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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章:一言不合毀世界

  小技巧?   鮮血帝緩緩的呼吸,平復自己的心情。   好吧。   這種無法理解的非人類,他這一段時間實在是見過太多了。   “這個時間過來,這位女士,應該不只是來看看吧。”   鮮血帝還是能夠保持冷靜。   作爲皇帝,他其實擁有着不錯的素質,最少在這個世界的掌權者之中,算得上是十分優秀的。   換一個人來。   這種情況,怕是早就已經崩潰了,最起碼也是陷入到對自身安危的莫大恐懼。   但是鮮血帝。   他並不在乎自己的安危,或者說,他早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的覺悟。   “你很不錯。”俾斯麥給出了這個評價。   她原本也是鐵血陣營的指揮官,崇尚軍事化鐵血的那一套,鮮血帝身上的氣質,與她其實有着幾分的類似。   這一點,不僅僅她看出來了,鮮血帝其實也看出來了。   面前這位美麗神祕的女士,絕對當過將軍。   “多謝誇獎。”鮮血帝的神情也放鬆了一些。   最起碼初步接觸着來看,不像敵人的樣子。   “你應該清楚,自己正在做的事情究竟有着什麼樣的意義吧。”俾斯麥邁開腳走了幾步,似乎是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   戒備森嚴。   看的出來,他並沒有因爲這種戒備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而放棄戒備。   “意義?你是指拯救世界?”鮮血帝就連語調也變得輕鬆起來。   這是他一貫的性格,要不然,也難以承受那樣的巨大的壓力。   “不。”俾斯麥轉過頭看着他,“是用雞蛋撞石頭,無畏的螞蟻對着巨龍發起了衝鋒。”   “理論上,只要螞蟻足夠多,足夠的悍不畏死,就算是巨龍,也能夠被啃個精光。”鮮血帝沒有避開俾斯麥的視線,反而是將自己的意志,原封不動的傳達回去。   他當然知道自己和那位魔王,那些怪物之間的巨大差距。   即便一開始不知道。   在親眼目睹了那一場戰爭之後,也應該知道了。   凡人的軍隊,無論再多,都只是螻蟻,這種形容一點都不誇張。   但是,他並不認爲完全沒有希望。   所以纔要集結整個世界全部國家。   即便失敗了,也不過是死亡而已。   鮮血帝沒有什麼惜命的心理負擔。   在諸多會員看見的畫面中,鮮血帝的心理活動,甚至他的決心,也都完完全全的展現在所有會員們的眼前,畢竟會員們此刻擁有的是和審覈官差不多的視角。   “這個人不錯。”白鬍子發出了自己的評價。   “的確。”紅髮也點點頭,“知道巨大的差距,依然敢對無上強大的存在發起挑戰,這種勇氣和覺悟可不是誰都有的。”   “如果他成爲了會員,我要他做我兒子。”白鬍子轉過頭,看着自己的兒子們,“我們的家人裏面,還沒有皇帝呢。”   “哈哈哈。”所有海賊們一齊笑了起來。   這一場直播,對於他們這些無心審覈官位置的人而言,最大的作用,就是見證審覈官的權限,以及看一看有沒有看中眼的新人。   紅髮則有些反常的沒有跟着一起大笑。   酒杯放在了嘴邊,酒香直撲鼻子,但是卻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注意力,他的目光一直都盯着畫面。   此時,俾斯麥看着鮮血帝的眼神,眉梢一挑。   “很遺憾,你的理論,並不成立,能夠被螻蟻用數量和決心堆死的巨龍,根本就算不上是真正的巨龍。”   “但總要試一試。”鮮血帝聳聳肩。   “是嘛。”俾斯麥微微點頭,“那就讓你看看,真正的力量爲何物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世界轟的一下。   開始整個破碎。   沒錯,就是破碎。   空間的裂紋一步步的蔓延,奢華的皇宮開始倒塌,墜入到漆黑的空間裂紋中,鮮血帝睜大了眼睛,驚恐的看着四周這猶如末日一般的一切,大地在劇烈的震動,人們在恐懼的大喊,而從那被撕開的夜色之中,一道又一道巨大的隕石開始滑落天際,帶着長長的尾焰,越來越多,密集的就像是一場暴雨一樣。   然後,從第一個着落點開始。   巨大的爆炸和衝擊波吞噬着大地。   泥土被濺起,大地上的一切在這衝擊之下就好像爛泥一樣粉碎,無數的人甚至連哀嚎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鮮血帝的嘴脣哆嗦着。   他看見了自己的子民在恐怖的末日下死亡,看見了自己的侍女,自己的臣子在無助的互相擁抱,甚至看見了他那些悍不畏死,身經百戰的將領們在歇斯底里的崩潰。   發生了什麼?   世界,就這樣要被毀滅了?   實際上,別說他了。   就算是會員們,都一個個目瞪口呆。   不是說好的不能夠隨意的殺害生靈嘛,怎麼一言不合就開始毀滅世界?   “看明白了嗎。”俾斯麥一手握在自己腰間的劍柄上,另一隻手示意着周圍的一切,“面對着這樣的力量,這樣的災難,你還覺得人數有用?”   “爲什麼。”鮮血帝的嘴脣哆嗦着,“你爲什麼要這樣做?”   “爲了向你證實,你所做的一切,其實都是徒勞而無力。”   俾斯麥的表情依然平靜,即便身處這樣的末日之中,她也沒有絲毫的變化,彷彿這場真正的浩劫,就只是爲她而準備的演出舞臺。   “就只是爲了證明這種可笑的事情?”鮮血帝整個人激動的站起來,從地上拿起自己剛剛留下的去的細劍,顫抖着看着俾斯麥怒罵道,“你這個瘋子,你難道徹底瘋掉了嗎?”   “瘋子?”俾斯麥也同樣緩緩的拔出了自己腰間的細劍,擺了一個標準的擊劍準備姿態,“你難道還認爲,巨龍會擁有和螻蟻一樣的想法嗎?對於我來說,毀滅你們的這個世界,簡單到就像是一腳踩踏路邊上的蟻巢。”   “該死!爲什麼會有你們這樣的怪物!”鮮血帝死死的咬着牙齒,他仍然在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精神上的衝擊。   即便是心理素質強大的帝王。   也無法接受,自己的世界,自己的子民,所有的一切毀滅在這種可笑的理由之下。 第九百零一章:這隻關乎於意志   “不能接受?不能理解?那你又能夠怎麼辦呢。”俾斯麥依然平靜的看着他,“我現在就站在你的面前,你要上來送死嗎,即便你死了,你也無法改變這一切。”   “要怎麼樣。”鮮血帝握着自己的細劍,嘴脣哆嗦着,“要怎麼樣才能夠挽回?無論你想要怎麼折磨我都行,要我跪下?要我做什麼?”   “已經無法挽回了。”俾斯麥說道。   轟!   終於有一道巨大的隕石砸向了這座城市,掀起的泥土就猶如巨浪一樣,在俾斯麥的身後湧上了天空。   其中混合着不知道多少人的鮮血。   鮮血帝甚至看見了一個哀嚎的嬰兒。   他從來沒有什麼時候像現在一樣痛恨自己的視力。   “既然無法挽回,那就讓我像個皇帝一樣死掉吧。”   鮮血帝不再說什麼,他意識到,自己的時間也不多了,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狠狠的握上了自己手中的利劍,向着面前的敵人,發起了自己作爲皇帝最後的衝鋒。   他的心情反而越來越冷靜了下來。   即便是世界毀滅這樣的災難,也無法徹底的擊垮他。   縱然一切都沒有了。   只要他還堅信着自己是皇帝,那他就始終是位皇帝。   長長的細劍,看上去似乎是沒有多少殺傷性的佩劍,對着俾斯麥狠狠的刺去。   嘭。   金屬的碰撞聲傳來。   俾斯麥只需要動動手指,甚至連手指都不用動,一個心意就可以讓面前的這位弱者變成任何的形狀。   但是她沒有。   她只是用自己的細劍,擋住了這一擊。   “這又有什麼意義?”   微微用力,巨大的力量直接崩碎了鮮血帝手中的佩劍,斷裂的碎片劃過了他的面龐,流下了深深的傷痕。   “我不是說了嗎?”鮮血帝拿着僅剩下的斷劍繼續衝上來,臉上甚至露出了笑容,“唯一的意義,那就是讓我像一個皇帝一樣死掉啊!”   “所以,這就是你追求的?”俾斯麥一腳將他踢出了老遠,“只是想要做一個皇帝應該做的事情?”   “沒錯!咳咳!”鮮血帝咳嗽着,從地面上爬起來,他的身上還滿是泥土,嘴角也開始露出了鮮血,但是笑容反而越發的強烈,“或許你是對的,螞蟻即便再多,也咬不死真正的巨龍,但那又怎麼樣,都到了這一步了誰還在乎!我只不過是在做一個皇帝應該做的事情,這是我的信仰,我的人生!”   他再一次的衝上來。   已經不去管勝利了。   甚至都不已經不再去思考對方爲什麼要毀滅他們的世界。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   他是皇帝。   所以也只是做一個皇帝應該做的事情——像一個皇帝一樣在戰鬥中死掉。   俾斯麥再一次一腳的踢開他。   “不錯。”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絲的笑容,“你合格了。”   “什麼?”鮮血帝一下子沒有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但是他很快意識到了不對勁。   因爲,聲音消失了。   周圍的一切,全部都靜止在了這一刻。   包括蔓延着的裂紋,包括了天上那些密集的隕石,甚至包括了濺起來的灰層和泥土,鮮血帝甚至能夠清晰的看見,不遠處,自己一個被衝擊波擊飛了起來的侍衛正在痛哭流涕,他剛剛還在大聲喊着自己未婚妻的名字。   鮮血帝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看着俾斯麥,似乎是想要得到一個解釋。   “這一切,只是一個考驗。”俾斯麥將自己的細劍重新收回到腰間,“我想要知道,你的決心究竟有多大,這很重要。”   “所以……”鮮血帝看着周圍的一切,神情複雜,“這一切,都是幻覺?”   雖然他知道,一些強大的魔法,能夠製造出就好像真實一樣的幻覺,但是,這一切實在是太過清晰了,也太過真實了。   但是,現在的他希望這是幻覺。   “不。”俾斯麥搖搖頭,“並不是幻覺。”   “那……”   鮮血帝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可是被俾斯麥打斷。   “你以爲,我是誰?”俾斯麥毫不客氣地說道,“和那位魔導帝一樣嗎?不,安茲烏爾恭在我的面前,並沒與比你在我的面前強大多少。”   鮮血帝已經不知道自己應該是用什麼表情了。   他看着周圍的一切。   又看看俾斯麥。   最後也只是從地面上站起來。   “既然如此……你究竟是什麼人?周圍的這些……如果不是幻覺的話,又是怎麼一回事?”他出聲問道。   “對你們這個世界而言,我就是一切的主宰。”   俾斯麥抬起了手指,高空中無數隕石之中的一顆再一次的墜落了下來,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發出了驚天動地般的巨響,甚至整個大地都在顫抖,鮮血帝在搖搖晃晃中再一次摔倒在地上。   “明白了嗎?我想要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我可以一念毀滅世界,可以一念停止時空,也可以一念創造世界,除了一樣事情外,我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什麼事情?”鮮血帝敏銳的意識到了重點。   “人心的潛力。”俾斯麥看了一眼鮮血帝,“人心是作爲生靈最偉大的存在,即便是我們,也無法確定什麼樣的人心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會爆發出什麼樣的潛力,這無關力量,只關乎於意志。”   “所以……你毀滅了世界,就是爲了測試我的內心?”鮮血帝癱坐在地上,嚥了一口口水。   雖然沒有清楚的說出來。   但是他的眼神清晰的表達出了一個意思。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可不是瘋子,會覺得我是瘋子,只是因爲你還沒有抵達我這樣的層次。”俾斯麥又是動了動手指。   世界,再一次的變化。   只不過,這一次的變化並非是世界的毀滅。   而是重塑。   一切都在倒退。   被濺起來的泥土和塵埃,被破碎的空間,甚至包括了那些已經被空間裂紋撕成碎片的建築和人。   全部都在緩緩的復原。   鮮血帝從來沒有見到這樣的場景。   諸多的會員也沒有見到過。   他們一個個目瞪口呆,口乾舌燥。   這就是高級會員的力量嗎?   這還只是高級會員?   想要毀滅世界就毀滅,想要重組就重組,把一切都毀滅了,然後再復原,那還能是原來一切嗎? 第九百零二章:最不缺的就是錢   實際上,就算是沈默,這會兒也有些目瞪口呆。   他倒不是驚訝於這力量。   畢竟這一次,是他使用交易點和自己的力量,暫且給予了這兩人對這個世界猶如真正的主宰一般的權限,實際上做與不做,交易點都已經花出去了,這樣大鬧一場也算是沒有浪費。   他喫驚的是手法。   這次的任務,沈默給予俾斯麥和歐提努斯的核心命令只有一個。   儘可能的利用這場直播,刺激會員們變強動力。   並且說明了,可以從意志這方面下手。   意志是一個很好的藉口,對於沈默,俾斯麥他們而言,都清楚這是藉口,用於刺激會員們不敢鬆懈,不敢放鬆那種不斷前進的動力,更不敢停下腳步。   只是,沈默沒有想到。   俾斯麥這手法,簡直是就和他的手法如出一轍。   展現力量,用無法抗拒的力量來刺激絕望,再告訴別人這一切都是可以逆轉的,重新給予希望,相信這之後,鮮血帝會牢牢的記住這種絕望的感覺,爲了變強而不惜一切。   只要恐懼未曾褪去。   腳步就不可能停止。   此時此刻,周圍的一切都已經開始一點點的回覆成最初的時候。   除了鮮血帝。   他彷彿不被包含在這種時間逆轉的偉力之內,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周圍這猶如奇蹟一般壯觀的景象,這場面就算是飽受電影轟炸現代人也得看着合不攏嘴,更何況一個沒有接受過於信息時代轟炸的舊文明皇帝?   直到一切都恢復了原狀。   他才漸漸的迴歸到現實。   看看面前的俾斯麥,又看看自己。   手中的細劍,身上的灰層,以及臉頰上流淌的鮮血,還有身軀上的疼痛,無一不在提醒他,剛剛發生的一切並非是虛假。   他的目光重新移到面前的這個女人的身上。   他們這個時候,已經從房間裏面,轉移到了房間外面。   但是,近在眼前的侍衛們,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看見般。   他們不知道自己已經死過一次。   更不知道,世界被毀滅了一次。   就猶如沒有生命的玩偶一樣。   或許……不是猶如,而是就是。   “偉大的主宰。”鮮血帝放下了手中的劍,“您剛剛說我合格了?我相信,您這樣的無上存在,不會有心情在意爲了測試我而專門跑一趟,我這樣的皇帝,在您的眼中沒有比一粒塵埃重要到哪裏去吧。”   人類的承受能力是有極限的。   也是會麻木的。   無論怎麼樣的痛苦,絕望,哀嚎,這樣的情緒都不會持續太久,到了最後,反而會歸於一種猶如失去了靈魂一樣的麻木。   鮮血帝現在還沒有這麼誇張。   但是也差不多了。   他的腦海中已經開始什麼都不想,不去思考原因,不去思考應對,隨便怎麼樣都好,只要讓他到最後都像一位皇帝一樣。   “不。”俾斯麥卻否決了鮮血帝的這句話,她的表情很認真,“對我們而言,一個生命的價值,並不取決於他的力量,因爲力量的獲得,實在是太容易了,有的人甚至僅僅只是一夜之間,就飛躍般的抵達到我現在的這種層次,我的另一爲同伴,就是如此。”   這句話,聽的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這些人頻頻點頭。   她們這些魔禁世界的人,對魔神也有一定程度瞭解。   可不就是一夜之間。   抵達魔法師的巔峯,然後再在某種契機之下晉升爲魔神,成爲可以一念之間蹂躪整個宇宙的強者。   而鮮血帝在聽見了這句話之後,原本麻木而僵硬的思維,也開始漸漸的活躍。   “這麼說,我並不是螻蟻?”鮮血帝自嘲的笑了一下。   “你難道會認真的對路邊上的螻蟻說一大堆的話嗎?”俾斯麥搖搖頭,“我說過,你已經合格了,那麼從這一刻起,最起碼,你的地位就已經是和雅兒貝德和葛傑夫一樣,至於實力?這種事情非常簡單。”   鮮血帝那剛剛復甦的思維猛地閃過了靈光。   他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臉上甚至出現了一閃而過的狂喜。   “葛傑夫的力量,難道是您賜予的嗎?”他好像已經完全弄明白了。   難怪葛傑夫這位平平無奇,甚至還有些弱小的戰士,會一夜之間,變得擁有那種堪比魔神一樣的力量。   這樣一來,就全說的通了。   安茲烏爾恭那樣的人自然不可能輕易的讓一位普通人擁有和自己相近的力量,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只有是遠比安茲烏爾恭還要強大的人,而這樣的人,就在自己的眼前!   一個只是釋放魔法毀滅數萬大軍。   另一個是動動手指直接毀滅世界!   葛傑夫也一定接受過這樣的審覈,並且通過了!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   俾斯麥抬起手指隔空一點,一枚金色的徽章,就從鮮血帝的牀頭處飛來,閃爍着炙熱的光芒。   “這個徽章,就是我過來的原因,它代表了資格,接受審覈的資格,現在,你的審覈通過了,這枚徽章,已經是你的了,慢慢感受它的作用吧。”   俾斯麥手指輕移。   徽章直接沒入到鮮血帝的手心中。   在握住的一瞬間。   信息伴隨着炙熱的感覺湧上心頭。   因爲商會的規則並沒有完全降臨到這個世界,所以鮮血帝知曉的信息,其實也就是和葛傑夫一樣,他只知道能夠用錢財通過徽章,換取恩賜,而這恩賜中能夠得到他想要的力量。   直到抵達某個極限的水平。   果然是這麼一回事!   鮮血帝近乎是在用上全身的力氣來讓自己保持鎮定,但是,他目光之中的狂喜依然無法壓制。   葛傑夫收割財富的傳聞,以他的情報網是早已經得到的消息。   一開始,人們甚至是懷疑他用財富和惡魔交易,換取了力量。   但隨着他那超越惡魔,超越神靈的力量開始展露出來,這種質疑就變得無比的可笑了。   而現在。   鮮血帝終於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財富?   他還以爲這玩意在這場戰爭中,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現在看來,他這個皇帝的身份,多少還是有點用處的。   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第九百零三章:所有人審覈完畢   當鮮血帝再一次抬起頭的時候,眼前已經沒有了俾斯麥的身影。   而那些護衛睜大了眼睛看着看起來有些狼藉的鮮血帝。   “陛,陛下?”   他們一個個都開始慌亂了起來。   什麼情況?   一眨眼的功夫,陛下就從寢宮內出現在了外面,而且身上滿是灰層,甚至臉上還有傷口,看起來就好像受了襲擊一樣。   “已經沒事了。”鮮血帝擺了擺手,“你們繼續站崗吧。”   說完後,他直接回到了寢宮中。   已經無法忍耐了。   他現在,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力量,那種可以阻止安茲烏爾恭,阻止魔導帝的力量。   而另一邊。   俾斯麥的身影則出現在半空中,似乎是等待了一會兒。   歐提努斯的身影也緩緩的浮現。   “動靜鬧的挺大的呀。”歐提努斯扶正了自己的女巫帽子。   “嗯,一時心血來潮。”俾斯麥的語氣隨意。   “真是,別嚇壞了我們的後輩們呢。”歐提努斯這個時候面對着鏡頭,與其說是安慰,倒不如說是調笑。   會員們的確是有不少被嚇壞的。   心血來潮?   只是心血來潮就隨意的毀滅世界?   這就是高級會員嗎?   “各位不要誤會。”俾斯麥也看向鏡頭,“商會的規則,即便是高級會員,或者說審覈官也要遵守,只不過,如果你們有本事能夠將你們屠殺的人類全部毫髮無損的復原,也可以像我這樣——只不過依然要付出一定數量的積分作爲懲罰。”   就只是積分的懲罰。   看俾斯麥的表情,最起碼這積分的懲罰對於她來說,應該是不痛不癢。   會員們一個個都不知道應該是什麼樣的表情。   如果有彈幕,這個時候就應該狂刷大佬666。   但是——   對於一些會員而言,對於高級會員的嚮往,也同樣加重了。   他們已經看明白了。   實力越強,即便是商會的限制,也會變得越寬鬆,並非是說可以無視商會規則,只不過,有的是可以應對的手段。   大蛇丸這樣的人尤爲如此。   商會的規則,其實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是不小的限制。   他想要尋找自己想要尋找的東西,有的時候就需要試驗,需要不斷的試錯,但是,現在他不能夠這樣,因爲他無法挽回自己的後果,一旦犯了錯而無法挽回,那麼他的結果可想而知。   “審覈官擁有着操控世界的權限。”大蛇丸的目光似乎是爆發出了很少出現的火熱,“如果我能夠成爲審覈官,很多事情,都可以稍微大膽去做了吧。”   類似大蛇丸這種想法的,並不在少數。   野心家,陰謀家,理想家……   對審覈官擁有的權限而感到眼熱的人,商會之中可不少。   這一方面來說。   也是俾斯麥刻意展現這一份力量和權限的原因。   畢竟審覈官設立的目的,也有一部分是爲了吸引會員們,給一些會員一個繼續努力的動力,俾斯麥和歐提努斯沒有說的是,這種主宰世界中一切的權限,在規則之中只有高級審覈官才能夠擁有。   而目前爲止的高級審覈官……那全部都是對沈默完全忠誠的下屬,一般的會員想要抵達這一步,商會都不知道已經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這就是一個誘人的大餅。   此時此刻。   俾斯麥解釋完了後,繼續對歐提努斯說道:“你剛剛去了最後兩位被審覈人那裏吧,我這邊看見的,你全部都給予通過。”   “沒錯。”歐提努斯笑道,“我得說,那位半精靈小姑娘還是挺和我胃口的,如果我還是以前的魔神,都想要把她收爲我的下屬。”   “絕死絕命?”俾斯麥說出了這個聽起來有些奇怪的名字。   “沒錯。”歐提努斯點點頭,“說起來也是一個有些可憐的小姑娘,如果這個世界沒有安茲烏爾恭等人的出現,那她就是這個世界的無上至尊,絕對的NO1,可惜,現在就連命運長河中都沒有她的地位,能夠獲得空白徽章,就像是偉大的超越者專門賜予她的命運一樣。”   歐提努斯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到時候真的露出了有些惋惜又慶幸的笑容。   這倒是讓會員們又有些摸不着她的性格。   原本以爲死板嚴謹的俾斯麥,也會因爲“心血來潮”這樣的理由毀滅一次世界,而看上去隨心所欲的歐提努斯,倒像是真正的有些關心這個世界上的某些人。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   這裏面,都多多少少有兩個人在演戲的成分。   高級會員的性格哪能夠這麼容易就被看透呢。   一定程度上的演戲,是這場直播之中不可缺少的。   “那接下來,我們就只需要看着了。”俾斯麥並沒有說那最後一位被審覈人是誰,似乎完全不在意,而是直接說道,“他們雖然通過了審覈,但是在先生的規則降臨這個世界之前,都算不上真正的會員,最起碼沒有資格在總部擁有自己的島嶼,也無法前往其餘的世界,而在那個時候之前……他們自己的命運依然沒有結束。”   “沒錯。”歐提努斯點點頭,嬌笑道,“如果死了的話,那就連復活的機會也沒有了,徽章會去尋找下一個主人。”   “我們可以出手,保護某些人。”俾斯麥又說道。   “但也可以不出手,獎勵依然會有。”歐提努斯補充道。   這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顯然都是說給其餘的人聽的。   對於一般的審覈官來說,主要的任務,就已經是完成了。   一共五個空白徽章,五個被審覈人,已經全部審覈完畢。   她們甚至可以就此離開。   不過——   “就這樣離開,雖然省了事,但也會有麻煩。”俾斯麥最後對着鏡頭說道,“審覈官絕非只是點一下同意,就可以輕鬆的離開,這個同意點下去,就相當於和被審覈人建立了聯繫,他們之後的發展,之後的所作所爲,都將與你有一定的關聯,你或許可以從中收益,也或許會從中受到損失,無論如何,責任都已經存在。”   這也是審覈官的規則之一。   只不過,後續的事情,就並不是這麼容易展示的。   主要……沈默也沒有完全確定下來。 第九百零四章:被審覈者的碰面   審覈官需要權利、獎勵,但是也需要責任。   這是可以肯定的。   只有責任關乎到切身利益的制度,才能夠真正的起到效果,而在這一塊,沈默現在也難以捉摸,畢竟目前爲止,審覈官距離現有的“真實”會員,還有着一段遙遠的距離。   初級會員不過新手期,高級會員,那已經是一方大佬,九成九的會員都要在中層會員度過漫長的時間。   所以現在也不急。   先展現權利和好處就足夠了。   伴隨着俾斯麥和歐提努斯的話語,畫面開始移動,分割,變成了五個畫面。   五個被審覈人都出現在畫面。   除了所有人都已經知曉的雅兒貝德、葛傑夫、鮮血帝之外。   還有一位頭髮一半白色,一半黑色的美麗少女。   以及一位擁有着齊腰的金色長髮,表情溫和的少女。   前者名爲絕死絕命,半精靈,在這個世界是除了安茲烏爾恭一夥人之外,當之無愧的最強者,她甚至可以和沒有穿戴裝備的階層守護者打成平手,不過,一旦安茲烏爾恭一夥人佩戴上了裝備,那還是得徹底敗下陣。   而後者。   是聖王國的聖王女,卡爾嘉·貝薩雷斯。   一個在命運當中極其不顯眼的女子。   她是天生的聖女,對自己國家的國民擁有着猶如聖母一般的情懷,自身也是極爲罕見的魔術天才,是一位在整個大陸上都受人尊敬的角色。   然而。   在原本的命運中,直接被迪米烏哥斯當成武器揮舞而死,算得上是極其悲慘。   俾斯麥在看見絕死絕命的時候,還不感覺到奇怪,一個有些扭曲的角色,的確是很合歐提努斯的胃口,但是在看見了卡爾嘉的時候,還是愣了一下。   “這位聖王女,你也給予她通過?”俾斯麥的聲音出現在鏡頭外,“你應該不喜歡這種人吧,對他人懷有着善意和責任的守護之心。”   此時此刻的意外,並不是裝出來的。   因爲按照她們兩位之前商議的。   這位聖王女,應該是被歐提努斯無情的否決,將這位審覈官的個人意志展現的盡致淋漓,甚至以此與俾斯麥產生了一定的衝突,用來演示合作審覈官在產生不同意見的時候可能的做法。   但是現在。   歐提努斯也給予了通過。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在我看來的確是很蠢啦。”歐提努斯的聲音也傳了出來,“你知道麼,這人不僅僅是對自己的國民無法置之不理,甚至對其餘國家的人也是一樣,我給了她一個小小的考驗,兩個人,一個是她的子民,另一個是他國的強盜,你猜結果怎麼樣?”   諸多會員也都將視線放在了這位聖王女的身上。   此時的她,正在和友人聊天。   雖然是地位尊貴的聖王女,但是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女孩子一樣,看的出來,這是一個內心非常溫暖,而且有着自己堅持的人。   “結果怎麼樣?”俾斯麥承認自己沒有拆除來。   “她兩個都想救。”歐提努斯笑道,“我已經提醒過她了,只能夠選擇一個,否則兩個人都會死,但她無法做這種選擇,並且用生命爲代價對我設定的規則發起挑戰,然後兩個都沒救成——直到我告訴她一切都只是幻覺的時候,她還沉浸在那種自責當中。”   “原來如此。”俾斯麥似乎是明白了,“她讓你想起了你自己的命運嗎?”   “沒錯。”歐提努斯聲音中的笑意卻消失了,而是說不清楚是譏諷還是別的什麼的情緒,“聖母?她可不是這樣的人,明明知道成功希望渺茫,也想要賭上一切去創造奇蹟,這是英雄式的性格,所以我決定,給她一個機會。”   俾斯麥沒有再出聲了。   雖然說着和之前商議的不太一樣。   但是,那也不是指揮官的命令,做些這樣的修改,沒什麼問題。   “加速吧。”歐提努斯最後說道。   這一次,不是時間線跳躍,而是加速。   鏡頭並沒有記錄下每個人的一切,而只是大概的讓圍觀的會員們,知曉了她們正準備做些什麼。   所有的人,都即將匯聚一堂。   來參加鮮血帝邀請的會議。   會議的內容,自然是圍繞着安茲烏爾恭進行的。   那一場大戰,可以說是讓整個大陸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畢竟,降臨的是無可匹敵的魔王,是殘暴的不死生物,和活着的生靈天然就處於對立的層面,這毫無疑問是一場席捲了整個世界的浩劫。   聖王女卡爾嘉作爲羅布爾聖王國的負責人,而絕死絕命者混入在斯連教國的代表團中,雅兒貝德代表的魔導國的背叛者,葛傑夫則不僅僅代表自己的國家,還揹負起了一衆小國的期待。   這一場會議,可謂是萬衆矚目。   但是。   在這些人碰面的第一時間。   不少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這可真是……”鮮血帝的臉上最先浮現出了笑容,“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呢。”   “哼。”雅兒貝德冷哼了一聲,昂起雪白的脖頸,藐視的目光環顧了一圈,“那兩個人還真是選擇了不少蟲子。”   “蟲子?”絕死絕命的嘴角開始向後彎起,上下打量着雅兒貝德,“惡魔嗎?看上去似乎不錯,可惜是個女人。”   “你是在和我說話嗎?”雅兒貝德冷着臉,半眯起眼睛,身上似乎有如同深淵一般的魔力在常人無法看見的維度中熊熊燃燒着。   “好了。”葛傑夫在一旁插話,“我們應該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談吧。”   他的內心也充斥着無奈。   雅兒貝德這個惡魔,性格根本無法捉摸。   時而冷酷,時而親和,時而殘暴。   彷彿所有的情緒都不過是手中的玩物,是一種隨意的體驗。   而現在出現的這位也顯然不是人類的少女,看上去也不像是正常的人。   好在,這裏還是有正常人的。   聖王女也站了出來。   “戰士長說的對,現在可不是內鬥的時候。”聖王女的聲音和溫和,目光中閃爍着好奇的光芒,雖然衣着華麗,看起來就像是鄰家的小女孩一樣。 第九百零五章:勇者小隊的會議   五個被審覈者,在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情況,碰面了。   這彷彿是命運的指引。   但是,對於正在看着他們的會員們而言,又覺得,這似乎是一種必然。   因爲她們具備的一個相同的特性,就是在原本的命運之中,根本不佔據重要的地位,換句話來說,就是無法以自己的意志改變什麼的路人。   即便雅兒貝德也同樣如此。   她的意志一直都只是安茲烏爾恭意志的影子,作爲被創造出來的人格,她從一開始就不具備任何抵抗命運的可能性。   但是現在。   與其說是命運的指引讓她們匯聚在一起。   不如說是對抗命運的相同目標,讓她們不得不聚集在一起。   最後,還是作爲主持人的鮮血帝開口道:   “既然已經知道了是怎麼一回事,那事情就簡單了,可以少了很多沒必要廢話,諸位,我們去會議室吧。”   作爲一個皇帝,在這樣正式的場合下說着這樣隨意的話語,很多人都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但是這幾個主要的人,倒是都沒有什麼意見。   在見到的第一眼開始,她們就知道了彼此都是擁有徽章的人。   一行人直接進入會議室,留下了一大羣面面相覷的人。   會議室裏面是圓桌。   鮮血帝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   “首先,我要先確認一樣,大家都是有一個共同的目標,以這個作爲前提進行接下來的談話,這沒有錯吧。”   “這可不一定。”絕死絕命打斷了鮮血帝的話,打量了他一下,“小傢伙,我和你祖父見面的時候,可還沒有你呢。”   “所以年紀大也是可以炫耀的地方嗎?”雅兒貝德譏諷道。   “作爲一個惡魔,你也有臉說我年紀大?”絕死絕命毫不示弱。   她的年紀的確不小,可以說,已經在這片大陸上縱橫了許多年,雖然依然是少女的模樣,但是,有的時候資歷拿出來很管用,尤其是在這種國家與國家之間的談判中。   “兩位姐姐,先不要吵了。”聖王女抬起雙手,露出了有些尷尬的表情。   她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總之,我必須要守護我的王國。”葛傑夫並沒有坐下來,而是保持站立,“安茲大人……我和他接觸過,並沒有感受到他是一位殘暴的人,但是,之前發生的事情彷彿又推翻了我的判斷,這或許是不死者種族與生者之間天然的衝突吧,雅兒貝德,你應該是這裏最瞭解那位的人,你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葛傑夫直接拋出了問題。   他雖然是戰士長,但是長期守護在國王的身邊,也看過了不少貴族們相互諷刺,扯皮的場景。   知道在這個時候,直接說正事就行。   鮮血帝有些可惜。   他當然也知道這一點,但是故意不說話,就是想要好好的摸透一下這幾個人的性格。   “瞭解?我當然瞭解。”雅兒貝德的表情也發生了變化,輕咬着嘴脣,彷彿一下子從一位刻薄狂妄的惡魔變成了一位幽怨的少女,“你們眼中的魔王,至強者,在數個月之前,還只是一隻普普通通的蟲子。”   “蟲子……指的是人類?”鮮血帝也一下子睜大了眼睛,喃喃自語,“這可從來沒有聽說過。”   如果這是真的,那實在是有些震撼。   畢竟那種毫無顧忌的用魔法屠殺士兵的場面,即便是他這樣久經戰場的帝王,都一下子無法適應。   怎麼看,都是隻有真正的魔王,對人類,對生命毫無同理之心的不死者之王,才能夠做到的事情。   怎麼可能在不久前還只是個普通人?   “難道說,那位魔導帝,也和我們一樣嗎?”聖王女有些弱弱的猜測到。   “不,不可能的。”葛傑夫搖搖頭,“最起碼在那場戰鬥中,我沒有感受到他的徽章,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如果是從徽章中獲取的力量,那在我們見面的第一眼就應該有所察覺。”   聖王女沒有說話了。   她也沒有親眼加過安茲烏爾恭,所以纔會有這樣的猜測。   所有的人再一次看向雅兒貝德。   “那是另一場機遇,是這個世界本來的命運。”雅兒貝德的語氣平淡,表情又像是變成了一切都漠不關心的人,“我們並非是來自於這個世界……或許,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根本不存在,這麼說吧,我們原本就只是畫中的角色,是構思出來的人物,但是某一個時刻,我們突然變成了現實,而安茲大人……無上至尊們,此前就是創造我們的作者。”   雅兒貝德的話說完,其餘的人似乎是理解了,又好像完全沒有理解。   但是,大致的情況,他們還是瞭解了。   “既然這樣……”鮮血帝低吟了一下,出聲問道,“在魔導國,像雅兒貝德小姐這樣的人,有多少個?可能能夠爭取到我們這邊嗎?”   “我只能說很多,至於爭取。”雅兒貝德露出了譏諷的表情,“你見過被操控的傀儡會違背製作出他們的主人嗎,我只是一個例外,一個被隨意篡改導致出現故障的失敗品,其餘的人是不可能像我一樣的,最起碼我已經嘗試過了。”   雅兒貝德到現在爲止,對待安茲烏爾恭的心情依然是有些複雜的。   即便她可以隨意的更正自己的情感。   但是,構建她內心本質的,依然是那些元素。   這一點並不會輕易的改變。   所以,大概是憤怒、羞怒,不甘,還要自傲等等諸多情感糅合在一起,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輕易的放過安茲烏爾恭。   但是,也沒想過要殺掉他。   “那麼,眼下的情況,就是我們必須要面對安茲烏爾恭以及他的部下們。”鮮血帝也沒有去深究雅兒貝德,他早已經放棄了去摸透一位惡魔的所思所想。   甚至做好了雅兒貝德其實是臥底的準備。   “同意。”絕死絕命點點頭,露出了厭惡的表情,“雖然我很想找一個能夠擊敗我的男人,但是,一個不死者,一個骷髏架子,想也想得到不可能和我生孩子吧。” 第九百零六章:確定道路的魔王   絕死絕命經常掛在嘴邊,說着想嫁給能打贏她的男人。   即使對象長相不佳,性格扭曲……甚至不是人類都沒問題。   但很顯然。   這樣的話也只是說說而已,對於繼承了六大神血脈和力量的絕死絕命而言,這個世界理論上不存在能夠戰勝她的人,所以說出這種話,實際上就代表着她根本不想結婚。   但現在就有些尷尬了。   幸虧那位魔王,安茲烏爾恭是一個骷髏。   好在,這裏也沒有誰有興趣調侃一位的縱橫大陸數百年的強者,在確定了共同的目的之後,接下來,就是漫長的討論。   他們並不打算直接衝過去,進行着決戰。   因爲他們並沒有勝算,而且那代表魯莽,以及愚蠢。   情報、經驗、裝備。   這些東西,對於這一場戰爭而言,都至關重要。   人類的軍隊,開始全面收縮,雖然在魔王的面前,軍隊完全就是不堪一擊,但是,魔王也不僅僅只有他自己以及他的屬下,那些可以利用死者隨意製造出來的死亡軍團,也是會讓所有人頭疼的對象。   一個個的命令,從這個幾乎代表着整個大陸最高權力的會議上發佈出去。   每一個王國,都進入到戰備的狀態。   一方面做着軍隊方面的準備,另一方面也開始召集着整個世界的強者,包括一些可能隱藏起來的傳說、武器、力量等等。   而這些並沒有做相關掩飾的情報,也傳遞到了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那邊。   往常都十分輕鬆,自然的女僕們,這個時候都一個個面色嚴肅,同樣有一種緊張的氛圍瀰漫在整個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   原因自然不是因爲大陸上各國的攜手。   對於這些被創造出來的人格而言,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和無上至尊是最爲強大和尊貴的存在,她們中的每一個都從生命層次上藐視着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之外的任何生靈,即便是看上去嘻嘻哈哈的人,本質上也同樣如此。   所以。   能夠讓她們變成這個樣子的原因,只有一個——雅兒貝德的背叛。   對無上至尊狂熱一般的信仰,以及對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自傲,讓這裏的人無法理解,更是極爲痛恨叛逃這種情況,對於她們而言,這就像是有人拋棄了神聖的天堂,而自甘墮落到骯髒惡臭的泥溝裏。   包括所有的階層守護者,同樣如此。   此時此刻。   階層守護者們一個個在大殿上表達自己對雅兒貝德的憤怒。   “安茲大人,叛徒必須要被施以最嚴厲的處罰!”迪米烏哥斯恭敬的站在安茲烏爾恭的面前,“背叛者每一次正常的呼吸,都是對偉大的安茲大人,對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不可原諒的褻瀆,屬下建議,就由我等,一齊前去,讓背叛者承受背叛的痛苦。”   “沒錯沒錯。”夏提雅更是咬着牙齒,“那個女人竟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簡直不可原諒,我要把她的鮮血全部吸乾,再把她切成肉片一口一口的嚥下去!”   夏提雅雖然平時就和雅兒貝德不對付。   但是也因爲如此。   她此刻是最痛恨雅兒貝德的。   而安茲烏爾恭坐在王座之上,看着這一個個的下屬,雖然表面上似乎是沒有任何的變化,但實際上,他的內心依然有些恍惚。   他想要安慰自己。   雅兒貝德的背叛,只是因爲受到了世界級道具的影響。   但是,他的內心卻隱隱的確定。   並非如此。   之前戰鬥的時候,雅兒貝德的表情和話語還歷歷在目。   被操控的人偶嗎……   說起來,他肆意的篡改了雅兒貝德的設定,讓她毫無理由,毫無原因的深愛着自己,這或許纔是一切的根源。   “安茲大人。”夏提娜似乎是還想要說些什麼。   但是安茲烏爾恭一下子站起來。   “不要再說了!”   安茲烏爾恭的話語中帶着明顯的憤怒。   一下子,所有的階層守護者全部噤若寒蟬。   一些人甚至都已經半跪了下來。   他們能夠感受到安茲烏爾恭那不加以掩飾的憤怒,而對於他們來說,無上至尊的憤怒,原本就是他們的憤怒,更是他們無法盡職的表現。   “雅兒貝德是背叛了,但是,這並不是她的錯。”安茲烏爾恭的骷髏眼眶之中,似乎是有火焰在跳躍,他看了眼所有的人,深吸一口氣,決定將實情說出來,“最根本的原因,恐怕還是在我的身上,我篡改了翠玉錄對她的設定,所以導致她的情感出現了破綻……無論如何,我都要將她帶回來,要不然,我還有什麼顏面去見翠玉錄?這一點,無需再言!”   安茲烏爾恭的視線似乎是從每一個人的身上掃過。   這一段時間以來。   這些曾經的NPC,現在活生生的人,已經成爲了他的新的同伴,不僅僅承載了他的過去和同伴們一起遊戲的歲月,更是代表着未來陪伴在他身邊的人。   如果安茲烏爾恭會輕易放棄掉同伴,那他就不會留在這裏。   即便是殺掉多少人都無所謂,就算是徹底的失去了人心也無所謂,他只要有這些人陪伴在身邊就足夠了!   安茲烏爾恭在內心下定決心。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俾斯麥和歐提努斯的聲音,出現在了畫外音之中。   “看來是成功了呢。”歐提努斯似乎是嘖了兩聲,“守護同伴的魔王,沒有想到最後通過規則的,是這樣的意志。”   “這種意志也很常見吧。”俾斯麥似乎沒有任何的意外,“爲了摯愛之人而入魔,屠盡天下也在所不惜,這種人在諸多的世界之中,存在不少,雖然很容易因爲意志過於受到他人的影響,而無法找到自己的道路,但一旦找到了,潛力也很不錯。”   “不過,也只是具備資格而已。”歐提努斯輕笑了一聲,“還得看他能不能在全新的命運之中活下來,現在的他,可不是原本命運之中的那位主角。”   “這就與我們無關了。”俾斯麥的聲音消失。   會員們都清楚,現在的安茲烏爾恭,已經擁有了成爲會員的資格。 第九百零七章:馬甲狂魔新計劃   不過,很可惜的是。   所謂的天命之子,世界主角,在商會之中唯一具備的優勢,就是不用被審覈。   只要意志能過關,就能夠擁有成爲會員的資格。   但是,也僅此而已。   一旦其餘的人通過了審覈,獲取了這樣的資格,那麼,命運之子將不再具備任何的優勢,甚至可以說還具備劣勢。   因爲其餘的會員們,都已經擁有了初步開啓罐子的資格。   甚至都已經開啓到了初級會員極限的地步。   面對着一個依靠着裝備才堪堪抵達中級會員層次的天命之子……最終誰勝誰敗,還真不好說。   所有人繼續保持着關注。   安茲烏爾恭決心要將雅兒貝德帶回來,但說實話,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做。   一種可行的方案,就是殺掉雅兒貝德,然後再在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之中將其重新復活,說不定在復活的時候,還能夠有一次塑造人格的機會。   那隻需要刪掉自己修改的那句話。   雅兒貝德就會回到自己的身邊了。   懷着這樣的目的。   安茲烏爾恭,將自己的同伴留下來給自己的所有裝備,全部都採取便攜式的方法攜帶在身上,然後,以一個不起眼的冒險者的身份,潛入到了鮮血帝所在的帝國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   原本已經初步具備一些名聲和一些門路的冒險者莫莫這個身份,已經因爲雅兒貝德的背叛,徹底的宣告破產。   雖然消息還沒有大肆傳播。   但是,安茲烏爾恭可以肯定,每一個王國的高層,都知曉了莫莫的真實身份。   這也是原本雅兒貝德的計劃,將安茲烏爾恭的計劃徹底的破壞,以打破“無上至尊無所不能”的虛假“正確”。   如今雅兒貝德的計劃已經失敗,但是,安茲烏爾恭的計劃同樣失敗。   想到了這些。   安茲烏爾恭的內心,只覺得有些酸楚和自責。   他應該從一開始,就告訴其餘人一切,告訴他們自己並沒有那麼的完美,而不是隱藏起來,戴着面具,去努力的迎合。   不過現在再說這些,也都已經晚了。   此時此刻。   安茲烏爾恭正在巴哈斯帝國的一處酒館之中,一邊利用強大的聽力接收四周的消息,一邊不起眼的等待着下屬的迴歸。   這一次,他沒有再帶之前帶着的那位女僕,娜貝拉爾。   而是換了一個。   露普斯蕾琪娜·貝塔。   同樣是納薩力克的女僕長之一,一位擁有着小麥色肌膚的女性,論容貌,即便在這個異世界也是最頂尖的,但因爲膚色和性格的緣故,只要再稍稍的做些準備,就能夠同樣變得不起眼。   現在。   這位女僕就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安茲烏爾恭的身邊。   “安茲大人。”她小聲地說道,“我已經查到消息了,雅兒貝德似乎是居住在皇宮之中,但是,人們對她並不瞭解,也從來沒有人見過她出現在城市內。”   “我知道了。”安茲烏爾恭半眯着眼睛沒有說話。   “安茲大人。”露普斯蕾琪娜又靠近了一些,“如果安茲大人是想要和雅兒貝德不受打攪的見一面的話,屬下倒是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安茲烏爾恭看着她。   “由屬下在城市中弄出一些混亂來,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然後安茲大人直接去王宮。”露普斯蕾琪娜的目光中透露着某些期待,“而以雅兒貝德的性格,根本不會在意蟲子們鬧出來的動靜,安茲大人應該有機會。”   露普斯蕾琪娜的提議,並不是什麼好的提議。   但的確實可能有用。   如果就這樣潛入王國,很容易遭到圍攻,但是小小的聲東擊西一下,就可能創造機會——萬一沒有機會,那也沒有什麼損失。   “那樣對你太危險了。”安茲烏爾恭卻並不打算這樣做。   “屬下才不怕危……”   “我說不行就不行。”安茲烏爾恭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語。   他已經在之前的戰鬥中,見過了那個王國戰士長的力量。   在這個世界,他們的實力,或許很強大。   但是,並不是可以肆無忌憚的那種。   安茲烏爾恭內心的警惕其實並沒有因爲被解除了人格限制而有所放鬆,甚至,可以說變得更加的警惕了,之前如果不是爲了在下屬們面前僞裝,他根本不會去執行那種張揚的計劃。   露普斯蕾琪娜自然是滿臉的感動。   作爲女僕,只要能夠爲安茲大人提供一點點的幫助,自己的生死根本毫無意義,能夠得到安茲大人這樣的重視,就算是現在死去也不會留有遺憾了。   “這樣,先去調查清楚,其餘的國家都派遣了哪些人過來,尋找着能夠進入皇宮的身份。”安茲烏爾恭想了一會兒,“我有一個可以用於僞裝的高級道具,就算是雅兒貝德,也無法認出我來。”   作爲將絕大多數收入都投入到遊戲之中的“真·骨灰”級玩家,安茲烏爾恭的手上,其實有着各種各樣的收藏。   其中就包括了用於高級僞裝的道具。   只不過是一次性的,一般情況下也用不上,但現在,正好能夠派上用場。   當然。   這一次,具體的計劃,他並沒有託大的由自己設定,而是找到了迪米烏哥斯。   “計劃,由你來制定。”安茲烏爾恭並不想要再僞裝了,他直截了當地說道,“我想要見雅兒貝德一面,但是不想要被認出,擔心我自己計劃的話,會出現紕漏。”   “安茲大人……”迪米烏哥斯顯得很震驚,但是也很快恍然大悟,“安茲大人就是太在意我等了,竟然到了都擔憂自己的情緒會干擾到計劃嘛,屬下實在是……呼,屬下明白了,請放心的交給我吧,雖然屬下的智慧不及安茲大人的千分之一,但是一定拼盡全力!”   ……所以你又明白了一些什麼。   安茲烏爾恭都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好了。   但是他也放棄解釋了。   反正無論自己怎麼做,都不會影響到自己在這些同伴心目中的形象。   於是,馬甲狂魔迪米烏哥斯開始了指定計劃。 第九百零八章:混入王宮的魔王   迪米烏哥斯很快又有了一個新計劃。   因爲他注意到,鮮血帝正在招收那一些隱藏在世界之中,並不顯露自己的強者。   這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首先,雅兒貝德十分的熟悉安茲大人,也十分的熟悉我們,所以如果表現的太強大,她一定會試探。”迪米烏哥斯的思路很清晰,“一旦進行試探,那無論如何都無法掩蓋自己,畢竟安茲大人的魔法具備很強的特殊性。”   安茲烏爾恭只會一些遊戲之中的魔法。   除此之外,一個也不會。   甚至都沒有辦法學習。   他的能力,就彷彿直接從遊戲之中照搬過來,擁有不少的限制,比如說,沒有辦法裝備上戰士的技能和裝備。   所以,即便是僞裝的再像,也會有被看出來的可能。   “不能夠起眼嗎,我明白了。”安茲烏爾恭點點頭。   “沒錯,我們的目的是尋找機會,以及收集情報。”迪米烏哥斯繼續說道,“而且這一次,爲了更具備真實度,我們還需要對這個身份做一定處理,這一點就請交給我來吧,我可以修改一些人的記憶,儘可能完美的設計安茲大人這個新身份的一切。”   “儘管去做吧。”安茲烏爾恭說道。   “那麼,大人對這個角色的性格,有什麼要求嗎?”迪米烏哥斯再次問道。   雖然說是僞裝,但如果僞裝成爲自己不喜歡的性格,那即便僞裝的再好,也會覺得彆扭。   安茲烏爾恭榮思考了一會兒。   “那就一個寂寞,渴望同伴,珍視友誼的性格吧。”安茲烏爾恭說道。   他說的就是以前的自己。   那個自由父母雙亡,工作忙碌,內心無比孤獨的人。   “是。”迪米烏哥斯應道,他頓了頓,忽然開口,“不愧是安茲大人,這樣的性格更容易受到他人的信賴,沒有誰會隨意懷疑一個珍視友誼的人。”   “……呵呵。”安茲烏爾恭輕笑了兩聲。   迪米烏哥斯很快就去安排了。   一天之後。   一個來自於邊境小鎮,有四十來歲年紀的大叔來到了帝國招收新兵的地方。   並不是一個人出現的。   而是和好幾個人一起過來。   “嘿,我們是冒險者團隊,大地鎧甲。”其中一個人一巴掌拍在了徵收員的桌子上,嬉皮笑臉,“還記得我們嗎。”   “大地鎧甲!?”那個士兵馬上站起來,滿臉的驚奇,“十幾年前的那個精鋼級冒險者團隊?我聽說你們早已經解散了。”   “是解散了,大家都過了十幾年的平靜生活,不過,這不是出現了魔王嗎?”說話的那人伸出小拇指扣了扣自己的耳朵,一臉的笑意,“所以,我們幾個老傢伙又重新聚集起來了,怎麼,歡不歡迎?”   “歡迎,當然歡迎!我立刻去稟告上級!”這位士兵滿臉驚喜的跑開了。   畢竟,精鋼級的冒險團隊在這個世界上,幾乎是最強大的冒險團隊了。   裏面每一個人都經驗豐富,實力強大。   這一段時間也有不少這種知名度的冒險者團隊過來,每一個都受到了熱烈的歡迎和重視,雖然他們中大部分人的實力,在魔王面前就是純粹的送菜。   但是,怎麼也能夠抵擋一下低級的死亡軍團。   安茲烏爾恭就混在裏面。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渴望朋友,實力強大,在聽到了老友們的號召之後,就立刻從隱居的小鎮之中趕了過來。   這就是他現在的身份。   迪米烏哥斯還真是厲害。   安茲烏爾恭在心中感嘆了一下。   因爲在這個世界上,的確是存在着這樣一個冒險者團隊。   甚至也的確有這麼些人。   甚至他身邊的這些人,身份上都毫無問題,只是多了一個他,而在他們的記憶之中,也植入了有關他的記憶。   這根本就是天衣無縫。   “嘿,凱爾。”旁邊一個人拍了下凱爾的肩膀,笑道,“你這麼些年,怎麼都不找個老婆孩子。”   安茲烏爾恭的精神恍惚了一下。   因爲曾經也有其餘到人詢問過他這個問題,是雅兒貝德的創造者。   詢問他爲什麼不去找一個妻子。   安茲烏爾恭看着面前這個陌生的臉,心中沒由來的湧現出了一股憤怒和悲傷,但是他忍耐住了,他只是聳聳肩,像當年一樣說道:“又有誰能夠看上我呢,你知道的,我除了遊戲……戰鬥之外,其餘的簡直一塌糊塗,尤其是生活上,我把一切都放在這裏了。”   “哈哈哈,哪有這麼慘,你只是不願意找吧,你可是我們當中最強大的人。”   “……是啊。”安茲烏爾恭說完這兩個字,就不再言語。   因爲這個回答,和當初翠玉錄的回答不一樣。   他們終究不是過去的同伴。   安茲烏爾恭似乎是有些溫暖的內心,又再一次變得封閉了起來。   他渴望朋友。   但也不是誰都可以做他的朋友。   安茲烏爾恭就這樣,完美的混入到了帝國的軍隊中,甚至作爲精鋼級冒險者團隊的待遇,堂而皇之的進入到了皇宮之中。   “迪米烏哥斯,你說的機會,什麼時候纔會出現?”安茲烏爾恭似乎是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他厭惡這種和過去類似,但卻又完全不一樣的團隊。   甚至有些後悔自己做出了這個和自己的過去一模一樣的扮演選擇。   “安茲大人,如果是讓您單獨和雅兒貝德交談的機會,那就很容易,但如果要戰鬥,那就必須尋找他們分開的機會。”迪米烏哥斯說道。   “先交談。”安茲烏爾恭說道。   他想要就以這個身份,去和雅兒貝德交談下試一試。   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   此時他的模樣,和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前的模樣,非常像,只是爲了年紀適合,更顯得衰老了一些,就像是一個沉默寡言的邋遢男子。   “好的。”迪米烏哥斯分析着自己的情報,“就是在今夜,就有一個機會,雅兒貝德不會參與這場宴會,那她應該一個人居住在自己的居所之中,安茲大人,您可以找個機會離開宴會。” 第九百零九章:不同視角的感官   這個機會的確很容易。   只要能夠混入皇宮內,想要和雅兒貝德見面,甚至是交談,會很簡單。   安茲烏爾恭已經清楚了。   夜晚。   鮮血帝召開了宴會,宴請諸多應召而來的強者們,當然,只有真正具備一定實力的人才有資格坐在這裏。   迪米烏哥斯安排的身份剛剛好。   既不會顯眼,也不會過於弱小。   安茲烏爾恭發現,坐在主座上面的,還有一個女人,聖王女,她的身上也隱約散發着強大的氣息,更是一種令他感到厭惡的氣息。   不知道是本來就這樣強大,還是說,又是一個與葛傑夫一樣的人。   安茲烏爾恭想到了之前的那個女人。   不知道雅兒貝德的背叛,葛傑夫這些人的實力,與那個女人有沒有什麼關係,但如果真的有關係,以那個女人的實力,只怕是自己和整個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加起來,也不是對手。   安茲烏爾恭在這個時候,倒是真有些渴望自己真的擁有迪米烏哥斯所說的那種智慧了。   那樣的話。   他現在或許就能夠輕鬆很多。   無論如何,先去見雅兒貝德!   安茲烏爾恭藉由尿遁離開了宴會,假裝迷路,朝着雅兒貝德的居所那裏走去,那是一間無比奢華的房間,看上去並不像是雅兒貝德的喜好。   而只是在靠近的片刻。   一個聲音突兀的出現在身後。   “站住。”   安茲烏爾恭的身子一僵。   因爲他已經聽出了聲音。   轉過頭,就看見了雅兒貝德一個人站在庭院的夜色下,收起了身後的翅膀和頭頂上的惡魔犄角,就像是一位雍容華貴的女王一樣。   安茲烏爾恭從來沒有見過像這樣的雅兒貝德。   “我,我只是……”他甚至有些口乾舌燥,然後用道具模擬出來虛假心臟開始撲通撲通的跳動着。   直到這個時候,安茲烏爾恭才反應過來。   他根本沒有想好,見到雅兒貝德之後,應該說些什麼。   那他爲什麼要來?   沒錯,他只是想要見見雅兒貝德而已。   “迷路的人?”雅兒貝德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聲,“不,你是故意走到這裏來的吧。”   “我……”安茲烏爾恭的話到了口邊,卻一下子給堵了回去。   瞞不住?   這下子不僅僅是心跳加速,就連額頭上都開始出現汗水。   道具真厲害。   完全模擬一個虛假的肉身,可惜是限時的,而且數量非常稀少。   “真有趣,你明明沒有見過我,我卻能夠感受到,你喜歡我?”雅兒貝德半眯起眼睛,“竟然還有人類會喜歡上惡魔?”   身爲惡魔君主,雅兒貝德對情感,對人心非常的敏感。   雖然她沒有動用魔法和技能。   但只是通過眼神,和細微的表情,就能夠看出很多的東西,眼前這一隻渺小的蟲子,就是專門爲了她而來,而且懷着一些愛慕之情。   以及……更多的親近之情。   親近惡魔的蟲子?   雅兒貝德忽然起了些玩心。   “您真的厲害。”安茲烏爾恭完全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甚至都有一點語無倫次,“我覺得我的一切好像都瞞不過您的眼睛。”   他這也是第一次以這樣的身份,面對着雅兒貝德。   他怎麼也想不到。   換一種視角,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之前總是充滿了狂熱和愛慕的看着他的雅兒貝德,和現在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那樣的雅兒貝德只是讓他感到尷尬,而且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現在。   面前這位清冷,冷靜,絕美的雅兒貝德,竟然散發着一種別樣的魅力,挑動着他那顆從未有過在感情上心動的內心。   我這是怎麼了。   安茲烏爾恭在內心說道。   “那麼,你究竟喜歡我哪一點?”雅兒貝德身形忽然動了,她沒有太過靠近,只是遠遠的,帶着藐視和玩味的目光看着他,紅色的薄脣輕聲吐到,“你這隻……醜陋又渺小的蟲子。”   “我……”安茲烏爾恭嚥了口口水,“我也不知道。”   他現在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應對。   原本就沒有計劃。   現在更加是,完全沒有見過像這個樣子的雅兒貝德。   “咯咯咯。”雅兒貝德似乎是被逗笑了,身軀輕微的顫抖,然後昂起頭,以居高臨下的視線俯視着他,“不愧是蟲子,意志力如此的薄弱,情感更是會被慾望輕易的支配……真弄不明白,如果那一位也是像你這樣的蟲子,又爲什麼會是那個樣子。”   “誰?”安茲烏爾恭下意識的問道,然後才反應過來。   “安茲烏爾恭,安茲大人,你們口中的魔王。”雅兒貝德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   “你喜歡他嗎?”安茲烏爾恭的心臟再一次的開始跳動,他甚至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問一些什麼東西。   “曾經,我的眼中就只有偉大的安茲大人。”雅兒貝德的視線看向別處,與其說是在對安茲烏爾恭解釋,不如說是在自言自語,“愛到願意爲他付出一切,即便我知道這份愛只是虛假的人格,是他修改了我的人設的結果,也絲毫不在乎,被創造者愛上創造者又有什麼不對,但是……他不應該欺騙我。”   “他欺騙了你?”安茲烏爾恭剛想要詢問。   但是,雅兒貝德視線猛地轉移了過來。   “蟲子,這不是你有資格問道的事情。”雅兒貝德似乎是失去了耐心,“滾吧,不然的話,我不介意讓你成爲我腳下的養料。”   惡魔的心情總是說變就變。   惡魔君主更是如此。   雅兒貝德又怎麼可能會對一隻蟲子好好的說話。   可是安茲烏爾恭卻似乎什麼都不想管了。   他繼續向前一步,加快了語速的問道。   “那你現在還喜歡他嗎?又或者,我換一種方式問,你是覺得現在這種情況更好,還是覺得過去那種情況更好?”   安茲烏爾恭想要知道這個答案。   這一句話,立刻讓雅兒貝德警覺了起來。   她再一次打量一下安茲烏爾恭。   “不對!”雅兒貝德的表情漸漸的開始扭曲了,“你不是什麼蟲子,你是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人!?是用了道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