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帕露菲中的糰子（三十八）
雖然知道了問題的所在，但是卻並不等於問題已經解決了，沒有經過鍛鍊的人體，所能夠承受的能量波動是極小的，也就是說即使只是微小的能量波動，也有可能導致對方的存在崩潰，面對這種情況，卓慕只能不斷的練習，盡力控制自己的能量波動，同時通過實驗來增加熟練度和掌握各種可能出現的變化……
“轟！”牢內再次傳出一聲爆炸的聲音，同時也表示着又有一個實驗體承受不了卓慕的能量波動而出現存在崩潰的情況，卓慕見狀長嘆了一口氣，有點無奈的搖了搖頭，雖然他已經盡力抑壓能量波動，甚至利用了“絕對理智”的狀態，但是仍然不是說想讓能量波動變弱就變弱。
他現在的情況，就像是拿着一桶滿是水的木桶，然後走着獨木橋，只要輕輕一晃動，水就會溢出來，對高手而言，要渡過獨木橋自然並不困難，但是對卓慕而言，這卻不是說想做到就能做到，可以說只要一不小心，要平穩地讓水不溢出，這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卓慕伸手出指，一道存在之力形成的火焰躍然出現在他的指頭，只見那火焰一下子就變化成數字，一下子又變成了簡單圖案，最後甚至連人的樣貌也能夠變化出來，但是看見這個情況的卓慕並沒有感到高興，反而是收起了火焰，然後搖了搖頭。
【沒想到都已經訓練到這種地步，竟然還是難以控制好能量波動，這能量波動的控制方法……並不算太難，但是要長時間並一直維持在這種狀態之下，難度實在太高了。】
卓慕搖了搖頭，然後正準備向着另一個囚犯走去的時候，月詠的聲音突然響起……
（卓慕大人，這已經是第六個人了。）
【……已經是第六人了嗎……月詠，到現時爲止，成功率有多少？】
（總合所有的試驗，成功率約有百分之四十左右，如果把因掌握新的情況而又有所增加的成功率，那麼成功率大約升到百分之六十左右，這個只是估計的數字。）
【那……如果繼續試驗直至出現第七個死亡實驗體，那麼成功率大概會提升多少？】
（考慮到繼續實驗可以更有效地瞭解和掌握能量進入人類後的情況以及變化，再計算失敗與成功的機率，大約可以提升零至三十不等的成功率，可以提升多少，要視乎第六個實驗體的成功機率。）
（但是我不建議您繼續進行試驗，雖然繼續試驗會提高成功率，但是同樣地會令您置身於險地，而且考慮到古河渚的體質很有可能沒有實驗體高，所以失敗可能亦會提高，在這種情況下繼續試驗是不智的。）
【但是也有可能古河渚的體質因爲曾經受過相似的改造而提高的適應性，從而提高了成功率，不對嗎？如果把成功率提高到百分之八十左右，再加上這個有可能出現的情況，那麼成功率就能有百分之一百了……】
（卓慕大人，你應該明白那只是假設，而且即使古河渚真的擁有這種體質，但成功率也絕對不是80+20=100的計算方式，卓慕大人您應該很清楚這個情況纔對，如果再繼續進行試驗，一但出現第七個失敗的實驗體，那麼卓慕大人您就沒有任何退路了，卓慕大人，您難道已經忘記了……）
【怎麼可能忘記……只能在這個故事中殺十人，高村仁、明星雙胞胎，再加上現在的六人，已經有九人死在我的手上了，如果再有人死亡，那麼我就失去了所有的殺人次數，同時也代表着，如果我治療古河渚失敗的話，那麼我的結局也只有一個……被抹殺。】
（既然卓慕大人您明白，爲什麼還要繼續實驗，雖然說機率很高，但機率高不等同必然發生，機率再高的事情，在發生之前也不過是“會”和“不會”的差別，所以……）
卓慕沒有回答月詠的問題，他只是靜靜的看着自己的右手，那隻被有紀寧抓住的手，他甚至能夠清楚地回憶起那隻手當時傳來的溫暖，還有她在自己身邊時的那陣幽香，那個咒語或許根本就不算是咒語，也是卻讓卓慕得到了勇氣，就如有紀寧所說，那是……
“面對有危難者的時候，能夠絲毫不猶豫的施予援手”的勇氣！
咒語的效果並不是有紀寧胡言亂語，在那短短的十分鐘的路程中，卓慕確切地明白到作爲一個人，當面對着絕望時的心情，而別人的幫助，就是唯一的指路明燈，唯一可以讓那人從黑暗中離開的方法……
或許有紀寧的咒語也包含着其他的意義，但是對於卓慕而言，他卻是確切地感受到這種的意義，他第一次正面面對自己的恐懼，也是第一次明白自己是多麼的軟弱，所謂的理智和智商，最後只是用來掩蓋自己的軟弱，讓自己在危險前卻步，選擇最安全的道路。
【月詠……或許你是正確的，可是，我想我也是時候要作出改變了，或許我應該變得更爲隨心，或許下次我可以試試去當大魔王，然後去對付一下主角們，也許這是不錯的想法呢……】
卓慕帶點自嘲的苦笑了一聲，然後握緊了右手，雖然不知道後果會是怎樣，但是他確實地決定了。
“終於還是失敗。”看着眼前已經消散了在空中的藍色光芒，卓慕微微搖了搖頭，他並沒有太大的失望，畢竟第七個失敗的實驗體竟然堅持了這麼久纔出現，從各方面而言，都是一件好事，只是同時這實驗體的出現，也代表着一個結果，那就是說除非卓慕不幫小渚進行醫治，否則他已經沒有任何的退路了。
【是……一種輕鬆感嗎？】
看着自己手中第七顆的藍色水晶，卓慕心中沒由來的出現一陣輕鬆的感覺，那就像是打破了某種枷鎖後的感覺，或許是因爲此刻的他，已經沒有必要爲失敗而承擔後悔和內疚感，不只因爲他已經做了所有他能做的事，而且……
如果失敗了，那麼他也會消失在這個世上。
……
“A.blueberry.tart,tea-flavoured.chiffon.cake,and.a.cup.of.tea.with.milk,please.（請給我一個藍莓餡餅、紅茶蛋糕還有奶茶。）”當卓慕實驗結束並回到Famille後的時候，剛巧看見一個外國女性正在點餐，而在她旁邊的，是一臉爲難的明日香。
“……”明日香爲難地看着那位外國女性，看來是完全失去了方寸，然而那位外國女性就像是絲毫不覺似的，只聽她接着說：“I'd.also.like.three.pieces.of.applepie,strawberry.mille-feuille.and.custard.pudding.to.go.（另外我還需要外帶三份蘋果派、草莓雪糕和牛奶布丁。）”
“哈……哈哈……”爲難的沉默結束後，是一陣的苦笑聲，看來明日香已經到達了極點，卓慕本來就想出來解圍，然而想了想卻止住了腳步，因爲他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或許，這會成爲裏伽子回來的理由呢……】
“Oh,how.long.does.the.pudding.keep?My.friend's.home.is.a.little.far.（噢，那些布丁能夠保存多久？我朋友的家稍微有點遠。）”外國女性從菜單中抬起頭來並接着說，她這時纔看見明日香那帶着爲難的神情，只見明日香臉上紅通通的，並且手忙腳亂的說：“啊……啊哈……啊哈哈哈哈……加斯特～摸門託～！”
“Excuse.me……?（請問？）”在外國客人完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明日香丟下了兩句不像是英文的英文後，就衝到了收銀的櫃枱邊，並且對着由飛說：“由飛小姐！”
“明日香？怎麼了？一副走投無路的樣子，就像是被外國人拉住問路了一樣。”由飛看見慌亂中帶着不知所措的明日香，然後疑惑的問，她可是從來沒有看見過明日香有這種的反應，明日香苦笑的對着由飛說：“爲了表示對你那份洞察力的敬意，請接棒！”
“是？”由飛不明所以的發出了一聲疑惑的聲音，然後就聽明日香把她往外一推並說：“這裏由我來負責，請你去前廳～！”
看着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由飛向着前廳走去，卓慕的心中知道，這事情恐怕會一直向着更有趣更有趣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