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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泛黃的笑容

  老王驚恐無比時,福山勝平也徹底慌了,上次有人在馬路上開車射擊,還有可能是趙總小弟的人,竄出來超車幫他擋槍。   現在呢?   那是直升機搭配M72啊!   警察呢?現在報警有用麼?之前那一帶出的車禍那麼慘烈,警察應該早接到消息,趕來了吧?   他們現在距離大型車禍現場事發地,纔不到十分鐘路程。   可就算附近有警察,是趕向車禍現場的警察……看到了扛着M72的直升機,警察敢冒頭麼?   福山勝平一片茫然中,副駕駛座青年再次高呼,“老闆,冷靜,別亂,現在的這輛車子只有高速行駛,不斷藉助周邊的車輛掩護,纔有機會逃生。”   “希望島國警方能有用,若是停下,我們纔是死定了!”   這位是老王從阿美利不堅來島國時,僱傭的保鏢,阿美利退役軍人出身,打過越戰的華裔,精通漢語、英文、日語和越語。   司機崩潰了,“該死,你們到底惹了什麼事,闖這麼大禍?我只是一個司機啊……”   華裔青年怒斥,“不想死就好好開車!”   就是在幾人爭論裏,前方反向車道又駛來幾輛鳴着警笛的車子,這車子真不是知道這裏有直升機纔來的。   是衝着上一場車禍去的。   警車開着開車,附近馬路又有大量車子,陸續發現了高空中懸停的直升機,包括M72,也又有大把人慌亂起來。   慌亂中某一輛警車裏,有一個便衣從車窗裏探出身子,舉着一款M16對直升機砰砰砰扣動了扳機。   直升機還沒開過槍,沒開過炮……理論上只是對現場一帶的馬路邊行人、車輛造成了滲人無比的心理壓力和衝擊。   這也夠了,這裏不少車子馬上又有互相撞擊趨勢了,真等M72開火?絕對又是一出大大的悲劇。   某便衣此刻能擁有M16步槍,而不是島國警察傳統使用的轉輪手槍,還是自從趙博士來島國後,喇叭等人率先開啓了重火力作戰模式,在等老王兄弟的沒良心炮發威……   警察都悲哀的發現自己的火力太弱的話,連隨便幾個幫派分子都打不過,現在已經基礎性提升了一線人員的火力配置。   十來分鐘前,發生在主幹道的某大型連環車禍,起因也是有老外抓着長槍開槍啊!   接到消息的警車,來的路上就配備了各種火力的。   砰砰砰的掃射下。   二百多米外懸停在空中的直升機,突然就像如遭雷擊,駕駛員直接撲街,而後直升機像是失控的玩具,呼嘯着飛撞向下。   唯一還好的是,這直升機飛去的方向,是一個路邊公園。   某警車裏,開車的警察一臉震驚,“死闊以,平田君……”   其他幾人也紛紛看向開槍的便衣,充滿了震驚,畢竟,他們的警車都還在行駛中,沒停下,而直升機懸停空中,隔着二百多米,幾槍就打死駕駛員讓它墜機??   這樣的平田君,不是一般的強悍啊。   平田浩二也在一片誇讚聲裏,目露驚愕,他其實……就是氣不過東京突然變得這麼亂,趙學延亂來就算了,保羅·查特文上次還剛剛突襲警署,殺了警察跑路。   這特麼今天又是從哪冒出來的鬼佬,在鬧市區大街上,先用長槍襲擊車輛引發大規模車禍,現在連直升機配M72都出來了?!   你們真特麼把繁華的東京當戰場了?!   這未免欺人太甚了!   剛纔他舉着槍出窗射擊,沒得到上司命令,沒有向敵方示警、那就是火氣上來,隨手開幾槍發泄下,真沒想到就這樣打墜了那一架直升機啊。   當直升機真的墜落,撞在公園裏一片樹木間發出巨響時,平田浩二才驚喜道,“快,雖然這樣的墜機,留下活口概率不大,但還是要去看看。”   “這到底是什麼人?把我們偉大的東京當公共廁所麼?!”   外來者想要把東京當公廁,真的要問一下他手裏的槍答不答應。   ……   另一方車道,持續行駛中的車子裏,看到真有警察打掉了直升機,避免他們挨炸的趨勢。   某華裔青年擦着冷汗道,“幹,太兇險了,沒想到這都幾十年過去了,被欺負了幾十年的島國警察,還有這種實力。”   老王也急急道,“司機,快靠邊停車,我要下車!”   司機在老王喝聲下,快速操控車輛停在了路邊,解開安全帶就下車跑了。   老王和保鏢也紛紛下車,跑路。   福山勝平看看跑掉的三位,再回頭張望下直升機墜落的方位,才撓着頭思索起來,幾槍幹掉直升機的,難道也是趙博士安排的?   開槍的是警察,但以趙博士的實力,收買一波警察很難麼?   想了想,也只能胡思亂想,福山很快跑到駕駛座,啓動車子繼續趕往機場方向。   事到如今他還有的選麼?並沒有!   ……   又是一天多後。   麻布警署。   王聞語和梁思申一起走出警署,回頭看一眼那似乎代表着公正和威嚴的大樓,兩女都是不寒而慄的哆嗦了一下,公正威嚴個鬼啊。   她們就這樣莫名其妙被關押了48小時,若非隨着時間流逝,她們也“徹底”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說不定還會被繼續關押。   就這樣無厘頭的沒有罪名,被關下去?   是個正常人都得瘋了吧。   惡寒之後,王聞語快速從隨身包包裏拿出了自己的大哥大撥號,撥了一次打不通,第二次還是這樣。   足足打了四次,王小姐懵逼的放下大哥大,“思申,爺爺的電話打不通,這是怎麼回事?”   老爺子一天多前還跑來警署探望她們,說是會盡快把她們保釋出去,這一轉眼一天多過去。   她們都被警察放出來了,老爺子電話卻打不通?這就……   梁思申眉頭大皺,“該不會遇到什麼不好的事了吧,聯繫一下舅舅問問?”   她說的是王聞語的父親。   片刻後,站在陽光明媚,秋風習習的大樓外街頭,兩個姑娘都有些抓瞎,王聞語的舅舅倒是聯繫上了,那邊說老爺子已經失蹤一天多了。   包括他高薪聘請的保鏢也失蹤了。   去警察局報案,至今還在等消息。   王聞語驚悚道,“爺爺說是要幫我們保釋,可能去接觸那位趙總?該不會談不攏,被趙總的人幹掉了吧?”   見識過小白臉洪文剛的事,王大小姐對於趙總手下團隊素質,是深感不安的,阿剛可是陰笑着說,要把人的器官一個個摘走,賣掉的狼人。   梁思申炸了,她移民阿美利不堅之後,舅舅舅媽之類對她態度很差,還動不動像是不久前的王聞語一樣,打趣她逃離了魔窟,終於到了自由世界呢。   那個外公老王,倒是對她挺好。   現在失蹤了?   梁思申炸了後,抓狂的吐槽,“還不都是你?當初不是你得罪那位,哪有這麼多事?就是我們被那個港島黑幫中人放了後,我說住酒店躲一下,你非要來報警!”   “不來報警我們會被拘留?我們不被拘留,外公也就不會去做事想着救我們……”   王聞語被表妹懟,本就很氣。   但想起來這裏還是東京……她能從洪文剛手裏逃脫,還多虧了那位趙總說的,看小梁面子上不和她計較,這才逃脫?   王大姐訕訕不語,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沉默幾分鐘,看了梁思申發泄片刻,她弱弱道,“現在怎麼辦?去找那位道歉賠罪,希望他放爺爺一馬?”   梁思申羞惱的開口,“別添亂了,這種事……”   她也只是一個剛上大學的學生,就算從小早熟,也沒遭遇過這麼勁爆離奇的社會陰暗面啊。   這一切都還是發生在人生地不熟的島國。   思來想去,她還是覺得打幾個國際長途,打給父母,或者宋運輝老師問問?求支招?   ……   兩個妹子在馬路上手足無措時。   東京灣某小貨輪上,一個白人男子抽着煙,看着船舶下的海面,一臉沉思。   在他出神時,另一個白人踏步走來,拍了下他肩頭,“白德爾,你在想什麼?擔心消息泄露,影響我們的大計?”   白德爾丟掉菸屁股搖頭,指着海面道,“薩米尼,你來之前聽過那個傳聞麼?東京的馬桶裏的水都可以喝……但我怎麼覺得,這東京灣的海水,就像是糞水一樣?”   “下去游泳的話,不小心灌一口會不會嘔吐?”   薩米尼表情凝固了,我還以爲你在擔心,我們的大計一旦泄露,會受到嚴重影響,合着你特麼想這麼莫名其妙的問題?   表情凝固中,薩米尼看了眼船隻下的海水,偶爾風浪捲動,船體破開的水浪,都黃綠交雜,還瀰漫着一股奇妙味道,他才扇扇鼻頭,“哪個蠢貨說的,東京人的馬桶水可以喝這種荒謬言辭?我真想把他拎過來,灌他一肚子糞水。”   “好了,被我們抓到的王、以及他的保鏢李,還有那個酒店司機加藤,到底該怎麼處置?全殺了滅口?”   “審了這麼久,他們都說和福山勝平不熟,但……”   滅口才是最好的保密方式。   薩利姆團隊得知,自己和某位大佬的交談竟然被祕密錄了像時,自然是震怒萬分,懟住錄像記者砰砰狂瀉火,瀉火完了就去追福山勝平。   若只有他們自己,沒有來自阿美利爺爺兵的幫助,薩利姆團隊想要在東京搞大事,肯定不容易。   有了幫助就不一樣了。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抓一個福山勝平,竟然在路上連續出了幾次意外,損失部分人手不說,還被福山勝平給逃了……   那傢伙昨天就抵達漢城了,在漢城消失了。   南韓也有阿美利爺爺兵,但那邊和島國這裏不是一夥的,至少,南韓那邊的大佬,不知道他們想買什麼。   沒有爺爺兵幫助,他們在南韓也混不開。   他們團隊也只是抓了老王和他的保鏢,以及某司機,各種逼問逼供,問來問去,那幾人好像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沒毛病啊,那是涉及交易蘑菇武器的大事件,這樣的事件一旦泄露風聲,後患太大,在保密方面怎麼小心都不爲過,追殺福山勝平的殺手,開第一槍之前,已經有其他車子路過,拍照了。   那趨勢就是,福山勝平知道某件事後,他再接觸到的任何人,都要記錄在案,查個清楚。   有照片有車牌,有阿美利爺爺兵幫忙,司機和老王、保鏢落網就是順理成章的,那些大爺兵辦事,效果超出山口組等社團。   你以爲他們從五六十年代直到90年代,每年平均犯罪一兩千起,平均一天三起,什麼996都弱爆了,那是全年無休止的勤奮和勤勞。   這種大爺兵有目標性搞事,山口組也要甘拜下風。   被抓的司機說了,他只是正常的執行酒店送人業務,老王更荒謬,得罪了港島趙學延,自己見不到趙總,想求一下福山勝平,中間搭個話。   他都不知道福山是什麼人,做過什麼事,要去哪裏。   看起來,只有港島趙學延,才和福山接觸的比較多。   問題是……   他們合夥的對象,某位爺爺兵大佬,都告誡他們,沒有十足的把握,別去輕易招惹趙學延。   港島趙總,不是那麼簡單的。   如果我們的一切被趙總知道了,有滅頂之災,拼一把無所謂,可趙總到底知不知道內情?這是未知數啊。   他不知情的時候,我們若冒着危險去做事,太得不償失。   某位大佬還很明確的說,他們的交易消息就算暴露,不是CIA或者FBI,應該就不會費太大力氣去對付他們。   趙學延明顯不是那兩者。   事情發展到現在,就這麼無厘頭的卡在這裏了。   趙學延知不知情?要不要動手?大佬們都在沉思,慢慢想對策。   反觀老王三個小雜魚,無所謂了,普通有錢人而已,放了還是滅口,隨心意決定。   理論上,滅口也是最輕鬆最徹底的解決方案。   伴隨薩米尼的話,白德爾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島國人,阿美利的狗腿,移民入籍阿美利的華人,一樣……”   那種渣渣在他們心目中,死一堆都無所謂,小兒科。   兩人交談中,遠處突然駛出來幾艘快艇,還隔着遠遠的,就有警笛聲響起。   “前方的貨輪……”   兩個白人色變,被海水映襯的泛黃笑容戛然而止。   ……   幾公里外,泛黃的海面另一艘漁船上。   染着銀髮的林昆臉色陰沉的走回船艙,“森哥,好像驚動了東京警方,是有內鬼?還是我們太倒黴?”   洪森一臉猙獰的抓起衝鋒槍,“這是五千多萬港幣的粉,我們打開島國市場的第一炮,管他什麼水警海關,敢來攔貨就和他們對着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