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2章 魯路
“快點！快點！再快點！你的速度太慢了！就這樣也想要摸到我的衣角？”
“別總想着靠翅膀拉開距離！除非你能控制風和氣流，否則在半空中的時候，恰好是你防禦力最薄弱的時候。”
“不要總想着挖開我的肚子！你的意圖太過簡單且明顯，但凡不是瞎子都能提前察覺到。”
“揮拳的時候要多使用腰部、背部和肩膀的肌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發揮肌肉羣聯動所帶來的額外力量加成！”
……
伴隨着艾倫的訓斥與普莉西亞無能的狂怒，兩人戰鬥呈現出了一邊倒的趨勢。
甚至可以說是前者在指導後者如何更好的利用自身優勢。
畢竟從戰鬥經驗方面來說，艾倫能甩開普莉西亞幾百條街。
哪怕是才獲得龍之末裔細胞沒多久，也依舊錶現出了壓倒性的優勢，就如同剛纔迪妮莎僅釋放了百分之十的力量，就輕而易舉把普莉西亞死死壓制住。
沒辦法，誰讓普莉西亞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以至於她根本無法冷靜下來，以最理智的方式來處理戰鬥中的細節。
相比之下，像艾倫這種在全職獵人世界經過各種稀奇古怪念能力洗禮、火影忍者世界學習過暗殺技巧與數千種神祕莫測的忍術、在海賊王世界中見識過成千上萬種惡魔果實能力的“老油條”，對付起這種愣頭青簡直不要太容易。
甚至隨便臨時想個戰術出來，都能把傻乎乎的“二呆”玩弄於股掌之上。
在接下來短短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裏，艾倫完全將普莉西亞當成猴一樣耍來耍去，從始至終沒有給對方半點偷襲的機會。
畢竟他在面對敵人的時候，可不會有半點仁慈與憐憫。
更何況，普莉西亞的所作所爲，也讓人生不出一丁點同情心。
尤其是兩種截然相反，宛如精神分裂一樣的性格不斷在腦海中碰撞、交替，光是想起來都讓人起雞皮疙瘩。
最終，在持續的消耗中，普莉西亞終於開始有些撐不住，膽小、懦弱的一面開始佔據上風，猛地扇動翅膀釋放出大片彷彿利劍一樣的羽毛後，以極快的速度藉助這個空檔上升至半空，隨後鑽進雲層消失的無影無蹤。
“逃了？”
從羽箭中間鑽出來的艾倫看到消失在雲層的那個黑蛋，立刻露出懊惱的表情。
他原本還打算把普莉西亞活捉，然後帶回去扔給天空之城的守護者們研究一下的。
“需要我去把她抓回來嗎？”維爾娜LS斯通過心靈連接詢問道。
艾倫笑着搖了搖頭：“不用了，隨她去吧。反正她在接下來的計劃中也無足輕重。相比起普莉西亞，我倒是對魯路這個間諜更感興趣。”
“你是指躲在城鎮裏偷偷觀察這邊情況的傢伙？他好像也不是什麼正常人類呢。”維爾娜LS斯瞬間就看穿了對方隱藏在黑衣下邊的身體情況。
畢竟原劇情中，魯路可是在組織裏呆了幾十年，都沒有半點衰老的跡象。
“他是不是正常人類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他的目的是毀滅組織。”說罷，艾倫抖了抖身上的塵土，邁步緩緩向正前方走去。
可還沒等他走出多遠，始終躲在一旁的小克蕾雅終於忍不住抱着迪妮莎被砍下的腦袋衝了出來，淚流滿面的大聲質問：“爲什麼！爲什麼你沒有早點出現？如果你早點出現的話，迪妮莎就不會死了！”
“哦？你覺得迪妮莎的死是我的責任嗎？”艾倫停下腳步反問道。
“嗚嗚嗚……”
小克蕾雅並沒有回應，只是一個勁的抹眼淚。
她是如此的悲傷，以至於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你不說話，就意味着不認爲迪妮莎的死跟我有關。確切地說，你是在痛恨自己的弱小。另外，真正親手殺死迪妮莎的人，甚至不是普莉西亞，而是你。你把原本對待敵人冷酷無情的迪妮莎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也同樣是你讓迪妮莎對敵人產生了憐憫與同情。最終，這份對敵人的憐憫與同情，讓她在戰鬥中丟掉了性命。記住這個教訓，克蕾雅。如果以後你在面對敵人的死後，千萬不要有一丁點的仁慈，否則那將會是對你自己最大的殘忍。”
說完這句話，艾倫輕輕拍了拍眼前這個傷心欲絕女孩的肩膀，隨後頭也不回的消失在地平線上。
克蕾雅則像傻了一樣站在原地，腦海中不斷迴盪着剛纔的那番話。
她完全無法接受，是自己的愚蠢導致了迪妮莎最終死在普莉西亞的手上。
但遺憾的是，越是拼命回憶那些細節，克蕾雅就越發現原來自己真的是導致迪妮莎被殺的真正元兇。
很快，強烈的內疚與自責開始折磨她，並讓她感到發自內心的痛苦與絕望。
就在這個女孩開始有點想不開的時候，伊妮莉突然伸出一隻手按在她的腦袋上說道：“好了，別去想那些。我保證，迪妮莎絕不會想要看到你現在這副樣子。”
“可……可是我害死了她！”克蕾雅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
“不！那是她自己的選擇。相比起做一個斬殺妖魔的銀眼魔女，她希望能當一個人類，一個有喜怒哀樂、有同情和憐憫心的普通人。在她生命中最後的時光，也的確體會到了那種快樂。這不是你的錯。剛好相反，你給了她最想要的東西。”
此刻的伊妮莉就如同人生導師，緩緩說出了自己內心之中最真實的感受。
畢竟從加入組織的那一刻，所有的大劍就被灌輸了要捨棄一切爲保衛人類而戰的思想。
所以絕大部分戰士往往都擁有極強的自我犧牲精神，甚至達到扭曲病態的程度，隨時做好了去死的準備。
但在察覺到組織一直試圖掩蓋的祕密與黑暗後，伊妮莉突然覺得迪妮莎纔是把一切都看透，並且勇敢擺脫束縛去追求屬於自己幸福的聰明人。
至少在迪妮莎死後，還有一個小女孩會銘記她的名字，願意爲她悲傷哭泣。
而自己恐怕死掉之後，連名字都不會被任何人記住。
“迪妮莎自己的選擇？”
克蕾雅終於止住淚水，看着懷中抱着的迪妮莎頭顱。
“是啊！所以你不必自責，也不必感到傷心。死亡是所有戰士的最終歸宿。更何況，她死的時候還保持着人類的模樣。相比起那些不斷使用妖力最終覺醒變成怪物的大劍，已經算得上是相當幸運了。”伊妮莉語氣中透露出淡淡的羨慕。
……
與此同時，遠在小鎮裏，一身黑色西裝禮帽打扮的魯路正站在道路中間，看着遠處那個由遠而近的身影，下意識扶了扶黑色的墨鏡，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嘀咕道：“哎呀呀，這可真是不得了的大危機。我還沒做好準備，跟這種怪物近距離接觸呢。”
不用問也知道，他口中的怪物，指的正是前不久剛剛打跑“超深淵者”普莉西亞的艾倫。
但遺憾的是，這件事情顯然由不得他來選擇。
至於小鎮上的居民，則早就被外面戰鬥所傳來的震動與巨響嚇的全部躲起來，街道上冷冷清清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沒辦法！
誰讓這座島上的人類就是如此脆弱，即便是一兩個妖魔混入人羣，都能輕而易舉殺光數千人的村莊和小鎮。
“你就是魯路？”
艾倫在兩人距離僅有不到三五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上下打量着這個在原劇情裏表現出驚人智慧和才能的王牌間諜。
正是由於他提供的情報，最後導致了組織的覆滅。
當然，這傢伙也沒按什麼好心，只是單純想要破壞敵國對龍之末裔血肉的研究。
畢竟作爲炮灰投入戰場的大劍戰士和覺醒者，已經對他所在的國家造成了相當大的威脅與損失。
如果再繼續任由對方研究下去，搞出可控的深淵戰力，那到時候戰爭形式極有可能會顛倒過來。
“沒錯！我就是組織的代理人魯路。很高興認識你，西方之地的新領主艾倫閣下。再開始談話之前，我希望能先確認一件事情，那就是您並非腳下這片土地的原住民，對吧？”魯路十分謹慎的試探道。
“嗯！你猜對了。我的確不是這座島上的居民，而是來自另外一個地方，就如同你和你目前效力的組織一樣。”艾倫一語雙關的回答道。
“原來如此！那麼能告訴我您來自哪個國家嗎？”魯路故作好奇的繼續追問。
“國家？呵呵，你該不會以爲我們腳下這顆星球只有唯一的一片大陸吧？”艾倫故作神祕的眨了眨眼睛。
通過守護者們蒐集到的情報，他已經知道這個世界的航海技術還相當落後，所以兩個正在交戰中的國家根本不具備環球航行和探險的能力。
這也是爲什麼，組織在島上搞了那麼長時間的研究，甚至都製造出了可以投入戰爭的生物武器，結果對方纔派了這麼一個間諜打入內部調查。
因此僞裝成其他大陸的來客，被識破的可能性非常低。
正如艾倫預料的一樣，在聽到這番話之後，魯路立刻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興趣：“你的意思是……你來自另外一片大陸？那個自稱阿爾託莉雅的少女呢？她也跟你來自一個地方嗎？”
“阿爾託莉雅！她也發現了這座島嶼嗎？該死！看來這下免不了有一場爭鬥了。”艾倫故作震驚的挑起了眉毛。
“你們是敵人？”魯路自以爲抓住了某些關鍵信息。
艾倫輕輕點了下頭，故意危言聳聽道：“是啊！從很早以前開始，我們倆就爲各自的國家在戰場上交過手，但始終都沒有分出勝負。她是個很有實力的聖騎士，而且對信仰無比的虔誠。相信我，如果她在這座島上站穩了腳跟，很快就會建立教會並發展信仰。最終，所有的人都會成爲聖光的信徒，然後藉助聖光的力量向你們所在的大陸發起進攻。”
“聖光？那是什麼？一種未知的力量嗎？”魯路繼續追問。
作爲一個優秀的間諜，好不容易逮到一個瞭解內情的人，他自然不可能輕易放過。
“你可以理解爲，那既是一種信仰，也是一種力量。當信仰它的人越多，阿爾託莉雅所爆發出來的力量也就越強。我認爲我們可以聯手，先剿滅阿爾託莉雅建立的聖光禮拜堂。否則等到她羽翼豐滿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此刻的艾倫影帝附體，把一個對呆毛王充滿敵意的對手演繹得淋漓盡致。
毫無疑問，這樣做一方面是爲了麻痹組織，另外一方面則純粹是爲了好玩。
他想要看看，失去與大陸聯繫的組織對此會作何反應。
是拉攏一方打壓另外一方？
還是對此保持中立，坐視雙方不斷發展壯大，最終爆發一場兩敗俱傷的慘烈戰爭？
魯路沉默了良久，最後苦笑着說道：“抱歉！關於您提供的這些信息，我需要帶回去請示一下上級。如果方便的話，能否給我一個證明你來自另外一塊大陸的證據？”
“沒問題！給，這是一顆炸彈，引爆後可以將方圓數公里之內的一切夷爲平地。你可以帶回去作爲證據。請記住，我已經在抵達這座島嶼之後，第一時間向自己的國家發送了座標，用不了多久便會有一支艦隊抵達。所以請不要想着只要殺死我，就能隱藏這座島嶼乃至你們所在大陸的位置。”
說完這句充滿警告意味的話語，艾倫隨手掏出一顆小型戰術核彈發射筒，直截了當放在對方的手上，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街道盡頭。
看着手上造型奇特的發射筒，魯路眼睛裏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抿起嘴角低語道：“能將方圓數公里夷爲平地的炸彈？如果他說的話是真的，那麼另外一塊大陸的科技水平恐怕要遠超我們所能想象的極限。看來我有必要立刻啓動緊急聯絡把這個消息送回去。它可比組織正在研究的黑暗雙子計劃重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