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內亂
入夜,謎森城裏亮起一盞盞的燈火,那些在樹間閃耀着各種光色的樹枝,樹葉,將這裏裝點得像是仙境一般。
肖然帶着小狐狸在林間漫步,感覺比地樓上的霓虹燈要美得多啊。
因爲自己的毛掉光,小狐狸根本不願意出來見人。不得以,肖然給它縫了一件帶帽子的寵物裝,無論走在那裏都是焦點。
想來,因爲這是這個世界上第一次有靈獸穿上衣服。
一個花家的侍女,看着蹲在肖然頭上的小狐狸,先前還有些好奇,突然一陣風吹過,掀起了小狐狸的帽子,那侍女嚇了一跳,大叫道:“大老鼠,好大一隻老鼠……”
然後她驚叫着跑來了,小狐狸用爪子把帽子按下來,已經有些波瀾不驚了:“老鼠,呵呵,我可能是第一隻被當成老鼠的狐狸……”
肖然拍拍它的後背,道:“別擔心,會長起來的!”
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這麼晚了,誰還在這裏喧譁!?”
肖然不用回頭也知道來的是誰,他笑道:“武備總管,真是盡忠職守,這麼晚還在看家……”
花生沒有了白日的浮燥,冷笑道:“你即然歸我調派,現在東門那邊就由你看守。”
說完還給了肖然一個令牌,肖然接過令牌道:“你這呲牙裂爪的表情我有點怕,不會過會兒蹦出一個天元七層的武者把我拍死當場吧!”
對肖然暗指他是狗,花生似是沒有一點動怒:“如果死了,那也是你命不好!”
這讓肖然對花生高看了幾分,看來白天的事確是有些古怪啊,他非是那麼膚淺的人。
但即然接了任務,便是要做事,肖然拿着令牌到了東門與先前的人換班。
整個花家被一個主要的防禦大陣和一系列小型的陣法包圍,據說花了大價錢,全力開動時連神力境武者的攻擊也能擋下,是不是吹牛肖然就不清楚了,但據說前幾天確是沒人能闖入花家半步。
花家的陣法是由花家弟子操縱,而這些外請的幫手,主要還是在外查敵,禦敵。
肖然就端坐在門口的頂上。
花生遠遠的看着他,他心中已經將肖然當成死人了,如何會與死人置氣,突然他轉身道:“見過三爺!”
花極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後,擺擺手道:“你我之間不用這麼客氣。”
花生收束聲音道:“錯了,恭喜家主!”
花極這才笑了起來,看着外邊的天色,同樣收束聲音:“我成了家主,這大總管一職就是你的。”
花生道:“家主,小人還有一個請求!”
“說!”
花生舔了舔嘴脣,道:“把花小樓那小子交給我,這小子長成那樣,我也顧不得許多了!”
花極微微一笑:“隨你!”
本來對大哥花榮做這個家主,花極就極爲不滿,不論智慧,武功,他都自認不在花榮之下,花榮能成爲家主,只是因爲比自己早生了幾年。
但今日之後,這花家家主將會是自己囊中之物,兩天後纔是藥引成熟之時,據說採摘相當講究,稍有不慎就無法入藥,誰都以爲外敵大舉入侵會是在兩天之後。
卻沒人想到,他花極會在今起事。
所以先前花生纔會想着趕走肖然一行,這個時候屬於花榮的力量越少當然越好!
夜深,紫月幻月都被厚重的烏雲籠罩,正在與小狐狸有一搭沒一搭聊天的肖然突然神色一動,手指一點,一紫一幻兩道劍光向前方斬去。
花生看着這方,心中不由冷笑:“來了,人族的小子,不是牙尖嘴利麼?這下看你怎麼死……”
黑夜中一道刀光暴起,一個男聲冷哼道:“小子夠狠……”
卻是他沒想到自己會被肖然發現,更沒有想到肖然招呼都不打一個,就出手偷襲,自己纔是偷襲者好不好!
誰知他話音還未落,肖然的劍光便穿過他的刀光,斬在他的身上,將他斬成了兩斷。
刀光帶出的光明還未消散,夜色下,那半邊身子立在那裏,噴出的鮮血如噴泉一般。
然後一個聲音暴起:“紫幻雙月,是人族誅仙劍派的人,敢在我樓蘭迦羅的地盤放肆,兄弟們,殺……”
數十個身影從黑暗中飛出,各色真元斬向肖然,肖然將速度飆起飛快,引得那些攻擊追着他跑,按說這個時候那些負責陣法的花家人反應再過遲鈍也該開啓陣法了。
但在肖然的靈識之下,花家的主陣法都沒有開啓,還有大部分輔助陣法同樣沒有開啓。
而且不止是這裏,花家四周都有神祕人夜襲。
想起花生剛纔語言表情,肖然回過味來:“被這傢伙陰了,想不到有那可以測謊的誅心花,居然也沒測出他是個叛徒!”
花生會是叛徒,那這多半就是花家人出了內鬼,肖然已經不指望增援了。
這邊向肖然殺來的人足有二十三個,其中大部分是天元三四層,天元五層的武者只有一個,肖然以一道真元鎖將小狐狸綁在了背後。
天地元氣起了陣陣波瀾,無盡的天地元氣匯成了道道明晃晃的劍器將追擊肖然的攻擊一一斬碎,正是百萬飛仙劍陣。
肖然被蘭家人懸賞,自是不好使用大周天星斗大陣和渾天寶鑑,還有青蓮破氣訣,甚至星皇劍也是不能,但肖然對敵的手段可是多得很。
太天位天心意識立時施展出了萬物元氣鎖,對天元五層的武者沒什麼用,對天元四層的武者威力也不是特別大,但對那些級別比肖然低,而且本來就是低階的天元武者來說,卻差不多是必殺之技。
那二十三個天元武者中,有十三個是天元三層,他們只覺自己被一股冰冷陰寒的力量包圍,自己像是被浸在了涼水之中,一動不能動。
幸得這些武者也有心靈之光凝聚成各種武器阻擋肖然的劍器,但心慌意亂之下已經有些捉襟見肘,這時肖然的劍指點出,一股讓虛空凝頓的死寂之意降落!
卻是肖然許久未有單獨施展的玄陰劍二十三!
那片死寂的空間,肖然的劍氣化十二條翠綠的龍,向那些天元三層的武者殺去。
這下那些天元四層的武者已經顧不得去攻擊肖然了,他們同樣行動受限,但要比那些天元三層的武者強得多,所以他們代替自己的同伴擋下了玄陰十二劍,一人對戰一道劍氣所化的劍龍。
只不過是一個呼吸的事,肖然便牽制住了這批偷襲者的大部分戰力,在他面前的只有那個天元五層的首領。
第七百零一章 擊殺山河輪
肖然一出手就牽制了自己二十二個同伴,那天元五層的武者有些喫驚!
誠然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以真氣特殊氣機,特殊的靈力祕技,靈竅天賦之類來限制,影響對手的功法,但一個天元四層的武者能將這種限制類武技使到這樣的水準確是不多見。
不過他僅僅是喫驚,畢竟肖然只是一個天元四層的武者罷了,再強對自己也沒有威脅。
氣機接觸的時候他已經確定這一點,看着頗有一夫當關氣概的肖然,他眼中閃過絲血光,神情肅殺:“要快,一招之內殺了這個傢伙!”
他的腳下突然出現一個半徑約一里的巨大紅色陣盤,上面雕滿各符文與飛禽走獸,一股血氣從陣盤中蔓涎出來,那些飛禽走獸似是受血氣所激,一個個都活了過來,向着肖然飛撲而去,看似要攻擊肖然,但卻是自行結成了一個陣勢,將肖然困在其中,讓他欲逃不能。
那血氣之中更是有一種腐蝕之氣,不僅能腐蝕血肉,還能腐蝕真元!
而他本人手出現一柄近五米長的半月型巨輪,巨輪上有山川大地,河流沼澤浮現其中,這巨輪一出,肖然立時感覺到身體瞬間變得沉重之極。
這巨輪是這武者的心靈之光,能力與肖然的星皇劍好像,都是能模擬重力。
正在默默看着這一切的花生突然冷笑道:“原來這邊的山河輪羅方,配合獸王蔓陀羅大陣,這小子死定了,算他走運!本來我還想如果他被擒下,我就割了他的舌頭,再剝了他的皮的,就算死了也可鞭屍,然後曝屍三日才能消我胸中之恨……可惜,在山河輪之下,他連全屍也無法保留。”
這時那些聽到示警的武者也出來支援,他們反應速度可是不慢,已經衝破樹頂,立時就看到花家東面那滿天的血紅的巨獸,以及承載山河大地的巨輪。
羅錦放聲狂喊:“獸王蔓陀羅大陣!山河輪!肖然,快退,那是山河輪羅方,你不是他的對手……”
“逃得了麼?”羅方嘿嘿冷笑,舔了一下山河輪,那山河輪在他手中像鏽花針一般靈動的舞動,彷彿山河輪帶着他飛一般,瞬間便到了肖然面前,山河輪在空中挽着花,真元凝而不發,向着肖然攔腰砍去。
那厚重而目標巨大的山河輪去勢飄忽,一瞬間不論是山河的攻勢,還是上面的真元氣機至少變化了上萬次。
一般不知道羅方的人,見他將這山河輪轉用的如廝靈動,定要他比拼一下招式與真元的變化,但真正與他山河輪接觸之後,纔會發現這是一力降十會的功夫,實是天下少的剛猛武技。
肖然像是嚇傻了一般,眼見巨輪到了身前,纔有所動作,一道眩目的強光從肖然手上綻放,彷彿太陽突然與月亮換了一個班,在夜色中突然降臨。
金光宗超品武技——大光明劍。
衆人無法從那強光中看清其中的璨若星河的星皇劍,而星皇劍已經斬到了山河輪之上。
一股無法相信的巨力從星皇劍上傳來,無穿無盡的光明劍氣洞穿了山河輪,擊潰了附在其上的真元,更洞穿了羅方的防禦,攻入了他的體內,將他的身體變成一個戰場。
那無窮無盡的劍氣在羅方體內與他的真元展開攻防戰,這讓山河輪爲之一顫,這時星皇劍帶着肖然的身體順着這一顫從山河輪上滑過,洞穿了羅方喉嚨。
肖然在空中轉身,收劍,根本沒有人看到了他的星皇劍,他看着羅方淡淡道:“山河輪?呵呵,最多就是一個小河環繞的小丘陵罷了!”
羅方喉嚨中出發咯咯的怪聲,可惜如果是不會像乙太不滅身這一類極速回復傷勢的功法,這樣的重傷只是一個死字。
羅方腦中轉過的最後念頭就是:“他不是纔是天元四層麼,怎麼可能這般強大……”
然後他的意識深入無邊的黑夜之中。
花家其他地方喊殺聲震天,唯有東面卻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看屹立在空中的肖然,像是看到一個無法理解的怪物。一個天元四層的武者,一招擊殺了天元五層的強者,這世界是怎麼了……
雖然一直人傳聞不少天才可以做到越級挑戰,但是這種越強挑戰,壓倒性秒殺,也屬於天才的範疇麼?
花生睜大了雙眼,彷彿見到鬼一樣:“不可能,不可能,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怪物……”
花極冷笑道:“這人的功法極爲恐怖,剛纔居然能一瞬間吸收所有類型的天地元氣,更能在那麼一瞬間便將這些天地元氣與自己的真罡融爲真元,然後在一瞬間爆發出來……了不起的武技,可惜,只能對天元五層有用罷了。”
羅錦與風不語,左前生同樣傻了,他們早知道肖然很強,但卻想不到他能強到這個樣子,這個樣子還算是天元四層的武者麼?
而且羅錦腦中先前已經完全熄滅的念頭又活躍起來,人族,狐狸?天元四層,擊殺天元七層……這幾點串在了一起,難道自己先前的直覺沒錯,蘭家通緝的人確實是他?
“愣着幹什麼!”
風不語拍了一下羅錦,跟着大部隊,向着東面肖然所在衝去了。
羅錦甩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這些,不論肖然是不是蘭家通緝的人,他現在是自己團隊中的一個,自己沒必要想其他的。
而那些羅方同夥更是沒有想到老大會一招被人擊殺,那些還被萬物元氣鎖控制一動不能動的天元三層武者小腿都在轉筋,而那些天元四層武者纔將玄陰劍二十三的劍氣擊碎。
足見肖然出手快到了什麼程度!
肖然剛剛是以天驚五擊出手,直接飈到第四擊,運使大光明劍使出,才取得這輝煌的戰果,代價是他今天再以無法使用天驚五擊了,就算是第一擊也不成。
但這已經足夠了,他秒殺了羅方避兔自己限入圍攻之中,如果羅方剛纔將他纏住,那些天元三四層的武者在一邊輔助,他最大的可能只是夾着尾巴逃走!
擊殺羅方後,肖然半步不停,速度狂飆向那羣天元四層的武者衝去。
這些武者震驚老大之死,血氣上湧,玄陰劍二十三的氣場消失,萬物元氣只能將他們的速度們的實力限制三分之一,所以他們並不怕肖然,立時便向肖然發起瘋狂的進攻。
第七百零二章 圖窮匕現
面對那鋪天蓋地的真元演化出的各種武技,肖然速度已經飆了起來,間不容髮的在這些武技中左衝右突,遇到躲不過的,他就一掌拍出。
因爲速度太快,看起來他就像是化成一個觀手觀音,那些被他拍中的武技,彷彿被馴化的猛獸一般卻向着其他的攻擊迎去。
這正是肖然的第一個自創武技——不空陰陽印。一直隨着他的修爲進步,不停的提升,現在已經能做到轉瞬之間反彈攻擊,在反彈之際迷惑別人真元中的靈性,受自己驅策的地步。
先前的戰鬥中,他多是用來防禦,在自己的每一個細胞上都包裹着一層不空陰陽印所化的鎧甲。
以前他用得少,是因爲肖然與人動手,最喜歡的是以攻爲守,但是今天他有諸般不能暴露的武技,而且敵人人數衆多,正是不空陰陽印大展身手的時候。
只是一瞬間,肖然便穿過了那羣武者的攻擊,毫髮未傷,一個如鐵塔般的男子在肖然的最前方,他是羅方以下,實力最爲高強的人。
他不認爲肖然是在正面攻擊中一招殺了羅方,定是用什麼詭計,或是一次性消耗的強大道具,面對肖然摧枯拉朽之勢,他全身金光大放,手中長劍真元凝而不發,瞬間拉近與肖然的距離,長劍疾刺肖然眉心。
那熟悉的氣機感知讓肖然心神微微一震,他認出了這一招是蘭蓮曾經用過的。
只是他不知道這一招叫迦羅十二黯滅第一式——樓蘭落·殞神劍!
同樣的一招,在蘭蓮手中使出與在這大漢手中使出完全是兩個概念,大漢欲與肖然近戰將肖然纏死,但肖然可不願落到這樣的地步。
指尖一點火光飛出,化爲一翅震翅飛翔的三足金烏。
那大漢立時喊了出來:“又金烏斬?你技窮了……”
說話中,他沒有絲毫停頓,那本來凝於劍身的真元瞬間斬出,化爲一柄熊熊燃燒的真元之劍與三足金烏纏在了一起。
轟……
兩道真元武技,瞬間撞擊幾千次,雙雙在空中爆開,恍若一輪太陽。
而讓那大漢意想的不到的那三足金烏爆開之後,其中突然飛出兩道精芒,不知其所來,不知其所終,彷彿它出現的時間和中間的過程都被人抹去,只有最後的結果呈現。
結果就是這個大漢和他身後另外一個的脖子上出現了一柄看似普通的真元飛刀。
肖然以藏劍式施展小李飛刀一擊建攻,將這僅次於羅方的大漢與另外一個天元三層的武者擊殺。
這下那些天元四層的武者終於驚慌起來,開始後撤,而肖然卻並不追擊,反而對那些被他以萬物元氣鎖制住的天元三層武者下手。
他們雖然有心靈之光可以防禦,但光是應對百萬飛仙劍陣就很窘迫了,肖然身化流光,在這十三人身邊繞了一個大圈,一瞬間不知攻出了多產擊。
然後他停在半空,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這時肖然的援兵纔剛剛趕到,而那些天元三層的武者,體內突然現出陣陣爆響,那是肖然的真元在他們體內與他們真元爭鬥的聲音。
下一刻,這十三個人身體上爆出個個血洞,像噴泉一般噴着血,跌落地面。
那些趕過來支援肖然的武者一個個目瞪口呆,只覺全身發顫,口舌發乾,看着如死神降世的肖然,不由的離他遠了一點,慶幸自己不是他的敵人,就算天元五層的武者也是如此。
羅錦已經說不話來,這些可是十一個天元境三層的武者,不是十一頭豬啊。這人竟到強到了這種地步?
有些人回過神來,就想去追擊那些逃走的天元四層武者,肖然擺手道:“我們的任務是守衛花家,非是盡殲來敵……不要被人誘導走了!”
如是一分鐘前,可能沒人將他的話當一回事,但現在,所有人都覺得肖然說得有理。
這時花家內部響起一陣蒼涼的號角。
“是召集大家的聲音,大家趕快回援!”
肖然一行立時便向着花家內部飛去,在花家的內院,這些外聘武者本來是不能進的,但現在卻沒有這個限制。
內院內,兩批人正在對峙。肖然一行看到花行,但落到了花行的身邊。
他並沒有問這是怎麼回事,因爲他早猜到這是一個內亂!
花行站在花榮的身邊,只有這兩天招來的寥寥二十多名天元境武者,本來是不止這麼多的,但剛剛的襲擊中,死了不少人。
而花榮的對面卻是花極,他身後竟然有六七十名天元境武者。
花極冷冷道:“大哥,你有最後一個機會,只要你交出延壽丹與藥引,我留你一命,下半輩子做個安心的富家翁,醇酒美人,樣樣不缺!”
花榮像是老了幾十歲,連背都些佝僂,他咬牙切齒的道:“老三,我們兄弟,真要做到這種地步麼?”
花極不屑的冷哼道:“大哥,你就是一個庸才,如非大我幾歲,本來就輪不到你做這個家主。但是傳嫡不傳幼,這是祖宗成法,我也就不說什麼。但你偏偏嫉賢妒能,對我百般打壓,我才能比老二至少強上十倍,你居然讓他做這個家的大總管。這延壽丹方出來後,更是像防賊一樣防着我,連藥引在什麼地方,藥引在那裏也肯給我說,你有將我當兄弟麼?”
花榮搖搖頭:“原來如此!想必引誘小樓說出丹方的事,也是你做的吧?我還是不明白,你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花極哈哈大笑:“好處多着呢。丹方一敗露,你就會有來自各方面的壓力,壓力一大,我也在一邊施壓,你就會因外部的壓力,而忽略了內部的威脅!你就會想着團結我們兄弟,你就可能將丹方拿出來分享,但我沒想到你意然頑固至此,讓我不得不如此……廢話少說,不說出丹方藥引,你只有一死,說出來我留你一命,我不和你磨……十息之內你不同意,那就死!”
聽到這話,花榮閉上了眼睛,然後他睜開雙眼,背再也不佝僂了,眼神中也沒有膽怯與痛苦,他淡淡道:“老三,這是你逼我的!”
說完之後,那本來沉寂的花家陣法突然一個個亮了起來,像一個星光組成的碗一樣,將整個花家死死扣住,就像是一個牢囚將所有人困在其中!
然後一道道強大的氣息在花家外院升起,其中竟然還有屬於天元六層武者的氣息。
第七百零三章 被碾壓的花極
花極臉上神情精彩之極,彷彿開了跑馬燈,紅橙黃綠藍轉了一圈。
他實在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大怒道:“花小樓,給老子滾出來!”
花小樓縮頭綜腦的從人羣后探出了頭,笑道:“三叔,你找我啊,下次一起喝酒把妹,我今天有事!”
花極臉上的神情終於恢復平靜,不過額頭上跳動的青筋還是讓人能看出他內心的激動:“好小子,你居然陰我!?三叔這麼痛你,少不得過會兒帶你一起下去!”
早些日子之前,花榮先是招攬了一批高手,其中還有兩個天元六層的武者,這事花極是知道的。但這批人前些日子便不見了蹤影。
花榮沒有兒子,對花小樓這個侄子可是愛惜的緊,所以花極便請花小樓大喫大喝一頓,把妹喝酒賭錢之間,花小樓說漏嘴了,說出這批武者的去向。
卻原來是那藥引成熟期將至,而花榮將這些人派去看守藥引了。花極自以爲得計,卻不想是被花小樓給騙了,這些人隱藏氣息就藏在花家自己居然沒有發現。
花小樓吐吐舌頭:“三叔,小樓正是青春年華,還捨不得這花花世界,三叔自己先下去給我找個位置吧!不過這事真不怪我,上次三叔找人贏了我一大筆錢,還騙得我說出丹方的事,小侄一直銘記於心,想着和三叔玩這個大家互相騙的遊戲很有意思,這才騙了三叔一次,可真是不能怪我!”
說完腦袋又從人羣中縮了回去。
這小子知道那事是我做的?!花極心中像是有一道閃電劃過,這小子居然扮豬喫老虎,難道這十來年,他一直都在裝傻充楞?不可能吧,他那時纔多大?如果他真這麼精明,又怎麼可能說出丹方的事?
不對,一定是老大設的局,花小樓只是他手中的棋子罷了!
想到這,花極已經不想追尋真正的答案了,他搖頭道:“年年打雁,今日反被雁琢了眼。成王敗寇了自是不用多說,動手吧!”
話音一落,他的實相顯化,是一片如焦土般的大地,四處都是噴薄的火山,滾燙的岩漿匯成了大海,湖泊,河流,儼然一個地獄般的世界。
無怪花極會看不上花榮,最大的原困是他已經是天元六層的武者了,而花榮卻依然還在天元五層徘徊。
花榮點了下自己的太陽穴,不屑的道:“只有一身蠻力,就以爲自己天賦非凡?這個世界是要靠腦子的!”
除了花榮以前招攬的,前幾日招攬的武者也有兩個天元六層,所以花榮這邊有四個天元六層的武者,而花極這邊加上他自己也只有三個而已,雙方人數上更是差得遠,實力懸殊之下,花榮已經不認爲花極能翻出什麼大浪來。
但花榮還是對花極的人道:“各位朋友,我知道大家今日都是被花極蠱惑,所以纔有這般行爲。這只是我花家的家事,只要大家現在離去,我花榮即往不咎,還送上路費盤纏,做大家的辛苦費!”
花極身後一個天元六層的武者嘆道:“花家家主果然氣度非凡,這花極差你太多,我識人不明,跟着瞎趟這趟混水,怎麼還好意思要這盤纏。”
說完縱身飛起,那花家大陣現出一個缺口來,任他離去。花極可沒有足夠的靈魂契約給這些人人手一張,他沒那麼多錢!
有了這人的示範,花極那裏至少三分之一的人退去,他們沒有與花極簽訂靈魂契約,跟着花極是爲求財而來,花極帶着他們落入陷井,這麼蠢的人憑什麼配着他送死。
枉他還覺得自己精明強幹,手段高明。
花極只覺胸口一悶,喉頭一甜,差點一口老血噴出,那正與他對峙的四個天元六層武者立時分出了三人向他攻來,另有一人向花極這邊另一個天元六層武者攻去,纏着他讓他不能支援花極,讓那三人能以最快的速度殺死花極。
雙方立時便打得天崩地裂,如非花家每一棵樹,每一間樹屋都有陣法護峙,花家可能幾個呼吸間就會被攻擊的餘波夷爲平地。
然後花榮分出一部分人,與花極的人動起手來,花榮這邊人多勢衆,當然落在下風。
卻在這時,花家外,喊殺聲響起,卻是那些覬覦花家丹方的人趁着花家內亂,開始攻過來了!
花榮臉色鐵青,立時將還留在一邊的人手派出去在外迎敵,阻止對手破壞陣法,而自己信得過的花家弟子卻去操控陣法。
這時花小樓拉着花榮的衣襟道:“大伯,侄兒有點怕!”
花榮摸着他的頭道:“不用怕,我花家的大陣可是重金打造,那些人沒有神力境武者壓陣,至少好幾天才能攻破陣法。”
花小樓指着肖然道:“那讓他當我的保鏢好麼,他剛纔一劍一人殺跑幾十個人,很威風呢!”
花榮想了想,然後點點頭。
這下肖然也落得清閒,這樣看來,這些傢伙攻入花家之前,是不用自己出手了!
肖然就看着這羣人大打出手,天元境六層武者果然韌性驚人,花極氣極攻心,還受到三位天元六層的武者攻擊,雖處劣勢但一時半會兒卻不露敗像!
而那花生卻接連受挫,他被三名天元五層的武者和兩名天元四層的武者圍着,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身上已經受了幾道重擊。
突然他臉上漲得通紅,出手之威至少比以前強了大半,卻是用了拼命的功法。
那三名天元五層的武者被他逼退,他硬受了那兩名天元四層武者一擊,在空中一個俯衝,便向着肖然衝來,高喊着:“拿命來!”
衆人先前都見過肖然的實力,於是沒有人攔截他!
肖然立時飛向空中,施展身法不停的閃躲,任花生如何拼命都沾不了肖然的衣角,對他的真元攻擊,也只以不空陰陽印招架,卻不還擊。
花生氣喘噓噓的大怒道:“你個懦夫,你就不敢用我正面一戰麼?”
肖然搖頭道:“我沒必要和一個死人打架!”
那花生氣得鬚髮皆張,身體泛起一圈一圈的紅色,像氣球一般膨脹,肖然臉色微變速度飛到極至,衝了去,夾着花小樓就極速遠遁。
轟……
花生化爲一片血雨爆開,卻是在最後選擇了自爆。
他早已經身受重傷,用了刺激生命的攻法,又硬受兩個天元四層的重擊,已經離死不遠,所以肖然根本不想與他動手,就是擔心他自爆。
自爆這東西說來可怕,也不可怕,關鍵是在武者殘留了多少真元,而花生已經接近油盡燈枯,雖有天元五層,卻是無法引爆自己的亂相,威力自然就是不大。
肖然兩人一狐絲毫不傷,但花小樓卻嚇得哭了出來,一股騷臭味傳來,卻是嚇得尿了褲子。
花榮看來是覺得花小樓丟了花家的臉,對肖然道:“你帶三少爺後邊換衣服,他那裏沒事,你就出來幫手!”
第七百零四章 藥引
雖然花家的房子都是樹上建的屋,但內院和外院也是用高牆隔開的,平時只有花家本家的人能進去,但現在這兵荒馬亂的也顧得不許多。
肖然帶着花小樓進了內院,剛剛進門,花小樓那面無人色的臉上就現出了一絲笑意,向肖然眨眨眼道:“我給你變個戲法……”
說完手上拿出一個奇怪的玉牌,然後用力一掰,將玉牌掰成了兩半。
肖然揉了下自己的眼睛,然後道:“好像沒什麼……”
話還未完,天空中爆起一陣巨響,地面像是發生了八級地震一般,花家西邊的圍牆塌掉,那邊的陣法一閃一閃的,好像隨時可能壞掉!
那些圍攻花家的人發現了這裏,立時向着這裏猛攻。
花小樓對肖然道:“那裏大約還能撐一炷香時間,所以花榮不會着急趕來,我們快走,記得你答應過我的話!”
他說花榮兩個字的時候,再也沒有先前的感覺,彷彿是在說一個不知名的陌生人。
說完之後,施展身法飛速掠去,實力竟然不弱,有煉氣九層的修爲。
看到這個肖然不由的搖頭,要是比先天的資質,人族真的要被這些異族爆成渣。
兩人來到一間房前,花小樓已經變得比剛纔還狼壩,衣服可以說是拖散在後面在地上拖行,頭髮披散了下來,面色比剛纔還白,嘴巴看起一陣烏黑,渾身臭烘烘的,好像是屎拉到了褲子裏。
他急速的敲門,門被打開,走出一個老者,他看着花小樓立時捂住了鼻子:“三少爺,你這是怎麼回事?”
肖然眼神一凝,這居然是一個天元六層的武者,這個時候,有這樣的高手不去幫忙,還留在這裏,這是什麼地方?難道……丹方就在這裏。
花小樓嚇得舉足無措,指着外邊道:“老菜,那些人,那些人要殺進來,你還不去幫忙?”
老菜搖頭道:“老爺說過,就讓我守着這裏,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離開……咦……”
老菜話還未完,但覺濃身一軟,真元變得懶洋洋的,實相上蒙起一層淡淡的灰色,讓他的實相似是變得極爲沉重,根本動不了,最重要的是他腦袋像是十天沒有睡覺一般,兩隻眼皮拼命打架:“三少爺,你……這是什麼……”
這是花小樓恢復了正常,他笑道:“我一直不明白,老菜你這樣沒有好奇心的人爲什麼也能進階天元六層,守了這個地方這麼久,你就沒想過下去看看?你不用掙扎,記得每次我來都帶你的水晶蜜釀……不用那樣看我,水晶蜜釀是沒問題的,只是我在其中下了安神香,每次一點點,但這七八年來你體內也積累不少,對了安神香也是沒毒,但是碰到臭臭草的味道會讓安神香的效果提升十倍,加上我覺醒了樓蘭迦羅的迷神天賦,所以你只是想睡覺而已……”
肖然不由的聽得一陣發寒,七八年前,這小子八九歲的時候就在謀劃他家的延壽丹方了麼?
肖然想想又覺得不對,如果他是花榮的話,這丹方這麼重要,自己又明顯保不住,肯定不會立文字而是記下來,那麼他圖謀的是……藥引?
花小樓推開老菜,對肖然道:“花榮那老畜牲,向來覺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大約你也猜到了吧,這裏就是延壽丹藥的藥引所在……還有,你不要覺得我心思詭祕,我可沒有七八年的時間給你下安神香,你隨時可以殺了我!”
肖然道:“你到底是想做什麼?”
花小樓的臉上再也沒有那放蕩不羈的表情,臉上陰得像滴出水來,像是對這裏的一切充滿了厭惡,他淡淡道:“你來就知道了!”
進入老菜的房間,花小樓小心翼翼的地上摸索,沒一會兒,就打了開一道暗門,地下現出一道深不可測的祕道。
花小樓道:“下面佈滿各種陣法,就算是神力境武者也絕難發現下面還有一條通道,而且都是以龍沙鋼加固,一般武者根本沒有辦法從土裏鑽進去……”
花小樓的動作飛快,像是對下面無比熟悉,忙合一陣後對肖然道:“你是怎麼破解下面的陣法的?”
花小樓淡淡道:“我們樓蘭迦羅有一種天賦,叫破陣法眼,專窺各種陣法運轉的破綻,大約千萬人中才會有人覺醒……而我就是其中之一。不過我能破這個陣法是因爲我買了一個碎陣法盤,花了五百萬上品元石……”
“喔,看你那些就你經常賭錢連褲子都輸掉的話是謠傳了?”
“你看我是一個像會經常輸錢的人麼?”
“這倒這是!”
一邊說着,花小樓帶着肖然下了祕道,他接着道:“十年前我剛剛覺醒了破陣法眼,無意中就穿過陣法到了這裏一次,那時這裏的防禦還沒現在嚴……下面的情景,我一生都不會忘的情景……”
肖然在這下面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氣息,有點像人但又不是人!
花小樓手上託着一個閃亮的光球,慢慢的肖然終於看到了那棵樹,看起來很普通,就是枚兩人高的大樹,樹上結滿果子!
肖然仔細看去,卻發現那些果子很像是科幻電影中常看到的人造子宮,一個包掌大的小人捲曲着被包在一個透明的球裏。
肖然訝道:“這是什麼?人蔘果麼?”
花小樓臉上現出冷笑:“不……這是延壽丹藥的藥引……他們不是果子,是活生生的小孩!她……以前也不是這個樣子的!”
“什麼?”肖然喫了一驚,走到大樹的正面,發現在這樹的體型有點像一個女人,尤其是頭部的五官,更讓肖然驚訝的是,那樹臉上的眼睛居然慢慢的張開了!
她看到肖然兩人,不由的哀嚎起來,雙眼流出淚水,苦苦哀求道:“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的孩子……你們喫了我,喫了我好麼!”
花小樓摸着她的臉道:“別怕,別怕,是我,我是小樓,我們以前見過。十年前,我經常來看你,那時這裏的防禦還沒有這麼嚴,也沒有老菜在看守。記得麼,我說過,我會帶你出去……”
那樹人眼中現出迷茫的神色,眼前這個俊俏的少年與那個懵懂的小孩身影慢慢重合起來。
那個時候,自己還不是這個樣子,那個時候,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樹人族與妖精族的混血種……
第七百零五章 癡情妖木
我叫妖木,我的母親是妖精族,我的父親是樹人族。
本來母親這個稱呼對樹人族來說本來說不存在的,因爲樹人族的族人在死了之後身體會慢慢長成一株大樹,有的樹上會結出果實,這些果實成熟落地之後,就成了樹人族。
但即然我是我母親生出來的,那麼我母親的樹人族戀人就只能是父親。
按說不同種族之間的通婚不算常見,但總也是有的,但是不同種族之間通婚,卻生下混血種的,卻是少之又少。
據說在我出生之後沒多久,我的父親就變成了一顆大樹,小時候,只有母親的孩子通常過得不是很小,因爲會被其他小孩欺負。
但我不樣,那些小孩從來不欺負我,只是每次我想去和他們一起玩的時,他們就會遠遠的離開!
“看到沒?又是那個崎形的怪胎……”
“沒有翅膀,皮膚綠不拉嘰,像樹皮一樣,好惡心……”
“她過來了,快跑……”
每次這種話聽多了,我就會哭着回家問母親,爲什麼我的皮膚是綠色的?爲什麼我的皮膚像樹皮一樣乾癟?爲什麼我的沒翅膀?爲什麼我和大家都不一樣?
每次母親都告訴我,我是她最心愛的寶貝,在她心中,不是我比別人少了翅膀,而別人比自己多了一對翅膀,和其他人不一樣沒關係,因爲我是這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這是上天的恩賜。
後來母親在場戰鬥中死去,沒有母親的照顧,我被族人驅逐,然後一些奇妙的事發生了,隨着我慢慢長大,我身上那般像樹皮一樣乾癟的樹皮慢慢的脫落,裏面的皮膚是綠色的,已經和普通的樹人沒有什麼區別了。
然後我到了樹人族國度的翡翠之夢,我得到了樹人的接納,他們將我當成了族人,那是我一生中除了與母親在一起時最快樂的時光。
但是好景不長,我皮膚的綠色開始慢慢變淡,然後我還長出了翅膀,我慢慢變得越來越像是妖精族。我的身份敗露了,大家都知道了我是當年那個妖精族與樹人族的混血後代,我又一次被驅逐。
於是我在外邊流浪,我的形體有時會變得和樹人族一樣,有時會變成和妖精族一樣,這個頻率大約是半月變一次,但是在外邊就沒有關係了,因爲大家都只知道我的一個身份。
我甚至晉升到了天元境,還闖出了雪舞妖精,和翡翠玉樹兩個響噹噹的名頭。
那段日子雖然孤獨,但也算是逍遙自在,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個樓蘭迦羅,他叫花榮。
他平時很嚴肅,可是笑起來很好看,武功雖然不是特別高,但是極爲擅長製藥煉丹,他特別喜歡和我說話,特別關心我,我想可能是從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開始,我就愛上了他。
那個時候我還是妖精族的形態,一個妖精族和一個樓蘭迦羅發生點什麼也不算奇怪。
但是某天我們經過極盡瘋狂的一夜之後,第二天醒來之時,我突然發現自己又變成了樹人族,而花榮正直勾勾的看着我。
那時我彷彿被雷劈中一般,我以爲這個男性會離我而去,我將又是孤單的一個人。但是讓我想不到的是花榮抱住了我,他說他愛的是我,不管我會變成什麼樣子。
平生我一次從母親之外的人口中聽到這樣的話,我當時感動極了,覺得就這樣死了,也是心甘情願,我將我的一切都告訴了他。
花榮將我帶回他的家,將我放在一個密室裏,他說他會治好,將我永遠的固定在妖精族的形態,然後他會娶我,就像我父親娶了我母親一樣。
然後我每天都喫他煉製的藥,但是我並沒有像他說得那樣,慢慢變成妖精族,我慢慢向一棵樹開始變化。
因爲我知道自己是一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怪胚,所以想要將我固定在妖精族的形態會很難,我沒怪他,我鼓勵他,安慰他,我想和他一起爲了我們的未來努力。
後來我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不過那時我還能走,一個月還有一兩天會變成妖精族的形態。
但是我依然不怪他,本來我就是一個怪胚,花榮治不好我,也很正常。然後更讓我意外的事發生了,我不但變成了樹的形態,而且我開始開花結果。
我能感覺到那果實中孕育着的小生命,可能我是第一個還在活着的時候就變成了樹的樹人,可能因爲妖精族的血脈,我纔在活着,才能保留有意識。
得到這個消息,花榮顯得比我還開心。等到果子成熟後,果然從其中涎生了小生命,那是我的孩子,或者還是花榮的孩子。
花榮說要將孩子帶走,慢慢撫養,我也沒有意見,如果讓他們知道有我這樣一個怪胎一般的母親,想必他們小時候會很難過吧。
我只是想不時的能看見他們就很滿足了。可是每一次我向花榮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他總是在塘塞我,終於有一天,這個地方突然闖進了一個小孩,他說他叫花小樓,是花榮的侄子。
我很高興,向他問起關於我孩子的事,花小樓是個很好的孩子,他說他去幫我查……
然而他帶回的結果真是讓我完全想不到,卻原來花榮並沒有將我的孩子養大,他將我的孩子全數拿來入藥!
聽到這個消息,我完全懵了,我不信,我找花榮對質,結果花榮不但不驚訝,反而哈哈大笑,他說他早年聽過妖精族與樹人族的混血種的事,他一路追查,終於查到了我,也就是說,他對我好,對我的關心,對我的溫柔都是有預謀的,他就是想利用的我來研製他的延壽丹方,因爲妖精族和樹人族都是蒼藍域中最長壽的種族。
結果他真的成功了,他將我固定在了半人半樹的形態,而且用藥物摧生我結出樹果,這些果子中的新生兒居然比我的血肉入藥效果更好。
可惜那時我的是樹人的形態,根本打不過,被他用陣法鎖死在這了地下,而且他將我完全轉化成了樹人,以前每個月還會變回妖精族,而現在,已經有十年沒有了。
每過一年,我都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花榮摘下我的孩子拿去入藥,我不能移動,逃不了,我不需要喫東西,所以也無法自殺,只有這樣痛苦的活着……
第七百零六章 對峙
一生的畫面在妖木腦中飛快的閃過,妖木望着兩人,花小樓還要想着該怎麼帶自己,肖然卻是很震驚的看着自己,顯然自己這樣的存在也是超出了他的意料。
妖木對肖然道:“我叫妖木,我是一個樹人族與妖精族的混血……”
妖木將把自己的一生簡短道來,肖然心中不由的升起了一股殺意,渣男人見多了,但渣到花榮這樣的,他還真是沒見過。
妖木嘆道:“我也不知道爲什麼要對你說這些,可能,我太久沒和人說過話了,久得讓我連這些記憶是真的,還是因爲我困在這裏太久而產生的幻覺,我都快分不清了!或者,我只是想讓人記得有我這樣的一個生靈的存在。”
然後,她對花小樓道:“謝謝你,謝謝你這麼久還記得當初的承諾,但你還是走吧,現在,我現在無法移動,你們沒有辦法帶着我離開這裏……”
妖木現在就真正的像是一棵樹,樹根牢牢的紮在地下,除了有限的五官,她根本無法動彈。
花小樓的呼吸變得急促,他拼命運轉自己的大腦,搖頭道:“我能帶你走,我準備了好幾年,我一定能帶你走的……”
對帶走妖木他是精心準備了很多年,包括今天花家的騷亂也他暗中一手策劃的,但是他卻沒有想到妖木接近完全樹化,無法動彈!
妖木閉上眼睛道:“不,你帶不我走的,我只求你兩件事,第一,帶走我的孩子,第二,殺了我!”
小狐狸的爪子死死的抓在肖然的肩上,聲音中已經帶着哭腔,它說道:“肖然,救救她,救救她好麼!?”
肖然反手拍了拍它,讓它放心,聽了妖木的故事之後,肖然是想帶走她,但她現在這個樣子太扎眼了,所有人都會由她聯想到藥引。
“誰也休想帶走她!”
祕室上方傳來一陣暴喝,卻是花榮到了,他一雙眼睛似是要噴出火來,死死的看着地下室的兩人。
在他佈下的那些陣法失效時,他就感覺到了,只是當時他被敵人纏住,所以無法脫身,當他拼着受傷脫出身來時,立時就急忙趕過來了。
因爲這下面這些陣法和龍沙鋼隔絕了肖然的感知,肖然也沒到發現花榮的接近。
花榮對花小樓怒目而視:“原來是你這個喫裏爬外的東西,你的喫的,你的用的,你的所有一切都是誰給的?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花小樓冷冷一笑:“我只知道,這一切都是用這些剛出生的嬰兒做成藥換來的!”
花榮勃然大怒道:“別說得你這麼正義似的,你不喫肉麼,那些牛羊就不是生靈麼?別搞得自己像是聖人一樣。”
花小樓眼中射了同道冰寒的目光:“我不是聖人,但我也不是禽獸。我不想解釋什麼,你怎麼看我都無所謂,但我就是看不慣你這樣做,我就是要帶她走!”
這時肖然突然凝氣成劍,架在了妖木的脖子上,說道:“現在讓我們走,不然我殺了她!”
花榮立時色變,叫道:“你敢!”
肖然笑道:“你可以試試看!”
然後肖然的劍刺入妖木的脖子,她脖子處流下了綠色的血液。
“住手!”花榮聲音一下都顫了起來,沒有這些樹人嬰兒入藥,他的延壽藥但是空中樓閣,而沒有了延壽藥他什麼也不是!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道:“我可以放你們走,但是外邊現在亂成一團,你們也根本走不了!”
肖然淡淡道:“這總會有辦法的!”
肖然的真元凝成一隻大手,握着妖木的身體,將她從地上拔了起來,劍元又刺深一點,然後他看着花榮道:“你讓還是不讓?!”
這時花榮突然大笑起來:“你忘了,你可是和我家簽了靈魂契約,你以爲那十萬上品元石是那麼好賺的麼?違背了靈魂契約,你會魂飛魄散的!放下你的劍,我給你百萬上品元石,天材地寶任選。”
肖然想起花行所說,這靈魂契約是由樓蘭迦羅的文明之器所連,如果到時真的不妙,他只要到天子傳奇世界躲躲了,那文明之器的力量可能到不了那邊吧?所以其實他是不怕的。
卻不想這時花小樓冷哼一聲:“大伯,你忘了我也是花家之人?”
要除掉靈魂契約有兩個方法,一是完成任務,一是由花家主動解約,任務就是當初契約上寫的十幾條,而要主動解除契約,卻需要這些靈魂契約的主契約書。
而這東西現在卻是在花小樓的手上,那是一朵小小的水晶花,他用這個對着肖然手上的印記一掃,那印記便消失了。
肖然心中有些感嘆,人族有文明之器還像個擺設的時候,而樓蘭迦羅已經將這文明之器運用到了普通人的生活中,雙方差距果然是很大!
肖然帶着其他人一步一步的走上樓梯,花榮的腦子亂成一團,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搖錢樹死掉,就算被肖然帶走,只要將家裏的情況穩住他還是有機會再將之搶回來。
這妖木是他一生心血所繫,無論如何也能有失。
肖然走上了地面,這時老菜已經清醒過來,花小樓畢竟只是煉氣境的武者,對天元六層武者的實力還是估計不足,但他沒有張開雙眼,依然控制體內的活動,假裝暈迷,只以五感感知這裏所發生的一切。
他聽到肖然對花榮說:“像你這樣的人,一樣會給自己留有密祕通,你可以帶我們去……”
老菜不知道先前發生了什麼,但是感覺到花小樓還有肖然似是抓住了家主的把柄在危脅家主,於是他突然暴起,悍然出手,一隻大手直拍肖然,真元凝而不發。
這一擊突在是太過突然,也太過強大,幸好現在肖然早將真元摧到極致,以防不測。他來不及多想,也顧不得暴露自己的身份,星皇劍瞬間出現,真元凝而成一點精芒點在了老菜的掌心。
正是肖然現在最強的一式開天式。
轟……
真元爆開,餘勁四處掃射,就算這房子經過陣法加持,也受不了餘波的撞擊,當即毀於一旦。
老菜剛從暈迷中醒來,狀態非是最佳,而肖然卻是全神以待,全力出擊,兩人各退十步,居然是一個平分秋分的場面。
老菜獰笑道:“不錯,再來……”
卻在這時花榮與妖木都發出一陣慘叫,卻是這一擊攻擊的餘波,肖然沒能完全擋下,妖木樹上結的上那上孩子,全數被絞得粉碎,妖木身上也現出無數的傷痕。
花榮立時道:“老菜,住手,千萬不要傷了……樹人!”
樹人?老菜有些摸不着頭臉,只有死的樹人才會變成樹,那有樹人活着變成樹的?但家主發了話,他也不多說什麼!
妖木終於停下了慘叫,她雙眼變得通紅,有紅色的血淚流出,她死死的看着花榮道:“本來我想着,只要孩子們能活下來,我死了也沒什麼關係,反正我這一生活得夠累的了。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活着,我要活下來,我要親手殺了你……”
說完,妖木便暈了過去,妖木本來流着的綠色的血開始慢慢轉爲紅色,她的形體也開始改變,變成了一個混身是傷的妖精族女性。
第七百零七章 擊殺花榮
花榮可是心痛死了,十二個,整整十二嬰兒,可以煉出延壽二十載丹藥一百多顆,這得多少錢啊,有多少人願意爲了這二十年傾家蕩產,但是現在沒了。
而老菜對於妖木變成了妖精族實在是有些懵逼,但他終於將事情搞明白了,爲什麼家主不要他動那個樹人,只看家主的表情,還這樹的會變成這麼奇怪,他就猜到大約那個樹人結出的果子就是延壽藥的藥引,而肖然是以那個奇怪的樹人來要挾家主。
一個天元六層的武者可不是笨蛋,更不是會照着主人吩咐的木偶,他已經有重新奪回妖木的打算。
而先前肖然是以劍元指點着妖木的脖子,但在硬接他那一擊之事,與妖木的距離已經拉開,而肖然一動不動,雖然先前剛纔那一擊,肖然是極不好受的。
搞清了原因,看清了形勢,老菜的身形再次動了,比前一次更快,彷彿瞬移一般衝向肖然。
看到老菜出手了,花榮也動了,這個時候,他相信老菜的判斷,立時與老菜一起夾攻肖然,手掌彷彿化爲一團烏雲向肖然擊去。
雖然花榮將自己大多數的精力都貢獻給了煉丹製藥,以至連花極都看不起他,但是他的實力卻是貨真價實的天元五層,自是不容小覷。
面對兩人突然圍攻,肖然長劍一展,立時採取了守勢,以長劍施展出不空陰陽印,劍光如一道牆一般擋在了自己面前。
卻不想老菜只是一沾即走,撲向倒在肖然身後的妖木。
而這時花榮已經全力一掌印在了肖然的劍上,他駭然發現,肖然這招守勢變化之繁複玄妙遠超他的想像,最重要的是肖然沒有一點氣息不穩的感覺,雖然剛纔老菜那一擊對肖然並沒有他裝出來那麼嚴重。
花榮腦中靈光一閃:“老菜……小心!”
妖木現在雖然是這個樣子,但是在三十年前,妖木就已經是天元六層巔峯武者了。
轉化成半樹半人之後,她體內經脈不存,已經無法調動任何真元,而且在這個狀態下,花榮也沒有檢查到她的真元去那裏了,但現在恢復了這血肉之身,花榮不確定她的力量有沒有恢復。
卻在這時老菜的手掌已經碰到了妖木,但是一股凍人心魄的寒意卻從老菜手上傳上,這股寒意首先凍結的彷彿是他的靈魂,讓他的動作出現了一個短暫的停頓。
老菜這一生戰鬥經驗雖然不算多,但也非是菜鳥,這樣恐怖的寒意還從未有遇到過,他想到一個人,脫口道:“雪舞妖精?”
三十年雪舞妖精算是名燥一時的妖精族武者,天元六層武者中的姣姣者,冰魄雪舞縱橫天下,少有敗績。
老菜立時拼盡全力用力一振,終是從那寒意之中擺脫出來,卻在這時一道紅影從肖然背後而來,一聲瘋狂的咆哮中,那道紅影撞到了老菜,差點撞到了他的骨頭閃架。
而妖木也終於抬起了頭,臉上無喜無悲,飛身而起雙掌向着老菜胸口擊去。
形勢變化只是一瞬間的事,老菜已經看到那襲擊自己的是一頭彷彿皮毛是燃燒的火焰的狐狸,正在空中穩住身形,重組攻擊。
在妖木變身之後,妖木便以靈識通知了肖然,告訴了肖然她的計劃。靈識的靈語是天元七層的專利,但有些武者在天元六層巔峯,就能做到這一點。
她就是要誘老菜來抓自己,將他一舉打殺,現在誘敵已經做到,只剩殺人了。
但讓妖木卻是沒想到,老菜面對妖木的雙掌,竟然沒有閃避,以胸口便接了妖木雙掌,妖木只感覺到老菜胸口的肌肉彷彿是活的,像是變成手掌硬接了她這兩掌,瞬間不知震動了多少次。
這兩掌只有三分之一的真元攻了老菜體內,但老菜還是吐了一口鮮血,那鮮血從口中噴出但化爲一條冰龍,只是沒有再攻擊的力量,因爲上面的靈性已經被老菜抹去。
而老菜還藉着這雙掌之力一個閃身躲過了小狐狸的攻擊,然後一飛沖天,口中道:“家主,我去搬救兵!”
顯然他不認爲自己能在雪舞妖精與奇怪狐狸聯手的攻擊之後有一絲勝機,所以他逃了。
他所忠心的只是花家家主,如果花榮死了,他就只有嘆息一聲,再忠於下個家主了,在這賠上自己的命是相當不值的。
老菜一走,妖木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她那半樹半人的形態保持了十年,剛纔能有那樣的力量已經完全透支了自己。
而肖然轉守爲攻之後,花榮更是在肖然劍下卻接連後退。
不能使用天驚五擊,肖然卻是以自己的開天式應敵,每出一劍,花榮便倒退幾步,接了五劍,退了幾十步。
花榮心中駭然,誠然他自己受了傷,但肖然不過纔是天元四層,怎麼可能這麼強?
這肖然每一劍看似一樣,但每一劍都會另外生出無窮的變化,不愧是一劍生萬法之道,以一式劍技,演盡千萬變化。
突然肖然又是一劍斬出,這一次肖然沒有再追上他以求近戰,他的真元瞬間在劍尖爆開,好似無窮無盡的真元演化出無數的武技鋪天蓋地的向他襲來。
而花榮卻是心中大喜,選擇近戰不再纏住自己,這卻是肖然的失誤,自己或者打不肖然,但自己根本不用同肖然打。
內院和外院的距離對天元境的武者來說,彷彿只是一步之遙,剛纔如非是肖然死死的纏住了他,他早就逃了。
但這一次肖然的開天式卻有些不一樣,那些演化的武技不再全部以攻敵爲目的,只有小部分牽制花榮,它們大部分在空中化成一顆顆的星辰,那星辰之間混亂的引力拉扯着花榮的身體。
下一刻那些星辰破碎,星辰的中間出現一個針尖大小旋轉着的黑色漩渦,一股強橫之極的吸力將花榮向那黑色的漩渦拉去。
正是肖然開天式的升級版,還未有大成的宇宙大輪迴!
這時那些在外面戰鬥的很多武者也在天上發現了裏面的戰鬥,到他們認出花家家主,想要過來支援時,他們彷彿看到下方有一個微型宇宙的涎生,運轉,然後毀滅。
他們看到花榮被吸入到那如針尖大小的小型漩渦中,屍骨無存。
而這一切的開始,到結束,不過是一個呼吸的時間,天元境武者動作之快可見一般。
第七百零八章 逃脫
這時老菜在天空中喊到:“花小樓勾引外人,盜走丹方和藥引,擊殺家主,論罪當誅。”
老菜雖然只是花家旁支,但實力卻是花家當之無愧的第一人,所以聽這話,沒有人懷疑真實性。花家的人都懵了,唯有正在苦苦支撐的花極欣喜若狂,大喊道:“家主已經死,我爲花家大總管,當代理家主執事!”
唯有花小樓的老子花盛,一臉的不能置信,傻傻的呆在場中,今日發生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大哥和三弟莫名開片,他雖然也討厭老三,但終也是同胞兄弟,他可不想殺了老三!
誰知正在他左右爲難時候,兒子居然叛變了,所以對花極代理家主,竟然沒有反對之意,也無法提出反對,因爲他已經有了嫌疑。
這時花極對他道:“二哥,大哥已死,小樓叛族,現在更有外敵入侵,只要你拿下小樓,大義滅親,自然有功無過!”
花極心中明鏡似的,讓花盛帶人卻捉花小樓,花盛絕對會放水,那他便再也沒有機會與自己爭這個家主之位。
至於丹方藥引,現在花家大陣雖然破了一口,但花小樓想逃出去,那是做夢。
花盛不由的哀嘆了一聲,他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紈絝,但與外界傳聞不符的是他知道兒子絕不是個廢物,只是他不明白,爲什麼花小樓要搞這一出?
但他還是帶着人向這邊趕來,以天元武者的腳程,內院外院只是一瞬間的事。
剛纔的戰鬥餘波相當可怕,以花小樓的實力按說是不可能在這樣恐怖的真元爆炸餘波中活下來的,但偏偏他絲毫無損。
小狐狸還維持着那樣的形態,肖然剛擊殺了花榮,也確是花了不少力氣,他將妖木背在背上,對花小樓道:“你說這事你計劃了那麼多年,總不可能沒有逃跑的計劃吧?!”
花小樓苦笑道:“我們現在已經暴露了,原來的一號計劃已經行不通了,只有二號計劃……”
“那你還在等什麼?”
花小樓抬着望天,看着天上帶着一羣武者的老爹道:“爸……”
花盛大怒道:“你還叫我爸,我沒你這樣的兒子,你個逆子……你真是氣死我了!”
花小樓閉上眼,好半天才張開眼道:“爸,人活一輩子,有些事是一定要做的。對不起……”
他偷偷的將袖子裏的玉佩掰碎,只聽兩聲巨響,花家大陣的西,北兩角的陣法轟然炸得符文亂閃,那些正在圍攻花家的武者欣喜若狂,立時向着這兩邊狂攻。
花盛氣得一口血噴了出來:“你……原來炸掉陣法的是你!”
花小樓點點頭:“我計算得很精確,陣法不會立時毀掉,但若你們不去支援也撐不了多久了。如果你們要再追着我,我馬上就將陣法全炸了。放心花家會沒事的,再鬧一會,那幾家該出手了!我們最多會損失些財物,對花家來說,最不值錢的就是錢……”
花盛不由的點點頭:“好……好……那我先去那邊禦敵,過會再來收拾你一個逆子……”
花小樓給了花盛臺階,花盛果然便放水了,帶着人向那兩個缺口衝去。
小狐狸依然還是那混身燃火的兇獸模樣,它向花小樓道:“你好像真的好聰明,但是我們該如何出去!”
花小樓拿出一個陣盤,上面佈滿晦澀的符文,肖然居然一個也看不懂,問道:“這是什麼?”
花小樓啓動了陣盤,那陣盤立時生出一層外殼將肖然幾人包在其中,變成一個梭子狀,就往地下鑽去,肖然訝道:“這是什麼東西?不過你確定要從地下走,地下肯定也被陣法包圍,不然那些人早從地下攻來了!”
花小樓淡淡道:“只要不是一個龍沙鋼,它便鑽得動,至於陣法,我有告訴你我有一雙破陣法眼麼,加上這個碎陣法盤,逃出去不是難事……在地下的話,就是天元九層的武者也追蹤不到我們。我想他們也找不到神力境的武者來追殺我們!”
原來先前花小樓就是靠着這個破解了地下室的陣法,這東西值五百萬上品元石,這小子也太能賺錢了吧!
肖然轉頭對恢復原狀的小狐狸道:“你又變成了這個樣子?這事你得給我說說,如果你能這麼強的話,以後也不用我揹着你了吧!”
小狐狸低聲道:“你記得我喫了那些長蟲留下的玄黃龍精吧!如果我能將之完全吸收,就能狀大我體內的最原始血脈,等到我的血脈換完之後,我會立時晉升神力境,但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但我現在能通過一篇功法將玄黃龍精強行融入血脈之中,讓我擁有天元境的戰力,但不可時間過長。”
原來如此,那些混沌龍族倒也是想得很周到,光是得到功法,沒有保護自己的力量也是不行的。
這時,妖木終於醒了,她睜開眼,看着周邊的一切,然後坐了起來:“我們逃出來了啊!”
花小樓轉頭對她笑道:“是我,我逃出來了,我履行了我的承諾!”
妖木有些不安道:“但是你家……”
花小樓笑着搖頭:“這倒不用擔心,只要等我夠強,比如那天天元九層,甚至神力境時再回去,有誰敢說個不字?而且這一些騷亂,花家最多損失一點錢,延壽丹方被人搶走之後,花家也會恢得安寧,沒有人對花家有興趣。某種程度來說,就算我不說,很快花家有這個丹方的事就會敗露,這無異於一個小孩手持黃金在鬧市行走……我偷走丹方,這對花家還是好事!”
然後花小樓對肖然道:“這次你幫了我,酬金在原本的花家給你的份上翻十倍,這是我最後的錢了,還有花家給人許諾的天材地寶,我也帶出來了,全都給你!”
然後,他便將東西給了肖然。肖然不由地笑道:“你不用這麼小心,我又不會搶你的!”
花小樓聳聳肩:“財去人安樂!”
肖然坐在妖木邊上,着看着妖木道:“花榮死了……”
聽一這話,花小樓別過了自己的臉,花榮是個絕對的爛人,但他對花小樓其實不錯,花小樓本來並沒有計劃要殺了花榮的,死在肖然手中只是一個意外,對這,他只能長嘆一句。
如果肖然不殺了花榮,他們想逃可是不容易。
感嘆了一會兒,花小樓才道:“已經三千里了,我們應是過了樓蘭迦羅的邊境……”
然後碎陣法盤便鑽出了土裏,幾人的身影剛剛顯現出來,便有漫天的光華向他們射來!
第七百零九章 有關肖然的傳說
面對這些攻擊,肖然只是一招手,便將這些攻擊全數納入手中,一把捏碎。這些攻擊不過是煉氣級數,對他而言沒有絲毫威脅。
肖然環目四顧,看到了四周飛滿了長着翅膀的妖精,一個個如臨大敵的看着自己!
是來到了妖精族的地域麼?
顯然這絕不是偶然,肖然看了花小樓一眼,然後對那些嚇得夠嗆的妖精道:“我們只是路過,大家不用擔心!”
果然每個地方都是不一樣的,離開了樓蘭迦羅,那種在一個小城裏面天元境武者隨處可見的情況便不復再見。
在肖然看來樓蘭迦羅比人族強的地方可不僅僅是武者,看看花小樓用的道具就知道了。在人族的地方你想買到那炸掉那種級數陣法的東西就太難了,還有那碎陣法盤,這也不是有錢就能賣到的,肖然相信花小樓身上還有其他一些強力的道具。
所以說人族比之樓蘭迦羅不但有高端武力的差距,武者數量的差距,還有這些對武道之外東西研究的差距。
而這妖精族的小村子也比不得樓蘭迦羅天元武者滿地走的盛況,最強的妖精也不過煉氣七層的修爲,但是比之人族的領地還是強很多,畢竟他們也是一出生就擁有罡氣的種族。
如果說當神魔統治大陸的時候有什麼大家記得的好處的話,怕就是統一了語言。那些妖精聽到肖然這樣一說,雖然還沒有完全的放心,但總是鬆了口氣。
帶頭的一個妖精,看着是一個大約四五十歲的男性,他將手放在胸口,向肖然三人行了一個禮,然後道:“見三位大人,不知三位意欲去向何處?”
他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肖然三人,一個人族,一個樓蘭迦羅,一個妖精和一隻看來就很兇狠的靈獸,真是一個奇怪的組合。
聽到這個妖精這樣問,妖木突然道:“這裏離弦月部有多遠?”
那男性妖精道:“這裏就是弦月部啊!”
妖木不由的閉上了雙眼,原來自己已經踏入故鄉的領城了,然後她睜開雙眼,看花小樓道:“謝謝你,我本來以爲我一輩子都不想回這個地方。但在那裏呆了那麼久之後,我突然發現,無論當初我在故鄉有多麼糟糕的經歷,但如果問我死之前最想回去的地方,卻還是故鄉……”
妖木其實傷得很重,肖然一行就先在這平靜的村子呆了下來,這村子名爲渭水村,因爲邊上就有一條渭河而得名。
這裏不算貧瘠,離最近的城池不過幾十里而已,對這些天生就會在天上飛的妖精們來說,這和住在城邊沒有什麼分別了!
妖精族同樓蘭迦羅,還有樹人族是蒼藍域東部最愛好自然的三個種族,他們的房子也很有特色,樓蘭迦羅的房子是修在樹上,而他們的房子卻是吊在樹上。
用着不知名的藤條起來吊在空中,像極了一個鳥籠,肖然愛死這種房子了,他想了以後回到武玄山自己可以在樹林中修幾個像樓蘭迦羅的樹屋,也可以修幾個像妖精族這樣的……樹籠。
人族傳聞裏,妖精族一個個狡詐異常,兇狠無比,異常貪婪,但是就肖然看到的情況,他們這些普通的妖精族人同人族的普通人其實沒有多大的區別。
在對肖然幾人熟悉之後,對這個異族天元境武者的恐懼慢慢散去,這些妖精轉倒是對他生出強烈的好奇心,那些小孩一天纏着肖然要肖然給他們講他在世間遊歷的故事,肖然倒不是不喜歡小孩子,只是小孩太鬧他會有些心煩。
而那些美麗的妖精族姑娘經常會送肖然一些小禮物,請他到自己家的藤房裏做客,對,藤房就是他們對自己那個彷彿吊在樹上籠子一般的家稱呼。
但是那些村裏火力壯的妖精漢子們可是就對肖然不喜歡了,妖火就是其中之一。
本來他是村裏最有前途的武者,年紀剛剛二十歲便已經是煉氣七層巔峯的修爲,已經追平了村長,這已經夠資格到城裏進修了,他村子裏的驕傲,大家都覺得他以後肯定能進入天元境,成爲渭水村百年來第一個天元境的武者!
妖瀾是村裏最漂亮的姑娘,也是他的心上人。以前妖瀾天天都圍着他轉,但是在肖然住到村子裏之後,妖瀾便天天圍着肖然打轉。
如果肖然只是一個煉氣境的武者,他早就向肖然挑戰,用自己“無敵無畏”的身姿贏回心上的心了。
但肖然是天元境武者,就算他真的向肖然挑戰,肖然也接下了,妖瀾也不會覺他無畏,只會覺得他是不自量力的傻叉。
所以他很鬱悶,連今天進城採買東西也沒有心情。
他無經打採的進了城門,只有在路過商會時提起了一些精神,因爲商會是商人流通的地方,也是武者們接任務的地方,那些四處奔走的商人,武者會帶來很多精彩的故事,而這些故事每一個他都心嚮往之。
所以他進了商會,這商會同謎森城的商會差不多,同樣有喝酒聊天的休息區,有售賣貨物的商品區,也有接任務的任務區。
在這裏要了一杯酒,他就聽到旁邊的兩個異族的武者在說話,其中一個血翼族道:“那肖然什麼來頭,怎麼會懸賞這麼高?”
肖然?會是自己村子裏的那個肖然麼?妖火的耳朵立時豎了起來。
別一個同他一起喝酒的樹人族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剛從樓蘭迦羅那邊過來,聽到不少消息。你知道那個最神祕的假面拍賣會吧?”
那血翼族立時道:“這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上一次的假面拍賣會是在羽靈族與靈獸原的邊境那個惡人之城,湖心城舉行,結果不知他們怎麼惹火了那些靈獸,發生了獸潮。城主御不二與那靈獸原的靈王四柱之一的東華君大戰一天一夜才逼退了東華君……”
那樹人族呵呵道:“後來呢?”
那血翼族不由的撓了下頭:“後來大約大家罷戰……好吧,我不知道,不要賣關子,快說,快說!”
樹人族將杯裏綠色的果酒一飲而盡:“據說御不二之所以會那裏建一個湖心城,因爲那裏是以前混沌龍族的龍巢,他是一直想找到混沌龍族留下的祕寶。但因爲這次大戰,一羣參加拍賣會的傢伙一小心闖進了龍巢,還得到了龍巢中的祕寶……”
那血翼族道:“混沌龍族真的存在?不是傳說麼……不地我們是在說肖然,你卻扯這些做什麼……訝,難道那混沌龍族的祕寶是那肖然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