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灼眼世界自在法（五十七）
那邊廂田中和佐藤遇上了瑪瓊琳，亦預視了戰鬥的即將降臨，這邊廂卓慕也遇上了接下來的戰鬥中，擁有着很重要地位的紅世魔王──“撿骨師”拉米。
一美帶着卓慕來到了商店街一所賣手工藝品的商店，在選定了材料後，在準備回去的路途上，卓慕感應了一絲存在之力的波動，他往波動的方向望過去，一個年老的紳士正靜靜的坐在那裏，感受到卓慕的目光後，那老紳士似是有點訝異的站了起來並看着卓慕。
“認識的人？”一美感受到卓慕的目光，然後也把目光放在老紳士的身上，然後好奇的問。
“嗯。”卓慕有點遲疑的點了點頭，然後才說：“見過一兩次面的人，雖然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卓慕的話剛說完，那老紳士已經走到卓慕的面前並說：“有幸邀請你們一起去喝杯咖啡嗎？”
在一美疑惑的眼神之下，卓慕答應了老紳士的邀請，三人進入了附近的一所咖啡廳，然後若無其事的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當侍應來點單時，老紳士很自然的就點了一杯咖啡，卓慕卻是先看了一美一眼，才點了一杯熱牛奶和一杯意式的濃縮咖啡。
卓慕知道一美並不喜歡咖啡的苦味，所以纔會這樣點，一美自然明白卓慕的用意，心中自然對卓慕的細心而感到絲絲的高興，很快飲料就送到了桌上，只見那老紳士喝了一口咖啡，然後悠然的回答：“很抱歉一直沒有作自然介紹，我是拉米，人稱‘撿骨師’拉米。”
“我是卓慕，這位是我的同學吉田一美。”卓慕也沒有多說廢話，很簡單的對着拉米介紹了自己的名字。
“卓慕嗎？你是一個很有趣的人。”拉米聽到卓慕的話後，選擇了一般人可以知道的說話：“你是第一個知道我的身份後，仍然能夠平靜地面對我的人，要知道以往的那些人，大多……”
“那是因爲你的身上並沒有惡意，先生。”拉米現在的形象既然是一個老紳士，卓慕也就按着比較有禮的語氣回答，卓慕在這一點的表現上，倒是讓拉米很是欣賞。
“很好。”拉米點了點頭，然後說：“你是我見過最冷靜的人，和冷靜的人談話，總會更爲令人舒心和簡單。”
說完拉米輕輕的敲了敲桌面，一道存在之力很快就通過震動的形式向着一美傳送過去，只見一美漸漸的閉上了眼睛，看來是完全地睡着了，卓慕見狀扶好一美，讓她以一個比較舒適的姿勢躺在座位之上。
“那麼……你找我有什麼要事？”卓慕扶好一美后，才把目光再次集中在拉米的身上並問。
“我希望你能幫我傳告一聲。”拉米見卓慕沒有因爲自己的小動作而動怒，不禁對他的評價更進一步，於是也就直接的說：“說實話，我是一個無害的紅世魔王，簡單點來說……我不是濫捕者，所以我希望你告訴身處在這個城市的火霧戰士這個消息，並且讓她不要對我進行討伐。”
“我不喫人，如同我的真名，我只喫殘……也就是火炬。而且就像你無意撞見的那般，是非常微弱、幾乎快要熄滅的那種。我的身體也跟一般‘使徒’不同，是借用火炬的，幾乎不會消耗存在之力。”拉米見卓慕沒有說話，於是接着解釋着。
雖然卓慕早就知道拉米的真正目的，但是爲了引發接下來的對話，他仍然很自然的詢問：“爲什麼要這麼大費周章？既然是‘使徒’，就學其它人一樣爲所欲爲、四處喫人破壞不就好了？”
“因爲我需要大量的存在之力。”拉米沉默片刻，理出自己的答案，終於回答：“我正在進行一項需要龐大存在之力的工作，但如果直接啃食這個世界的人類以籌集存在之力，即使是像‘祭禮之蛇’或‘棺柩裁縫師’那般強悍的存在，終究也會遭到團結一致的火霧戰士合力殲滅。”
卓慕知道拉米所提的那兩個人，都是在紅世的歷史上有名的紅世魔王，他們都是出色的紅世魔王，更是可怕的濫捕者，但結果自然不用說，最後都被無數的火霧戰士合力消滅了。
“你只籌集即將消失的微弱火炬，儘可能不破壞世界的平衡？”卓慕有點理解的說。
“沒錯，只要不構成傷害，火霧戰士通常不會採取殲滅行動，即使器皿有意向‘使徒’報復，但我不認爲賜予器皿力量的‘魔王’會濫殺同胞。”拉米簡易的道出當中的玄機。
卓慕也明白，除非剛好遇着像法利亞格尼那種準備發動“吞食城市”的瘋子外，如果只是去收集那些快要消失的火炬，的確是不會引起火霧戰士們的注意，除了某幾個極端的瘋狂火霧戰士外……
“你花了這麼多心思，籌集大量‘存在之力’的工作到底是什麼？”卓慕繼續問。
拉米對於這句出人意料的問題只簡單回答了一句：“是一種不捨。”
“？”
“很久以前，有個人類親手製作了唯一的一件禮物要送給我，但是在我還來不及看見前就損壞了，再也不可能修復。”面對卓慕的疑惑，拉米很是簡單的接着解釋，他的臉上刻畫着落寞與懊悔，充滿了深沉的哀傷並說：“我想親眼看看他準備送給我的禮物，我想親手觸摸，親身確認。”
“難道是利用自己對朋友的認識，進行單純的推理，然後再加上那件禮物殘餘下來的存在，最後編寫出重構禮物的自在法？”卓慕早就想過這個問題，於是有點疑惑的說：“這種自在法……真可怕。”
“嗯……沒想到你也是個出色的自在師，我花費漫長的歲月，終於把復原的自在式編寫成功，然而，要將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遺失物品加以復原，自然需要龐大的存在之力來驅動這個自在式。”拉米有點驚訝的看了卓慕一眼，他是因爲擁有無數年的經驗，所以纔想出這個方法，沒想到卓慕卻一語道破，這如何不讓拉米感到驚訝。
卓慕沒有繼續糾纏在自在法的問題上，他直接問：“籌集火炬……效用大概是多少？跟一般直接啃食……比較起來的話……”
“憑感覺推測，大約是十萬分之一、百萬分之一吧。”拉米搖了搖頭，然後有點無奈的回答，一個正常人的存在之力和一個火炬的存在之力，只是相差十萬分之一已經算很少了。只聽拉米繼續說：“也因此，像這個擁有大量火炬的地方，對我而言是比寶具來得更珍貴的寶山，我希望大量籌集火炬，但又不至於影響這個世界。”
“……”卓慕沉吟了一會兒，好好的組織了自己的言語，然後才抬頭對拉米說：“你的請求我可以先代夏娜和亞拉斯特爾答應下來，我相信他們並不是那種會濫殺無辜的人。”
“亞拉斯持爾嗎？原來是‘天壤劫火’和他的火霧戰士，如此一來的確不用擔心呢！”聽到卓慕的話後，拉米的語氣中帶有一絲的喜悅並說：“說不定還能爲我免去那個麻煩。”
卓慕故意無視掉拉米的後半句，然後直接說：“除此之外，我有一件事想找你幫忙。”
“什麼事？”拉米像是早就想到卓慕會提出條件般的問。
“教我自在法。”卓慕一字一句的說出他的用意，然後又馬上接着說：“當然，我不會讓你白白的教我，我會支付你足夠的酬勞，畢竟我不是在要挾你，而是希望作一個平等的交易。”
“哦～～～”拉米認真的看着眼前的男性，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能讓他感到驚訝的人（或者應該說是存在，畢竟卓慕已經不算是人了），他帶着玩笑的心態說：“你認爲……你的手中會有值得我需要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