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4章 意志消沉的復仇者
危機和機遇就像一對孿生雙胞胎，永遠都是一起出現，一起消失。
儘管紅骷髏非常清楚，如果自己這次失敗，那麼等待整個九頭蛇組織的結局就是永遠的消失，再也沒有可能重新復活的可能。
畢竟在宇宙中，地球人永遠只是極少數。
而少數人統治多數人，在沒有掌握絕對武力的情況下，絕對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舉動。
可約翰·施密特無法抵擋統治一個龐大宇宙帝國的誘惑。
確切地說，對於像他這樣的人而言，權力是跟呼吸一樣重要的東西。
如果沒有了權力，他寧可自己死掉。
同樣的，第一次接觸到統治這種涉及到無數星球和星系的龐大星際帝國，地球上那些形形色色的社會結構跟統治方式顯然不具備半點參考價值。
原因很簡單！
一個原本能讓幾百萬人口小國安居樂業的政策，並不意味着能完美適應一個數千萬乃至上億人口的大國。
當人口和土地擴大無數倍，其治理難度就會呈幾何倍增長。
這也是爲什麼，大國的社會矛盾永遠比小國看起來更多、更尖銳。
可現在，九頭蛇面對的是一個擁有數不清的種族、疆域遍佈數個龐大星系的宇宙帝國，而且這個帝國的內部問題還長期被死死的壓制，就如同被封死的火山。
櫻在的時候，自然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可如果有一天，那些外星人知道自己無敵的女王不會再回來，那麼所有被強悍武力壓制的不滿、貪婪和慾望，就會如雨後春筍般冒出。
除此之外，還有不同的語言、不同的信仰、不同的風俗、不同的價值觀……
越是瞭解這個被強行捏合到一起的星際帝國，紅骷髏就愈發的有危機感和緊迫感。
他明白，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布洛克！”原本正盯着星圖發呆的約翰·施密特突然頭也不回的喊了一聲。“你和你的人還需要多久，才能徹底掌控一支主力艦隊？”
“那些外星戰艦的操縱太複雜了，至少還需要兩個月。”交叉骨不假思索的給出答案。
“可我等不了兩個月了！你應該知道，九頭蛇整個組織的狀況。我們必須在那些外星人反應過來之前，確立自己至高無上的統治地位。否則一旦發生叛亂，將會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紅骷髏十分冷靜的說出了自己眼下的處境。
兩個月才掌握一支主力艦隊？
那要多久才能掌握整個帝國半數以上的軍事力量？
幾年、幾十年、還是幾百年？
到時候別說是統治，都可以直接出殯了。
交叉骨無疑非常清楚自家首領在擔心什麼，萬般無奈的解釋道：“沒辦法，我手頭現在能用的人太少了。尤其是必須要對九頭蛇忠心耿耿這一條，就能淘汰大概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傢伙。如果可以的話，我建議您最好吸納一些外星人加入我們的隊伍。這樣一來，效率可以瞬間翻上好幾倍。”
“吸納外星人？”
紅骷髏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不是他沒想過，而是沒有把握讓這些掌握着先進知識和技術的高等文明，信奉九頭蛇所推崇的理念。
“總要試試才知道。而且我覺得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選擇了。”說罷，交叉骨單手撫胸深深的鞠了一躬勸諫道。
身爲九頭蛇最忠心耿耿的核心成員，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約翰·施密特能夠帶領整個組織，完成這次從量變到質變的飛躍。
“好吧，那就按照你說的辦。不過開始的時候一定要小心點，必要露出任何馬腳。”紅骷髏猶豫再三，最後還是選擇了同意。
就這樣，九頭蛇又一次關鍵的轉型開始了。
……
與此同時，位於紐約的復仇者聯盟總部內，包括鋼鐵俠託尼·史塔克在內的一衆超級英雄們，正愁眉不展的聚集在一起。
不過相比起以前，這裏足足少了差不多一半的人。
除了留在天空之城的緋紅女巫旺達，以及被扔到外星球的幻視，小蜘蛛彼得·帕克消失了，奇異博士史蒂芬·斯特蘭奇也消失了，黑豹特查拉也消失了，冬日戰士巴基也消失了。
除此之外，異人族也有差不多一半的人口人間蒸發。
更不用提地球人口突然消失了二分之一。
如此慘重的損失，讓這些平日裏習慣了把拯救世界視作使命的他們，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挫敗和意志消沉。
尤其是剛剛加冕爲王的雷神托爾，已經得到阿斯加德憑空減少了差不多半數人口的消息，正坐在沙發上雙手捂着臉，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去面對那些失去丈夫、妻子、孩子、父親和母親的子民。
更不知要要如何向好友矮人王解釋自己爲何沒能兌現復仇的承諾。
沉默！
可怕的沉默！
彷彿就連空氣都變得凝固起來。
足足過了十幾分鍾，託尼·史塔克才終於打破寧靜，主動開口說道：“抱歉，夥計們，我讓你們失望了，也讓這個世界失望了。”
“不，這並不是你的錯。”
美隊無疑已經看過戰鬥錄像，明白這次的敵人滅霸有多麼棘手且可怕。
他敢保證，即使自己參戰，結果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不同。
甚至連一顆無限寶石的力量都無法阻擋。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科爾森摸了摸自己已經快禿頂的腦門，語氣中流露出茫然。
以前他認爲，神盾局受到國際安全理事會掣肘太多，根本沒辦法好好履行包圍地球的責任。
但這個問題，只要加入擁有更強大力量的復仇者中就能得到解決。
可現在看來，在面對真正恐怖的敵人時，曾經戰無不勝的復仇者也會有無能爲力的時候。
“不知道！滅霸顯然已經達成了他的目的，並且給我們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爛攤子。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各國將會開始推動一體化進程，最終組建起一個地球聯邦。”託尼·史塔克輕輕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頭。
從那兩隻腫脹的黑眼圈不難看出，他這兩天患上嚴重失眠，基本都沒怎麼睡覺。
因爲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會不由自主浮現出那些陣亡名單上的面孔。
恐懼！
焦慮！
自責！
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困擾着這位原本心裏就有問題的天才。
“地球聯邦？那些華爾街背後的資本團體會允許政府這樣做？”科爾森語氣中帶着強烈的質疑。
身爲一名地地道道的老美國人，他可是太清楚這羣既得利益團體，還有那些政客的德行。
指望他們做點利國利民的實事，還不如指望狗能改了喫屎。
“這件事情可由不得他們。別擔心，有人已經替我們掃清了所有障礙。接下來，人類的歷史將會翻開新的篇章。”
在說這句的時候，鋼鐵俠原本沮喪的眼神中稍微透露出一絲期待。
畢竟從很早以前，他就渴望地球人類能夠打破國家、民族和宗教信仰的隔閡，徹底融合到一起組成一個整體。
不過有點諷刺的是，在和平年代沒有解決的問題，反倒是在眼下的巨大危機中得到了推動。
從某種程度而言，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唉，希望如此吧。”
娜塔莎微微嘆了口氣，思緒已經漂回到了自己的女兒身邊。
她很幸運，不管是自己也好，還是女兒也罷，都沒有在被滅霸的響指消滅。
相比之下，根本沒有來前來的鷹眼則失去了兒子和女兒，整個人像瘋了一樣衝出去，眼下正在不知道什麼地方清剿那些趁火打劫的幫派和黑手黨，以發泄內心之中的情緒。
“托爾，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史蒂夫·羅傑斯抬起頭瞥了一眼頹廢的雷神。
後者舉起酒瓶，咕咚咕咚將價值不菲的高度數威士忌一飲而盡，然後打了個飽嗝，苦笑着搖了搖頭：“不！我不打算回去了。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希望能在地球定居下來。”
“定居？該死！你該不會是想要逃避吧？”鋼鐵俠喫驚的挑起眉毛。
“逃避？不，我只是覺得自己根本沒資格去做阿斯加德的國王。也許由我的母親來統治會更好一點，起碼她有足夠的智慧和耐心。哦，對了，如果你們見到艾倫出現，記得立刻通知我。我要當面向他詢問，爲什麼對這件事情袖手旁觀。”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托爾把手裏的空酒瓶狠狠朝不遠處的牆上扔去。
哐啷！
玻璃瓶與牆壁碰撞，迸射出無數的瑣碎玻璃片掉落在地面上。
能看得出，他內心充滿了對艾倫的怨念。
“對了，皮特羅，旺達最近難道沒有跟你聯繫嗎？”託尼·史塔克突然想起艾倫在消失之前，帶走了快銀的孿生姐姐。
後者趕忙搖了搖頭：“沒有。她從上次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跟我主動聯繫過。”
“那她有沒有跟你提起過要永遠離開，亦或是做出道別之類不同尋常的舉動？”託尼·史塔克繼續追問道。
這一次，快銀思索了很久，最後回答道：“她跟我保證過，如果決定要離開，會提前跟我打招呼。不過這次離開的時候，暫時還沒有這樣的意思。所以我覺得，旺達應該還沒有離開，只是由於某種原因，不太方便跟我們聯繫。”
“託尼，你發現什麼問題了嗎？”黑寡婦敏銳察覺到了鋼鐵俠的異常反應。
“嗯！稍微有點頭緒了。我感覺，艾倫似乎在策劃着一項驚人的大動作。還記得他之前說過關於旺達混沌魔法的來歷嗎？不出意外的話，他這次想要對付的目標，應該就是冥神西索恩了。之前殺死多瑪姆，就是一次嘗試，確認維度魔神是否能夠真的殺死。”
託尼·史塔克很快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畢竟他是在場極少數真正瞭解艾倫性格的人，同樣也知道許多關於多元宇宙和維度魔神的祕密。
“冥神？那不是我上次在另外一個世界遭遇的傢伙麼……”
聽到西索恩這三個字，科爾森立刻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眼神中流露出恐懼和絕望。
他永遠不會忘記，當初眼睜睜看着一個世界被腐蝕、墮落、崩塌的全過程。
更無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地球也被滲透了，那將會是一副怎樣的煉獄光景。
與那種景象比起來，滅霸用無痛苦的方式讓一半人口消滅，都可以被稱之爲仁慈了。
“關於這位維度魔神，神盾局那邊有多少記錄？”美隊直截了當的問。
“非常抱起那，到目前爲止我們唯一知道的就是，西索恩是一位非常非常古老的魔神，古老到連多瑪姆都只能算是他的後輩。除此之外，他還是整個多元宇宙黑暗魔法的創造者跟源頭，製造的黑暗神書可以讓任何人從中獲得難以想象跟理解的知識、魔法和技術。”
對於偶像的問題，科爾森沒有半點藏私，大大方方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因爲他是親身經歷者，知道冥神根本不是眼下地球上任何一個人或者組織能夠對付的。
更何況，原本履行這一職責的至尊法師，現在還被滅霸一個響指弄得消失了。
估計留守在卡瑪泰姬法師們，現在應該快要急得發瘋了。
“跟滅霸比起來怎麼樣？”美隊皺起眉頭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
科爾森苦笑着回答：“對於我們來說，像多瑪姆、西索恩、持有六顆無限寶石的滅霸，都沒有任何本質上的不同。因爲不管是誰，只要伸出一根手指，都能輕而易舉像碾死螻蟻一樣碾死我們。雖然我不太清楚爲何滅霸最終放過了史塔克和托爾，但可以肯定這絕不是他沒能力殺你們，而是單純的不想殺。”
“法克！最後歸根結底，仍舊還是需要找到艾倫，從他的嘴裏得到答案。”
託尼·史塔克懊惱的搓了搓臉，強打精神從桌子上拿起一個不知名的魔法裝置，按下啓動按鈕。
可遺憾的是，最終這裝置除了投影出一片灰濛濛的霧氣之外，再也沒有哪怕一丁點的反應。
不用問也知道，這是無法與另外一個終端相連的結果。
但也不排除是對面壓根不願意接通的可能。
其實這樣的狀況已經不是第一次，所以鋼鐵俠並沒有表現出急躁，而是不厭其煩的一遍一遍的嘗試進行鏈接，直到其他人都失望透頂，一個一個的起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