玄山飄起了一陣大雪,只是雪花有些古怪,遇物即爆,大雪中,一輪彎月掛於天際。
方寒山終於無法再以清流家的武功應對,顯化自己的心相寒晶劍,還有自己的領域和陣法,寒月大陣,武玄山上狂風呼號,疾風如刀,暴雪如雷。
一瞬間有上千支飛劍被疾風一絞,被暴雪炸得灰飛煙滅。
那疾風,暴雪同樣對每一個圍攻方寒山的人造成了極大的阻礙,武曌黑金鳳翎槍上的黑火如同火中之燭隨時可能熄滅,更不得不在體內形成氣牆擋住漫天的雪花。
方寒山長劍一翻便挑在黑金鳳翎松上,順勢一絞無數勁力真元爆發,武曌心中一驚:“怎麼突然功法都變了,同先前陰柔纏綿的功法不同,變成至陰至寒。”
她沒有多想,手一鬆,長槍飛出,復又化爲一隻渾身黑火的鳳凰,戾嘯一聲向着方寒山的天靈抓去。
同一時間,她撮手成刀,一記黑色的天魔刀斬在方寒山的寒晶劍上。
武曌悶哼一聲,踉蹌退了數里,一口鮮血噴出,瞬間化爲冰晶墮地。
而方寒山的真元在她體破壞,一時間竟不能將之逐出體外,她的身體一點一點的化爲晶體,不是凝固,而是化爲某種晶體。
武曌不能置信的看着方寒山:“這是他的武道神通,竟能將我的真元,我的肉身晶體化,太可怕了!他竟然這麼強?他竟然一直留力那麼多?”
方寒山可是天元四層巔峯,比之天元五層只差臨門一腳了,他的武道神通又這般詭異,在天元四層中是一個極難對付的對手!
如果方寒山再補上一記武曌必死,但是寇仲的刀與步驚雲的劍又到了,他必須要先面對這兩人。
但是全力施行爲的他可與剛纔不一樣,劍身一顫,分別挑在了一刀一劍之上,寇仲兩人噴着血倒飛出去。
全力施爲的方寒山簡直是所向披靡。
卻在這個時間,百萬飛劍大陣裂開一個口子,肖然以三十倍音速的速度飛至。
經過三天的趕跑他本來離武玄宗就不遠了,還在遠方時感覺到了武玄宗有人戰鬥,立時極速飛了回來,幸好趕得急。
肖然的速度就是方寒山也感到驚訝:“這是天元六七層的速度吧,有金光宗的開者插手了?”
先前專注於戰鬥,竟讓肖然飛得這麼近才感到,幾十裏的距離,肖然瞬息便至。
肖然來勢太急,星皇劍在手向方寒山一劍刺出,劍氣凝而不發,匯成一點精芒。他的速度太快方寒山連發問也做不到,必須先接下這一劍再說。
方寒山劍身一震,現出一團如夢似幻和光華,正是寒月門的鎮派劍法,寒月冰極劍的殺招——幻月乍寒。
轟,兩劍相撞,肖然的開天式爆發,方園百里都清晰可聞,夜空中如同升起一輪太陽。
方寒山如炮彈一般被開天式擊飛,一直飛出武玄山,飛出百萬飛劍大陣,不見了蹤影。
肖然收劍冷哼一聲:“跑得真快!”
他本來想追,但是看着受傷的衆人不得不停了下來,先爲衆人治傷再說。他看了一眼方寒山飛走的方向:“這麼特殊的武道神通,不信我還找不到你!”
第六百零一章 智慧火花的碰撞
這開天式雖是肖然最強的一式,但剛纔那一式並非以天驚五擊摧動,還不是肖然的最強表現。
接了肖然的開天式,方寒山化爲一道流光,頭也不回的飛速遁走,感知道武玄山肖然恐怖的殺意,心中駭然:“那人是誰?天元二層竟然這麼強?正面撕碎了我的幻月乍寒?或者他就是肖然……也只有這樣可怕的戰力才能三招擊殺清流宗溪,這次是我自大了!”
如是單對單他未必會怕肖然,但那裏還有肖然那麼多幫手和護山大陣在,肖然的表現更堅定了他的信念:“這更說明了他的奇遇非同小可,回去同宗門商量一下,一定要將他的奇遇拿到手!”
……
武玄山上已經滿目瘡痍,肖然辛辛苦苦建起來的武玄山已經塌了一半,但是這肖然並不放在心上,他更關心的是衆人的傷勢。
石青璇抱着剛剛因敵人退走,而又吐血暈倒的郭襄飛至,臉上略有憂色。
肖然天心意識掃過,目光落在徐子陵的掌中佛國中的肖星星身上,衆人的傷勢以她最重,其他人還能勉強支持,但如果自己再晚回來一步,肖星星怕就是沒救了。
雖然女兒正處叛逆期在與自己鬧彆扭,但是被傷成這樣,他也是心痛無比,更將剛纔的來襲者列入必殺之名單。
星皇劍飛出,化爲一條璀璨的星河,將所有人捲入自己的星河之中,驅逐出他們體內的異種真元。
當異種真元被驅逐出體外時,他們的乙太不滅身開始運轉,傷勢開始癒合,唯有郭襄是靈魂上的損傷,肖然無法一時將之治好,但只要多修養幾天,應是沒什麼大礙。
這時龐斑三人也趕過來了,虛夜月看到龐斑三人,有一種他鄉遇故知的驚喜,就算是見到以前名字被大人用來嚇小孩的龐斑,也有一種親切感。
她迎了上去:“浪大叔,夢瑤姐姐……還有魔師,你們也來了!”
浪翻雲看了肖然一眼,不由的怪笑一聲:“想不到肖師竟然將我們那裏最美的一輪月兒偷走了,無怪我走夜路時總覺夜色晦暗,難辯左右。”
說話時擠眉弄眼,惡行惡狀,哪裏還有天下第一劍手的風範。
秦夢瑤摸着虛夜月的頭髮:“月兒出落的更漂亮了!”
虛夜月興奮道:“夢瑤姐姐纔是真漂亮,不知我爹……我爹有沒有來?”
問出最後一句話時,她不由的心肝發顫,有些不敢問下去。
秦夢瑤道:“鬼王於五十年前入了極寒之地,說是閉關以求突破,雖是未有迴歸中原,但卻無壞消息傳來!”
肖然一把抱住虛夜月,如果鬼王修成天元境,他如何會不將這嶽夫大人帶過來,他沒有找到鬼王的線索,他輕聲安慰道:“沒有壞消息,就是好消息!”
但虛夜月還是很擔心,虛若無的修爲雖然只差龐浪兩人一線,要說他也應有天元之望,但是他的歲數卻也比龐斑小不了多少。
不過這個時候,她還是不想太過分肖然的心。
肖然對衆人道:“這一次辛苦大家了!那廝我是不會放過他的。”
張無忌沉聲道:“要開宗立派那有那麼容易,當初我在波斯,爲了一個爭明教教主之位也是殺得血流成河,回到中原,各門各派還不時找事,最後合圍我光明頂,還是肖師解圍。所以這種事,不用放在心上。”
浪翻雲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一個酒壺,他喝了一口酒道:“記得我怒蛟幫剛成立之時,一個月便有三十多股水賊巨盜來砸場子,開宗立派從來不易!”
喬峯也道:“以前我在丐幫,丐幫雖然爲天下第一大幫,但也時常有人挑畔。更不用說武玄宗纔剛才成立了,要成主一個宗派,總是要經歷戰鬥的洗禮!”
武曌負手而立,四十五度仰望星空:“稱霸天下之路總是充滿了腥風血雨,王座總是由千萬人的屍骨堆砌而成,不殺個血流成河,屍山遍野,如何能成就無雙霸業……”
衆人聽了她的話,不由的打一個激靈,把身體挪得離她稍遠一點,姐姐,我們纔是一個剛成立的小宗派,不過小貓兩三隻,你就說要稱霸天下,我們……牙還沒刷呢!
“然哥兒還記得你剛擁有竟陵之時麼,還不是隨時有人惦記,不時就來一個狠的!像對老杜一樣,打怕他們就成!”寇仲睜開雙眼,突然嬉皮笑臉的對虛夜月道:“月兒國色天香,能生月兒這樣的姑娘,可想鬼王他老人家是何等風彩,可惜然哥兒這廝每次都是喫獨食。如果他帶着我去你的世界,你和你身邊那個大美妞,總有一個該是我仲少的!”
寇仲的話沖淡了虛夜月的思鄉之情,也沖淡了先前有些凝重的氣氛,虛夜月向他吐了一下舌頭:“夢瑤姐姐是慈航劍齋有史以來最超卓的女劍手,還沒有嫁人喔,夠膽你就追!”
寇仲打了一個激靈,對慈航劍齋出來的姑娘他還是心中有些怕怕,他擠眉弄眼的對徐子陵:“看來這是陵少的菜啊……陵少不趕快下手的話,就不定又被然哥兒搶先了!”
徐子陵療傷完畢,睜開雙眼大怒道:“寇仲,閉上你的狗嘴!”
幾人一番插打渾,先前凝重的氣氛終於煙消雲散!
步驚雲不喜言語,也不多話,看着衆人其樂融融,那冰冷的心不由有些暖意!
石之軒看着衆人,回想剛纔的戰鬥自己幾乎插不上手,而肖然一劍便將那人趕跑,突然嘆道:“那武中無相就這麼厲害?真是越級挑戰的神器,可惜那天驚五擊我並未有練成,不然剛纔可以給那人一個狠的!”
武中無相,乙太不滅身,天驚五擊,在肖然說與方一山知道時,所有也都聽到了,得到了傳承。
武中無相太過難練,衆人沒有人成功,天驚五擊雖然沒有那麼難,但是卻也不是十幾二十天能練成的,只有乙太不滅身所有人都修成了,成了一個大家壓箱底的保命手段!
肖然嘆了一口氣,那臺真元版的超級電腦從星皇劍內飛出:“我的天賦如何,你們又不是不知,我能修成武中無相,全靠我以真元凝成了這個超級電腦。電腦這東西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因爲我的世界樹真氣繁複,性狀各異,可能通過各種排列組合,形成構成電腦所需要的硬件……”
他超級電腦一點一點的散開,現出內部結構,他向衆人解釋着何爲電腦,何爲蕊片,何爲硬盤,何爲內存……
這番話直說到第二天大早上,肖然才大略將這事說得清楚:“你們不像我有世界樹的真氣,可以凝練成電腦所需要的各種硬件,要修行武中無中確是很難。每個人真元性狀不同,我也不敢擔保你們一定能凝成真元版的電腦,如果修行武中無相花太多時間,耽擱了修爲,卻是拾芝麻丟西瓜。畢竟如果到了天元六七層,武中無相也就沒什麼用了!”
肖然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衆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龐班沉思良久,然後道:“這卻也並非無法可解,當初在東海與虛一戰之後無上宗師令東來創出一套凝練靈兵之法,或者可以一試!”
說完她便將凝練靈兵之法說了出來,肖然眼睛一亮,與衆人一番討論,以超級電腦不停建模,到後來發現,確是可以一試。
每個人的真元不同,所需要的村料和凝練之法也稍有不同,如果成功,大家的戰力便能再飆升大截。不同世界的智慧火花第一次在太古大陸破撞,慢慢的開花結果。
這是肖然先前沒有想到的事情,看到一這幕,他心中突然升起一個念頭,如果將各個世界最傑出武者都帶到這邊來,天天進行這樣的思維碰撞,又會與武俠世界產生怎樣的變化。
第六百零二章 結盟
衆人這一聊,時間便過得飛快,一下就到第二天的下午,而聶風也回來了,看到武玄山變成這樣,不由的向衆人發問,將事情搞清楚後,他對肖然道:“我在路上遇到魅幻劍派的掌教,他說師父開山門時,他會派人來賀!”
肖然摸着自己的下巴,魅幻劍派,如果不是聶風提到這個名字,他都已經將這個宗派忘了,好似自己殺過他的弟子啊!
聶風神情變得有些凝重:“我在路上聽到有人說,魅幻劍派的太上長老幻無念已經晉升神力境了!”
其他人或者不知道這個信息代表着什麼,但是肖然卻是知道,他眉頭微鎖:“如果這樣的話,他就是近幾千年來,唯一個非十一大宗派弟子晉升神力境的,了不起!不過不用太過擔心,就算他們到時要來砸場子,最多派個天元四五層的長老過來,我大約還頂得住。”
他眼光從衆人臉上掃過,伸了個懶腰:“今天差不多了吧,我們都在這聊了快兩天了!”
武曌看着被打得稀爛的武玄山道:“仙……肖師,不需要清理一下,或是再重建一番麼?開宗立派亂七八糟不好吧!”
肖然搖頭道:“不用,我覺得這樣看起來要自然一點,反正我們也用不了那麼多山峯啊,這下碎石這些都不用再搬了……過幾天,大約諸葛琴會來,她是我的朋友,陣法修爲厲害得很呢,找她給每個座山峯都布幾個防禦陣法,免得像這樣一打就爛!”
“你其實就是懶吧!”肖星星沒心沒肺的吐了吐舌頭,混不以剛纔差點掛掉爲念,但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氣死我了,我布罩好久山峯居然就這樣毀了,又要從頭再來,哼!我纔不要用那個壞人取的名字,我一定要給我的山取個最好聽的名字!”
“那加油了”說完肖然轉向幽月,說道:“你可以自己選一座山峯居住,反正這時空得很,不過房子要自己造。在修行上有什麼疑問,可以來問我,不過我不敢保證一定能成,你們暗夜族的武技同我們區別也大!”
先前秦夢瑤是將幽月放在了遠方,因爲怕她被戰鬥波及,這邊安全後,她抽了空去將幽月接了過來。這裏的人都是異域之人,就算有人與暗夜族打過交道的,廝殺過,也沒人會因爲她的身份而爲難她。
幽月道:“多謝肖宗主!”
肖然聳聳肩:“這麼客氣就不好玩了,散了,散了……對了,那個來襲者,誰願意去查一下!?”
武曌道:“我來吧,先前我調查過周邊大宗派,但還是不夠細。這一次好好補充一下情報,金霞派,寒月門,清流家,你們將是我們稱霸天下的第一站啊……”
肖然翻了翻白眼,完了,這妞沒治了!誰能告訴我,這真的是歷史上的則天女皇麼?這股中二氣息,讓他想起一意稱霸全國的湘北高中籃球隊啊!
下一刻,所有人都去尋找自己的山峯了,被打碎的就換一個,沒打碎的,慢慢修房子。
幽月望着他們消失的背影,弱弱的道:“那個……我該到那去買菜啊!”
……
寒月門中,在查覺到以自己一人之人是無法拿下肖然之後,方寒山果決的與門的幾位長老和太上長老商量了。
太上長老屈無涯聽完方寒山的話後,久久無法言語,半晌才道:“以天元二層之身,足以與你勢均力敵,每一個弟子都有越級挑戰的實力……這,太讓人無法置信了!”
另一外長老白楓眼睛已經亮了起來,他已經卡在天元三層一百多年了,自認有生之年能不能突破到天元四層還是未知之數,這樣能增強戰力的奇遇對他誘惑太大,說不定戰力一升,自己還有可能突破呢!
他冷然道:“清流泉葬一直不出手,不外是因爲擔心肖然的背景。但金光宗很少有插手我們這些門派之間的爭鬥,金光宗雖然夠強,但是人手不足,卻管不了這麼多!”
方寒山繼續道:“清流宗溪是我岳父,我以清流宗溪之死還有那肖然窩藏異族發難,金光宗絕不會管的!”
屈無涯沉吟良久,然後道:“這事可爲,不過得好好謀劃一下!”
方寒山笑道:“此事宜快不宜慢,等到那肖然開山門那來,肯定有很多好友來賀,他在金光宗那麼多年一定有不少熟人,我們要行動得趁早!”
……
武玄山自肖然修成之後,今天終於迎來了第一批客人,正是離這裏最近的金霞派太上長老章雲海攜徒弟雪中行前來拜會。
要說雪中行還與肖然有過一面之緣,所以肖然很熱情的接待了兩人。
獨孤鳳給兩個奉上靈茶之後便出去了,雪中行很是驚訝:“想不到肖兄雖然宗門纔剛剛成立,宗內人丁單薄,就有這等有潛質的弟子……外面那幾個也相當不錯啊!”
肖然輕咳一聲:“那些,都是我媳婦……”
雪中行一下愣住了,本來這次她是想要閉關的,卻不想被自己不靠譜的師父死活給拖了過來,她對師們明結盟暗相親是的策略是相當不爽的,但看到肖然那幾個國色天香,傾城傾國的媳婦之後,突然對肖然能不能看上自己存疑了!
“我在想什麼,我本來就是來結盟的,不是來相親的,看不上我最好啊!”
然後她上下打量了肖然一番,實在看不出這個普通的男人如何能有這麼好的美人緣。
看着氣氛有些尷尬,章北海笑道:“肖宗主,不知這次開山門可有請了清流家與寒月門?”
他這樣一說,肖然猜測了一下他的來意,然後道:“前幾天我殺了清流家的人,兩天前還有一個人趁我不在到我家大鬧一通,後來我一打聽,那人是寒月門的方寒山,所以我怎麼可能請他呢!”
章北海心中一喜,但是臉上卻不動聲色的道:“寒月門與清流家一向狼壩爲奸,方寒山更是清流家的女婿,他爲老丈人出頭卻是再正常不過。而我金霞派一向不屑與他們爲伍,不如我們結盟如何!”
他說話直來直往,也不繞彎子,肖然喜歡同這樣的人打交道。
武曌送來的情報中,寒月門和清流家都是有天元五層的武者坐鎮,以前章雲海,清流泉葬,屈無涯是這方圓幾千裏的三大高手,一直鼎足而立。
如果能多個幫手,當然是好的,肖然當然同意,然後章雲海藉故而出,留下雪中行與肖然兩人於結盟一事開始協商!
至於清流泉葬三年前進階天元五層之事,外邊還沒有人知道。
第六百零三章 諸葛兄妹
方寒山恨恨的從清流家走出,走到遠方,回頭怒罵了一句:“這老狗!”
寒月門本來是打算自己三人上武玄宗將肖然擒下的,不想卻得到金霞派與武玄宗結盟的消息,光憑屈無涯是無法壓下章雲海的,所以他不得不來找清流泉葬想與之合作,沒想到清流泉葬居然做起了縮頭烏龜,讓他大跌眼鏡。
因爲清流泉葬想到肖然背後有神明境武者的影子,他有膽子在決鬥中“失手”殺死肖然,卻沒膽子圖謀肖然的奇遇,天才知道這奇遇是不是神明境武者送他的。
如果現在方寒山沒有在武玄宗出過手,他可能會收手,因爲能讓清流泉葬這老傢伙不敢出頭,肖然必定有自己不知道的特異之處。
但現在他卻是騎虎難下,傷了武玄宗衆多門人,還毀了一部份武玄宗的山門,武玄宗若是極弱倒還罷了,但武玄宗能讓清流泉葬忌憚,實力肯定超出自己的估計。
自己想收手,他們未必願意!
就在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他遇到了一個昔日的老友,魅幻劍派的幻風行。
以前在境外執行任務時兩人可是一起在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雙方都爲對方擋過刀,有過命的交情,交情深厚到可以託妻獻子的地步。
聽得方寒山之言,幻風行笑道:“真是巧了,那肖然與我宗也有大過節,我這次來就是壓壓他的風頭,只是我想着先過來看你,所以先來了!正好,上次他搶了我魅幻劍派得到紫幻雙月的機緣,這次我就搶了他的奇遇。”
聽到幻風行這樣說,方寒山反倒有點擔憂了:“那肖然可能有些背景,不然清流泉葬那個老東西也不會這麼慫。這裏是金光宗的地盤,如果你……”
幻風行拍了拍他的肩:“我調查過,肖然斬殺荒滅人,傳說是神時境武者借他之手出手,他確是有背景!不過我魅幻劍派現在可以位列人族十二大宗派,金光宗可不敢不像以前那樣對我們了,我們要對付一個肖然還不在話下。放心,因那肖然與金光宗有舊,我們已經預算了金光宗的份。不過,要等他開山門的時候纔出手,有什麼比剛踏上巔峯,然後被人拽下來更讓人痛苦的呢?”
幻風行方語間對金光宗有些不屑之意,倒不是魅幻劍派現在自我膨脹到這種地步,而是魅幻劍派剛剛上位,自然要張牙舞爪一番。
現在的魅幻劍派就有點像朝鮮,我雖然整體國力遠不如你,但我惹急了也能種個小號的蘑菇。
而且六年前的一場大戰,人族神力境武者損失不少,原本人族總共有七百多名神力境武者,現在只有四百名左右,這個時候幻無念作爲一個新生的神力境武者,自然也是相當寶貴的戰力。不然上次誅仙劍派如何會讓幻無念那般囂張。
幻風行想信只要他不殺死肖然,想必金光宗不會有異動,畢竟這可以算是門派間的正常交流。
……
寒月門中,從方寒山口中得之清流泉葬拒絕聯盟的消息,清流水柔簡直要氣炸了。
她一個跑到荒山之上,武道真身飛出,瘋狂的胡亂攻擊。
卻在這時,一個黑影出現在她的身後,以她煉氣七層的修爲,居然一無所知。
黑影喃喃道:“憤怒,絕望,瘋狂……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說完黑影在清流水柔額頭輕輕一點,清流水柔便軟軟的倒地。黑影的手按在了清注水柔的額頭,黑影中有兩點碧綠的幽光像鬼火般閃耀:“喔,天元二層便能三招擊殺天元四層,所有弟子都有越級挑戰的能力……了不起,人族還真是一個潛力無窮的種族啊!第三次神魔大戰,短短兩千多年,人族便涎生了兩名不虛境,一名大尊……誰能想到,沒有天賦也能變成天賦的一種。現在太古大陸上擁有文明之器的種族一共有二百三十七個,而人族是其中最弱的一個……因果線推演完畢,可以不留痕跡的收割這個人族的潛力種子。清流水柔,將你對你的家族,對這個世界的恨,全面爆發出來吧!你會發現,你將擁有自己都無法想像的強大力量!”
說完,黑影便消失不見,清流水柔從地上爬了起來,看了看四周,然後向清流家趕去!
……
武玄山上,諸葛琴冷然道:“我剛剛纔到你武玄宗,你就要我幫你修建防禦大陣,這是你的待客之道?你不會自己搞啊!”
肖然無奈下拍起了馬屁,說道:“我對陣法只是一般般,專精一兩門,那比得上你這個陣法大師!”
諸葛琴聽得到是很開心,但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然後道:“有我哥在,我算什麼陣法大師啊!”
一邊的諸葛易微微一笑,笑得人心都酥了,如讓更多的男人看到,不知要半碗多少男人:“別聽我妹妹胡說,我也不過才天元二層,敢稱什麼陣法大師,不如肖兄將你的要求說一說,我看能不能做到!”
諸葛易在短短十幾年的時間便從天元一層晉升到天元二層,同肖然一樣破了紀錄,當然肖然是僞紀錄,這位是真天才。
可能如粟蘭婷所說,在戰爭的壓力下更能摧化武者的進步。
從他的樣子肖然完全看不出這個居然能在東部戰亂中立下赫赫威名,被異族稱爲鐵血狂狐統兵大將。
鐵血是說他手段酷烈,瘋卻是指他帶做戰兵無人能捉摸他的想法,這好理解,瘋子的想法,大家都不容易明白,而狐這個字,足以代表他的狡詐。
對這樣的人物,肖然當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說道:“我的要求不高,我本來有一個山門大陣,便卻是攻擊類陣法,武玄山卻沒有陣法護持,只要一打起來,馬上毀掉大半。你說要是打一次架,我武玄山就毀一半,多來兩次,我這宗派還開不開啊?”
諸葛易點頭道:“只是增加山體的防禦力麼?這個簡單,小小的改造下你的山門大陣就可以了!這陣法很有趣,多了一種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手段,如果肖兄願意讓我研究你的山門大陣,我可以兔費幫你佈下防禦大陣!”
他本以爲肖然會猶豫,卻不想肖然想也不想:“好啊!這事就交給你了,拜託!”
說完他現閒扯兩句便走了!
諸葛琴看到他走遠,不由地怒道:“這人是腦子有病啊,居然這樣就將山門大陣交給外人!”
諸葛易呵呵一笑:“什麼時候,你哥哥我成了你的外人了?小丫,你不會是紅鸞星動吧……”
諸葛琴氣鼓鼓的道:“鸞你個大頭鬼,還有不準叫我小丫!我只是想不明白,這麼蠢的一個人爲什麼以輕易的踏入天元二層,而我還在天元一層徘徊!”
也只有在哥哥面前,諸葛琴纔會這麼真情流露,卸下那淡然自若,似是一切都盡在掌握的表情。
諸葛易搖頭看着諸葛琴道:“這你就看錯他了,他這樣放心讓我研究山門大陣,只不過是因爲相比這山門大陣,他更相信自己罷了。這種奇妙的自信是從那裏來的呢?而且他這麼大方,我自然也不能小氣是不?”
第六百零四章 惡客臨門
太古歷1033年,紫杏月七日,今天中午便是肖然的開派大典。
劍天華與洛小意早早的就來了,武玄宗是建在金光宗舊址,洛小意早聽說金光城被毀,還傷心了一陣,畢竟那裏是她的家鄉。
但當她看到武玄山之後,整個人都驚呆了。
剛開始還是光禿禿的武玄山已經變了一個模樣,大部分沒有植被的山體在陽光下閃着五彩流光,山間雲霧繚繞,山上到處是奇花異草,松柏古樹,林間有小溪流淌,山頂有瀑布轟鳴。
每一座山峯都形態各異,其中最好看的一座山峯卻是由無數碎掉的山體浮在空中形成一個個臺階,最頂上的山峯居然是懸在天空,在那山頂之上也有一道瀑布奔流而下,那瀑布閃耀着七彩光華,如同一道彩虹從山頂飛出。
山頂上還有幾個用碎裂的五彩琉璃拼成的彩虹島三個可愛的大字。
“天華阿姨,小意阿姨……我的山峯漂亮吧!”
說話間肖星星出現在兩人身邊,劍天華笑道:“漂亮,這些山峯是用了浮空大陣!?真奢侈啊!”
肖星星點點頭,眼睛笑得彎了起來:“不算啊,消耗不大的!可惜和大光明城一比就小多,而且也不能飛走,打架也不厲害……”
洛小意驚訝道:“這是你做的?你陣法修爲提升很多嘛!”
肖星星的頭搖的像是拔浪鼓一般:“不是,這是諸葛易那個傢伙幫我搞的!這山上的大部分陣法都是他幫忙搞得,他很厲害啊……”
劍天華兩人對望一眼,肖然居然能請到諸葛易幫他佈置陣法,面子很大啊!
諸葛易雖然修爲不是高絕,但絕對是遁甲宗萬年一遇的陣法奇才,甚至有人隱隱將他的名字與遁甲宗的開山祖師相提並論,而且他性子冷淡,從來沒有人能請到他幫忙修建陣法。
這時肖然也向這邊飛來,看着兩人道:“歡迎,歡迎,謝謝兩們今天來捧場。小意啊,倒是好久不見了!”
洛小意大方道:“最近一直忙於修煉,總不能被你拋太遠是吧?想當初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金光城的比武大會啊……現在金光城已經沒有了!”
有一段時間,洛小意是打定主意不見肖然的,但這一次她卻是忍不住了,藉着祝賀肖然的名義來見肖然一次。
聽到這話肖然也是有些嘆息,劍天華道:“不用特意招呼我們,我們自己走走就行,你去忙吧!”
肖然笑道:“其實我也不忙的,這次我只請了幾個朋友……”
他請的人真不多,除了她們兩人外,只請了鳳晚秋,諸葛琴,還有金光宗的幾人,主要是他嫌麻煩。他自己和武玄宗的大多數人都沒有收徒的打算,所以開派大典就只是告訴朋友一聲,我開了一個宗門,並不想大力宣傳。
這個開派大典就是大家喫一頓,玩一玩就算,就像地球讓喬遷新居一樣。
肖然帶着兩人到了專門用來招呼客人的迎客峯,很快鳳晚秋來了,唐婉,路寒秋,姬無雙,還有尚霜兒也來了,這十幾年間,神兵閣也就唐婉和姬無雙到了天元境,尚霜兒一直未有突破天元境,不久前才突破煉氣九層。
那些周邊的中小門派,也是有派人前來道賀,不過有傳言,肖然與清流家和寒月門有些過節,生怕兩家生事,以他們的修爲捲入天元境武者戰鬥,那是九死一生。所以他們不敢多留,只是送了禮物便以派中有事爲由都回去了。
正午時份,天空邊有四個人影飛至,帶頭的正是屈無涯與幻風行。
幻風行有些驚訝的看着武玄山,然後轉頭與方寒山道:“是不是記錯日子啊,怎麼這麼冷清?”
縱觀歷史上那些開宗立派之人,那怕是練氣七層的人也要遍邀好友,周邊的鄰居,那個不是鑼鼓暄天,禮炮不斷,像肖然搞這麼冷清的怕還是第一次!
方寒山道:“不能吧!不過,人少不是正合我們之意麼?”
這一次有魅幻劍派在,寒月門並未傾巢而出,白楓留在家坐鎮宗門。
幻風行想想也是,然後吐氣開聲:“魅幻劍派幻風行,左劍生,攜寒月門門主屈無涯,方寒山,特來賀肖兄開宗立派之喜!”
聲音並不大,但在山間迴盪,久久不息,聲音醇厚溫和,並沒有咄咄逼人的感覺!
肖然神情微動,在方寒山攻山之時,最後露出了自己的真實武功,他的身份後來被武曌查到。但肖然並沒有卻找他麻煩,因爲寒月門可是有天元六層武者壓陣。
肖然現在可是再也不想與天元六層之上的武者戰鬥了,雖然天驚五擊能讓他有與天元六層一戰之力,但光是天驚五擊的反噬之力就能將他搞得半死。
一次對上莫之焰,一次與龐斑幾人一起接下幽囚一擊,兩次光是爲了恢復身體就消耗了他幾十年的壽命,天元境的平均壽命也就只有五百年,壽命消耗越多,想晉升神力境便是越難,用一句流行點的話,這是動搖修行根基,他有些傷不起。
所以他本是想等自己修爲再進一步後,再去找回這個場子的。
不過寒月門會找上門來,卻也不讓他意外,不然他不會與金霞派結盟。只是正主清流家沒來,他有點意外,他本以爲如果要來,這兩家會是一起來的,卻不想寒月門會和魅幻劍派搞在了一起。
肖然一個閃身,飛到了這一行人面前,笑道:“本來只是想請幾個朋友小聚一番,卻不想高鄰會前來捧場,在下肖然,見過幾位!”
然後肖然帶着幾人到了迎客峯。給衆人做了介紹,幽月也來幫忙,給幾人奉上茶水。
幻風行慢條斯理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道:“好茶!想不到劍師侄與洛師侄也在。前次我宗門出了一叛徒挑拔我們兩派的關係,還全靠肖兄幫我們清理門戶,我們一直深感肖兄之恩情。這次我來呢,一是賀肖兄開宗立派之喜。二來呢,我方兄的老丈人上次卻死在肖兄手上,但肖兄於我派有恩,我本來是想爲兩位做個和事佬的,有道冤家宜解不宜結!”
說完他將茶杯向桌上一放,聲音轉厲:“但卻是想不到肖兄,不但殺性甚重,屠戮同族,而且居然窩藏異族,分明是包含禍心,說不定就是異族的奸細。那清流宗溪之死,定就是他撞破你勾結異族的好事,才慘遭你的毒手……”
一番長篇大論下來,肖然簡直就成了人族的罪魁禍首,因爲他的存在,世間才變得如此灰暗……
肖然沒想到幻風行居然是個嘴炮強者,只聽得腦子漲痛,渾身無力,終於他打斷了幻風行的話:“大家都是武者,不用來這些彎彎繞?這樣一大堆廢話有意思麼?不用找什麼藉口,有什麼事劃下道來,我肖然,自然一力接下!”
第六百零五章 肖然,你於人族有大功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要知道幻風行,左劍生,屈無涯三人是天元五層的武者,而方寒山是天元四層,四人都曾是名動一時的天之嬌子,肖然一個天元二層,如何敢這麼硬氣……或說囂張。
這時路寒秋突然笑了出來,眼中閃過一道寒芒,說道:“說肖然勾結異族,就算是,這裏是金光宗的地盤,也由不得你管。莫非魅幻劍派覺得出一個神力境便能取金光宗而代之,要代金光宗執法?”
幻風行面不改色,手指在桌椅上輕輕敲擊,淡淡道:“只要是勾結異族,天下人都管得!”
金光宗雖然勢大,但只來了幾個低階的天元境武者,幻風行還不放在心上,只要他咬死這點,注意行事的度,回到魅幻劍派就不怕金光宗報復,畢竟他們還算是誅仙劍派的小弟。
這時章雲海說話了:“我金霞派與武玄宗同氣連枝,幻兄的意思是,我們也勾結異族了!我前次看到屈無涯與黑蠻族的女人鬼混,莫不是屈兄也勾結異族?”
作爲一個合格的盟友,他這個時候必須要出來說話了!
幻風行冷哼一聲,指着幽月道:“口說無憑,但這個女人身上的幻術難道能騙過你們的眼睛?章兄若執意出頭,休怪我劍下無情!”
章雲海悠然道:“正想試試幻兄名聞天下的魅幻之劍!”
方寒山也看着肖星星道:“上次一戰,你暴露了異族的身份,何不去掉幻術,讓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
然後方寒山站了起來,向肖然道:“你好大的口氣,什麼叫劃下道來,你一力接下?憑你也敢在我面前這樣大聲說話,當真以爲你在金光宗有背景,就沒人敢動你!”
這時遠遠一個聲音響起:“咦?我金光宗治下什麼時候出了這種喫裏扒外膽大妄爲的東西?”
來人速度極快,瞬間到了迎客峯的山頂,不見氣流拂動,像是瞬移一般,這樣的速度實在是太過駭人!
這人卻是一個宮裝美婦,她看着三十左右,白紗蒙面,只是眼波流轉間,便足以傾倒衆生。她向肖然笑道:“今日你開宗立派,掌門本想親來道賀,但是卻脫不開身,所以由我代勞!”
看到這人,路寒秋,唐婉,姬無比,尚霜兒幾人心中大喜,立時起來行禮:“見過韓師伯!”
其他人也立時走來行禮道:“見過韓大師!”
屈無涯幾人心中劇震,這肖然不過天元二層,他開宗立派怎麼能驚動這個人?給他們天大一個膽這時也不敢亂說話了,因爲這女人名爲韓雪,是天元九層的大高手,更是金光宗現任宗主方一山的老婆。
肖然笑道:“沒想到你會來!”
韓雪搖頭道:“你對金光宗,對人族有大功,別人雖然不知道,但我們不會忘記。”
幻風行只覺心中發苦,他說早預計了金光宗會派人來,但是卻沒想到來得這樣的大牛貨,這下怎麼玩。
而方寒山的心都快從胸口跳出來了:“居然在韓大師面前說了這種話,我該怎麼辦?怎麼辦?我是不是死定了?”
這時他想起了龜縮的清流泉葬,看來這老東西早得到風聲,怪不得會做縮頭烏龜,可是居然不給我說一聲,太過份了!
而章雲海卻是在心中樂開了花,自己的選擇果然是對的,這肖然的背景比他想的還要可怕!
這時又有一個聲音遠遠傳來:“說得對,肖然對人族有功,我們都不會忘記。誅仙劍派谷天棄,奉掌教之命,前來爲肖兄開宗立派賀!”
谷天棄,誅仙劍派執法殿殿主,居然連他也來爲肖然開宗立派道賀。
這下幻風行不只覺得口中發苦,只覺全身都開始苦了。這肖然就殺了一個荒滅人,就值得這兩人專門跑一趟麼?
但這僅僅是開始,那些聲音越來越多,卻是十一大宗派居然都有派人來爲肖然道賀。這些來道賀的人至少都是天元七層的武者出面。
幻風行幾人已經被嚇得苦膽都破了,只覺自己像只了定身咒,動都不能動,心中只有一念頭,這肖然到底做了什麼,居然讓這十一大宗派這麼給面子?
肖然看着這幾人也覺得礙眼,說道:“你們走吧!今天是喜慶日子,我也不想見血!”
幾人如蒙大赦,灰頭土臉的走了,臨走之時差點從天下掉下來,出了武玄山,幻風行對方寒山道:“兄弟,我也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你自求多福,要不到我宗內避避風頭!?也不要太過擔心,你只是無心之言,韓大師怕是不會放在心上!”
“萬一她記得呢?女人有時對這些事記性很好!”方寒山渾身都在發顫,只覺得憋屈到了極點:“多謝,這下我只有先到你那裏躲一段時間了!可惡,這肖然到底做過什麼?”
不止是他們,就連肖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過什麼,居然能讓這十一大宗派齊來爲自己道賀!
韓雪看着他的樣子,笑道:“你不記得你的天妖轉生大法了?這個幾乎從根上解決了妖族的問題。還有在五族大戰時,你捐出了一個一元重水精魄,讓珍珠美人貝女王同意出兵牽制海狼族。這些都是大功!”
那些被肖然請來的所有人這才知道肖然原來做過這些事情,無怪十一大宗派都這麼挺他。肖然抓了抓頭,他只覺得光憑這些,怕還是不夠讓這些人來爲自己道賀!
韓雪繼續道:“最重要的是這次你獻上的三道功法,武中無相,天驚五擊,乙太不滅身。乙太不滅身大大的增加了低階武者的存活幾率。武中無相配合天驚五擊足以將人族天元境武者的戰力拔高一大截,整體增加了人族低階天元境武者的戰力,你說這麼大的貢獻,我們來跑一趟算什麼?”
肖然還是不太明白,問道:“功法大派送給他人了麼?”
谷天棄搖頭道:“當然是掛在金光宗的貢獻兌換榜上,價格不菲,除了十一大宗派的弟子,其他人要兌換價格更高。光是這些天,那些兌換乙太不滅身的貢獻點,就足夠你的宗派用度十年,金光宗跟着你撈了不少好處。”
“可是武中無相很難……”
韓雪笑道:“當然難,能讓人越級挑戰的功法怎麼可能不難。這武中無相別出杼機,開出了一條與現今武道完全不一樣的路子,它需要超強的計算力。不過經過太上長老的推演,遁甲宗的天衍神算,天下商會的六虛精算,元氣宗的易算,只要精習這三門心法,天元境武者便有資格修練這武中無相,大約十年左右便能修成。而且修成武中無相之後,修行武技要快很多,這是磨刀不誤砍柴功!”
對天元境武者來說,花個十來年時間修行一門武技,也算正常。
原來如此,肖然當初只是爲了回饋金光宗,卻不想金光宗玩這麼大,這樣一來雖然這些功法不再是他專有之祕,但是能增加人族天元境武者的整體實力,他也認了。
以前一直都是他以太古大陸的武道在其他世界摧化武道,想不到這次其他世界的武道也能反過來摧化太古大陸的武道。
世事變化之無常莫過於此。
第六百零六章 深不可測的幽泉
這些十一大宗派的大人物也沒有呆多久就都走了,大人物嘛,總是事多!
不過這一幕落到周邊那些中小門派眼中,一個個暗恨自己沒有眼色,如果呆在武玄宗,那麼剛纔能見到多少大人物,光是做談資可以吹一輩子的牛了。
有這些大人物在,清流家和寒月門屁都不敢放一個。
入夜,紫月和幻月升上天空,星斗滿天,一衆人等玩得很開心!
喝酒,聊天,玩肖然設計的三帝版三國殺,英雄殺,打麻將,好不熱鬧。
諸葛易與肖然正在下圍棋,諸葛易落下一子,肖然微微一顫,長嘆道:“又輸你六子,你怎麼做到的呢?”
諸葛易那比女孩還要柔美的臉上現出一絲笑意:“武中無相創自於你,你又修成了這門功法,我是我們宗內第一個兌換這個功法的,當然也對這功法略知一二。能修成武中無相,肖兄自然計算力爆棚,就算我精修天衍神算也未必及你,但是下棋可不僅僅是計算!”
不是因爲對武中無相好奇,他也不會想來參加肖然的開山門大典。
肖然搖頭道:“也是,大部分電腦都是下不贏人的,臭棋簍子就是臭棋簍子,不過武中無相可不是我創的,是我在某個地方找到的……”
於圍棋一道他只是略懂,能與諸葛易下成這樣,也算不錯了!
諸葛易很好奇電腦是什麼,但就在這時,突然一個紅色的身影出現在武玄宗上方,龐斑幾人一感覺到這個氣息,頓時一震,這人怎麼敢出現在這裏?
卻見穿着紅色武士勁裝的,露出雪白的大腿和胳膊,扎着雙馬尾的幽泉緩緩落到了迎客峯,她看着肖然嬌笑道:“怎麼你們一幅見鬼的樣子,我是聽說小哥你開宗立派,所以特地前來恭賀啊!小哥,想我了麼,記得我說過我們很快會見面的,這次我還帶了手信……”
說完扔下了兩個人頭,正是幻風行與左劍生。
然後還給幽月拋了一個媚眼:“我親愛的妹妹,想我麼?”
幽月尖聲道:“幽泉!你……”
她是不明白,幽泉即然傳她功法,爲何又會對自己緊追不放。
看着那兩張死不瞑目的臉,好似先前在死之前經歷完全無法理解的恐怖事件。先前這兩人在這裏囂張得像什麼似的,轉眼之間就死得不能再死,這暗夜族能殺死他們,這太可怕了!加之他們先前都聽到肖然幾人聊起過幽泉,知道他的可怕。所以所有人都將功力提了起來,隨時準備出手。但幽泉卻有一種不可捉摸的感覺,彷彿她根本就不在裏,卻讓他們沒有出手之機。
諸葛易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起來,沉聲道:“暗夜魔女幽泉!”
在東部戰亂中,他無數次聽到這個暗夜族的名字,這暗夜族的可怕已經超出了常人的想像,只是近來聽說她病了,卻不想會這裏現身,而且居然還能殺得了這三人。
“這可是兩個天元五層,一個天元四層啊!這不可能是她殺的,她一定有同夥!”
肖然也是與他想的一樣,他死死的看着幽泉,如臨大敵,天心意識與靈識四處搜索,沉聲道:“幽囚大人既然來了,何必躲在暗處?”
如果是幽囚來了,只能寄希望於天眼發現他,引得神明境武者暴力轟殺了。
幽泉咯咯笑道:“他忙得很,那裏有時間來這裏。我在路上聽他們三個說你壞話,順便殺了他們,不過有一個傢伙跑了喔,我是在幫你,你不開心嗎?”
肖然沒有發現附近有任何人的氣息存在,皺眉道:“憑你怎麼可能殺得了他們兩個!”
幽泉捧着臉,委屈的道:“啊,被小哥小看了。人家在你心中就這麼無用麼?”
她的話,肖然是一個字也不信,但幽囚不在是肯定的,因爲如果他在,幽泉根本不用玩這樣的花招,直接過來搶人就行。幽泉所圖不過就是幽月,她一個人前來,怎麼可能搶得到幽月?所以肖然斷定她有同夥。
然後幽泉像小學生一般舉起了手,大聲道:“爲了證明我的實力,不讓小哥你小看我,就讓你看看我的真正實力吧……”
說完她身形一閃,快得大多數人都看不清她的身影,肖然極限摧動身法能達到三十倍音速,但啓動時可達不到這個速度,根本追不上她。
但諸葛易聽過幽月的故事,猜她的目的是幽月,在她說完之後,一張陣圖便從他體內飛出,護住了幽月與諸葛琴。
而肖然的星皇劍同時飛出困住了石青璇幾人,對付速度快的人,只有靠心相,因爲心相一般比主體快很多,在肖然看來對幽泉來說抓到幽月和抓到這幾個是一樣的,如果她抓了石青璇要換幽月,肖然便沒有選擇了!
其他人也提前出手,以心相護住幾個煉氣境!
“好聰明!”
但幽泉不知使了一個什麼手法,便震開了步驚雲的“雲十”劍,來到離她最近的洛小意身邊,洛小意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落到了幽泉的手中,她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
幽泉實在太快了,瞬間啓動便已經達到了肖然的極限速度,只是如果她有這種速度,爲什麼上次沒見用過?
幽泉在洛小意身上嗅了一口,然後在她臉上舔了一下:“好乾淨的氣息,不過身上沒有小哥的味道,你不是他的老婆啊?”
然後她的眼神在獨孤鳳幾人身上掃過,嘖嘖道:“原來你們纔是!小哥還真是一個花心的,有這麼多漂亮的媳婦,怪不得看不上我啊!”
說完她雙眼一寒,瘋狂的殺意湧出:“要不然,殺了你們看看小哥會不會變心!”
洛小意可是肖然多年的老友,肖然怎能看她落到幽泉手中,他沉聲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幽泉將洛小意背到自己背上,向肖然拋了個媚眼:“追上我,我就告訴你!”
說完轉身便飛走了,衆人出手攻擊,滿天的光雨連她的影子也沒有摸到。
肖然臉色青得可怕,諸葛易臉色也很難看:“好可怕的速度,她比傳聞更可怕!”
“我去追她,你們留在這裏!”
說完他便飛走了!
這時寇仲,徐子陵,聶風,步驚雲,郭襄五人二話沒說,便追着兩人的氣息而去。寇仲的聲音在夜空迴盪,道:“你們都留在家裏,開啓山門大陣,小心有人偷襲,我們跟去看看。”
然後他對瘋狂飛行的徐子陵道:“子陵,這女的到底想做什麼。如果她想要幽月的話,剛剛就可提出交換,而且聽然哥兒說,這女的被他捉住過一次。這怎麼可能?就憑她的速度,然哥兒想捉住她簡直做夢!”
徐子陵也是皺眉道:“或者她隱藏了實力,或者上次是擔心身體,不是說她有病麼?然哥兒說她是瘋的,我也猜不到瘋子的想法!”
……
肖然一路追擊,但總是離幽泉有一段距離,洛小意在幽泉手上,肖然投鼠忌器,也不敢出手攻擊,這樣一路飛馳,肖然突然發現,兩人是朝着清流家的方向在飛!
“郭襄說荒滅人是曾經聯繫過清流宗溪,這個瘋子,難道同清流家有關係麼?不對,郭襄說了,那是他們第一接觸!清流家的氣息不對,這是什麼氣息,那邊發生了什麼……”
第六百零七章 種子與傀儡
清流城內上方爆出一團強光和雷鳴般的巨響,但無論是聲音還是強光,從遠方都根本看不到,聽不到,整座城像是被一個罩子蓋了起來。
清流狂刀口噴鮮血跌向地下,全身骨頭碎了一半,大半靈竅被碾得粉碎,他的心相無極狂刀在手中寸寸裂開,他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看着城中那些飄流在血海之上的死屍,他心中充滿絕望,清流家,已經完了!
他重重的摔落在血海之中,撐起身子抬起頭,看着剛剛將自己打落人間的清流泉葬,心中滿是絕望!一切的一切都是從十天前開始,十天前清流水柔從寒月門回來與清流泉葬一陣長談,之後清流泉葬就開始召集所有清流家的嫡系血脈回來。
到了今日下午之時,除了嫁到寒月門已經是天元境武者——清流水柔的大姐清流水蓮之外,所有人都回來了。
清流泉葬將所有非清流家的人全都趕出了清流城,說是有家族內最爲重要的事務要辦,外人不得入內,但任何人都沒有想到這就是清流家覆滅的開始。
清流泉葬佈下一個足以籠罩整座的巨大陣法,到了子夜,他說,他改良了荒滅人的血祭大陣,對天元境武者也有作用,只要以所有血親之血血祭,便能立時晉升天元七層,如果殺得夠多的話,可以跳級到天元九層,甚至神力境……
然後大陣發動,除了清流泉葬,清流狂刀與清流水柔,其他人都爆體而亡。清流狂刀奮力抵抗,但在清流泉葬面前,他根本沒有勝算……
清流狂刀看着清流泉葬身後怯生生站着有如受氣小媳婦的清流水柔雙目似欲噴出火來,清流水柔不過煉氣七層,她能活下來,那清流泉葬的變化就與她脫不了干係,他狂怒道:“賤人……”
清流水柔柔柔弱弱的道:“我什麼也沒做啊,一切都是老祖的意思!”
清流泉葬手指在自己的心相黃泉葬魂刀上輕輕彈動:“夠了,狂刀,身爲清流家的人,爲家族犧牲不應是他們的義務麼?”
清流狂刀心中一片冰涼,這絕不可能是清流泉葬的本意。
清流泉葬無論如何算不上一個好人,但是這種犧牲整個家族成全他自己一人的事是絕不可能做得出來的。
他瘋狂地叫道:“大伯,你醒醒,你醒醒,這賤人到底對你做了什麼?這種事是不可能的!天元六層晉升天元七層,是要將心相與實相融合化爲混洞,變成一個混沌之源,從七層到九層是要將混沌演化成有生靈的完整世界,從天元境晉升神力境,是在世界的生滅之間收集萬物涎生時的先天靈機,以之演化神力……這一切怎麼可能通過血祭來實現,大伯,你快醒醒……”
清流泉葬不屑的道:“夏蟲怎可語冰,在荒滅人之前,也沒有人知道靠殺足夠多的人可以從煉氣九層晉升天元境……可惜清流家的嫡系太少,水柔,你說將那些旁支也全殺了,能不能夠支持我晉升神力境!?”
清流水柔優雅的理了下頭髮:“可能可以吧……”
清流泉葬放聲大笑:“那等這裏處理好了,再殺一次吧!現在我要晉級了,狂刀,你說不可能,那你睜大眼看着啊,這麼偉大的時刻不能沒有見證人……”
說完大陣啓動,那些鮮血和被大陣凝形的死者陰魂匯成一個巨大的血球,將清流水柔裹在其中,彷彿一個血色的蠶繭!
但清流泉葬恍若未覺,瘋狂的大笑道:“就是這股力量,就是這股力量,我夢寐以求多年的力量啊,看到了麼狂刀,大伯我馬上就要天元七層了……”
清流狂刀像是見鬼了一樣,以大伯天元六層的實力,這種程度的精神控制就算神力境武者也未必做得到,那個賤人,那個賤人到底是什麼東西?
到這個時候,他已經肯定那個裹在血繭中的人不可能是清流水柔了。
她到底是什麼怪物,她想做什麼?憑血祭晉升天元境麼?這不可能啊,一來她不是妖族,二來她也不是煉氣九層啊。
但是當那層血繭散去之後,從中走出來的清流水柔氣息已經是天元境武者了,而且絕對不弱。
清流狂刀只覺得自己瘋了,這怎麼可能!
清流水柔淡淡一笑:“人族凝練靈竅的功法,就是‘以爲’自己有了靈獸的靈竅啊。人族的武道是建立在這個基礎上的,所以只要有足夠的能量支持,我‘以爲’我是天元境武者,我就是天元境武者,我‘以爲’我是神力境武者,我就是神力境武者。”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所有智慧種族發展出來的文明都是如此,想什麼就是什麼!我想喫更好的東西,所以發明了烹飪,我想飛,所以學會凝練翅膀,我想長生不死,所以學會凝聚神性。文明的發展就是一個把想法變成現實的過程,而我只是省略了這個過程。所以,我沒有騙人喔。”
每一個靈竅的發明,都是消耗了無數人心血的才研究出來,那有這樣想什麼就是什麼這麼簡單!你怎麼不想你的靈竅能增幅真氣一百萬倍?
自知必死的清流狂刀卻鎮定了下來,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自己曾經看過的古書:“你……你是魔族!可以靈力侵蝕構造現實的魔族。怎麼可能,神魔不是已經滅掉了麼?”
清流水柔一愣,然後放聲大笑:“魔族?我怎麼可能是魔族……”
她當然知道自己不是魔族,她只是在荒山暈倒後腦中多了一道信息,那是一個垂死的神明境武者聽到了自己內心的呼喚,將他的力量和一些知識留給了自己,自己怎麼可能是魔族!?
得到這神明境武者的力量,她的武道神通幻滅進階到相當一個強大的地步,不但可以將清流泉葬都困在幻像中,而且進化後的幻滅擁有某種具現化的能力,只要有足夠的能量支持,她可以將自己的一些想法變成現實。
比如直接成爲天元境武者。
所以她以幻像讓清流泉葬屠滅了清流家完成了多年夙願,現在只等清流泉葬殺了肖然,讓他們同歸於盡,爲兒子復了仇,復仇落幕了之後再殺了清流狂刀!
這樣痛快的復仇,沒有觀衆,怎麼可以!
卻在這時,一個聲音輕笑道:“這樣的一個蠢物,當然不是魔族了。魔族如果這麼弱,這麼蠢,能與神族一起統治這個世界那麼多年。”
卻是幽泉不知何時出現了清流城的大陣之中,背上還揹着洛小意,她笑嘻嘻的看着清流水柔:“很好喫的樣子!”
這時那人潛藏於她內心深處的聲音狂怒道:“往手,你這瘋子,兩個種子是不能碰面的,引起萬族強者的注意,暴露了種子!你不收手,我馬上就要你死……”
幽泉只是在心中淡淡一笑:“這不是種子啊,這只是種子摧化的一個傀儡罷了!喫了魔靈,我會變得更強吧……”
那個聲音終於沉寂下來了:“那你小心,這個種子,可比現在的你強太多!這傀儡動靜這麼大,你就當幫她收拾手尾吧!”
第六百零八章 武道神通幻滅
就在這時,破空聲響起,卻是肖然終於趕到了,看到這一幕他也震驚了,血祭的事他不是第一次遇到,現在自從有了天眼之後,血祭這樣的事已經絕跡了。
爲什麼天眼會沒有發現這裏有血祭發生?
他看了一眼幽泉,難道幽泉會搶人是想誘自己來這裏麼?她是一個暗夜族,而且同自己有仇,這樣對她有什麼好處?
唯一的可能,這施展血祭之人與她有仇……
幽泉指着一地的死屍,向肖然咧嘴一笑:“小哥,追得夠快啊,想不到你們人族對別人狠,對自己人更狠……”
看到肖然,清流水柔的恨意瞬間爆發,她怎麼會不記得就是這個人殺了自己的兒子,她先前那淡定自若的表情已經消失不見,她臉色變得鐵青,寒聲道:“肖然……”
肖然略爲一愣:“你認識我?”
清流水柔滿臉青筋暴鼓,咬牙切齒的道:“我認不認識你……哈哈,我不認識你?你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你,還記得青花城裏你殺死的藏風麼?”
肖然摸着下巴想了想:“不記得!”
清流水柔頓時感覺自己要炸開了,自己日思夜想要找這人報仇,但他根本就不記得,他不記殺了自己的兒子……
立時間清流泉葬不知道看到了什麼,手中黃泉葬魂刀便向肖然斬出。
刀光血紅,如同一個花骨朵在空中盛開,化爲一朵妖異血紅的彼岸花,每一朵花瓣都如一條悽歷的血影,血影發出無盡的哀嚎,不停的扭曲,掙扎,只是看了一眼,肖然便覺得心神動盪,不受控制。
“這,這至少是煉氣六層的武者,難道又要用天驚五擊……”肖然心中恨得咬牙切齒,他確實是不想用這樣傷根基的功法,但是不用根本擋不下,他沒得選。
不想卻在這時幽泉突然閃點般伸手,遙遙在那妖異的花朵上點了一指,彷彿春蠶吐絲一般,虛空中突然生出無數的細線,將這朵彼岸花死死纏住,然後切得粉碎。
肖然一下就呆住了,他自認自己也能接下這一招,但是絕對會將自己搞得七癆八傷,絕無可能如此輕鬆自如。
他眼睛眯了起來,這幽泉上次竟然隱藏了實力!
暗夜族雖然也是天生百脈俱通,天生就擁有真氣,卻不像羽靈族天生就是煉氣四層的武者,所以幽泉二十來歲能達到天元二層已經是常人無法想像的成就了,但幽泉剛剛的表現,至少也有天元四層。清流水柔也沒有想到幽泉居然有如此實力,她怒道:“好你個肖然,居然還勾結異族……”
清流泉葬一擊無功,並不遲疑,縱身而起,一個世界在他身下成形,將幽泉捲入其中。
幽泉雖然揹着一個洛小意但對天元境武者來說,這點負重根本不能算事,她身邊血河翻滾如潮,不時飛出白骨刀劍戰車之一類,出手又賊又狠,居然能與幽泉對戰不落下風。
天元一層到天元六層,武者的真元不會有質的變化,只是身體變得更強,靈力變得更強,可以容納輸出更多的真元,可以讓真元做出更爲精妙的變化,有更多不可思議的對敵手段,要到天元七層真元纔會再次發生質變,但每一層之間的差距依然是巨大的。
所以肖然自己和弟子每一個都能越級挑戰,纔會讓方寒山幾人這麼眼饞,不顧肖然有金光宗的背景也要貪圖他的奇遇!
“這幽泉真的好強!”肖然暗忖道:“就算我開了掛,也比不上她的修行速度,而且她的戰力簡直就是爆表,看來這幽泉身上的祕密不會比我少!只是她爲什麼要出手助我?上次爲什麼又要隱藏實力……看來我果然是不會懂瘋子的想法。”
清流水柔冷哼一聲:“別以爲有這個異族護着你,我就拿你沒有辦法……”
一柄長劍出現在她手中,向着肖然隔空斬來,劍上一團精芒爆炸,化爲萬道鋪天蓋地的劍光,正是清流家的清流分光劍!
肖然心中駭然,就算這人以血祭之法成就天元境,但怎麼能這麼快使出天元境的武技?
星皇劍來到肖然手中,劍氣斬出,化爲一片波光鱗鱗的汪洋大海,正是他的覆雨劍法。
但讓肖然想不到的是清流水柔的劍氣無堅不摧,竟然將他的劍氣汪洋撕得粉碎。肖然一驚,劍勢一轉化抵天三劍。
這劍法號稱風姿世界號稱第一守勢,卻依然擋不下這清流分光劍,劍光狠狠的斬到了肖然的身上。
肖然冷哼一聲,以不空陰陽印化解,不空陰陽印融入了靈竅天賦絕對防禦後,威力簡直爆表!
加之肖然在風姿世界收穫頗豐,星賢者的紫薇玄鑑也與他換了!
這紫薇玄鑑號稱天下第一的借力卸力的功法,與他的不空陰陽印融爲一體之後,不空陰陽印威力大增,這劍光不能傷他分毫。
他再接了清流水柔幾招,卻發現無論如何應對,清流水柔的每一招都能斬到自己的身上。
清流水柔瘋狂的大笑道:“肖然,我要將你千刀萬剮,一點一點的削光你的肉,才能泄我心之恨!”
倏的,清流水柔以一化五,化出五個分身向肖然襲來,他背心不由的冒出冷汗來,還能這麼玩!
六個人影圍了上來,劍光鋪天蓋地,遮雲蔽日,劍光之飄忽詭異,每每在肖然以爲自己將清流水柔的攻擊擋下之後,卻突兀的中劍。
肖然像是變成了一個人肉沙袋,身上不停的出現傷口,正如清流水柔所說,她要將肖然千刀萬剮。
突然肖然嘴角泛出一絲笑意,他閉上了眼睛,再也不用眼睛去看,再也不管自己天心意識與靈識的感應。
他一劍斬出,劍上一點星芒射出,然後猛的爆開,化爲鋪天蓋地的武技,向四面襲去!
轟隆隆的爆炸聲響起,天空中現出了一個小太陽。
強光斂去,肖然看得分明,自己那裏是在和六個清流水柔做戰,向他攻擊的除了清流水柔,還有寇仲五人!
清流水柔尖叫道:“不可能,你怎麼可能破得了我的幻滅……”
肖然淡淡道:“因爲不合理,無論我怎麼應對,都完全沒用,這說明你的實力要遠遠強過我。但是你的攻擊斬到我的身上卻傷不了我,說明你的實力不過如此,這很矛盾!所以我斷定這是幻像,好可怕的幻像,居然完全支配了我的感觀,靈識!”
清流水柔如果是完全控制對手的話,一次只能控制一個人,所以她控制了清流泉葬便控制不了肖然,但給肖然製造幻像還是可以的,卻不想會被肖然識破,傷到自己,以至幻像對肖然失效。
清流水柔冷笑道:“你一個人清醒過來有什麼用!”
話音一落,寇仲五人便向肖然瘋狂的襲來,清流水柔道:“你不殺光他們,他們是不會讓你傷到我的,因爲在他們眼中,我是受傷的你!”
第六百零九章 殺意衝宵
看着寇仲五人向自己攻來,肖然星皇劍上一朵青蓮綻放,正是肖然的青蓮破氣訣同樣有製造幻覺,迷惑人心之能,他希望藉機將五人從無邊的幻像中拉出來。
但是根本一點用也沒有,徐子陵早施展出了自己的陣法,演化出一座云云山霧繞的山峯,而他的心相巨佛立於山峯之中,陣法更演化出無數的佛陀大士,拱衛巨佛。陣中佛音禪唱不絕於耳,彷彿佛陀說法,地湧金蓮,天花亂墜。
其中有惑人心神的佛唱與佛印,山峯之間更模擬出空間扭曲,時間變形的特點。
陣法和領域要配套,不是任何人都能配套大周天星斗大陣,徐子陵的陣法是以自己在戰場上斬殺異族的貢獻點,從無極禪宗換來的佛之國度。
巨佛單手向肖然壓下,居然於手掌之中創生一個掌中佛國,彷彿一個世界迎上肖然的青蓮破氣訣。
左側,寇仲的陣法卻是一個刀陣,無盡的刀光浮於陣法,他暴喝一聲:“敢傷我兄弟,死來!”
破天一刀向肖然瘋狂的斬來,陣法千變萬化盡歸於破天一刀,彷彿加速了時間,快到了極至,銳到了極至。
同一時間步驚雲面色凝重,雖然半個字沒說,但臉上的殺意卻帶着讓人膽寒的殺意,“雲十”劍從右側攻擊,在虛空中留下一道劍痕,死寂之意侵蝕着肖然的意志和身體,無邊的黑雲遮住了滿天的星辰,化爲道道雲獸向肖然攻來。
肖然眉頭微鎖:“青蓮破氣訣居然一點用也沒有,怎麼可能!”
肖然可不想同他們死磕,剛使出一半的青蓮破氣訣立時轉爲紫幻雙月劍,劍上綻放出近百丈長,一紫一幻兩輪如月的劍氣。
然後他身法展開,速度飆至極限,拉開一點距離,三劍斬出,接下三人的攻擊。
這時紫幻雙月劍氣從徐子陵的大陣法上一閃而過,居然穿了過去,直斬向躲在後邊的清流水柔。
卻不想清流水柔一動不動,但有兩個人影閃到她的面前,卻正是聶風與郭襄。
劍氣狠狠的斬在兩人身上,顯然劍氣的靈性在斬入他們體內之後便沒有再行破壞,自動被逐出體外,但兩人身上卻現出一道長長的刀痕!
聶風吐出鮮血,傷口飛快的癒合,死死的看着肖然道:“想殺我師父,先得要從我的屍體上邁過!”
肖然心中狂怒,大罵一聲:“該死的!”
所有肖然從武俠世界帶到這邊的武者以寇仲,徐子陵,還有聶風,步驚雲,喬峯這五人與他交情最好,寇仲兩人與他半師半友,雖然也因高麗的事情與他鬧翻過,但他們之間的友情卻從未變過。
喬峯雖然沒來,留在武玄山鎮守家園,但他一直認肖然爲師,對他尊重得很!
而聶風步驚雲,卻可以說是他從小帶到大,兩人一直視他如師如父,所以聶風在幻像中看到肖然危急,纔會以身擋刀!
只是郭襄會幫自己擋刀,卻是讓肖然有些想不到的。
肖然看到聶風兩人的血,心中一陣絞痛,胸中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灼燒着他的四肢百骸,更灼燒着他的靈魂,似要將他和這個世界一起燒成灰燼,他死死的盯着清流水柔:“你死定了,賤人!”
就算對上荒滅人之時,肖然也未有這麼憤怒過,從來沒在戰鬥中罵過人的他,破天荒的罵出“賤人”兩個字。
不過他一生爭戰無數,情緒再濃烈也不會影響到他的發揮,然後他動作不停,化爲一道流光要以速度找到空檔。
但五人陣勢一變,郭襄與徐子陵留在離清流水柔最近的地方,兩人的大陣將清流水柔死死的護在中間,寇仲三人在外將三人圍得水泄不通,肖然根本找不到可乘之機。
當初在武玄山上方寒山可以在衆人的攻擊中游刃有餘,肖然現在卻被難到,這倒不是說肖然不如方寒山,而是現在情況不一樣。
第一這五人採取的是守勢,只守不攻總是容易一點,而且最得要的是這五人都是舍了性命要護清流水柔的周全,面對無法應對的攻擊經常會使出同歸於盡的招數,肖然想要輕傷五人殺死清流水柔都做不到!
要想殺死清流水柔,必須殺死這五人。
如果是在平時,肖然當然開心了,有這麼多願意爲自己擋刀的同伴,此生不算白活。
而現在他們的這種情義卻被清流水柔利用,讓他們死守護清流水柔,肖然全身變得滾燙無比,心中爆出足以將這人世界燒成灰燼的怒火!
守護……這兩個字在肖然腦中一閃而過,他一拍腦門,自己真是傻,他們一隻只守不攻,自己何必強攻,多給自己點時間,自己一定能找到破解這可怕幻術的方法。
於是他化爲一道流光只是圍着五人兜圈子,他圍了幾人轉了幾圈,清流水柔也看出了這一點,她嘴角現出一絲詭異的笑容:“肖然,你太小看我了,拖時間有用麼!”
就在這時不知郭襄在幻像中看到了什麼,突然一劍刺向徐子陵,徐子陵猝不及防下中了一劍,差點連腸子都掉了出來,幸得他有長生訣與乙太不滅身,瞬間收縮傷口治好傷,然後與郭襄大戰起來。
這時清流水柔哈哈大笑起來:“真有意思……肖然,現在你就乖乖站在那裏讓他們殺死你,不然我就讓他們自相殘殺!對這五個願意捨棄一切來救你的人,你是願意自己死呢?還是他們死?這真有意思!”
她說音一落,徐子陵兩人罷鬥,徐子陵的心相巨佛單手壓到了郭襄的頭上,郭襄的旭日劍架到徐子陵的脖子上,而寇仲的刀,步驚雲也架到了對方的脖子上,只要他們一發力,就立時會自相殘殺而死!
而聶風提着雪飲狂刀向着肖然走來,殺意沖天,雙眼變得腥紅一片,猶如厲鬼,在他的眼中,除了自己外肖然,步驚雲幾人已經全都死了,而殺死他們的就是眼前這惡魔一般的人。
肖然渾身都已經被汗水溼透,心臟已經跳得快要炸開了。如果他被聶風殺死,那麼其他人必定在幻像中自相殘殺而死,所以還不如他殺了這五人,然後再殺了清流水柔爲他們報仇,這是最理性的做法。
可是這五個可以願意爲他以命相換的人,肖然又怎麼願意親手殺了他們?
望着聶風那滿是殺意的臉,肖然下不了手,可是武中無相剛剛推演了數萬次,居然也找不到可行的辦法,這清流水柔的幻像能力太強了,強得離譜,不可思議。
他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卻不想就在這時,徐子陵心相巨佛的另一隻手突然便按到了清流水柔的頭上:“解除幻像,不然我殺了你!”
不論是肖然還是清流水柔都想不到他居然能從幻像中清醒過來,徐子陵道心天成,靈識之強比之肖然也不弱多少,一向對影響心智功法有想當的免疫力。
難道是他從幻像中自行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