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贏了？貓
若論營養均衡，有一樣東西價格便宜量大管飽，那便是炸醬麪。
有肉有菜吧，還得有主食，葷素搭配外加碳水化合物，簡直完美。
那要說京城這裏哪裏的炸醬麪最地道呢？
最地道的好像還不太好說，但是哪裏是坑，大家心裏有數。
王府井算一號，畢竟這裏可以說是景點一般的商業街了。
可要說坑中巨坑呢？
當然就是王府井五星級酒店裏的炸醬麪了。
那麼，誰會在五星級酒店裏點炸醬麪呢？
還真別說，有這麼兩個人，就這麼幹了，而且，他們倆還明知道這是巨坑也以身犯險。
“服務員，你們這兒蒜收錢嗎？”
“哦，不收。”
“那還行，給我拿兩瓣。”
“客人，您等着。”
肉醬、菜碼、全都倒進去，王譽也沒那麼多講究，但是，他得喫全乎嘍，喫麪不就蒜，味道少一半，對不對？
另外一位在五星級酒店裏點炸醬麪的呢？
“服務員，也給我拿兩瓣。”
“好的。”
餘自立本着自己不能喫虧的原則，也就跟着要了。
王譽吸溜的喫了一口面，忍不住一句，“我說老餘，我真是感慨呀，我要蒜，你也要蒜，沒聽說過跟人學長白毛？”
餘自立哈哈一笑，“那咱們好不容易在五星級酒店喫一頓飯，以後也算是有出去吹牛逼的資本了，可我要是比你老王少喫了兩瓣蒜，那你說，這是不是我一生的遺憾。”
這話實在造笑，王譽都得忍一陣子，但還是給了老餘一句，“那要是我喫不了把蒜裝兜裏帶走呢？”
“那我也……”餘自立差點兒沒噴了，“好你個老王，險些着了你的道！”
二人說完，嘿嘿直樂，就連拿蒜過來的服務員都掩住了小嘴兒。
畢竟這是高檔場所嘛。
倆人怎麼就在這裏喫炸醬麪呢？
這不是大中午了嘛，王譽把朱雨給辯得沒話講了，兩位老闆直說助手先出去吧，他們要開個小會，這恐怕就是要做最後的決定了。
飯點兒了，他們不喫可以，但手下人得管飯呀，陳老師很高興，直接拍出一張大票。
老王跟老餘也不能走遠了，只能在這華僑大廈喫，就炸醬麪吧，營養均衡，價格……嗯，這是最便宜的。
餐廳裏可不光他們倆，還有其他客人，就連那兩寶島女編劇也在呢，只不過，她們倆離的挺遠，一副不與你們這幫鄉下人一般見識的嘴臉，點的東西估計也挺貴。
老王老餘倆人不在乎，就着蒜，這炸醬麪也是香的很。
但，有些話得說說。
“贏了，是吧？”
“哎，可對方已經快七十了，我贏了，似乎也有些不講武德。”
“老王，啥叫不講武德呢？”
“不講武德，但講俠義。”
“哎呦我去！老王，你這話說的好！”
“喂喂，老餘，你是想問我跟朱雨的辯論？”
“嗯？老王，你什麼意思？”
“我是把他贏了，但是，咱們的劇本，可不一定贏。”
“什麼？怎麼可能！”
老餘這都急了，爲什麼老王這麼說呢？
不是明擺着的，我們贏了嗎？
王譽看着餘自立的樣子，他又忍不住調侃，“先喫麪吧，你放心，剩下的錢，絕對平分的。”
一提到錢，老餘這臉上就嘿嘿嘿了。
剛剛兩人商量好了，陳老師那一百塊錢，省下來的就要精準平分。不然爲什麼喫這炸醬麪呢，就是因爲能省嘛。
不過。
王譽說的很清楚，你小子不能裝不識數。
餘自立幾乎同時說，就怕你小子以文科生爲理由，說自己無法正確理解100以內的加減法。
這倆人說完，又差點兒沒忍住笑，不禁又心心相惜的趕腳湧上心頭。
眼瞅着碗裏面沒多少了，老餘又忍不住的問上了。
“你說咱們沒贏？”
“嗯。”
王譽點點頭。
“爲什麼呢？”餘自立有些不明白了。
老王沒言語，咔嚓一口，蒜瓣就省個尾巴了，辛辣刺激着味蕾，蒜味混合上肉醬麪條，真香！
“難道這還不算贏？”餘自立有些着急，“你都講的那麼清楚了，李尋歡的人物性格，整個故事的邏輯，我覺得朱雨他們那劇本，他們還好意思拿出來嗎？”
老王這才笑道：“不只是這些。”
餘自立聽了更糊塗了。
事實上，王譽的話還真不能繼續往下講，因爲他所謂的‘不只’，其中包含着驚鴻仙子的劇情。
王譽當然知道這是姐姐的角色，而實際上，他故意在之前編劇的時候沒有原創角色，現在，他又沒有在‘討論’（噴）劇本的時候，沒有提這個。
因爲他很清楚，他們不可能‘全贏’。
“老餘呀，你有時候確實挺天真的。”
“嘿！我說老王，你小子編排我幹嘛呀，你給我好好說說！不說出個123來，以後我不跟你一桌喫飯了！”
“行。”王譽答應了一聲，又想了一下，這才說道：“你現在應該知道了吧，陳老師跟朱雨是認識的。”
“這當然了。”
“那你想想，爲什麼陳老師要跟他分道揚鑣？”
“這……鬧矛盾了。”
“嗯，這是一個有很大可能性的推理……”
本來說到了這裏，老餘還有點兒自得，可接着，老王是這麼說的。
“只要不是傻子，大概都能猜的到吧。”
這……
“好你個老王！”老餘氣到想笑，可也沒辦法，乾脆吧，又狠喫了一口面。
老王卻繼續往下說，“他們倆矛盾，那麼，遊老闆跟姜老闆，他們不知道嗎？”
“哦，我明白了。”老餘用筷子尾揉了揉太陽穴，“他們肯定知道，而他們肯定也有理由需要朱雨跟陳老師……對了，是合作！”
王譽點了點頭，作爲一個穿越者，他心裏當然明白，理由很簡單的，‘惠臺’嘛，兩岸三地合拍影視劇，基本上都得有這麼個基調。
而眼下，這個所謂的‘惠臺’，我們大陸普通人的感受並不如後來那麼明顯，其實，也不是因爲‘明顯’，而是在後來我們大多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所以，就覺得這麼做，實在是夠難受的。
說句噁心也不爲過，咱們好心好意的，可人家當做驢肝肺。
這些就不解釋了，不是一句話能說清楚的，而且，這部電視劇本來也要在臺灣播出的。
而且，還有一個關鍵。
“你覺得對方很傻，對吧？那改的劇情也是亂來的，對吧？但你注意到那兩個女的怎麼說的嗎？”
“她們？”
“爲了觀衆。”
“這……莫非是……”
“其實不是爲觀衆，她們說的是爲了收視率，而有了收視率，當然就有了錢，所以，說到底她們那些話，聽着胡攪蠻纏，可實際上都是給投資人聽。”
“……”
餘自立都愣了，他之前還以爲那兩個美女姐姐就是那玩意大，但沒腦子，現在被老王這麼一說，敢情兒是自己腦子不太夠……等一下，怎麼能這麼說自己呢？
王譽並不知道餘自立在糾結什麼，他倒是沒再賣關子了，直接給下了一個結論。
“我們根本就沒有辦法把朱雨他們完全給擠出去。”
餘自立一想，也確實是這麼回事，“那就直說了吧，我們能編多少集？”
一聽這個問題，王譽也笑了。
其實，就這次的‘碰’，除了能掌握整個電視劇的編劇大權，還跟經濟利益有直接的關係。
編劇是怎麼賺錢的？
能寫的劇集越多，你的錢就越多。
老王跟老餘這倆槍手也是如此，現在槍手的行市大概在一集600-800塊錢，可別小看這個錢，雖然比不上知名編劇動輒幾千上萬的，但就全國統計來說，去年1998各大城市的平均月工資還沒有破千的。
也就是說，他們倆多寫一集，就等於多一個月的工資。
王譽笑道：“我提出來的那幾點，估計肯定得改，畢竟我都講的那麼明白了，但是，到底我們這個編劇團隊，能對這部《小李飛刀》的劇情掌控多少，也就是能編寫多少的劇情，還得看一個人。”
“說呀，那個人是誰？”老餘很是好奇。
王譽笑了笑，沒着急，“你就不想聽聽我剛剛噴他們的一些技巧嗎？比如，你知道嗎？鐵傳甲這個劇情，我是故意的……”
“嘿，你個老王啊，講重點！”
老餘心裏如貓撓一樣，他非常的想知道那個關鍵人物。
“袁何平。”
聽到了這個名字，老餘無論是臉上還是腦子裏，全是問號……
爲啥呢？
他正想着呢，就在此時，那頭臺灣省的兩位美女同胞，突然間尖叫起來。
“啊！”
“這是什麼呀！貓？”
“超嚇人呀！”
“服務生！你們酒店裏怎麼還有這種東西呢！”
林雨珊跟何慧姝，這名字起的都很好，但現在卻頗有歇斯底里的感覺。
老王老餘尋聲看去，原來啊，有一隻不大的藍貓在那裏鑽來鑽去。
這時，一個小丫頭出現了。
“啊呀，實在是對不起。”這貓是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