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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章 成人禮的祝福

  一年一度的成人禮,對千千萬萬的黑蠻族家庭來說是一件大事。   再窮苦的人家也會帶着自家孩子,打扮得漂漂亮亮,乾乾淨淨的,到城中心的祭臺處,讓自家孩子接受大長老的祝福。   當然大長老那麼忙,是不會以真身降臨的,不過雖然只是神念分身降臨,對這些孩子而言也是無上的榮光。   現在肖然就進了黑水部的首都黑水城,黑水城向來很少異族前來,對異族人也查得比較嚴,但遇到這麼喜慶的事,今天也就相當寬鬆,守衛問了肖然兩句,就放他進了黑水部!   肖然遇進了城,就聽到有人在叫自己,他轉過頭,看到了黑水巖和黑水斬,兩人也是剛回來,黑水巖提着一個還在滴血的布袋,顯然他是重新獵殺了成人禮獵物!   黑水斬訝道:“沒有想到李兄也會來參加我們的成人禮,早知道先前就邀李兄同行了!”   肖然笑了:“先前我是沒有想好,我是到了最後才改變主意來到黑水城,還有我叫肖然,先前李冰二字,實是假名,望兩位見諒!”   “肖然?”黑水斬臉上的神情陷入沉思,突然恍然大悟道,“原來是你?東部新生高生大賽第一名,將一個鏡像世界送給金光宗的……奇人,人族萬年以降第一天才!怪不得……我還以爲你會去找……卻不知肖兄爲何突然改變主意,如果有需要的地方,肖兄儘管提!”   “弦月長明會參加成人禮,你要能給我安排個位置就行!”   “這……就算是族長,今天也是站着的!來,我帶肖兄看一來,我們的城!”   ……   黑水斬兩人帶着肖然轉了一圈,然後到了舉行成人禮的地方。   黑蠻族的建築風格顯得簡單而粗曠,那些房子都像是由切下來的毛胚石頭堆成,然後澆上水就行,裏面相對暖和得多。   而成人禮舉行的地方也是一樣的簡單粗曠!   那是在城中心的一個廣場之上,廣場有十幾個足球場大小,有如冰雪鑄成,上面有一些的花紋,看着不像是符文,有一種古樸原始的美感。   這祭臺通體純黑,有兩人有多高,上面有與廣場上相類的花紋,黑水斬對肖然說,這最早只是用做祭祀先祖之用,到了後來族內的各種節日慶典,都在這時舉行。   成人禮是在傍晚舉行,然後會進行徹夜的狂歡,黑蠻族最是好酒,到了晚上,各種美酒美食全是免費提供,到了第二天早上,滿地都會是醉漢。   論熱鬧程度,只比紀念死在神魔大戰先祖的勝利日弱是一些,因爲勝利日,大家是要進行三天三夜狂歡的。   今天這個時候,天空下起了鵝毛大雪,吹起了凜咧的寒風,但這些東西都落不到黑水城中,被黑水城的陣法擋住,不然光是打掃積起的冰雪,就得費老大的功夫。   很快,天色漸暗,那些家裏有小孩子到了可以行成禮的家庭都來了,他們聚在廣場之上,在今日進行成年禮的小孩,居然有數千人之多。   除了這些正主,還有那些來觀禮的人,廣場內外,裏三層,外三層,全都擠滿了人,很多人不得不凝出罡氣翅膀飛到了天空之上。   然後作爲名義上黑水部最高領導人,黑水部的族長黑水山嶽帶着一衆族內要員來了!   黑水山嶽是一個典型的黑蠻族,身體粗壯,嗓門大得像是在打雷,不喜歡廢話,但那些黑蠻看到他就開始高呼他的名字,因爲他的名字在黑水部就是一個傳奇!   黑水山嶽高高舉起自己的雙手,然後慢慢向下按,他就像是按動了什麼開關一樣,現場慢慢安靜下來,他以他那大得可怕的嗓門道:“又是一年一度的成人禮,小夥子,小姑娘們!度過成人禮,意味着你們已經成年,可以結婚,生子,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同時更意味着你們要對這個部族,對你的家庭,對你的父母,甚至對你自己負起責任來!須知,一個黑蠻成熟起來的標誌,不是他有多強,而是他能否負起自己的應有的責任!”   “好了,我不也多廢話,獻上你們的成人禮獵物吧!”   說完之後,那數千個黑蠻族少男少女,拿着自己的成人禮獵物,走向祭臺,將之恭恭敬敬的放在祭臺之下!   肖然看到黑水巖提着一個狼頭也上去了,好像邊上的男孩說了什麼,他一下被激得滿臉通紅,他本來想獵殺一隻白熊,但最終卻只獵殺了一隻白狼,心中本就失落,再被同齡人奚落,差點就流淚了。很快那些獵物的頭就堆成了一座小山,而那些小孩整整齊齊的排在那巨大的廣場上。   大人都從廣場退下了!   這時黑水山嶽突然向着祭臺一拜,那些靈獸的頭顱立時都雄雄燃燒起來,化爲一團沖天的大火,彷彿在以這種方式見證黑蠻少年的武勇!   然後黑水山嶽起身說道:“恭請大長老!”   他話音一落,肖然立時但感覺天地元氣湧動,在祭臺上,烈火之中,凝出了一個黑蠻族的形態。   虛空傳念,聚氣爲體,這是神明境的手段,黑蠻族的大長老黑槐降臨了!   他一降臨,烈火瞬間熄滅,那些獵物化成了飛灰,消失不見。   那神念分身的聲音在黑水城上空響起:“小傢伙們,記得,成人禮只是一個開始!”   然後他虛虛一指點出,幻化出數千指影,點在了所有黑蠻族少男少女的眉心,肖然能感覺一股柔和的力量透入那些小孩的體內,讓他們的靈力開始增漲,靈魂也變得越發堅固!   肖然就有些不明白了,爲什麼像黑蠻族人天生就煉氣境,這些大長老還會抽出一點閒暇改善族人的體質,強化靈魂,爲什麼人族偏偏不這樣做呢?   人族的神明境武者他接觸過三個,粟蘭婷,王晴,還有蒼月寒,都不像那種很自私,又沒有遠見的人,是自己搞錯了什麼嗎?   禮畢之後,黑槐的聲音再次在黑水城響起:“小傢伙,你們成年了,盡情歡呼吧!”   說完之後,黑槐的神念分身在黑水城消失不見,廣場上立時響起了震天價的巨響,那些小孩們一個個歡呼,跳躍。   肖然是不明白他們爲什麼這麼歡樂,但黑水斬臉上現出笑意,似是回想起了自己成人禮的時候:“因爲馬上大家就有節目可以看,大家可以開始盡情玩,盡情喫了。” 第九百零一章 正面挑戰   肖然瞪大自己的雙眼:“這……這就結束了,這麼簡單?”   黑水斬疑惑道:“那還要怎麼樣?宣告了責任,接受了大長老的祝福,自然就完結了!”   肖然在心中算了一個帳,黑蠻族人口遠不如人族有幾十億,只有八九億人而以,按這樣算在今天成年的大約有將近百萬人吧,同時爲百十萬人提升靈力,想必就算黑蠻族二十位神明城武者一起出手,也是想當辛苦吧!   是不是正因爲這樣這個成人禮祝福纔會這麼簡單?   還有從這一點上看,神明境武者,不具有更改遺傳血脈的能力啊,至少不具有爲種族裏所有人更改遺傳血脈的能力。   那些人孩子歡騰了一會兒,然後都從廣場上退了下來,廣場上來了一羣黑蠻族的漢子有數百人之多,手持刀斧跳起了他們自己的舞蹈,那舞姿狂放之極,充滿一種陽剛之美!   肖然看得很快樂,突然對一邊的黑水斬道:“像這種成人禮上,會不會有比武?”   黑水斬點頭道:“我黑蠻族最是尚武,自然會有!”   肖然喔了一聲:“如果我在這裏挑戰某人,不算是壞了規矩吧!?”   黑水斬全身毛髮一顫:“你要挑戰弦月長明?”   肖然笑道:“可以在這裏麼?”   “這支舞蹈結束後,你就可以!”   之前,肖然其實想的是用老辦法,閃電突襲,以求擊殺弦月長明,反正肖然收集到了他的信息,那天元八層的武者不在他身邊。   留弦月長明這樣一個人在暗中伺機而動,實在有些讓肖然擔心,這已經是弦月長明對自己的第三次出手了!   這一次他只對自己的空中大巴出手,說不定下一次他就會敢對自己的親人下手,肖然無論如何也不會看着事態走到這個程度。   但是後來一想,這樣不夠對那些對武玄宗有惡意的人形成震懾,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爲什麼殺了弦月長明。   而且弦月長明的父親可是神力境的武者,肖然相信就算是自己偷襲殺了他,並在先前將黑水巖兩人也殺掉,抹掉自己來過這邊的痕跡,他多半也會有辦法查到是自己殺的人。   如果自己是用偷襲殺了弦月長明,弦月長明的父親可以從很多方面下手,比如向金光宗施壓,使一些政治上的手段,或是明目張膽的追殺都可以。   但如果肖然是在面對面的挑戰中殺了弦月長明,他便只能偷偷出手了。   因爲這種挑戰對武者來說司空見慣,如果因爲在決鬥中失敗或是身死後報復對手的話,會爲天下人所恥笑,所以雖然這種事後報復的事很多人都在做,但至少不會是在明面上做!   綜上幾點,肖然發現正面挑戰力大於弊端!   至於弦月部族長肯定會因兒子的死來找自己麻煩,自己將一個鏡像世界貢獻給金光宗,這一次就讓他們爲自己擔待一點,還有弦月宏,自己幫了他那麼大的忙,得罪了弦月長明,同他也脫不得關係,他也得出手爲自己想想辦法。   然後肖然的眼光落到了廣場別一邊的弦月長明身上,在他看到弦月長明之前,弦月長明早就看到了肖然,他有些意外,想不到肖然居然真的能查到自己身上,而且這麼快!   但他這樣大搖大擺的混在成人禮中,出現在自己面前是什麼意思?   弦月長明思索着,他猜肖然可能是來找自己談判的,這個可能性是最大的!   他心中冷哼道:“蠢物,談判的可是要建立雙方實力不會差太多的基礎上,這是我半個主場!正好,可以將他拿下,殺了他,以絕後患!”   肖然不但殺了他的最得力的一個手下,而且還與那弦月宏結成同事盟,他恨肖然入骨。   想到這裏,弦月長明轉過身,向身邊的黑水冰,他的合作伙伴道:“老友,看到那個人族了麼?那是我的一個對頭,居然敢追到這個地方來……”   黑水冰冷笑道:“區區一個人族居然敢來我黑水城生事,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說完黑水冰就準備調動人手,捕捉肖然。   卻在這時,場上的那些黑蠻漢子將頭一低,以自己頭上長長的毛髮撞擊地面,發出一種震撼人心的巨響,以這個動作結束了自己的舞蹈。   現場響起了劇烈的響聲,就在這時,肖然飛上了半空,他的聲音在這片掌聲中響起,彷彿在每個人耳邊說話一般:“今日看到黑蠻族的成人禮,又看到如此剛健的武蹈,實在不勝欣喜。在下肖然,是一個人族,現在特向弦月長明挑戰,爲黑蠻族成人禮賀!”   肖然話音剛落,立時就響起了震天價的掌聲,黑蠻族最是尚武,有人要在這個時候上演全武行,大人小孩都是樂意觀看!   卻不想這個時候,黑水冰陰惻惻的道:“長明公子是我黑蠻族的貴客,正在觀禮我族的成人禮,你卻在這個時候前來生事,擾亂我族成人禮,是否不將我族放在眼裏!來人,將這人族拿下!”   他身後兩個天元七層的黑蠻族就要飛起,這時早就接到了黑水斬傳音的黑水怒冷哼一聲,上前一步道:“慢來!世人皆知我黑蠻族尚武,而我黑水部又是黑蠻九部最爲英勇善戰的一部,這裏是黑水城,黑水部的首都,如果傳出去,說我黑水城將在城中向人挑戰之人給抓起來,那會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黑水冰冷冷的看着黑水怒:“長明公子是我族貴客,更有可能是弦月部未來的族長,哪是隨便一個阿貓阿狗能挑戰的!?”   黑水怒哈哈一笑:“不要說這種話,實在是笑痛了我的肚子……第一,弦月長明只是你的貴客,而非是我族貴客,第二,身爲一個武者如果在這種挑戰中退縮,那有資格做弦月部的族長!”   兩人之間的關係要比弦月長明和絃月宏更要惡劣。   “多謝冰兄!不過這事還是我來處理吧。”卻在這時弦月長明說話了,他轉向天上的肖然,淡淡道:“肖然,想不到你居然有這個膽子敢來向我挑戰,也罷,如果你以爲自己仗着一柄神兵就可以橫行無忌的話,我要告訴你,你錯了!”   說完他便飛到了天空,這下黑水冰與黑水怒也不吵了,立時有黑水山嶽開啓一個擂臺,那擂臺像一個玻璃球一般將兩人裝在其中,方圓三十多里,什麼也沒有!   所有黑蠻族都有些興奮的看着肖然兩人,因爲對大多數黑蠻族來說,同族的戰鬥看多了,但外族的戰鬥卻看得少,更何況還是兩個天元境的外族武者。   肖然抽出了自己的輪迴劍,指着弦月長明道:“第一次在玉門關,你派棄天地殺我,第二次在血河祕境,你又派她殺我,前幾日,你更是找人毀了我所有的空中大巴,弦月長明,有遺言麼!?” 第九百零二章 一擊   弦月長明可不是無能之輩,天元七層的修爲,也是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對肖然的挑畔半點不以爲意,他飛上半空饒有興趣的看着肖然,打量着那柄輪迴劍,然後笑了:“這就是你從血河祕境中帶出的神兵?確是一把好劍,不過這世界的神兵可不止是你手上這件!”   說完之後,弦月長明也拔出了一柄長劍,劍身水藍一片,彷彿凝聚了一片汪洋,這也是一柄神兵,是他向自己家裏借的。   神兵什麼的,只是一種奇謂,對那種很厲害武器的稱謂。   在太古大陸武者擅長凝氣爲兵,或是以心靈之光,心相,神力,這些做武器,煉製一把兵器,天天花時間溫養打磨,對他們來說,不如將時間拿來修行。   所以太古大陸的武者擅長煉器的人不是很多,有名的神兵利器也是不多。   但弦月長明拿出這柄劍之後,很多黑蠻族老一輩的強者都是眼神凝重。   “蹈海劍,居然是蹈海劍!”   “想不到弦月長明居然能將這劍給借來!”   “那人族小子要倒黴了!”   黑水巖有些好奇的向黑水斬道:“那蹈海劍是什麼來頭?”   黑水斬也是死死看着弦月長明那把劍,搖頭道:“這劍當然大有來頭,據說這劍是妖精族的某位前輩斬殺一個神族的踩海神君,抽取了他精魄,煉化了他的神國之後,以他的一片脊椎骨凝練出來的一柄劍。可以說是天元境武者能使用的武器中最強的那一批。”   黑水巖有些不解道:“神君?很厲害麼?”   黑水斬點頭道:“當然,神君至少也是不虛境武者的戰力!”   黑水巖喫了一驚:“那肖大叔不是危險了!”   黑水斬臉色黑青,一個字也是不說!   而黑水冰看到這柄蹈海劍之後,臉上現出輕鬆的笑意,對黑水怒道:“十九弟,看來你找來的人不怎麼樣啊,連敵人的實力都沒有摸清楚便貿然向人挑戰。一個天元七層的好手,如果換成是我,損失之後,不知得有多心痛!”   黑水怒他面無表情的道:“生死相搏,什麼都有可能?如果有一柄神兵劍是穩操勝券,那煉器師也不會這麼受人冷落!”   他同樣不認爲肖然有能力勝過手持蹈海劍的弦月長明,但是表面上卻是不能認輸。   而人羣之中有一個黑蠻族男子看着肖然,眉宇間也是現出深深的擔憂,暗忖道:“宏爺說要我協助肖然,但他這樣貿然挑戰,如果死在決鬥之中,我又如何可能插得上手?!”   即然弦月宏兩兄弟爭得這麼厲害,弦月長明這邊當然也會弦月宏的人監視他的一舉一動,收集他的情報。   而這個黑蠻族就是弦月長明的人。   肖然看着那蹈海劍,感受到上面澎湃的力量,卻無意再多說一句,大周天星斗大陣瞬間顯化,將整個擂臺化爲漆黑的宇宙空間,陣靈四相星君顯化。   同一時間弦月長明體內透出無數符文,符文在空中勾連,化爲一條條精細不一的綠色藤蔓,轉瞬之間就化爲一片藤蔓森林,對抗着肖然的陣法。   然後在那片綠色的藤蔓森林中,顯出了無數巴掌大小,長着透明翅膀的小人,向着四相星靈絞殺而去。   那些藤曼妖異的舞動,如同一條條毒蛇,將那些星辰射下的死亡光線,一一擋下。   雙方還沒開戰,兩方陣法便絞在一起,看得那些普通的黑蠻族震撼之極!   “好厲害,這就是天元境武者的陣法!”   “真的感覺好強,想不到異族也能有這樣的實力!”   “我也想成爲這爲這樣的強者啊!”   陣法顯化,對峙,絞化,只是一瞬間的事,肖然已經在那些藤蔓中穿行,所到之處,所有藤蔓飛灰煙滅!   “想近戰?”弦月長明不明白肖然爲什麼會對自己近戰那麼有信心,但是敵人想要做的事,自己就最好不讓他得逞!   他修行得是弦月部的鎮族功法——雙月訣,精修弦月部七種超品武技,每一樣都爐火純青。   雙月訣是內功心法,但同誅仙劍派的紫幻雙月劍訣有異曲同功之妙,真氣進階到神元之後本身就有在虛實間轉化之能,更自帶惑敵心志的屬性,同弦月部七種超品武技都是絕配,犀利之極。   超品武技同樣要有配套的真元相合,才能發揮最強的威力,肖然之所以能所有超品武技都使得似模似樣,是因爲他的真元多樣化,幾乎每種超品武技所需要的真氣,他都能找到與之近似相配的真元。   弦月長明只是一劍斬出,冰寒的劍光頓時化爲朦朧的月光,充塞天地,似是無處不在,又像是空無一物。   弦月長明這一劍相當之漂亮,幾乎將前方所有空間封死,那冰冷的劍光可以直接凍住靈魂,同誅仙劍派的誅靈劍訣一樣,有無視防禦,直接傷到靈魂的屬性。   肖然冷哼一聲,輪迴劍護住全身,一頭撞入那朦朧的月光之中,那一瞬間,那片月光彷彿化爲一處凝固的空間,但肖然彷彿一般破冰船一般破冰而行,根本沒有絲豪被影響到。   弦月長明大喫一驚,他可以選擇繼續拉開距離,但若是後退,便立時處於劣勢。   他不願如此,更對手中的蹈海劍有絕對的信心,所在他竟然不退反近,以靈語道:“人族小子,讓你見識一下蹈海劍之能!”   蹈海劍在弦月長明手中爆開,化爲無數劍影與肖然的輪迴劍撞在一起。   衆人所想蹈海劍碾壓肖然的畫面沒有出現,弦月長明像是突然變傻了一般,劍光瞬間消失,兩人錯身而過,肖然一劍從他的腰間斬過!   一招定勝負!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肖然,絕大多武者都沒有想到弦月長明手持蹈海劍居然連肖然一劍也接不了!   只有那些絕頂高手才明白髮生了什麼,就在剛纔兩人雙劍相交之時,弦月長明附在蹈海劍的神元靈性突然之間消失無蹤,蹈海劍力量再大,沒有靈性的神元也不可能擋得下肖然的劍光。   肖然在空中轉身,看着弦月長明,訝道:“這是什麼軟甲,居然擋得下我輪迴劍一擊!”   剛纔這一劍,肖然已經使出了輪迴劍的忘川之能,瞬間洗去了弦月長明劍上所有神元的靈性,然後肖然彈開了他的長劍,欲將他腰斬。   卻不想,他只感覺到自己像是斬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上,自己的劍氣居然沒有傷到他分毫! 第九百零三章 擊殺   弦月長明驚魂未定,他剛剛驚恐的發現,就算拋去神兵帶來的優勢,只以自己的修爲與武技,自己也不會是肖然一擊之敵。   這怎麼可能!   就算肖然先前能進入鏡像世界修行,那隻能加快他的修行速度,卻無法提升他的戰力,除非肖然所去的那個鏡像世界的武學水平比太古大陸高出一大截。   但是太古大陸上各種族發現的鏡像世界,林林總總有一百多個,還沒有誰說哪個鏡像世界的武學水平遠超太古大陸的,就是能與太古大陸的武學水準持平的,也是廖廖無幾。   先前就有傳言,肖然同階無敵,他還是不信,現在卻是信了,這人族小子不但氣運逆天,而且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武學奇才。   人族萬年以降第一天才,當之無愧!   不過……弦月長明低頭看着自己的腰間,他重金購買由妖衣大師親手縫製的堪比天元護甲的衣服,已經現出一條大大口子,其中透出一片彷彿混沌未開的甲鱗。   這身混沌軟甲,傳說是以一片混沌龍族的鱗片煉製而成,別看只是一個軟甲,力量卻能護住全身。   混沌龍族一出生就是神力境,鱗片也是自帶神力,但以天元境的修爲根本就不足以支撐任何神力的消耗,所以上面的神力也早早被人抽走。   不過就算只有鱗片,也是號稱天元難傷,不見肖然一劍居然都沒能將之斬碎,而且他那一劍的狂暴劍氣都被這軟甲吸收,沒有傷到弦月長明分毫。   這也是弦月長明求了好久,纔在母親那裏借來的。   他心中一定,向着肖然道:“不管這是什麼,關鍵是你能將之破開麼?”   肖然想了想:“是有點難,還是要試試才知道……”   弦月長明心中驚慌之意盡去,他大笑道:“儘管來試!”   即然肖然破不開自己的混沌軟甲,那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笑聲一落,弦月長明一掌推出,神元在空中化爲一隻彷彿月光雕成的巨大蝴蝶,揮灑着似是能凍結毀滅世間一切的月光之輝向肖然撲去。   這是弦月部的超品武技——月光蝶!   據說早些年神魔大戰之前,妖精族是月光蝶的僕族。   這一式月光蝶就是在月光蝶絕種之後,慢慢在戰爭中崛起的妖精族先輩參考月光蝶的武技,留下的典籍而創出的超品武技。   對外號稱盡演月光蝶武學之精妙!   如果這一式來對付其他人,可能還相當有效,但是肖然在血河祕境之中就得到了肖明希的記憶傳承,在肖明希成了他的女兒後,月光蝶的一切武技都盡入肖然心中,學會了原版,再看山寨版真是粗陋不堪。   他的身形從那真元所化的月光蝶上一掠而過,那式超品武技根本沒有對他造成半點傷害。   弦月長明轉爲雙手持劍,猛的向肖然一劍當頭斬下。   輪迴劍向上一撩,雙劍相擊,弦月長明心下駭然,蹈海劍上那原來如大海一般狂暴深沉的劍氣居然猛的倒攻入自己體內。   卻是肖然在一劍之間,洗去了他神元上的靈性,瞬間重塑靈性,讓蹈海劍上的神元反攻其身。   先前肖然就用這一招對付過黑水斬,他將之視爲輪迴的第二種變化,稱之爲往生!   肖然是很難攻破他的混沌軟甲,但肖然卻不需要自己出手,就讓他的神元反攻。   弦月長明張口噴出一口鮮血,立時就要叫認輸,第一次遇到這種可怖的攻法,弦月長明完全不知所措,如果能多給他一些時間,說不定他能想到應對之策。   但肖然卻不給他任何一點喘息的機會,長劍一傾盡全力的刺出,劍光凝於劍尖,彷彿一輪小太陽一般,卻是金光宗的超品武技——大光明劍!   在天元七層的神元摧動之下,這一式武技發出超乎想像的威力。   錚的一聲巨響,其中伴隨着彷彿什麼碎裂的聲音,肖然的輪迴劍劍尖已經點在了弦月長明的喉嚨上。   輪迴劍劍身破掉了混沌軟甲的保護罩,肖然狂暴的劍氣攻入了弦月長明的體內,將他體內的一切絞成了碎片。   然後他轟的一聲化爲了無數的碎片,天空中開出一朵鮮血之花!   弦月長明身死當場。   只有蹈海劍與混沌軟甲從空中掉落,這時那隻真元凝成的月光蝶上才現出一道劍痕,轟然破碎。   所有人都看着天空中的那篷血雨,黑水冰雙目呆滯,他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居然就這樣死了?   黑水怒哈哈大笑,得意之極的看着黑水冰:“看來你的眼光也不怎麼樣啊,死人是無法做弦月部族長的!”   黑水冰心中暴怒,但是弦月長明一死,他便沒有半點理由爲難肖然。   黑水巖看着天上的肖然,眼中現出精光:“肖大叔好厲害,好厲害……”   唯有那個弦月宏的手下有些一知所措:“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肖然居然殺了弦月長明,這下可怎麼辦啊!”   黑蠻人做出的擂臺消失不見,那些普通的人黑蠻人都在向勝利者發出最爲熱情的祝賀,一個天元境武者的死將成人禮的氣氛引爆到了頂點。   四個天元七層的妖精族飛上了天空,其中一人抓着了蹈海劍與混沌軟甲,死死的看着肖然,他寒聲道:“肖然,你知道你殺的是誰麼?你死定了,你宗派所有人都死定了!”   肖然收了輪迴劍,他淡淡道:“怎麼,想爲你的主子報仇?”   但那人沒有出手,這種情況下直接出手,全天下人都會恥笑妖精族的武者輸不起。   肖然微微一笑轉身離開,那混沌軟甲是個好東西啊,如果不是輪迴劍夠強,他沒有信心能將之破開,但在決鬥中殺了人,還搶走別人的東西,這種事卻是說不過去的。   肖然轉瞬飛出了黑水城,他沒有停留的必要。   他知道回去的肯定不會太平,但是一無所懼!   ……   金環城外,花楹一個人在尋找着什麼,這幾天她在城中喫過幾種在仙劍世界沒見過的毒草,實在是饞得狠了。   她是五毒獸,最喜歡喫毒藥,越毒越好,先前她問過那買毒草的人,那人對她說,是在城外找到的。   所以她便自己偷偷跑了出來,自己找來喫。 第九百零四章 紅葵   雖然爲了修建金環城和武玄山,肖然在方圓幾百裏的地方搬走了不少山峯,但是那只是少數,周邊還有不少的山峯。   花楹變回五毒獸的模樣,飛入山間,憑着天然對毒藥的敏感向着那人所說的地方找去。   突然她心生警覺,一隻大手從天而降,她渾身一僵,根本動都動不了,就被那大隻大手抓在手中。   流光牧看着抓在手中的花楹,拉扯着她樹葉一般的翅膀,大笑道:“居然是這樣一個小東西,很可愛啊,那去送給風韻琴她應會喜歡吧!”   風韻琴是風家南陽分支的大小姐,如果流光牧能與她聯姻,得到風家之助,那流光家南陽分支,以後必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此時的雪見與景天正在武玄宗上練劍,來到這個世間,發現這裏有這麼多強者,兩人有了比在仙劍世界更強烈的危機感,所以練起功來特別的勤。   卻在這時雪見兩人彷彿聽到了花楹的呼救聲,立時以靈識探出,卻找不到花楹,只感覺花楹氣息最後消失的地方。   景天的臉難得的正經起來:“那幾個異族的武者的氣息也不在城中,想起花楹的失蹤同他們脫不了干係!城外只有一些氣息殘餘……”   雪見大怒道:“現在還分析這些有意思麼?我們馬上去找花楹!”   景天點頭道:“當然要去找,但柳隨風先前提醒過我們,說那羣光翼族的異族對你們幾個女孩有無比貪婪與執着的眼神,先前他們一直沒的動作,我以爲是柳隨風過於敏感,但現在他們與花楹的氣息一起消失,定然不是巧合!”   雪見氣鼓鼓的道:“你是說,他們以花楹爲餌,是想誘我們出去!?”   “肯定是這樣!”   肖然不在武玄宗,他倆通過靈語通話告知肖星星實情,然後率先向花楹消失的地方飛去。   兩人懸在那山間,景天道:“沒有氣息,或者是以陣法隱藏了自己的氣息……沒關係了,都給我出來吧!”   說完之後,魔劍與照膽神劍從他體內飛出,化爲兩道撕裂天際的劍光,向着下方山體斬去!   兩人不僅修行了仙劍世界的功法,太古大陸的功法也跟着肖然學了不少,非是一定要御劍才能飛行,也能將兵器煉化收入體內溫養。   下方山間傳來一陣輕咦之聲,一片紅霧從山間升起,轉瞬間已經覆蓋整個山體,但是景天這兩劍已經超出了在蜀山之上重創霧魂之主那一劍,劍光所到了之處紅霧消失殆盡!   “這是什麼劍?”   紅霧中傳出一陣驚呼,飛出兩隻大紅霧結成的大手化掌爲拳,同兩道劍光硬拼一記。   一道響徹天地的劍鳴,下方地面升起一道光柱,地面震盪,山體崩碎,連遠方的金環城也受到了影響,金環城上立時飛出無數符文,化爲一道光幕將金環城防護起來。   金環城內飛出數道流光,卻是那些正在金環城玩的天元境武者感受到這邊氣息,都想過來看個究竟。光柱慢慢消失,雪見驚訝的看着景天,這才知道景天平時與自己練習之時,是留了多少力,她心中暗忖道:“怪不得爸爸說,景天的實力比他也差不了多少。飛篷神將轉世,就這麼強?”   現在的景天只是恢復了一小點力量,照膽神劍也只能發揮出小部分力量,但照太古大陸的分法,他前世可是先天神族,神界第一戰將,這恢復的小部分力量也已經足夠的可怕了。   下方的紅霧早已經煙消雲散,那一片綿延的山峯已經被景天一劍夷平,流光牧一夥人已經飛到了半空,只是身邊多一團紅霧。   正是弦月長明派過來的武者,他的右左二膀中的紅魔,天元八層的武者。   紅魔的聲音凝重之極,向景天道:“好強,但卻不完全是天元境武者的力量,是肖然從鏡像世界帶來的武者麼?”   景天照膽神劍與魔劍天景天身邊環繞,景天懶洋洋的道:“你在說些什麼?聽都聽不懂,倒是你們抓了這個小東西是想做什麼?它可是我養的……”   景天市井出身,各種坑蒙拐騙見得多了,知道這時自己越是表現得重視花楹,這夥人便越是有持無恐,還通過靈語安撫雪見,讓她千萬不要露餡。   流光牧將花楹捏在手中,笑道:“你說的是這個小傢伙?我就說這麼有趣的物種還從來沒有在太古大陸上出現過,原來是鏡像世界的物種。”   “你叫她小東西麼?可是先前在金環城,我明明聽你身邊那個女孩說這是她妹妹的啊!如果你們乖乖放下手中的劍,束手就擒,我就放過這小傢伙,不然,我馬上就捏死它!”   說完手一用力,捏得花楹只覺全身骨頭都要碎了,但是她卻一聲不發,她雖然天真單純,但是也知道如果這時自己痛得叫出來,會讓景天哥哥他們很被動。   雪見背在背後的雙手之上已經捏得青筋暴起,景天也是心中絞痛,爲了救花楹兩人都不會吝嗇自己的命,但如果真的束手就擒,除了陪上自己兩人的命之外,根本不可能救到花楹。   這時,肖星星與聶風兩人終於到了,肖星星看到這幕,眼神一寒,她不再是那個十幾歲的小孩子了,在武俠世界二十年的經歷早讓她變成了一個成熟的戰士。   她也知道這種事要如何處理,她深吸一口氣:“如果你殺了花楹,那我殺就算追殺到天涯海角也要殺了你,不讓你嚐盡世間所有酷刑,我絕不會讓你死!”   流光牧哈哈大笑:“就憑你?不要逗我笑了,那這樣吧,那邊的小子,將你的兩柄劍送給我,我就將這小傢伙還給你!”   流光牧當然不會認爲拿捏花楹就能讓景天幾人就範,先開出一個別人絕對不會答應的條件,然後再提出自己真正的條件,是談判的一種技巧。   他對夠看出,景天之所以強,這兩柄“神兵”要佔很大一部分因素!   景天笑嘻嘻的道:“原來是看中了我的寶貝,不過不可能都給你,給你一柄吧!”   說完魔劍便向流光牧一行慢慢飛去。   流光牧甩出一道玉佩撞在了魔劍與照膽神劍之上,然後他張狂的大笑道:“果然是東部土鱉種族,雖然擁有文明之器,卻對它真正的力量一無所知。”   “這個以文明之器一縷氣息練成的縛氣符,可以隔絕你與你神兵之間的靈識感應,至於你留在其中的烙印,我會慢慢將之煉化的!”   說完他手一招,便將魔劍握在了手中,突然他臉色一變,訝道:“咦……這是什麼鬼東西!”   卻在這時魔劍之上突然出現了紅髮美女,紅髮張揚的在天空中飛舞,雙手已經扣住了他手腕,一股陰寒之意透入他的手腕,讓他手腕一僵,那花楹竟然趁機掙脫了他的手向前方飛去!   魔劍之靈紅髮龍葵現身,讓場中局勢立變! 第九百零五章 差點團滅   太古大陸的武器不會有像龍葵這種類型的劍靈,因爲武者從煉氣境的靈罡開始就自有靈性,可遠可近,兵器的作用,只是對自己氣的各種增幅或是附加各種屬性,又或者武器上封印的精魄提供更強的力量,所以根本沒有必要讓武器也自己有靈性。   先前流光牧他感覺到魔劍之中已經沒有景天的氣息,而龍葵這種鬼靈所化的靈體,在輪迴崩壞的太古大陸更是極爲少見,一個信息不對等便讓流光牧喫了一個小虧。   雙腕被龍葵制信,魔劍在龍葵的控制下已經斬到了流光牧的身上。   而同一時間,接收到景天靈語的武玄宗人要比流光牧一夥的反應快上一線。   肖星星張開了第三隻眼,身上現出那身彷彿星光織成的羽衣,美麗,神聖,不可方物。   她在第一時間發動了種族天賦星牢,就算是在白天,也有一道可見的星光從天而降,化爲一個牢籠,將流光牧一夥給鎖起來!   本來這個種族天賦結合星眸族的超品武技,縛星崩壞掌使用才能將其威力完全發揮出來。   但還是種族天賦單獨發動的時間最快!   同一時間,速度最快的聶風已經化成了一道不可見的風,向着花楹衝去。   而照膽神劍再次化爲一道璀璨之極的劍光,雪見抬手便是一道冰雪鑄成的劍光,兩道劍光撕天裂地的向着流光牧一夥斬去!   星牢的束縛只是一剎那間便將被紅魔震碎,但那一剎那的先手已經讓聶風將花楹握在手中,帶着她脫離了戰場。   紅魔怒吼一聲,身上的紅霧化爲兩柄彷彿要滴血的豔紅長劍,與景天和雪見的劍光斬在一起。   另一邊,魔劍斬在流光牧身上,流光牧身上發出淡淡的白光,魔劍卻根本沒有辦法斬入肉中,連魔劍的劍氣也是入泥牛入海。   流光牧臉上青筋暴鼓,竟然會被東部的這些土鱉種族給耍了,如果不是穿身天晶百帶衣,這一劍偷襲之下,自己可能受傷!   他先前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消失不見,猙獰的道:“靈體?陰魂轉化而來的靈體?居然還有這種鬼東西……竟然敢算計我,給我死來!”   一股灼熱之極的真元湧入他的手腕,將龍葵那股陰寒的氣息逐出體外,然後流光牧全力一掌擊在龍葵的身上,將龍葵的身形幾乎當場打散,魔劍哀鳴一聲,搖搖欲墜的飛回景天身邊。   流光牧這一招也是光翼族的超品武技,三光滅靈掌,可以直接傷到靈魂,也就可以直接傷到靈體,同誅仙劍派的誅靈劍靈,妖精族弦月部的朦月劍都有異曲同功之妙。   龍葵硬受這一擊,沒有當場崩碎,算是運氣夠好了。   一陣瘋狂的爆炸之後,天空之上爆出無數的光火,真元狂飆,氣浪如潮。   聶風搶回了身受重傷的花楹,魔劍與照膽神劍又回到了景天身邊,雙方復又化爲對峙之態。   但魔劍之中龍葵的聲音卻深寂下去,景天的心也像魔劍一般向下一沉。   這時雪見道:“爸爸對靈體之類有相當深厚的研究,只要龍葵沒有被當場打散,那麼爸爸一定有辦法救他!”   聽到雪見這樣說,景天終於好受了一點,但雙眼已經有些泛紅,一股凜咧的殺機浮現,將流光牧幾人死死鎖住。   景天算是一個性格相當好的人,絕對不喜歡殺人,但在這個時候,他那可怕的殺機,連肖星星也爲之側目。   景天望着流光牧一行,寒聲道:“你們該死……”   自己本來是跟着肖大叔來個世界遊玩的,但這些傢伙,先是綁架花楹,又是傷到龍葵,已經碰觸到了的他的逆鱗。   一股強絕的力量從他靈魂深處湧出,照膽神劍的劍光化爲一輪太陽,就算這些天元境武者也不敢直視,那些剛剛從金環城趕來的武者腳步一滯!   “好強,好強的劍氣……”   “這,武玄宗居然還有這樣強大的弟子?”   “這樣的力量,怕已經是天元境的極限了吧!”   肖星星與聶風兩人爲之駭然,這才知道那個平時沒個正形,嬉皮笑臉的景天居然強到了這種地步,這種力量,怕是肖然都比不上!   這道劍光一出現,流光牧一行,包括天元八層的紅魔都是心膽俱寒!   “不可能,這小子,居然有這麼強!”   眼光劍光斬來,流光牧根本不去抵擋,因爲他知道自己擋不下,當他機立斷,拿出一道玉符拍碎,身形一淡就從原地消失。   這也是以文明之器的氣息凝鍊的瞬移符,需要不虛境的武者出手才能凝練,珍貴之極,但身爲流光家南陽分支最被看重的弟子,還是能擁有一枚這樣的保命之物!   就像伽羅樓蘭,對將文明之器的氣息煉製在那種契約之上一樣,光翼族對文明之器的運用,讓人族難以望其項背。   他能逃,但他其他幾個手下,包括天元七層的昌老,都無法在景天這可怕的一劍下覓得半點生機。   當劍光恢復平淡,照膽神劍落回景天身邊之時,流光牧的手下全家覆滅,只有一個紅魔逃得性命,但已經跑得不知所蹤,那可怕的速度就是聶風也追之不及!   景天只覺一股難以形容的空虛感襲來,他渾身劇痛無比,腦子一暈,便暈了過去,一邊的雪見眼快手疾,將他接住,照膽神劍與魔劍都回到了他的丹田。   肖星星沉聲道:“逃了兩個,一個是那個天元八層的武者,還有一個是那個光翼族的頭頭,好像是撕裂了空間,瞬移而逃……一個天元境武者,這怎麼可能!”   柳隨風說出那些話之後,肖星星也是做了功課的,至少將流光牧一夥的種族給確認了。   這時肖星星有些後悔,或者如柳隨風所說,先將這幾人拿下,或是逐走,將危險扼殺在萌芽狀態纔是最好的!   那些從金環城趕來,本來是在城中游玩的武者一個個相顧駭然,武玄宗居然還有這樣的強的弟子?弟子都這麼強更不用說那肖然能有多強了?   先前大多數人都是以爲武玄宗是抱上了金光宗的大腿,所以才能發展得這麼好,但現在看來,武玄宗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而且肖星星這種形態,絕非是修行了某種奇妙的靈穿真身圖,這纔是她的真身!   額生三眼,星光爲衣……難道,難道她是一個星眸族?   這些人心思浮動,一瞬間冒出無數念頭。   即然爆露,肖星星也無意隱藏,她對那些趕過來的武者道:“多謝各位關心,剛纔幾位兇徒意欲綁架我妹妹,已經被逐走,大家可以安心在金環城遊玩,只要在這裏,我武玄宗會保證大家的安全!”   說完便帶着一行人等回到了武玄宗。   ……   而那流光牧再次出現時,已經是自己的後院了,這瞬移符可是定點傳送。   他剛剛一現身,才感覺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痛,他低頭一看,自己的下半身居然被景天那一劍劍光給絞碎了!   他咬牙切齒的道:“金光宗……肖然……東部的土鱉,此仇不報,我流光牧當自絕於天地!你們給我等着!” 第九百零六章 月無憂   妖精族八大分部之一的弦月部。   月無憂正花園畫畫,她的身邊站着一箇中年妖精,這中年妖精名爲明月生。明月生苦惱道:“小姐,你又何必這般委屈自己,這樣討好那弦月蒼冥!”   月無憂可以說是她從小一手帶大的,後來月無憂嫁給弦月部族長弦月蒼冥,這明月生就跟着月無憂來了弦月家。   小姐的性子明月生相當清楚,刀槍小姐就摸得多了,這繡花畫畫怕還是破天荒頭一次。   月無憂停下手中的活計,淡淡道:“明姨,我這些日子想過,就是我性格太過剛強,才讓蒼冥不喜。如果只是我自己,倒無意與那些姨娘爭寵,有刀槍相伴就已經足夠。可是現在長明大有起色,他有野心,有實力,我身爲他的母親,自然要給他一些幫忙!”   “光是我給他家裏的支持還遠遠不夠,蒼冥要喜歡他纔是最重要的。別忘了身爲族長可是有兩個候選人的名額推薦!即然蒼冥喜歡這些東西,我又何妨一試,比起學武,畫畫這種東西倒也沒有多難!”   明月生嘆了一口氣,小姐的畫像是將那些花印在畫上一樣,對天元境的武者來說這種臨摹真是不難,但是匠氣十足,以族長弦月蒼冥的眼光,怕是很難看得上。   月無憂手上現出一團火,將那張畫的燃成了灰,她說道:“我也知道我自小就是太過剛強,又太過好勝,剛則易折,只是我偏偏不想改!有時想着,擺脫家族的束縛,當一個逍遙自在的散人也是挺好。”   “不過在有了長明之後,我才發現,我願意爲他改變,如果說嫁給弦月蒼冥有什麼讓我驚喜的地方,那就是長明的,看着那個從我身上掉下的小生命一步一步的成長起來,那種愉悅竟然超過了習武帶來的快樂!”   月無憂一生好武,嫁給弦月蒼冥也是因爲政治婚姻。也是因爲這樣她要孩子纔要得很晚,也不想再要第二個,對她來說,第一個孩子也是爲了家族才生的,只是她自己也想不到一個孩子會給自己帶來這麼大的改變。   卻在這時弦月蒼冥的聲音在月無憂的腦中向起:“無憂,到我這裏來一趟。”   弦月蒼冥雖然弦月部之主,但是私底下卻對畫畫,歌舞這種東西癡迷,月無憂這種性子不討他所喜也是正常,兩人雖爲夫婦,但是已經有三個月沒見過面了。   這時弦月蒼冥突然叫月無憂過去,月無憂沒來由的心中一跳,好似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一般。   ……   弦月蒼冥的身材比一般妖精要高上一個頭,在妖精之中,顯得極爲魁梧,雙眉上揚,不怒自威,與有傾國之色的月無憂站在一起,真是一對天造地設的壁人。   月無憂向弦月蒼冥行了一個禮,輕聲道:“見過夫君,不知今日夫君召喚無憂所爲何事?”   弦月蒼冥的臉色很難看,說實話,他雖然不喜歡與自己這位夫人,但是卻極爲尊重她,想到下面自己要說的話,他不知要如何開口。   弦月蒼冥想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剛剛,長明的魂燈,滅了!”   這一句話有如一道閃電在月無憂腦中劃過,她整個人瞬間魔怔了一般,那個從她身上掉下的一塊肉,那個粉嘟嘟的小傢伙,那個小時拿着刀劍亂砍將房間砍得稀爛還一臉傻笑的小長明……   他死了!他居然死了?   月無憂想起弦月長明對自己說:“娘,我一定要成了弦月部的族長,這樣孃親就不用因爲月家的壓力一直死守着老頭子,到時你想去那裏就去那裏,想做什麼就說什麼,誰敢多說半句,我滅了他的滿門……”   這樣的長明,居然死了……他居然比自己這個做孃的死得早?   下一刻,一股無比可怕的力量從月無憂體內併發出來,但弦月蒼冥沒有阻止,任這股力量將自己的這個房間,將整族長府撕得粉碎!   然後月無憂雙眼回覆清明,猛的噴出一鮮血,差點摔倒在地,幸得月明生將她扶住還沒有摔倒地上。   她淡淡道:“是誰殺了他?長青?鳳行?小光還是阿宏?”   她表現的越是平靜,弦月蒼冥便越是心驚,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說出任何一個兒子的名字,就算那是他兒子,月無憂也肯定會殺了他!   弦月蒼冥搖頭說道:“不是他的兄弟們,是一個人族,一個叫肖然的人族正面挑戰,擊殺了手持蹈海劍,身穿混沌軟甲的長明!”   肖然!將這個名字唸了兩次,月無憂轉身便走!   弦月蒼冥喝道:“站住,你想做什麼?”   月無憂沒有停下,只是帶着明月生直直的向外走去!   但突然一股柔和的力量當月無憂擋下,月無憂知道是弦月蒼冥出手了,她淡淡道:“我要去殺了肖然,你要擋我?兒子死了,你就沒有半點傷心?也對,你兒子那麼多,但我兒子只有一個!”   弦月蒼冥大怒道:“我怎麼可能不傷心?但是長明是死在光明正大的決鬥之中,你這樣直直的殺過去,這天下各族會如何看我弦月部?”   “而且這幾年人族的力量在慢慢崛起,雖然還無法同我們相比,但是擁有文明之器的他們,涎生一個不虛境武者機率很大,所以人族的潛力是很大的!最近三眼族和樹人族給我們壓力很大,如果能團結人族,對我們很有利!”   月無憂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我不管,我不管這些。誰殺了我兒子,我就殺了他。最多,我做得隱祕點。弦月蒼冥,你若想擋我,只有殺了我!”   聽出了這話中的決絕之意,弦月蒼冥也只有放月無憂離開!   弦月蒼冥搖頭苦笑道:“如果我說這肖然與阿宏是同盟,她會連阿宏一起殺吧!無憂啊無憂……我拿你怎麼辦呢!”   當月無憂走出族長府之後,那碎裂的族長府居然像鏡頭倒放一樣,恢復了原樣。   ……   另一邊,肖然還沒有出黑水城的地界,路上便遇到了七波狙殺。   來殺他的什麼人都有,但最高不過天元七層,肖然一路推進,殺伐無數,留下無數屍體。   等他到了巨人族的地界之時,來殺他的人就變少了。   不過當他開始靠近人族地盤裏,突然神色一動,輪迴劍現於手中,說道:“誰?”   兩個妖精飛速從天上降落擋在他的面前,兩個都是女性,一箇中年女妖精,看着他的雙眼似欲噴出火來!   另外一個女妖精看着相當年輕,絕美的容顏,火爆的身材,嬌小的體型,有一種妖精族所獨有的魅力,足讓所有雄性的人型生命爲她心動。   她的神情比那中年女妖精看着平和很多,但正是這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的雙眼,才更讓肖然心悸!   她看着肖然,手中現一柄彷彿冰藍色火焰組成的長槍,說道:“我是弦月長明的母親,我要殺了你。聽說你問過長明,問他有沒有遺言。那我也破例一次,你可以交待你的遺言,在我殺掉你宗派門人之前,我會告訴他們!” 第九百零七章 天元九層   肖然感受着月無憂身上毫不掩飾的殺機,那澎湃而充滿生命力的氣息,讓肖然明白,眼前這個絕美的女性妖精是一個天元九層的武者。   這是肖然有生以來,遇到過的最強敵人。   有個神力境的老子,還有一個天元九層的老媽,怪不得那弦月長明那麼囂張。   但肖然絲毫不懼,冷然道:“你兒子想殺我,所以我殺了他。你是他母親,要給兒子報仇,這天經地義。不過遺言什麼的,自己留着吧!”   神元演化的長槍在手時,月無憂什麼負面情緒也不會有,包括連兒子被殺的悲痛也在這瞬間也無法影響到她對戰局的破壞。   她還沒有出手,但肖然瞬間發覺自己眼前的世界已經換了模樣,先前他是在天上,下方是一片冰原,但現在他卻在一片藍黑大海之上,一輪彎月懸於天際。   世界一片靜溢,似是沒有半點生機,只有一絲若隱若現的浪濤之聲,除些之外,什麼也沒有。   先前的兩個敵人已經消失在眼前。   肖然心臟猛的狂跳起來,腦中的念頭飛快電閃而過:“這絕不會是陣法,就算是天元九層的武者佈下陣法,也絕對會有蛛絲馬跡,絕對會有陣力出現!”   “不一定,或者我被這陣法影響,所以才感覺不到陣力的存在!”   “也有可能是我被拉入了幻境之中,這太可怕了,我什麼異常也沒有發現!”   念頭雖多,卻並未影響肖然的動作,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立時以自己爲中心使出了自己的宇宙大輪迴。   無數的神元噴薄而出,化爲一個個武技,然後轉瞬化爲了滿天星辰,但是肖然依然沒有感覺到敵人在那裏。   “難道將我的精神控制到這種程度,我以爲我使出了宇宙大輪迴,但其實沒有?”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證明敵人的實力強過自己太多,不可力敵!   他最好的選擇就是遁入武俠世界,但是他還想再拼一把,他的劍尖出現一點針尖大小的模擬黑洞,無數星辰破碎,被吸入黑洞之中,黑洞之中,一陣悠揚的鐘聲傳遍四野。   終於肖然感覺到一點異樣,輪迴劍化爲一點精光,以最快的速度刺出。   因爲月無憂的槍尖已經到了他的背後不足十米之處。   轟隆隆……   又是一陣響徹天地的爆響,輪迴劍上的黑洞迎上了月無憂的槍尖。   肖然被撞得遠遠飛開,他看着宇宙大輪迴再次爆發,而月無憂長槍一卷,便將那無數爆發的武技絞得粉碎,先前的那片海,那彎月消失無蹤!   這時肖然被震開十到裏開外,他的心跳平復下來,他人也停了下來,因爲他能感覺到如果自己退得再遠,意圖逃走的話,邊上那個中年女妖精就會出手。   心跳加速的感覺很好,這種危險時候的緊張感,是絕對有必要的,因爲它能讓武者強烈無比的感覺到自己的存在,也是這種感覺最能讓武者突飛猛進。   月無憂也不追擊,她有些驚訝的看着肖然:“居然能擋下我的月半蜃海,無怪長明會死在你的手上!”   這個時候,她不像是一個心切復仇的母親,而像是一個與人切磋武技的武者,可見之月無憂是有多麼的好武成癡。   肖然長出一口氣:“原來這就是月半蜃海,無愧爲弦月部七種超品武技中,最強的精神系武技。”   如果沒有落魂鐘的鐘聲讓月無憂的氣息略爲波動,肖然就會直愣愣的被人殺死在那裏,可能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天元九層,果然可怕之極!   月無憂不再說話,身化閃電,槍身的藍焰瞬間變得熾烈起來,雖然肖然沒有感覺到其上的溫度,但知道如果這一擊擊實了,這火焰絕對足夠將自己燃成一片飛灰!   月無憂兩次攻擊都未有遠程攻擊做試探手,反是直接選擇了近戰,這也是高階武者對低階武者的慣常戰術,因爲近戰時優勢方更容易壓迫對手出錯。   肖然劍身也同樣燃起一道火焰,然後那火焰從劍身上升騰而起,化爲一隻三足金烏向着月無憂斬去,月無憂只是長槍一點,便將三足金烏當場點爆,化爲點點瑩光。   她長槍已經直直的向肖然面門標去,捨去了一切花巧,快到了極致。   快到幾里的距離彷彿不存在一般,轉眼就到了肖然的胸前。肖然瞬間明白,這有點像張三丰的真武太極劍,能影響別人的精神,讓人的思維放慢,自然會以爲對手槍速快到了極致。   幸得如此,讓肖然有對抗這種功法的一點辦法,獲得一點緩衝,輪迴劍上光明大盛,正正的劈在了月無憂神元凝成的長槍之上。   再是一聲巨響,空氣再次爆發出陣陣海嘯般的浪花,浪花散去,捲起無數狂風。   肖然被再撞退十里,體內神元混亂不堪。   有了上次的經驗按說月無憂應馬上追擊不給肖然半點喘息之機,但月無憂卻停住了,因爲剛纔劍槍相擊之時,月無憂那柄神元所化的槍像是造反了一般,立時反攻她體內。   這一劍正是肖然輪迴第二變——往生。   肖然曾憑着這一劍,殺得弦月長明直冒冷汗,但月無憂卻輕鬆的化解了。   她散掉手中的神元長槍,訝道:“這一劍真有意思,居然重塑我神元之上的靈性,讓之反攻向我,這種另出心栽的借力打力,真是讓人歎爲觀止!”   對月無憂來說,只要自己有了準備,肖然這一式往生便無法爲她造成多大的困擾,但這一劍的思路之妙,手法之巧卻讓她擊節讚歎!   雖然她殺肖然之心未有半點動搖,但是身爲一個武癡看到這樣神妙的功法,卻不由的欣賞起肖然來了,兩種幾乎對立的念頭同時存在,無有半點混淆。   她欣賞肖然,但還是要殺了肖然。   肖然很少遇到這樣的敵人,明明她想殺你,你居然沒有會生氣的想法,所以他回應道:“剛纔那一劍,叫往生!你這一槍,莫不就是弦月部七大超品武技中的一息焚天,這名字取得真好,果然一息之內可以焚盡天地!”   月無憂負手而立,看着肖然,淡淡道:“你是個好對手,不知你能不能撐完我族七式超品武技再死?”   說完之後月無憂一步跨出,便到了肖然身前五米的距離,然後緩緩一掌推出,肖然呼吸一窒,只覺四周的空間已經變得像是銅牆鐵壁一般,向他擠壓而來,讓他無法動彈分毫。   弦月部超品武技——囚龍掌。 第九百零八章 哥拼起命來,連自己都怕   這種類似禁固空間的手法,肖然也會,番天印,玄陰劍二十三,青蓮破氣訣都有這種法門,所以只是被困的瞬間,肖然便找到應對之法,讓模擬空間禁固鬆動了一點。   肖然得以用輪迴劍硬生生的斬在了月無憂的手掌之上。   月無憂一愣,因爲這一次,她掌上的神元突然靈性盡失,肖然劍氣如入無人之地一般衝入她的體內。   卻是肖然發動了輪迴劍的忘川之能。   然後肖然手中的長劍猛的爆開,化爲滿天劍影,一瞬間至少刺出近七百劍,但月無憂的雙手似是化爲一道銅牆鐵壁將之全數擋下。   在肖然感覺月無憂就要將自己攻入其體內的神元粉碎乾淨之時,肖然突然抽身而退。   他看着月無憂,心中有些佩服:“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也是滴水不露!無愧是天元九層的武者。”   這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月無憂沒有繼續出手,她看着肖然,眼中現出思索神情,突然道:“我明白了,因爲你神元繁多,所以無論何種類型的武技,你都會上一兩手,所以無論遇到什麼類型的超品武技,你都能想到應對之策!無怪到現在,你連血都沒有吐一口。”   “超品武技的本質,就是模擬出那些在神力境,神明境,不虛境武技纔有威力,這就相當於說,如果你到了神力境,幾乎可以使出任何系的僞神通,到了神明境,可能會有全系神性,想想,你這人還真是可怕啊!簡直沒有任何短板,如果說要有的話,那就只能說修爲了!”   “真想等到我們都到了神力境之時,再與你好好大戰一場。可惜,沒這個機會了……讓我以這一式隕神槍爲你送葬!”   隕神槍,弦月部超品武技中最強的一式,集其它六式超品武技之大成。   月無憂的手上現出一柄神元凝出的長槍,與剛纔以神元凝出的那柄槍氣息完全不同,金光燦燦,佈滿數之不盡的華美符文,它一出現,彷彿這個世界都開始顫抖起來。   空氣在顫抖,大地在顫抖,天地元氣在顫抖,世界彷彿扭曲破碎了一般!   唯有肖然在面對這樣的一槍時,並沒有抖,肖然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起來,大周天星斗大陣瞬間顯化,無盡的星光如炮臺一般向着月無憂轟去,四相星君顯化,瘋狂的向着月無憂撲去。   月無憂搖頭道:“垂死掙扎罷了!”   說完便將那隕神槍投出,那隕神槍彷彿無視時間與空間轉瞬便到了肖然面前,只留下身後被撕碎的四相星君,那些星光根本連隕神槍的毛都摸不到一根。   肖然全身的汗毛都炸了,心臟瘋狂的跳動,如果是與肖然同階但弱一點的武者,光是心臟這樣狂跳也會立斃當場。   也就是說,一般天元七層武者在這一擊之下會被活生生的嚇得心臟爆裂而死。   但就在這個時,肖然身前出現了三個怪模怪樣的東西,一個就是肖然以幽冥鬼神道種出魔頭,一個是邪劍仙被吞掉怨靈的靈體,還有一個卻是與邪劍仙分開的仙俠世界心魔的一縷分神。   後兩個傢伙剛剛出來,就想逃,但已經來不及了,他們同樣無法閃避這隕神槍一擊。   那魔頭率先被絞得粉碎,未能阻擋隕神槍分毫!   邪劍仙的本體,同樣被瞬間撕裂,未能讓隕神槍有半絲停頓!   唯有那個心魔的一縷分神卻多撐了片刻,才被轟得粉碎。   天元境便有半神之稱,天元九境離真正的神靈只有一步之遙,也無怪這可憐的心魔分神連這個新世界什麼樣也沒有看到,便爲隕神槍擊得形神俱滅。   也幸得月無憂使得是這記隕神槍,換了任何弦月部的超品武技,那心魔分神也能逃開。   也虧得那心魔分神爲肖然爭取到了一絲喘息之極,他全身功力催動極致,施展宇宙大輪迴,以輪迴劍瘋狂斬出,恰恰斬在了隕神槍的槍尖。   這一記宇宙大輪迴可不是先前那一個,而是連所有超品武技都全包含在其中的宇宙大輪迴,這一劍擊出,肖然體內的神元與靈力都是賊去樓空。   正因爲消耗這麼大,所以第一擊時,他纔沒有用!   這一劍一槍相擊,發出自交戰以來爆出的最恐怖的爆炸之聲,神元的爆發的光亮讓整個大周天星斗大陣化爲一個太陽,肖然的大周天星斗大陣全毀了!   遠遠看去,彷彿太陽真的降臨世界,撞擊的可怕聲音傳到幾千裏之外!   簡直如果世界末日一般可怕!   肖然全身被炸得稀爛,但他一咬牙,竟運起乙太不滅身投入這瘋狂的爆炸之中,以輪迴劍護住自己,同一時間,靈識,天心意識全開,尋找無盡爆炸的薄弱之處。   他要從這片爆炸之中穿過去!   也只有在這麼強烈的爆炸之中,月無憂纔會查覺不到他的氣息,也只有在她使出這記隕神槍之後,纔是肖然最有可能勝過月無憂之時。   等他穿過爆炸範圍,肖然整個人多處都露出了森森白骨,一大半的內臟都露在外邊,全身上下沒有半塊好皮,痛得他幾欲發狂!   月無憂就看着一個掛着爛肉的骷髏從那爆炸的火光之中穿出了來,舉劍向自己劈下,那長劍之上凝出了一個綠色的輪盤!   她整個人都愣住了,就算是她也不敢在這種恐怖的爆炸之中穿行,那是找死。   但肖然做到了,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他變成了這個樣子還沒有死,但卻不想他居然還有能力向自己發動攻擊。   因爲在肖然穿過爆炸的一瞬間,那輪迴劍已經以先前轉化儲存的靈力反哺肖然,而肖然雖然成了一個半骷髏但混洞仍在,肖然以白起化生命力爲真元的方法注入混洞之中,在那一點時時間恢復了足夠施展這一劍的神元妖力。   這一劍正是天妖屠神式第十式——輪迴!   配合輪迴劍的吞魂之能,讓這一式輪迴的力量變強十倍,而使出這記隕神槍之後,也恰好是月無憂最虛弱的時間。   肖然拼盡全力終於找到了一線勝利的曙光!   月無憂只覺自己的靈魂被無形的大手拽住,要被拉扯出體外。   靈力大損的月無憂無法抗拒這股力量,靈魂被扯出一半,她的身體動作已經失調,只能堪堪抬起手掌,擋住了肖然這一劍。   這一劍一掌相擊的聲音被淹沒在了那隕神槍與宇宙大輪迴的爆炸聲之中,但月無憂只覺腦中一片劇痛,雖然肖然最終沒能扯出她的靈魂,但卻讓她的靈魂受到了重創,近而傷到她的身體。   而肖然卻沒有再出手,現出手自己就得散架了。   他將乙太不滅身摧到了極致,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光是爲了穿過那片爆炸的短短時間,爲了修復身體,他至少花了接近四十年的壽命,最後那一擊又花了他十年的壽命。   算一下,自從肖然學會這種以生命力來和別人拼命的功法之後,前前後後他就花了接近一百五十年的壽命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肖然這次這樣硬抗實在是太不智了。   這一次他完全可以躲回武俠世界,然後讓系統將他傳回武玄山附近,但他偏偏不,他就是想讓那些想打他壞主意的看看。   哥拼起命來,連自己都怕! 第九百零九章 有神力境武者來殺我   當那持續了近一分多鐘爆炸產生的強光散去之後,明月生這才發現,小姐居然受傷了,而肖然雖然氣息萎靡,卻沒有絲毫受傷之像。   明月生飛速到了月無憂身前,就要出手,這時月無憂拉着她,搖頭道:“我輸了!”   現在的她也無法確定,肖然是不是已經將底牌用完。   明姨只有天元七層的修爲,就算加上受傷的自己的,大約也殺不了肖然。   月無憂對肖然道:“你殺了我的兒子,我絕不會與干休。但今日是我敗了,等我晉升神力境之時,自會再次找你決鬥!”   肖然除了動用葵羽天魔女留給他的項鍊,或是聯繫玄陰十二劍,以五極天式借得蘭婷劍的力量之外,真有沒有辦法擊殺月無憂。   而這兩個底牌都不是他想暴露的,所以他只能讓月無憂離去。   月無憂是一個純粹的武者,肖然看得出,就算是她要殺自己,也會堂堂正正上門挑戰,只要不會向自己的親友朋友來,肖然也是歡迎這樣的挑戰。   有一個這樣可怕的敵人追在身後,給自己適當的危機感也是必要的!   他看着月無憂道:“那就看誰先晉升神力境吧!”   明月生還想說話,但月無憂已經拉着她離開。   明月生實在有些不甘心,說道:“小姐,難道就這樣放這小子離去?!?”   月無憂搖頭道:“我這一生還從未見過如此天資橫溢的武者,這小子是個勁敵。長明的仇當然要報,但現在我確實是殺不了他。不過我最近已經感覺到了那道門檻所在,十年之內我必成神力,那時再向他討回公道好了!”   明月生嘆道:“可惜了長明少爺!”   月無憂淡淡道:“長明一生心心念唸的就是成長弦月部的族長,既然他完不成這個夢想,那麼讓我幫他完成吧!”   明月生大驚,看着月無憂道:“小姐要參加下屆族長的競爭?可是無論是弦月部還是妖精族其他幾部從來沒都沒有女族長出現過!”   月無憂道:“我是天元九層的武者,我家事也不差,我自認處理族內的事務也不會比蒼冥差,憑什麼女性就不能當族長?真是奇怪,爲什麼以前沒有女性問過這個問題呢?”   ……   肖然鬆了一口氣,就算有混洞提供無窮的元氣,但是他身體的精氣消耗也是跟不上,精氣跟不上真罡產生的速度就跟不上,那真元自然跟不上,真元跟不上,神元恢復自然也是很慢!   “不過即然連天元九層的武者都殺不了我,那我便不會太過擔心了,因爲想來不會有神力境的武者來殺我吧……哈哈!”   肖然話音剛落,突然天邊出現了兩個小點,瞬間飛到肖然十里之外停下,這兩人肖然認得。   那個手持兩柄大錘的女性妖精,名爲妖星,而那個拿着一柄火焰長刀的樹人名爲火木,兩人都是天元六層的武者,是鬼武子的跟班。   肖然冷然道:“就憑你們兩個傢伙,居然敢來撿我肖某人的便宜!不過我真好奇,爲什麼連你們也能找到我?”   火木道:“你的事情已經傳得天下皆知,有心人順着路一找,自然就能找到你!”   肖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像……自己是真的有繞過路,所以什麼有心人就能找到自己肯定是屁話,多半是前幾批與自己動手的人動了什麼手腳!   妖星兩柄大錘一撞,那眼神似欲將肖然生吞活剝,恨恨道:“你殺得了老大,連天元九層的武者也能勝過,如果是平時,我們自然勝不了你!”   火木的指肚在火焰長刀上抹過,冷笑道:“如果是以前的你,我們只有有多遠躲多遠,但是你剛剛火拼了天元九層的武者,你還能有多大戰力!”   肖然哈哈一笑:“就算我坐着不能動,就憑你們兩個還能殺我?”   妖星冷然道:“肖然,你太張狂了,別以爲除了武功,就沒有其他東西能殺得了人!”   說完妖星讓兩柄大錘飛在空中,拿出了一張玉符。   妖星繼續道:“這是樓蘭伽羅以文明之器的氣息凝練的鎖氣符,天元九層武者的神元與洞天都能壓制半炷香時間……”   這玉符珍貴之極,根本不是光靠錢就能買到的東西,妖星與火木傾盡了全部家當,用掉了所有的人脈,還簽下了爲奴五十年的契約才換來了這枚鎖氣符。   卻在這時,肖然已經是一指點出,一紫一幻兩道劍光已經斬向了妖星,正是紫幻雙月劍。   他剛剛恢復的力量已經足夠他施出一兩式超品武技了。   肖然可是不想讓這妖星用出這道符的。   以肖然的實力施展這一招,那妖星根本擋無可擋,眼見那紫幻雙月劍氣便要穿過那兩柄大錘斬到妖星身上。   卻不想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從無到有的出現,手中握着肖然的紫幻雙月劍氣,輕輕一捏將之捏得粉碎,輕鬆的像捏碎一個蛋糕。   肖然再次全身汗毛炸裂,來人表現出來的力量,已經不像是天元境的武者了。   但無論肖然再怎麼去打量這個人,卻也依然無法看出他是什麼種族,實力怎樣,他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將任何投入他的目光都吸收殆盡!   肖然倒抽了一口冷氣:“神力境?竟然是神力境的武者來殺我,我肖然何其之幸!”   肖然看不清這人的真面目,但是妖星與火木卻能看清,兩人激動道:“原來是您……您也是來殺肖然的麼?”   那神祕人道:“他也配讓我來專門來殺?是武子在去血河祕境時給我留了一封信,說如果他出了什麼意外,就讓我照顧你們,其實他在心中已經將你們當成徒弟了!”   妖星兩人大喜過望,他們倆畢生之願就是成爲鬼武子的徒弟,沒有想到鬼武子在臨死之前,居然在心中承認自己是他的弟子了。   他們倆剛遇到鬼武子的時候,那時鬼武子就是天元七層的武者了,這兩人才剛入天元。   兩人正處在人生最低谷的時期,是鬼武子救了他們,指點他們修行,所以他們才能晉升天元六層,但是鬼武子在那百多年的時間裏,卻沒有絲毫寸近。   看着兩人的實力離自己越來越近,他越發不想收徒,因爲他可不想被徒弟超過。   這時那神祕人轉向肖然,然後道:“人族萬年以降第一天才,在天元六層就能殺死天元八層的鬼武子,剛纔還能力拼妖精之花月無憂,而且還勝了!我都有些捨不得殺你,但是你殺了武子,他是我的好兄弟。即然遇上,便不能放你走!”   “小子,一路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