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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科斯迪加發現的新病

  “這事不是說一天兩天就能做好的。”姬倉十分認真的對着卓慕和遠子說:“而且也不是單靠我就能夠調查出來的,雖然一些比較容易到手的資料可以通過調查找出答案來,但是還有更多資料是即使我也沒有辦法到手的。”   “這個我明白,你只要儘量就好了。”遠子並沒有爲難姬倉,她也明白,即使姬倉家的勢力再強,也是有限度的,無所不能只會出現在童話故事當中,現實是不可能有這種事情的。   “你能夠明白就最好了。”姬倉聽到遠子能如此通情達理,心中對遠子的理解又增加了幾分,只見她露出了一個相對比較輕鬆的表情,然後纔對着兩人說:“事情我已經知道不少了,不過我想你們可以去找找其他人。”   “其他人是指?”卓慕好奇的看着姬倉,只聽她想了想才說:“根據你們剛纔告訴我的事情看來,我還想到一個可能性,你所知道的故事,會不會是曾經有人告訴過你?”   “小孩子的時候,大人不是很喜歡給小孩子講各種的故事嗎?”姬倉移動了一下身子,像是找到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後,才繼續說:“說不定你有那一位親戚曾經到過你家裏,然後講過相關的故事,接着這個故事在你的內心裏植根,最後化爲一個似是而非的記憶。”   “這個倒不是不可能……”聽到姬倉的分析後,卓慕和遠子對視了一眼,不禁都點了點頭,人常說“三個臭皮匠,一個諸葛亮”,這倒正正說明了集思廣益的這個道理,看來尋找姬倉幫忙是一個很正確的選擇。   “我明白了。”卓慕點了點頭,然後響應說:“我回家後會問問父母親,他們應該知道一些事情,如果真有這種事的話,我就會去找找那位給我講故事的人,說不定他會知道什麼。”   “實在麻煩你了,姬倉同學。”卓慕帶着感謝的神情對着姬倉說,然而姬倉卻笑了笑說:“沒關係,我也收到了足夠的報酬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吧!然後,遠子,快來快來,坐到那邊的臺上如何?”   “我絕對,不會脫衣服的!”看見姬倉那高興的表情,遠子再次聲明自己的底線,姬倉也不強求,只是點頭並催促着遠子,卓慕見狀也只能苦笑了一聲,然後準備退出房間,這時他聽到姬倉轉過頭來對着他說了一句:“希望,你能找到你想要的東西。”   在對上姬倉視線的一瞬間,卓慕從她的雙瞳感受到一種似是寂寞一樣的情緒,雖然那只是一閃而過,但是卓慕卻確切地抓住了那一瞬間,他明白姬倉也有着自己的故事,就像卓慕也有着自己的故事一樣,他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有着自己的經歷。   “這麼說起來~~親愛的?”那天的晚上,父母親很罕有地十分早就回到了家裏,卓慕很自然就把今天姬倉所說的事情提了出來,聽到卓慕的話後,母親思考了好一會兒,然後才說:“弟弟他,好像很喜歡這方面的東西對吧?”   “嗯,小時候還經常給小慕講故事呢,小慕小時候可是很粘他的,每次都會期待着他來。”父親聞言也是點了點頭,然後說出了讓卓慕頗爲驚訝的事情,父母親雖然這樣說,但是他對那位“喜歡給他講故事的林叔叔”,居然一點印象也沒有,這又如何能不讓卓慕感到驚訝。   “嗯,以前弟弟他和我們一起移居來日本的,說是要當輕小說家之類的。”母親笑着對卓慕解釋說:“不過那個笨蛋啊,不是沒有寫作的天賦,不過身爲姐姐的我,卻是很清楚明白,他的天賦不在輕小說之上,結果在日本發展幾年後,實在是不行,所以在你小學時,就帶着幽雪回到香港去了。”   “幽雪?”再次聽到一個陌生的名字,這倒讓卓慕很是意外,這時母親頗爲意外的說:“你連幽雪也忘記了?他是你林叔叔的女兒,小時候總是很粘你的,就像你愛粘着林叔叔聽故事,幽雪就愛粘着你聽他家父親講故事,不過那都是很小時候的事了。”   “這……”聽到母親的描述後,卓慕隱隱約約的有着一種印象,小小的女孩總是跟在他身後的記憶,只是因爲年代好像相當久遠的緣故,所以卓慕根本就不太記得這件事情了,這時父親突然問:“要找你林叔叔他做什麼?”   “是這樣的。”卓慕很是簡單地找了個理由說:“最近我一直找不到靈感,所以想看看有沒有什麼人能幫助我,這纔想起小時候會不會有人給我講過什麼故事,所以……”   “是這樣啊~~”母親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只見他轉身就站了起來,並且到電話旁翻了翻聯絡冊,隔了好一會兒才把一個電話抄到紙條之上並遞給卓慕說:“這是你林叔叔的電話,你打電話去問問看就好了。”   “嗯。”卓慕點了點頭,接過那紙條就把話題從這裏轉移開了。   在一輪普通的談話家常之後,卓慕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他打開了自己的手機,先是把電話輸入聯絡人當中,然後就利用長途電話的區號,嘗試撥通那一個電話,然而對面卻傳來一陣忙音。   【?】   卓慕再次撥通相同的電話號碼,然而結果還是一樣,見狀卓慕不禁疑惑的說:“難道在使用電話?”   只是電話既然沒能夠接通,卓慕也就暫時先把林叔叔這件事放到一旁去,只是不知道爲什麼,他內心的不安感卻一點一點的增加,他總覺得自從他開始調查以來,好像有着什麼一直在阻止他接觸真相,或者是說……在妨礙他調查。   “難不成我有被害妄想症了麼?”躺在牀上的卓慕不禁苦笑了一聲,最近一連串事件實在讓他失去了平常心,沒想到這小小的一個不順,居然會被他連結到妨礙調查之上,這也難怪他會以爲自己有奇怪的精神問題了。   事實證明,卓慕並不是有被害妄想證,第二天的早上,當他再撥通那個電話的時候,對面已經不是忙音,而是“你撥的是空號,請查清楚再撥打”,這種情況讓他不禁心中一澟,那一位林叔叔,說不定正碰上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了,否則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在把事情告訴母親之後,母親先是大驚,自家的親弟弟出事了,作爲姐姐的那有可能不聞不問,但是打了無數個電話,卻還是找不出任何的問題,結果母親馬上就說:“不行了,我要去一趟香港!”   “親愛的,我知道你很緊張,但是明天還有手術!”父親抓住準備離開的母親,然後對她說:“先把一切都準確妥當之後,纔去香港,要是就這樣就離開的話,事情會很不妙的。”   “……我明白了。”母親坐了下來,然後開始準備安排各種事項,這時候卓慕開口說:“母親,讓我先去香港看看吧,如果有什麼大問題,我再通知你,如何?”   “但若果有什麼麻煩的話。”作爲母親的,又豈會不擔心自家的兒子,然而卓慕卻笑着說:“沒關係的,如果真有什麼麻煩,我會先通知你們,再說如果真有我也解決不了的麻煩,母親你去了情況也不會相差太遠吧?”   母親聽到卓慕的話後,雖然不甘心,但也只能點了點頭,於是在父母親的準備之下,卓慕很快就登上了前往香港的飛機之上,當然在離開之前,他還打了個電話給遠子,把自己所碰到的情況告訴了她。   “我明白了,我會再去找麻貴看看,如果林叔叔有什麼事情的話……”遠子想了想,然後咬牙又準備去請求姬倉幫忙,卓慕雖然不想這樣麻煩遠子,但卻明白若果事情真難解決的話,實在不行時能夠動用姬倉家的勢力,絕對是一件好事,然而可以不動用的話,自然最好不要動用,所以他想了想纔回答:“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我會通知你的,那時候再請你去找姬倉同學幫忙吧。”   “嗯,萬事小心。”遠子對着卓慕說了一聲囑咐,再談了兩句就掛上了電話,不久之後卓慕就乘搭上前往香港的飛機,在幾個小時候,就在香港的機場降落,卓慕也沒有在機場太多的逗留,先是拿出了母親給予的地址,然後就截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前往林叔叔的居所。   出租車自然是一點也不便宜,只是在這種緊急的時候,卓慕卻是顧不上這麼多了,只能說一切都便宜了那位出租車司機了,光是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就收走卓慕幾百塊,在把一張千元大鈔丟給對方之後,卓慕就往着林叔叔家的居所走去。   “叮咚”的門鈴聲響起,但是卻沒有人打開門,卓慕不禁皺着眉頭,這種情況可並不是好事,這時卓慕連忙按動鄰居的門鈴,很快一箇中年女性就打開門並打量着卓慕這個相當陌生的男孩子並問:“請問你找誰?”   “是這樣的,我是隔壁這家人的親戚,我想請問林叔叔他去那裏了?”卓慕很是自然的問,那位中年女性先估量了一下卓慕的年齡,也沒有感到他有什麼不妥之處,於是也就開口說:“今天早上就匆匆忙忙的離開了,早上時還發出了很大的聲響,還不等我知探查什麼事情,那人就帶着他的女兒離開了。”   “也就是說昨天還在嗎?最近發生了什麼事?”聽到卓慕連續的幾個問題,那位中年女性不禁提高了警覺,卓慕見狀連忙解釋:“我早兩天打電話來時,還只是忙音,後來卻變成了沒有此號,我的母親很擔心,所以才讓我來看看,你看,這可是我的機票。”   看到卓慕手中拿着的機票,那位中年女性的警戒心也就減少了許多,她想了想才說:“也沒有什麼等別的事情,幽雪也像往常的一樣上學、放學,如果不是今天早上那巨大的聲響,我們還不知道他們已經離開了呢。”   “請問你知道他們到那裏去了嗎?”卓慕又緊接問了一句,然而在他期待的眼神之下,那位中年女性卻搖了搖頭回答:“很抱歉,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他們走得很匆忙,也沒有和我們交談過,所以根本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卓慕見狀只能嘆了口氣,在謝過對方的幫助後,卓慕又用相同的方法問過其他幾個單位的住戶,然而結果都是一樣,林叔叔和他的女兒,今天早上就離開了,他們無一知道是怎麼的一回事,也不知道他們往什麼地方去了。   “……如果要說的話。”那唯一引起卓慕注意的,是某個單位的住戶的話:“我那天好像看見他拿着醫院的通知書,只是我也不知道那是怎麼一回事,問他怎麼了,他就回答我身體出了些問題,所以去醫院檢查了,這樣。”   “……醫院……”卓慕皺着眉頭想了一下,這已經可以說是沒有任何證言當中最有用的證言了,他馬上就拿出手機,並且撥通了一個電話並說:“你好,我是卓慕,對,就是那一位卓慕。”   “請問有一位叫‘林少華’的男性入住嗎?”卓慕很快就報出了叔叔的名字,對方沉默了一會兒,很快就給出了確切的答案,卓慕的心中不禁一顫,然後馬上就說:“我明白了!現在馬上過來!”   “司機!”卓慕快步衝到大街之上,再次截住了一輛出租車,然後一張千元大鈔就往前方一遞並說:“人命關天,馬上,醫神之杖香港分部。”   “OK!有親人出事了嗎?”那位司機接過了卓慕手中的千元大鈔,然後從座位前方拿出一對黑色的手套並戴到手上,接着握緊了方向盤並說:“好久沒有接受過這種的請求了,既然人命關天的話,那就破例一次吧,小哥!你可要坐穩了!”   本來卓慕還以爲只是那位司機誇張而已,然而當真正開車後,他才知道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那位司機的車速,居然一直維持在法定充許的最高速狀態,甚至在高速公路之時,甚至全力全開地加速,這樣坐在後座的卓慕只能緊緊的依靠着座位,不敢亂動。   明明應該一個小時的車程,居然硬生生被這位厲害的司機給壓縮成半小時,這種強力的速度,還真讓卓慕沒話可說,甚至是那位司機想要找贖時,卓慕很大方的表示不用,這位司機剛纔的表現,已經徹底地征服了卓慕,他只能感嘆,果然在市井當中多有能人。   “表哥!”當卓慕來到急證時,一道有點熟悉的聲音響起,同時卓慕只感到身前一軟,然後就已經被人抱住了,卓慕知道這位必然是林叔叔的女兒,也就是他的表妹──林幽雪。   “爸爸他……爸爸他……”父親突然就倒下並且被送進了急症室,一個女孩子只能留在外面等候着消息,這對幽雪而言,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更何況她也不過是一個比卓慕小一年的女孩子而已。   “沒事的,林叔叔他不會有事的。”卓慕只能摸着幽雪的腦袋,並且開始安慰她,這時一名看起來像是醫生的男性來到卓慕身前,然後對着他說:“是卓慕醫生嗎?我是王嘉輝,病人的主診醫生。”   “是的,王醫生,我想請問林叔叔他現在的情況怎樣?”卓慕聽到對方的話後,馬上就緊張的問,只見對方的神情微微一暗,然後才說:“這個,可以借一步嗎?”   “好的。”卓慕知道這位王醫生不想把林叔叔的情況告訴幽雪,也就同意了對方的說法,沒想到幽雪卻一把拉住了卓慕,然後十分堅定的說:“不要走,我也要聽,爸爸他現在的情況怎麼了,我也有知情權對吧?我可是病人的家屬。”   “這個……”王醫生看了卓慕一眼,顯然是希望由卓慕來拿主意,卓慕看了幽雪一眼,她那堅定的眼神證明了她的意志,卓慕見狀也只能嘆了一口氣,然後纔對王醫生說:“請你說吧。”   “嗯。”王醫生在得到卓慕的首肯後,就點了點頭說:“情況……很不樂觀,甚至應該說,很麻煩,病人現在的狀況可以說已經隨時需要進行手術,問題是我們也沒有信心能夠百分之一百完成這個手術。”   “是什麼病?”卓慕皺着眉頭問了一句,醫神之杖作爲國際上最有名的醫學組織,其醫療能力可以說是全球之冠,但是現在他們居然說也沒有信心能完成這個手術,手術難度之大,可以說是相當的驚人,同時林叔叔現在身患的病症,也讓卓慕十分的疑惑。   “不是病。”王醫生嘆了一口氣,隔了好一會兒纔回答:“嚴格來說,這並不是病,而是……病毒。”   “!”普通人或者普通醫生或許不太明白王醫生的意思,但是曾經在醫生之杖中工作過的卓慕卻知道,在醫生之杖內部,自然的病和人工的病會被分別稱之爲病和病毒,而所謂人工的病,就是指製作出“罪蝕”的那一羣人所製作出來的新型病毒,是以前沒有的病例。   沒錯,是特爾菲!   “特爾菲……!可是叔叔他,爲什麼會和特爾菲拉上關係?”卓慕咬牙切齒的說,這時王醫生也搖了搖頭說:“這個我們也不清楚,事實上自從發現病人身上攜帶着的是特爾菲所製作的病毒後,在香港警方的配合下,我們就已經開始嚴密地進行監視。”   “結果呢?”卓慕帶一絲期待的問。   “沒有結果。”王醫生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直到病人快要病發之前,我們都找不到任何的頭緒,病人好像只是因爲巧合的緣故而染病,又或許可能是特爾菲隨便找人來試驗這種新型的病毒。”   “在更早之前我們已經開始尋找日本方面的幫助,只是月森醫生因爲某種的緣故而不能夠執刀,日本分部的醫生之杖現在也陷入巨大的麻煩當中,歐洲分部的醫神之杖聽說正受到特爾菲猛烈的攻擊,也根本抽不出任何人手進行支持……”王醫生再次嘆了一口氣,他手中握緊病歷表,連手指也都發白並說:“我們本來要求病人馬上轉移到美國或者日本,那兩邊對病毒的瞭解比我們要深,醫療的成功機會也比較大,只是……”   “只是病人不願意那樣做,他爲了配合警方抓住特爾菲,所以故意留在香港,而且拒絕轉移,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是我們,也完全沒有辦法。”王醫生的話中,已經可見他內心是如何巨大的掙扎,按理說醫生之杖是爲了對抗特爾菲而一直在努力,但是病人居然無視自己的生命危機而選擇幫助他們之時,然而他們卻沒有能力去完整地保存病人的生命,這對醫生而言,是多麼巨大的諷刺。   “這是什麼病毒?”卓慕嘆了一口氣,從母親的口中,他早就知道他這位叔叔是個怎麼樣的人,自然也明白他爲什麼會這樣選擇,於是也就不再糾纏在這個問題之上,反而問起病情來,王醫生知道卓慕是世界上少有的超執刀醫生,所以也沒有隱瞞,馬上就開口說:“病人所中的病毒,是月森醫生半年前在科斯迪加發現的新病,並不是罪蝕的一種。”   “病人會持續高燒,而且會出現大量的皮下出血,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變成外皮裂傷。”王醫生開始爲卓慕簡單的解釋說:“當病人發燒達四十度的時候,就會病發,這種情況大約會維持五至十分鐘,當皮下出血結束的同時,病人體溫也相應下降,最後脫離危險期。”   “這是日本分部交給我們的數據。”王醫生把數據交到卓慕的手上,最後說出了一句話:“這次的手術,可以由你來執刀嗎?卓慕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