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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現在明白了麼?想通了麼?

  登峯城鎮守使衙門。   新少林寺故事裏,在曹蠻獲得牛牛佬彼得一掛支持後,全是龍套級的其他軍閥們,唐大帥、張大帥、王大帥、高大帥等等。   此刻正齊聚鎮守使府衙大堂,也各自帶的有副官和親兵,有的一邊喝茶一邊靜坐,有的用眼神和左右交流,有的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又過去幾分鐘,主控洛城的唐大帥才輕咳一聲,用正常話音道,“宋虎和侯傑是什麼意思?把我們這麼多人從各地邀請過來,還說要開什麼大會,這都多久了?還不見人?”   主控鄭城的徐大帥也皺眉道,“他們兩個這是覺得,可以向我們發號施令了?”   不管徐大帥和唐大帥,能主控一方,原本的軍力其實都不比侯傑和宋虎差,在那兩位打下登峯之前,他們還要強於侯宋。   只不過那兩位乾淨利落搞定了原本登峯霍龍,搶了新地盤不說,還有聯手湊在一起的架勢,這纔是他們接到邀請後,思前想後,願意來一次會談的原因。   可是入城後,侯傑和宋虎都沒有冒頭,也沒有親自迎接他們,就讓小兵把他們送進酒店或一些土豪劣紳宅院,然後定了今天上午9點開會。   這都快九點半了……   還是沒冒頭?   一羣大帥們的不滿和怒火,已經累積的很嚴重了。   就在徐大帥話語下,鎮守使衙門大堂外,才響起了一聲聲見過大帥、大帥好的敬語。   聽到那些,一大堂的這個帥那個司令,紛紛收聲,變成一片沉默狀看向門口。   幾十秒後,趙學延就帶着侯傑、曹蠻和宋虎、石副官等人走了進來,很明顯,這羣人是以趙總爲首,侯、宋都是一副小弟姿態。   原本正等待着發難的一羣大帥都有些懵逼。   侯傑和宋虎他們認識,趙學延是誰??   趙總……趙總某些方面不算低調,算高調了,比如當着侯和宋的面把控彼得等洋人牛牛佬,當着侯和宋的面說什麼搞牛牛財政部的錢……   但那些只有侯傑和宋虎、曹蠻知道啊。   知情者是比較少的,還遠沒有傳到太大範圍。   這些外來的大帥也就不知道趙總在這一帶了。   趙總化身九條哥,開創麻匪天團,事情在薩南康鬧得動靜不小,不過薩南康距離豫省這裏太遠了。   宋虎也是在趙總髮威後,主動聯繫那邊的人去查,花了不少時間和人脈錢財才知道些概況。   你不提前調查,可以說只是盤踞豫省各地的小軍閥,也很難及時瞭解薩南康的內部變遷,畢竟豫省的地盤還在打來打去,搶來搶去,又有幾個小軍閥會隨時關注千里外的其他省份?   這一屋子大帥司令什麼的。   目前不知道登峯局勢的異變有多大,即便趙總突然出現,不提前查,就不瞭解。   人羣懵逼中,趙總倒是當仁不讓,一路平穩的抵達了鎮守使大堂深處,坐在了中央大座上,侯傑和宋虎都是站在下方。   趙總在一羣外來大帥和司令驚疑中,笑着開口,“我是趙學延,這次候大帥和宋大帥給諸位發出請帖,力邀你們來登峯一會,也是我的意思。”   “我的目的很簡單,希望花錢,借諸位大帥手下兵馬一用。”   “願意讓我使用手下兵馬的,每人可以一年支取二十萬大洋的借用費,同時,那些人馬的喫穿住行我包了,不需要大家再額外花錢,同樣,我會保證你們在交出這些兵馬後,個人安全可以得到保證,不會被其他人攻打或取代。”   “等使用期結束,諸位還可以拿回自己的人馬。”   當這番話講完,侯傑和宋虎面無表情,洛城唐大帥則是勃然色變,拍着桌子起身,“宋虎、侯傑,你們這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韙,以會談的名義拿下我們所有人?”   “你們倒是好大的膽子,但就怕你們沒這個實力!”   鄭城徐大帥也是惱火的站起身子,冷哼一聲並不多言,可手已經放在了槍袋上。   登峯已經是侯宋地盤,他們的兵馬大部分也駐紮在這裏,但這些各地的大帥願意來會談,也是帶着一定人馬的。   徐大帥領了三千精銳,大部分暫時駐紮登峯城外,只有三百親兵和他一起進了城。   其他各式各樣大帥也差不多。   要不然,兵荒馬亂的,誰不知道手下有多少兵,纔有多少話語權?他們會傻得孤身入登峯?   大家聯合起來,總兵力還是超越侯傑和宋虎的。   他們之前入住的酒店或者豪紳莊園、宅院,都距離這個鎮守使衙門不算遠,只要發一個信號,大家的團隊就會衝來救人的。   更多大帥和司令們紛紛震怒,或喝罵或拔槍。   趙總這才輕咳一聲,笑着擺手,“大家不用緊張,是覺得一年20萬大洋太少麼?這不算少了啊,按一個大兵月餉銀8個大洋計算,這是兩萬五千人一個月的全額軍餉了。”   “但不要忘了那是指北洋各鎮精銳的待遇,還經常有剋扣餉銀的例子,實發到手的,真沒這麼多。”   “你們是借給我兵,然後其他什麼都不幹,白拿20萬,足以應對你們一年的生活開支了,再多要可就貪心了。”   20萬可以應對兩萬五精銳,一個月的軍餉開支。但此刻大堂裏足足十幾位大帥,按這種方式計算,他一次拿出來的,都能讓三十多萬陸軍供餉一個月了。   全豫省有30多萬大軍麼?   遠遠沒有。   東三省淪陷前,三省正規軍加起來也就40萬,豫省一地在軍閥混戰的年代哪來30萬正規軍。   直皖戰爭後,直係軍閥達到巔峯時控制了華北華東和中原各地,六七個省份,總兵力也才60萬……   豫省一地而已,這些各地軍閥手下大部分只是一兩萬人,弱的還不到一萬,總數在10萬出頭的樣子。   那也談不上多精銳。   一年花二三百萬大洋打發這一羣軍閥,已經是趙總心善的表現,誰讓他天生這麼善良呢。   若是浪一點,不需要把麻匪天團開過來,只要給宋虎和侯傑的部下,集體換裝一個接一個去吞併,就能搞定豫省。   無非是那樣做不合適,豫省只是二三四十年代裏,各式各樣旱災天災襲擊的一地,若先這樣子橫推豫省,再去對付其他省份……那是要拿下全華夏麼?   一旦在豫省橫推了,所有舊軍閥不管哪個系,都會聯合起來打趙總。   你說他在冀省是從民間僱人,其他軍閥看到了豫省被橫推,也不會太有膽子輕易聯合起來和他對着幹?就像是薩南康劉督軍一樣,忌憚打不過他而不敢動?   有一說一,目前冀省是從民間招工,但等過了直皖戰爭,他還是打算順手再借點兵的,與其讓那些大頭兵靠着軍閥各種盤剝民間,哪有丟進水利工程裏發揮光和熱來得好。   北五省大旱災裏,不是直皖戰爭主戰場的地盤,他也打算買兵試試的。   他也不是幹不過軍閥聯盟……而是那樣子不和諧。   還是用錢買的一個個小軍閥載歌載舞,所有亂世匪兵轉職建設兵團,搞基建、興修水利什麼的。   更快速高效的利國利民。   畢竟亂世,最怕的就是匪過如梳、兵過如篦。   在他解釋下,一羣大帥還是羣情激動,有的已經叫囂着想讓更多親兵衝進大堂了。   亂局初現的時刻,趙總無奈的搖頭,雙手聚氣成冰,一道道生死符以最快速度沒入十幾個軍閥、包括他們帶來的一個副官,一對親兵體內。   然後捏碎一道符籙,籠罩了衙門大堂,這就是隔音符。   ……   又一段時間後。   衆人從生死符的恐怖折磨中恢復過來,都是渾身癱軟躺在地上瑟瑟發抖,趙總平淡的從癱倒的人羣中走過。   “情況就是這樣,好好和你們談,怎麼就不理解呢?”   “現在我借兵,條件就下降了,你們每個大帥一年只能免費領10萬大洋了。”   “但還是那句話,我會在借兵期間,保證你們的大致人身安全,不被其他人攻擊搶地盤,等借兵時間結束,我會歸還你們兵權。”   “大家都聽懂了麼??”   ……   話語下,某個勉強恢復一點力氣的大帥,突然抓着跌落在地上的手槍,哆嗦着抬手,“什麼怪物?老子和你拼……”   生死符繼續發作。   還是幾十人一起發作,只有侯傑、宋虎、曹蠻等人是無事的,因爲趙總剛和他們談起借兵興建水利種田的計劃,他們就同意了。   沒有抗拒。   也就沒有喫生死符和三尸腦神丹套餐。   反正這衙門大堂已經被隔音符阻絕了,這裏的動靜也不會傳出去。   侯大帥、宋大帥只能慶幸無比的看着一羣人再次躺地上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   一個小時後。   一羣人再次恢復平靜,趙總笑着道,“現在明白了麼?想通了麼”   地上的人羣又有人開口,“我……”   趙總果斷又激發了生死符折磨。   某個開口聲化爲慘嚎的男子,一邊慘嚎一邊勉力發聲,“我說的是我想通了,答應了……”   趙學延這才一拍大腿,“你不早說,算了,既然都激發了,在享受一會吧。”   “慘是慘一點,但我能控制分寸,不會死人的。”   侯傑和宋虎彼此對視一眼,都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兄弟,我們果然是聰明人!   ……   幾天後。   登峯城一帶,已經可見成千上萬穿着灰軍裝的身影,正在地裏翻新泥土,只是登峯,侯傑和宋虎的人馬管控起來,已經整理出幾千畝農田。   上中下等田地都有。   現在接近元宵節的時間點,已經是公曆3月初了。   華夏範圍,很多農作物種植時間並不一樣,長江以南和以北,是有不小時間差的。而豫、陝、冀等省份,土豆,已經可以種植了,這幾省就是2-3月份種一波,到6月左右收割一波。   等到了8或9月可以再次種植一波,第二年再收。   趙總帶來的土豆種子都是21世紀經過各種培育優化,脫毒高產種子,抗旱性也很不錯。   至於種子數量,變形金剛位面的土豆種子,他可以隨意從全球收購的……   今天是登峯的兵馬穿着軍裝下地幹活,明後天就可以是全豫省這樣子做了,至於田畝,大部分本就隸屬於侯傑、宋虎麾下,他們搶來的,另一部分是官府掌握的地契。   趙總早就想過種植紅薯,但那最佳時間點是四五月份,他總不能一直傻等到四五月。春穀子也是4月下旬、夏谷都要等到六月播種了。   黍子的種植時間也大約是五六月份,到中秋收割。   先在這幾千畝地裏中上脫毒高產土豆,化肥、農藥懟起來,等興修水利的大車隊來了,優先在這附近開水渠,過程裏還可以繼續買地,找那些有意向賣地的地主老財談一談。   慢慢買地,時間合適了,高產抗旱的紅薯、穀子、黍子再接棒種植。   除了買,還可以讓灰軍裝兵團配合各種車隊去開墾新田啊,畢竟一些不能種小麥的土地,未必不能種土豆。   全豫省、乃至其他四省都可以按照這個套路改就是了。   ……   時光流逝。   1920年4月,乾旱引起的大饑荒已經顯露出了許多徵兆,豫、陝、冀諸省大部分平原地區的麥田,要麼小麥個體發育極爲不良,根淺苗黃的厲害,要麼已經是大片大片直接枯死。   城鄉外的田地裏,更有大片乾枯到龜裂的土地。   只有一市一縣如此還好說,可白雄起、白秀珠一行人乘坐汽車,沿途路過幾十個縣,被各種壓路機平整起來的寬敞官路兩邊,到處都是這樣的災荒景象。   還有不少平民百姓已經開始集體遷移,逃荒。   某汽車後座,白秀珠都震驚道,“這些景象真的好可怕,哪怕早不是第一次見到了……一路都是這樣,那今年這些府縣的人,該怎麼活啊。”   白雄起是接了老段的吩咐,來豫省見一見趙總,談點事情,爲什麼是老白?老白的妹子被趙總綁架過。   這一份綁架的交情,應該不太差吧?   直皖戰爭原本發生在7月,戰爭初期皖系軍閥還各種自大驕傲……結果五天落敗。   這個位面這個時間點,老段的蜜汁自信導致他依舊覺得自己還有不少勝利把握,但這不是怕趙總偏幫直奉和南方聯盟麼?   他各種暗示,只要白雄起能做到說服讓趙總不偏幫對手,下一個二號人物就是你。   白總長,這是來打算賣妹子的。   自從趙總在京城外展示過機械化大車隊突飛猛進的實力後,他就已經不想讓妹子嫁給金燕西了。沒遇到綁架案之前,白總長也察覺到了直皖戰爭的苗頭,對聯姻一事不熱衷了的。   還勸說白秀珠別急着做決定什麼的。   在他發現了趙總這麼優秀的人物後,心情那就更不用說了。   白姑娘這是第一次離開……上流社會視角,親眼目睹大災荒的恐怖景象,被震撼到了。   在她話語下,白總長也疑惑道,“那位在京城買糧食,在南方買糧,一直在運輸向北五省,還在3月初種植國外來的優質土豆種子,興建水利。”   “難道是早就預料到了這災荒?”   白秀珠震驚道,“這災荒也能提前預料??他難道是神棍?”   白雄起無語。   沉默片刻才解釋道,“並沒有那麼神奇,這旱災去年秋收就有苗頭,但去年情況還好,產生影響比較小,容易控制,若冬季裏來幾場大雪……瑞雪兆豐年嘛。”   “但你也知道五省多縣比起以往年份的降雪,少多了,自春節以來,到底下了多少次雨雪,隨便收集下記錄就知道。”   “不需要神棍那麼誇張,有經驗的老農,都可以根據天氣變化對比,推斷出夏收的大致情況。”   白秀珠這才釋然道,“那段老總應該也能收到這方面的信息吧?你們做好應對措施了麼?”   白雄起,“……”   他有點不想說話,難道直說我們知道了,也有不少農業官員催促什麼的,但不管老段還是安福系官方大佬,都不怎麼在意這種小事。   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和其他集團大戰?打贏了那纔是我們需要考慮的掃尾工作,打輸了……那些關我屁事啊。   車隊繼續行駛中,車裏好幾人都眼前一亮,眺望向了前方視野盡頭,白秀珠都興奮道,“好綠啊,又遇到了那位九條哥的土豆田了麼?”   和大片大片土地都是枯萎破敗的景象對比,這一路經過幾十個縣,最讓人感到開心的,就是走一陣,就可能會遇到連綿的土豆田畝,雖然距離收割還早。   但綠油油的土豆苗連成一片,動輒幾十畝甚至幾百畝範圍。   這種綠色在災荒裏給人的感覺,真的很不一樣!   白雄起再次苦笑,遇到綠油油的土豆田不是一次兩次了,很多次,他們還發現已經有修建好的水渠,流淌着河水路過田區,更有引水入田的小排水渠,勾連大地。   這才能營造出大片的綠色田野。   畢竟,以趙總的鋼鐵車隊規模,這年代修建什麼三峽大壩、小浪底水庫、紅旗渠等等,那不現實,就算是全球最先進的車隊作業,也不可能短時間實現。   但那麼龐大的車隊,在平原上挖水渠,接引一些普通些的水系灌溉各縣,不可能做到拯救所有旱田,一府救個幾萬畝,還是能做到的。   就登峯府一帶,後世足有56萬畝耕地,趙總一個多月總共來搞來兩三萬畝,部分登記在軍閥和官方名下,還有則是建設兵團開墾出來的新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