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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遊刃有餘

  衆人皆聽聞肖然降龍掌的大名,更聽聞肖然空手擊敗宇文傷的事蹟,以爲肖然一雙手上功夫出神入化,所有功夫都在手上!   卻不想肖然的劍法竟然也是如些可怕!   長劍出鞘,聲若龍吟,勢若奔雷,化做一道璀璨之極的劍法,簡直要亮瞎人的眼,但偏偏劍法又那般靈動,彷彿活了過來一般!   那感覺就像一個彪形大漢揮舞着擂鼓甕金錘繡花一般。   傅君瑜的劍法擊在空處,先就限制了肖然劍法的發揮空間,無論肖然如何應對都會被她連綿不窮的後着所制。   而且提前佈下數個破綻,但如果肖然真以爲那些是破綻,趁隙而攻,也同樣爲她劍法的後着所制!   卻不想肖然的長劍居然就點在她的劍尖之上,這是她劍法唯一破綻之處,最強便是最弱的一點,讓她所有後着都發揮不出來!   這是何等精準的控制力,何等的自信!   但讓傅君瑜意外的卻是肖然長劍之上並沒有多大的力道,只是堪堪抵消她的劍氣!   傅君瑜瞬間明白過來,肖然只是想試試她的劍法,不是要勝她!   她身爲傅採林的弟子,在高麗就是公主一般的存在,從來沒有人敢如此輕視她!   她銀牙一咬,臉上現出一絲血紅,那是徹底怒了的表現!   即然肖然如此,她立時便放開手腳,只攻不守,手中長劍做滿天劍影,一瞬間不知刺出了多少劍!   同一時間,跋峯寒那兇狠之極的攻勢也到了,雖是首次配合,但兩人卻配合的天衣無縫!   肖然左手成爪,手上彩光畢現,居然一把抓向了跋峯寒的長劍!   正是九陰神抓!   見肖然敢以肉掌硬抓自己的長劍,跋峯寒臉上閃過一絲怒意,長劍一旋便要絞斷肖然的手掌!   但長劍落到肖然手上,卻像生了根一般!   他奮力回抽,卻不想肖然突然鬆手,還加上一分力,卻是移花接玉的手法!   跋峯寒長劍倒挫,劍柄差點撞到自己的胸口,這手借力打力的手法讓跋峯寒背上冒出一股冷汗,如果肖然剛剛多加一分力,他便要被自己的劍柄撞傷!   先前他以爲自己的劍法真氣早以做到收放自如的境地,這下才發現,卻並非真正如此,還是能放不能收!   忽覺有異,跋峯寒低頭一年,居然看到自己長劍之上有五道清晰可見的指印!   “指力居然如此剛猛,不對,以這樣的指力,要抓斷我的長劍輕而易舉,他果真只是在玩嗎?”   跋峯寒遇到巨大的打擊,但戰意卻是更濃,長劍再次瘋狂的斬出,一時之間劍氣縱橫,動人心魄!   肖然手掌翻飛,若掌或拳,或指或抓,將他的攻勢一一化解!   而在應對跋峯寒的同時,肖然長劍劍法一變,每一劍刺同都如小孩塗鴉一般歪歪邪邪,但偏偏劍劍直指傅君瑜的真正破綻,她的後着陷井通通無用!   打得她憋屈無比!   肖然細細體會着奕劍術!   奕劍術與獨孤九劍是截然不同的卻又有些相似的兩種劍術。   獨孤九劍有進無退,劍劍直指對手破綻,關鍵是一個“破”字,但卻需完全明悟劍理,料敵機先!   而奕劍術也需明悟劍理,料敵機先,但關鍵卻是一個“局”字。   它不像獨孤九劍,專攻敵破綻,卻像下棋,走一步,看十步,將對手所有應對,包括心理反應都算計在內!   每擊出一劍,就算看似毫無道理,卻爲對手限定一個局面,讓對手只能按自己的節奏來走!   就像下棋,我在三三位落了一字,你的應對非就那幾種,逃不出那幾種定式!   而且相對一城一地的得失,更重大局上的優勢。   怪不得叫奕劍術,果然是以人奕劍,以劍奕敵!   轉瞬之間,三人便交換了百招,但在明眼人眼中,都看得出肖然勝劵在握,只是想摸清兩人的底子而以!   突然然跋峯寒長嘯一聲,退出戰圈。   他回劍入鞘,向肖然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多謝肖兄指點,他日若有所成,當拜肖兄所賜!”   卻是在剛纔的戰鬥中,每攻一次,跋峯寒便找出自身的缺點,一開頭還覺得是自己悟性高,但多來幾次,是頭豬都明白了,是肖然在對決中指點自己!   傅君瑜也是收劍入鞘,看着肖然的眼神,即怒且驚,剛纔無論她如何瘋狂的攻勢,落到肖然手中卻是輕鬆化解!   這種感覺和麪對師尊之時一般無二,難道這個年紀比自己還小的少年,武功居然到了這般境地!   中原上國果然人才輩出,先前以爲跋峯寒就是年輕一輩的姣姣者了,但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   同肖然一比,他只像一個才學會走路的小孩子!   肖然對傅君瑜道:“終是見識了名聞天下的奕劍術,只是不能儘性!有朝一日,如能用劍與傅採林手談一局,當是一樁快事!”   衆人譁然,想不到肖然居然敢正面向傅採林挑戰,幾十年來,這是無人敢做的事了!   傅君瑜咬着下脣,那種想怒不敢怒的樣子竟然有些可愛:“這話我一定會帶給師尊!”   肖然輕輕一笑,然後對跋峯寒說道:“你也不用謝我,我指點你,只是想如果你武功再好一點,多少能給畢玄找點麻煩,讓他不那麼閒!”   跋峯寒不以爲意,豪氣頓生:“我一定會挑戰畢玄!”   肖然想了想說道:“早些年我曾求見了空大師,傾述自己的苦惱。大師,大師,我很仰慕慈航靜齋的梵清惠梵仙子,不知可有辦法得到仙子芳心?了空大師帶着我到了湖邊,沉默不語!我看着風光秀麗的湖水,看着湖面倒影隨微風起伏,突然心胸大開,悟然大恍地說道,大師,大師,你的意思是隻要我的胸懷就像這湖泊一般寧靜清澈,自然雜念不起,不會再有這些邪念!你知道了空大師怎麼說的?”   了空大師,梵清惠可都是正道魁首,白道領袖,肖然如此一說,衆人都不明所以!   跋鋒寒也是有些摸不着頭腦,卻做好了捧喂的角色:“了空大師是如何說的?”   肖然正色道:“誰知了空大師勃然大怒,小子,我是讓你脫了褲子照照,你毛都還沒長齊,就想學人把妹!”   衆人顧不得了空大師的尊貴身份,在感嘆肖然膽子大時,更是鬨堂大笑起來,王通更是一口茶噴到了王世充的臉上!   那些女眷都是俏臉微紅,暗中啐了一口,先以爲肖然是高雅如仙的公子,卻不想會說這樣的市井俚語!   王通搖頭道:“陽春白雪,下里巴人……肖公子行事不拘一格,卻是一個真人!”   跋鋒寒也是苦笑道:“肖兄居然這樣一個人,真是讓跋某意外!”   這時,一段空靈飄渺的蕭聲響起,正是那首《陽春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