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是人類還是人偶
這一次比之前幾次傷的都要重。
現在的一方通行原本就處於重傷未愈的階段。
哪怕對計算力的使用沒有太大的影響，但是少掉了一顆腎臟，讓他的身體比一般人要脆弱很多。
此刻已經是頭暈目眩，陷入到渾身多處骨折，以及失血過多的半休克狀態。
完全動彈不得。
“什麼嘛，也只是這樣的程度嗎？”後方之火從塵埃中走出來，身上看上去沾了不少灰層的樣子，一臉失望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一方通行，“虧我還小心翼翼的，擔心一下子把你給拍死了。”
都已經傷到這種程度，卻依然用不出那種黑翼的力量。
那看來就是用不出了。
雖然有點可惜，但後方之火也不是非要看看不可，反正就算黑翼出來了，也是動一下右臂就可以解決掉的程度。
“混，混蛋！”
一方通行努力的想要爬起來，只是身軀的劇痛讓他完全無法做到。
他自然能夠聽得出對方口中的輕蔑。
但除了不甘外，卻沒有太多的憤怒。
就這樣吧。
他的內心有個聲音在告訴他。
就這樣死掉，雖然有一些不甘心，但似乎也沒有什麼不能夠接受的，畢竟對於這樣的世界，他也沒有什麼好留戀的，而死掉的話，世界也少了一個惡黨，怎麼看都是皆大歡喜，就像是童話故事裏面的美好結局一樣。
而右方之火，的確是打算解決掉他。
但就在這時。
幾個身影，擋在了一方通行的身前。
是御坂妹妹。
右方之火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指挖了挖自己的耳朵，歪着頭。
“不愧是瀆神的生命體，愚蠢的程度暫且不說，連生命最基本的求生本能都沒有嗎？”
他沒有從這幾個克隆體的眼睛中感受到對死亡的恐懼。
也沒感受到她們的惡意。
糟糕，要越來越討厭了。
“喂！你們在做什麼！”一方通行的拳頭微微捏緊，口裏面的鮮血不斷湧出來，卻還是抬高了聲音喊道，“再怎麼蠢也應該要有個限度吧，不抓住機會逃跑也就算了，這個時候站出來，難道你們蠢到連實力的差距都看不出來嗎？”
一方通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爲了什麼而生氣。
他的腦海中想到了那個原版的模樣。
竟然會有人爲這樣一羣總是自尋死路的克隆人拼命，這個世界究竟是怎麼了。
“沒辦法就這樣一走了之，御坂15467很無奈地說道。”一個御坂妹妹拿着槍，面無表情的發出聲音。
“一方通行會被殺掉，那樣最後之作會很難過。”又是一個御坂妹妹開口道。
“況且也逃不掉了，御坂16854沮喪着臉，爲宿舍裏還沒喫完的巧克力三明治感到傷心。”這個御坂妹妹倒是真的露出了傷心的表情。
一方通行只覺得一陣陣的氣血上湧，連帶着臉色都有些漲紅了起來。
這些人真的不是人偶嗎？
不，人偶也不可能會蠢到這種地步。
“別開玩笑了！”一方通行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竟然硬生生的坐了起來，大口喘着氣，甚至不顧還在不足流淌的鮮血，對這些人大吼道，“本大爺可是你們的敵人，把你們殺掉了快一萬個都不記得了嗎？再怎麼落魄，本大爺也輪不到你們來救，滾到一邊去！”
他此刻的內心，是真的被憤怒所吞噬。
但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爲什麼而憤怒。
覺得自己被侮辱了？
還是……在這種難以理解的單純和善良之下惱羞成怒？
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那個該死的，總是帶着莫名其妙的笑容靠過來的最後之作。
“好像，聽見了了不得的事情呢？”右方之火露出了饒有興致的表情，“原來電視上說的，那快一萬個因爲實驗死掉的克隆人，是被你殺掉的啊，喂，你們難道就不恨他嗎？”
最後一句話，是對着御坂妹妹們說的。
雖然認爲這些人造的生命是瀆神之物。
但右方之火也有想要稍微的瞭解一下。
她們到底有幾分接近神造的真正生靈。
而這幾個御坂妹妹互相看了看。
“御坂們本來就是爲了試驗而被製造出來，最大的價值就在試驗上，御坂15467嘗試着解釋道。”
“雖然這個人打傷了姐姐大人，但如果沒有他參與試驗的話，御坂們也不會被製造出來。”
“而且而且，最後之作似乎很喜歡他，御坂17597想要八卦的詢問一下……”
御坂妹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倒不像是面對着馬上就要死掉的情況，倒像是幾位少女在端着茶杯開茶會，談論一些女孩子之間的獨特話題。
但聽在一方通行的耳裏，卻異常尖銳。
該死該死該死！！！
一方通行的拳頭死死的捏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甚至連身體骨骼的疼痛都不管不顧了。
他知道的御坂，明明都是面無表情，不會笑，不會哭，即便是被殺掉也沒有任何的恐懼。
但現在。
她們分明就是人類，不，比一般人還要善良的多好不好，被殺掉那麼多竟然還感激他？還喜歡他？這算什麼？這算什麼！？
一方通行的情緒愈發的顫動，眼睛都不由自主的變得通紅。
他不需要喜歡，明明只需要被憎惡就足夠了！
“果然。”右方之火也不能理解，所以他有了自己的判斷，“人類怎麼可能創造出真正的人類，連憎惡都沒有的存在根本不能算作是人吧，就只是一羣瀆神的人偶而已。”
他搖了搖頭，似乎是失去了興致。
淡淡的殺意彌散開來。
他已經準備好抹殺掉這所有的人。
但就在準備動手的瞬間，一道尖嘯的，瘋狂旋轉的，猶如世界上最漆黑的惡意的羽翼朝着他瘋狂衝來。
然後被那巨大的手臂死死的抵住。
右方之火微微睜大眼睛。
看着面前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站立起來的少年，以及少年背後的黑翼。
雖然這衝擊並不顯得如何的聲勢浩大，但是，他能夠把清楚的感知到，他此刻使用出來的力量是遠超剛剛的強大。
“不是人？嘿嘿，嘿嘿嘿。”
一方通行的身軀搖晃着，低垂着頭，肩膀聳動着，似乎是在冷笑，又似乎只是瘋子般的笑聲。
她們不是人的話，這個世界上又哪裏還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