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這是內心的考驗
在這樣的黑暗之中。
綱手緊緊的抓住手心的光團。
這是她本能的反應。
可是。
黑暗似乎開始了膨脹，明明是沒有實體的東西，這時卻猶如能夠觸碰黑暗一樣，無比清晰的感覺到它的擴展、擠壓，就像自己忽然墜入了無邊無盡的深淵，被如潮水般的黑暗吞噬。
但真正讓綱手驚恐的，是手中的光團似乎正在伴隨着黑暗的擴張而逐步的縮小，衰減。
只有在極致的黑暗中，人們纔會開始意識到，平時隨處可見的光，有多麼重要和珍貴。
“不要——！”
綱手忍不住發出了喊聲，可是根本沒有任何聲音傳入耳中。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經張開了嘴巴。
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身體，聽不見心跳的聲音，這擴張到極致的黑暗，彷彿將她身爲人的一切感知都一併吞噬了。
恐懼，不斷的滋生。
手中正在不斷微弱的光團似乎就是最後的希望。
但是這光團。
最終，還是在綱手的驚恐之中，徹底的消散了。
從未有過的沉重黑暗完全吞噬了她。
爲什麼？
綱手確定自己沒有鬆手。
哪怕是現在。
無法感知到身體觸覺的情況下，她也依舊在意識之中，緊緊的，抓着手掌之中的東西。
可它還是消失了。
繩樹死的時候，她不在身邊，所以一直悔恨沒能緊緊抓住，加藤斷死的時候，她就在身邊，也是一樣的結果，無論如何用力，最終的希望都會在手中無情的流逝，就好像手中的這道光芒一樣。
所以，她再一次失敗了麼……
綱手的意志，似乎越來越消沉。
在沈默等人的眼中。
她就好像柔弱的少女一樣，蜷縮着躺在地面上，頭髮早已經被汗水浸溼，臉色蒼白，雙眼緊閉，甚至——
手中抓着那件物品，光芒已經微弱到難以察覺。
“這究竟是什麼考驗。”佐助忍不住喃喃發聲。
“這是對內心的考驗。”沈默依舊緊盯着綱手。
只要她最後放棄了抓住手中物品的意志，鬆開手，就意味着沒能夠得到聖光的承認。
而若是一直這樣僵持着，結果也是一樣。
“如果通不過，會怎麼樣？”佐助又忍不住問道。
“不會怎麼樣。”沈默轉過頭，看了佐助一眼，“無非就是花更大的代價才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運，但這個代價，也不是誰都能夠付出的。”
“……”佐助捏緊了拳頭。
這句話，說到他的痛處了。
因爲他花了價值兩個億的代價，換來了這樣的實力，但是，卻依舊不夠找那個男人復仇。
要麼，就靠自己抓住命運，要麼，就用巨大的代價莽上去？
可惡！
佐助同樣緊張的看着綱手，他心裏面也期盼着，綱手能夠通過這個考驗。
而此時的綱手。
的確已經快到達到極限了。
在這樣的絕對的黑暗之中，普通人待上一時片刻就是對精神的折磨，她還要時刻維持着那緊緊抓住手掌的意志，甚至不知道這樣做究竟還有沒有意義。
精神也開始感覺到了疲倦。
對黑暗的恐懼也到了極限。
耳邊似乎有人喃喃的聲音。
放棄吧。
已經失敗了。
靠着那些開出來的醫術和藥劑，也能夠守護復活歸來的繩樹。
然而——
不想放棄！
綱手在自己的意識內大喊。
哪怕，不是爲了繩樹。
她也無比的痛恨只能夠軟弱絕望的自己。
哪怕手中的光芒真的無情的徹底消逝了。
她也不想再變成那種向黑暗屈服的自己。
沒錯。
手中是否還抓着光芒，對於此刻的綱手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她想要抓住的。
是一個可以抵抗黑暗的自我。
這樣的意志，這樣的聲音，在綱手的內心之中越來越洪亮。
她似乎是感覺到了新的光芒。
那並非來源手中。
而是來源於她自己的內心。
這光芒，初始猶如幻覺一般，僅僅是在幻想的精神中浮現，但隨後，逐漸的擴大，投射到了外界的黑暗。
甚至——
已經消失了觸覺的手心，忽然感覺到了灼熱。
綱手驚喜的發現。
她手中抓着的神聖光芒，竟然從未徹底消失，哪怕是在最黑暗的時候，依舊存在於她的手心之中，只不過被她緊緊抓着，所以無法看見，無法感知，但它切切實實的始終存在着。
而此刻。
這神聖光芒，似乎是與她體內的光芒，逐漸交融，不分彼此，越來越熾熱。
然後，驅散了所有的黑暗，將四周化爲了一片光芒的世界，甚至就在綱手的面前，化作了一個溫暖的，神聖的，似乎是有着六翼翅膀的存在。
“聖光，從來不在手中。”
祂伸出了手掌，向着綱手揚起額頭，緩緩的靠近。
“心中的光不滅，聖光永遠與汝同在。”
伴隨着不知道是否是內心響起的話語。
在觸碰的一瞬間。
世界上所有的光芒，全部湧入了身軀。
綱手，沐浴在神聖的光芒之中。
……
綱手睜開眼睛的第一時間，就看見了正對着她微笑的沈默。
“恭喜你，通過了考驗。”
沈默的確笑的很燦爛，不僅僅是因爲，一個可預見的大客戶被他親手培養了出來，更是因爲，他驗證了自己對綱手的判斷。
哪怕曾經絕望過。
但只要給她看見希望，她就會拼死從黑暗之中的掙扎出來。
綱手伸出手掌抵着自己的胸口正中。
她的確感知到了。
心中的那縷聖光。
雖然還很微弱，但是她有這個信心，讓這個光芒變得強大起來。
“謝謝。”
綱手看着面前的沈默，美麗的眼瞳帶着無法隱藏和壓抑的感激。
“謝我幹什麼？”沈默一愣，然後聳了聳肩，輕笑着說道，“我只是個商人，僅此而已。”
“……”綱手沒有說話。
這是她第二次由衷的感謝他人。
不過——
“你爲什麼不說清楚，這考驗是這個樣子的。”綱手咬着牙齒，心裏還有些後怕，“還說什麼絕對不要鬆手，光都沒了，要是我想要鬆手查看一下是不是掉地上了呢。”
“掉地上……”沈默一臉的無語，“我已經提醒的夠多了，再多也沒用。”
“哼。”綱手雙手環胸，“總之，我現在已經成功了吧。”
“沒錯。”沈默的臉上又恢復了屬於商人的標誌性笑容，“要不要來一組聖騎士系列的三級罐子？裏面出現復活的概率很高哦。”
現在的綱手，已經有了新的期待感，不需要用復活吊着她了。
而且，第一個復活是準備給卡卡西麼……
沈默笑的很自然。
卡卡西，你準備好迎接刺激的生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