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二章：你們可以成爲刀
切爾茜不敢再說話，但是阿爾託莉雅可不會客氣。
“我說的是不是大話，用眼睛看就行。”她凝視着切爾茜，“倒是你，剛剛說的話，是爲了僞裝，還是你的真心話？你真的認爲，只有革命軍才能夠拯救這個國家？”
阿爾託莉雅的確是第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所謂的革命軍將軍是僞裝的。
而之所以還能夠心平氣和，沒有在第一時間就戳穿，原因也很簡單。
面前的這位切爾茜，同樣是會員預備役。
雖然只是剛剛見面，但是阿爾託莉雅已經從剛剛的談話中大致的看出了這位少女的性格，其實也不難看出，一流的殺手身份下是一顆炙熱的心，對同伴的信賴，對故土的熱愛，都已經融入到這位少女的眼神中，和夜襲中的幾位十分類似。
她會是一位不錯的同伴。
阿爾託莉雅再一次心動。
“會有這種想法應該不奇怪吧。”切爾茜看向阿爾託莉雅的表情有些奇怪，“我們是殺手，能夠做的也只是殺人，這在現在或許會很重要，但等到推翻帝國，重建國家的時候，我們就根本沒什麼作用了吧。”
這一點，是每個殺手共有的認知。
她們只知道殺人。
不會種田，不知道生產，更不知道怎麼樣管理國家，不如說，她們實際上已經做好了推翻帝國後再被革命軍通緝的心理準備。
但是，阿爾託莉雅卻搖搖頭。
“力量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有作用，只看使用力量的人。”她平靜地說道，“在我過去的一段學習中，知道了一句話，屠龍勇士終將成爲惡龍，你們無法保證革命軍在推翻了帝國之後，會不會成爲新的帝國——即便現在不會，在一段時間之後，或許依然會。”
阿爾託莉雅的話過於悲觀。
所以切爾茜立馬反駁說道：
“革命軍纔不會變成那個樣子，大家都是被壓迫到不得不站起來反抗的人。”
“是嗎？”阿爾託莉雅搖搖頭，“你大概不知道什麼叫做農民起義的侷限性，也不知道權利會如何的腐蝕人心，另外，你無法否認，革命軍的內部已經開始了權利的爭奪。”
剛剛切爾茜扮演的那個將軍，只怕就是那位將軍本來的樣子。
一副用大義來壓迫別人，然後爲自己獲取地位和權利的樣子。
畢竟在成立革命軍之前，也只是個小將領，又能夠優秀到哪裏去。
切爾茜的臉色微微漲紅。
這個就真的沒有辦法反駁了，她能夠扮演出那個模樣，自然是知道這其中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革命軍的確是存在着各種各樣的缺點。
“這種時候，力量的作用就凸顯出來了。”阿爾託莉雅說道，“擁有力量的你們，可以作爲一柄懸架在革命軍頭上的刀，壓迫着他們不得不按照最正確的方向走，這便是平衡。”
“但我們也不能夠一直懸掛下去吧。”切爾茜覺得這沒有意義，“我們總有老死的一天。”
“誰說不能。”阿爾託莉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老死？這種事情，可能與你們無緣。”
“難道你還能夠讓我們長生不老不成。”切爾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但是，她很快發現，周圍的氛圍開始有些不對勁。
因爲除了她以外。
每個人都是在認真的思索。
“喂喂，你們該不會真以爲自己可以一直活下來吧。”切爾茜滿頭的問號。
當週圍所有的人都有問題的時候，她也不得不開始懷疑，有問題的會不會是自己。
“好好想想吧。”阿爾託莉雅最後留下了一句話，然後轉過身離開。
她的臉上還是帶着笑意的。
這是她第一次將自己的大致思路，告訴所有人。
沒錯，她選擇了最簡單的一條路。
想要讓一個國家能夠長久的發展下去，有很多種辦法，尤其是制度方面。
但是，那是在所有人的力量都差不都的情況下。
而現在。
她們這些會員，對於這個世界的一般人而言，就是無可爭議的神，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只要她們沒有在商會的競爭中死去，就永遠能夠成爲懸浮在這個世界上的掌權者頭上的一柄刀。
這樣的話。
只要革命軍擁有的缺陷不是太致命，那就沒有關係。
因爲她們可以強行讓革命軍變得完美起來。
只需要恰當的展現力量。
所有的人都在思索着，只有切爾茜還是一臉的懵逼。
第二天清晨。
當阿爾託莉雅和貞德離開房間，來到客廳的時候，所有的人依然聚集在這裏。
她們一夜沒有睡。
一直思索和討論。
而切爾茜在第一時間就將視線放在了阿爾託莉雅和貞德的身上，這視線與之前截然不同，帶着一絲不可思議，和一絲怯意。
沒錯，昨日的時候，娜傑塔等人已經將自己知曉的一切都告訴她們了。
來自於異世界的神，並且準備將她們也都帶入那個屬於神的世界。
對於這種超出想象，甚至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切爾茜一開始自然是不相信的。
可是，所有的人都是親眼所見，她們展示了阿爾託莉雅給她們得裝備，在這種種神奇的表現之下，就算是不信也得信了。
於是，就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阿爾託莉雅自然知道是什麼原因，也只是微笑。
“看起來，你們已經得出了結論了。”她說道。
“沒錯。”娜傑塔站了出來，“陛下，如果是這樣，我認爲有必要給這個世界的所有人留下一場難忘的警示，包括後來的革命軍。”
“我也是這樣想的。”
阿爾託莉雅點點頭，然後抬起手，阻止了娜傑塔繼續開口，而只是表情嚴肅地說道：
“已經到飯點了。”
“……”娜傑塔到了嘴邊的計劃直接被嚥了回去。
的確是到飯點了。
你是陛下，你說了算。
於是，夜襲衆人先一起喫了一頓平平無奇的早餐，切爾茜注意到，除了喫的多一點，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輕鬆而又期待的表情，甚至包括了那位據說是從帝國警備隊中帶回來的新成員，名叫塞琉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