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星耀的貪婪之島（二十一）

　　“只是……”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卓慕只感到臉頰之上傳來一陣冰涼的感覺，自己的體溫很快就令那略帶着冰涼的物體變得溫暖起來，這時才聽蕾米莉亞繼續說：“需要什麼條件，你大概能夠明白，對吧？” 　　【喜好相同……嗎？】 　　面對着蕾米莉亞的問題，卓慕有點苦笑的點了點頭，只是對方既然已經答應讓自己進入紅魔館，這種相應的條件，倒不是什麼大事，然而這個條件，卻讓卓慕深切的感受到，無論是那一個世界，只要是血族的話，喜好大概都不會離開那幾種。 　　“這個圖書館……好大啊～～～”在紅魔館中那個有好幾個十一人足球場大小的超巨型圖書館中，小司看着那一排又一排的書本，不禁發出一聲巨大的感嘆，小此也不禁點了點頭說：“紅魔館的圖書館，雖然比不上麻帆良的圖書館，但也是少有的巨型圖書館了。” 　　“這圖書館是帕邱莉大人所有，而且帕邱莉大人亦在書本上施下魔法，所以請不要把書本帶走。”在小鏡她們身前是一隻可愛的小惡魔，而在她們身後的，正是剛纔和卓慕打了一場的咲夜，她認真的對着幸運星三人衆說：“若果擅自把書帶離這個圖書館，是會受到相應的懲罰的，所以也請各位不要這樣做。另外魔導書也有限制，所以若果不能翻開書本，請不要強行翻開。” 　　“雖然不能帶走，但是能夠看對吧？”小鏡一邊走着，當來到某一個書櫃之前時，馬上就十分感興趣的問了起來，這時咲夜點了點頭說：“是的，大小姐既然已經給予了各位進出紅魔館的權利，那麼閱讀圖書館內的藏書，也是身爲客人所擁有的權利之一。” 　　“嗯嗯。”雖然咲夜相當認真的回答，然而大概已經沒有人在聽她說話，因爲無論是小鏡還是小司，都已經找到自己喜歡的書本，坐在一旁閱讀起來，不得不說這種滿是書本的環境，讓本身就對閱讀有興趣的人們，不自覺的就會抽出書架上的書本，然後一字一句的享受着閱讀所帶來的樂趣。 　　“這樣跟着我們真的好嗎？”這時從咲夜身後經過的小此突然開口說：“不陪着你的大小姐，而陪我們來這圖書館。” 　　“……陪伴各位是大小姐所下的命令。”咲夜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纔開口說：“況且作爲紅魔館的女僕長，照顧客人也是我的工作範圍，至於大小姐的安全，除了幾位特別的客人外，相信沒有人敢在紅魔館放肆的。” 　　“身爲真祖但卻會選擇人類，這倒是一件稀奇的事情。”在紅魔館的另一邊廂，卓慕、靈夢和蕾米莉亞四人正坐在陽臺的位置上，一邊享受着下午茶，一邊閒聊着，雖然之前的蕾米莉亞表現得相當強勢，然而當靜心下來聊天的時候，卻並非顯得如此的強勢。 　　卓慕看着蕾米莉亞手中那一杯鮮紅色的“紅酒”，不禁苦笑了一聲，他搖了搖頭說：“若果真要說的話，我大概已經不可以算是人類了吧？畢竟從不同意義上，我都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程度了，或者應該說，現在的我也只是一個擁有人類外表的非人類而已。” 　　“你身上雖然帶着人類的氣息。”蕾米莉亞拿起桌上的酒杯並晃了一下，接着輕輕呷了一口並滿意的點了點頭後才說：“而且從另一個角度上看來，你也確實擁有人類的味道，不過……混雜了相當多不同的氣息呢。” 　　面對蕾米莉亞的分析，卓慕也只能無言的回應着，從他由人類轉變成半火霧戰士開始，他已經不可以說是一個人類，隨着他所掌握的力量越多，向着非人類轉化的程度也越是深入，在卓慕的自我認知當中，他已經完全失去了身爲人類的特質，真要說的話，大概只餘下了身爲人類的外表而已。 　　“如果只是人類的話，是不可能和妖怪在一起的。”靈夢在一旁，突然說出了一句相當有哲理的話來：“妖怪不和人類混居的其中一個主要理由，就是不想感受失去至愛的傷痛，要和妖怪們共存的話，首要的條件就是擁有可以和妖怪們相提並論的壽命。” 　　“靈夢。”聽到靈夢那沒有表情的話後，蕾米莉亞突然抬頭叫了她一聲，只見靈夢抬頭看着這無緣無故叫着自己的血族，這時才聽蕾米莉亞突然說：“要不讓我咬你一口吧。” 　　“駁回，身爲巫女的我拒絕失去人類的身份。”面對着永生的誘惑，靈夢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這時蕾米莉亞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說：“那麼，魔理沙手上的那個……如何？” 　　“駁回，博麗神社的博麗靈夢，是不能夠永生的，這一點你應該明白的，對吧？”雖然是談討着自己的生死問題，然而靈夢卻出乎意料的相當平靜，她看着蕾米莉亞並說：“永生的巫女，是不存在的，所以我也會在我死亡前，尋找一個繼承人，讓她繼承我博麗靈夢之名……” 　　“作爲博麗神社的巫女……所肩負的責任呢，這方面，你倒是相當的成熟啊。”聽到靈夢的話後，蕾米莉亞似是不在意的拿起了手中的長杯，然後用着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語氣對着靈夢說：“幻想鄉中的大結界，就是利用你的生命力來維持的吧？你要知道，若果沒有大量的生命力維持的話……” 　　“那不過是一種猜測而已，對吧？”靈夢輕輕的呷了一口茶，然後十分平靜的對着蕾米莉亞說：“實際上沒有人知道真正的情況，而歷代的巫女，也都是六十年一換的，真有出現意外，也是由紫來代選下代巫女，所以大結界會消耗生命力，根本就只是單純的猜測。” 　　“你難道就一點也不在意嗎？”蕾米莉亞長嘆了一口氣，然後似是平靜了下來，才輕輕的問，靈夢並沒有看着蕾米莉亞，反而看着紅魔館外的景色，隔了良久才說：“作爲博麗神社的巫女，本來就不應該在意自己的壽命，因爲我們的使命，一直都只是在守護這個幻想鄉而已，除此以外，其他的事情，都不應該太在意……身爲妖怪的你，應該是最清楚的吧？” 　　蕾米莉亞反駁不了，身爲妖怪的她……不對，或者應該說，幻想鄉中大多的妖怪們都明白這一點，對她們來說，時間和人類不同，正如《莊子》中有以八千歲爲春，以八千歲爲秋的大樹，一、二百年，對於妖怪們來說，不過是眨眼之間就會過去的事情而已。 　　然而那對人類而言，卻是致命的。 　　年齡以千爲單位，甚至早已經忘記了自己年齡的妖怪們，是經歷過多少的生離死別，沒有人知道，唯一可以知道的是，那些在人間生活了很久……很久的妖怪們，沒有一個背後是沒有痛苦的，同樣，也沒有一個背後，不是充滿了不同的故事。 　　來到幻想鄉的妖怪們，或許是因爲已經不能夠在人間立足，然而，或許也是因爲，她們已經不想再承受那種痛苦，人類和妖怪混居的結果，是註定的，是不可改變的，結果只能有一個…… 　　痛苦。 　　然而逃避真的能解決一切的問題嗎？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夠回答，博麗靈夢迴答不了，八雲紫回答不了，蕾米莉亞回答不了，所以，在封閉了許多年以後，在某個的機緣巧恰之下，人類以另一個姿態出現了在幻想鄉當中，這或許正是，妖怪們所想尋求的答案。 　　“所以結果消耗生命力也好，不消耗生命力也好，也沒有任何的關係，就是這麼簡單。”靈夢輕易的，就給這件事下了定論，一切就像是和她的性命無關一般，蕾米莉亞再次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然後才問：“巫女以六十年爲一換，當中的意味，或許是相當明顯的吧？作爲巫女，也許只有六十年的壽命？” 　　“不知道，前代沒有告訴過我，也沒有人知道巫女的交接儀式過去後，前代的巫女去那裏了。”靈夢沒有正面回答蕾米莉亞的問題，現時的她表現得一點也不像往常的靈夢，相反有着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卓慕大概有點兒明白，那是已經接受了未來道路的一種表現，在她的心中，大概已經沒有任何的猶豫了。 　　事實上蕾米莉亞不是不明白，長生、或者永生，並不是每一個人類會真正去追求的，因爲在永生的同時，也意味着要承受許多的痛苦，包括……失去至親的味道。 　　寂寞、無聊、孤獨…… 　　有些人類爲了追求永生而修煉，然而當真正得到永生之時，卻要承受着另一種的痛苦，那就是天道的平衡，在得到的同時，也要付出同等的代價，如果承受不了這個代價，那麼結果就只有自我毀滅。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的一回事。”當兩人沉默一下，各自有着各自想法的時候，卓慕卻突然開口說了一句：“你們所爭論的那一個話題，我說不定會有辦法，解決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