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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5章 熟悉的感覺

  “真是弱呢!難道現在的戰士都只有你這種水平嗎?”   看着半跪在地上一臉驚愕的克蕾雅,迪妮莎故意擺出一副十分高傲的姿態。   很顯然,她是在接這個機會打算測試一下這個小傢伙的實力如何。   畢竟隨着生命能量的鍛鍊方法得到全面普及,現在戰士的實力跟過去可不太一樣。   就連劍術和戰鬥技巧,也隨之與時俱進。   “你也是組織培養的戰士?不!不對!如果是戰士的話,怎麼會跟在那個傢伙身邊?”克蕾雅顯然被搞糊塗了。   畢竟金髮、銀眼,一直都是大劍戰士的標配。   或者說,所有接受龍之末裔血肉改造的人類,不管男女都會受到影響慢慢變成這幅模樣。   所以她基本可以肯定,這個實力強悍到不像話的女人,百分之百跟自己一樣都是由組織製造出來的。   可讓克蕾雅感到不解的是,自己從未聽說過有誰成功從組織的追殺中叛逃。   當年迪妮莎那麼強大,被譽爲歷代最強No.1。   但結果呢?   還不是死在了組織派出的討伐隊手裏。   雖然結果可能跟高層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哼!天真!看來你只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可憐蟲。”   迪妮莎嘲諷了一句之後,再一次衝上去發動了狂風驟雨般的攻擊。   經過天空之城那羣怪物一樣的居民、守護者長達一百多年的實戰訓練,她早已脫胎換骨也變成了怪物中的一員。   儘管才獲得新身體不久,還尚未完全適應,可也不是克蕾雅這種“菜鳥”能夠匹敵的。   才短短十幾秒鐘左右,克蕾雅就淹沒在那漫天的刀光劍影中,宛如一片漂浮在暴風雨中的小舟,隨時都有可能被吞噬。   當然,就這還是迪妮莎手下留情的結果。   不然要是動真格的,僅僅需要百分之一秒的時間就能將其輕鬆擊敗。   身爲旁觀者,魯路無疑察覺到了這一點,摸着下巴試探道:“她是誰?我怎麼不記得給過你實力如此強大戰士的資料?”   “你以爲我手下的人,全部都來自於你私下裏給我透露的那點情報嗎?”艾倫嗤笑着反問。   魯路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說的也是呢。以你的手段,無論拿出什麼都不會讓我感到太驚訝。尤其是那些巨大的帆船,應該已經具備跨越大海遠航的能力了吧?”   “當然!它們原本就是爲了橫跨打樣而製造出來的戰艦。你該不會是想要讓我幫你跟大陸那邊傳遞消息吧?”   對於魯路的那點小心思,艾倫很早以前就看出來了。   其實打這個注意的不光是他,組織也一直在關注港灣內越來越多的風帆炮艦。   這些擁有巨大桅杆和帆布,船體呈流線型的大船,一看就是爲了遠洋而設計。   只不過組織顯然更加小心,不願意輕易透露自己身後國家的位置。   可魯路的膽子則要大得多。   也不知道是他對身後國家和龍之末裔的強大戰力有足夠信心,還是覺得艾倫極其身後勢力不具備大規模跨海作戰的實力。   總之,這傢伙現在想要冒險嘗試一下。   “爲什麼不呢?而且我覺得這些年與大陸的聯繫一直保持中斷相當的怪異,該不會是你在其中動了什麼手腳吧?”魯路隔着那副奇怪的墨鏡注視着艾倫的眼睛。   當然,也只是懷疑而已。   因爲大型風帆炮艦是最近兩年纔開始建造下水的,而與大陸之間聯繫中斷早在西方之地出現大幅度變化之前就發生了。   甚至通過組織最後得到的消息,還能隱約得知這一切是兩個死敵國家大打出手導致的結果。   “呵呵,如果我知道了大陸的確切方位,你覺得我還會留在這裏嗎?”艾倫輕蔑的笑了。   魯路臉色微微一變,隨後輕輕點了下頭:“說的也是。不過我奉勸你最好不要太小看我們的力量比較好。而且過了這麼多年,我可是始終都沒有看到你口中提到的所謂國家和艦隊。”   很顯然,魯路雖然認可艾倫來自其他大陸,但是卻覺得對方的身份極有可能只是遺民或者落難貴族,而非一個有後盾的探路者。   艾倫無疑察覺到了這個間諜態度上的變化,但是卻沒有點破,反倒是故作神祕的回應道:“別急。等時機成熟的時候,你自然會看到。既然你想要我幫你傳遞消息,那就把海圖拿來吧。”   “給!在抵達指定的地方後,把這個密封的圓筒交給當地唯一漆着紅顏色大門的房子。”魯路明顯早有準備,直接從懷裏掏出兩樣東西。   其中一個是用特殊方法密封的金屬圓筒,大概兩根手指粗細,長度約十釐米。   不用問也知道,這玩意裏邊裝着他要彙報給自己上司的情報。   至於另外一樣,自然就是一張十分粗略的航海圖。   也不知道是不是爲了故意混淆視聽,上邊並沒有準確畫出整個大陸的形狀,僅僅是畫出了一小截半島的形狀,並在上邊標記出港口位置。   最有趣的是,這個港口還不是擁有龍之後裔的國家,而是組織背後的國家。   如果不是艾倫早就知道了整個世界的全部信息,極有可能會被這番操作搞得產生錯誤判斷。   一時之間,他對魯路這個王牌間諜的評價又上升了一個檔次。   毫無疑問,相比起充滿各種迷惑操作的組織,掌控龍之末裔這邊的國家明顯要高明得多,即便是一個間諜都擁有如此專業素養。   怪不得原劇情裏,就是這樣一個間諜,就成功從內部瓦解了整個組織,讓對方上百年的研究機構最終毀於一旦。   就在兩個男人各懷心思的時候,迪妮莎與克蕾雅的戰鬥也已然接近尾聲。   儘管後者拼盡全力,不光把生命能量發揮到極致,而且妖氣釋放也超過百分之八十以上,雙腿和雙臂都嚴重變形,但最終仍舊被輕易的擊敗。   整個過程,克蕾雅甚至連反擊都做不到,僅僅是防守便已經拼盡全力。   可即便如此,她的對手迪妮莎仍舊沒有釋放半點妖氣。   別說妖氣了,就連生命能量都沒有釋放。   僅憑純粹肉體的力量和技巧,就不費吹灰之力贏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沒有急促的喘息!   沒有紊亂的心跳!   更沒有留下一滴的汗水!   迪妮莎就彷彿剛剛完成了一場飯後散步,散發出一種宛如閒庭信步般的從容與自信。   相比之下,克蕾雅不僅氣息紊亂、心跳加速,渾身上下沾滿黃色塵土,白色緊身衣更是撕扯的破破爛爛。   哪怕外行人都能看得出,她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勝算。   雙方的實力差距已經大到根本無法彌補的程度。   最終,憑藉生命能量的幫助,克蕾雅終於強行忍住了沒有突破最後的極限進入到覺醒狀態,慢慢地恢復到了人類形態,抬起頭瞪大眼睛用略帶顫抖的聲音質問:“你……你究竟是誰?爲什麼我總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   “你真的想知道?那就拼命變強吧!如果有一天你能成功打掉我的面具,自然就會知道答案了。”   說完這句話,迪妮莎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便轉身跟隨艾倫一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一直到兩人徹底走遠,克蕾雅這纔回過神來,向自己的代理人詢問道:“他身邊怎麼會有組織培養出來的戰士?”   “怎麼,你覺得很奇怪嗎?其實當初迪妮莎討伐隊中對外宣佈死亡的伊妮莉、羅亞路和蘇菲亞,並沒有真的死去,而是逃到西方之地投靠了這個男人。不僅如此,他還在這些年,暗中收留了不少叛逃的戰士。初步估計,至少有三十人左右。只不過攝於他那驚人的實力,以及層出不窮的手段,組織不敢輕易翻臉。”魯路半真半假的解釋道。   “什麼?!叛逃了這麼多!”克蕾雅瞬間驚了。   她簡直不敢相信,當初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殺死迪妮莎的組織,竟然在面對艾倫的時候如此拉胯。   要知道這可不是叛逃一個兩個,而是整整三十多個,時間跨度足有十年以上。   不過克蕾雅並不知道,實際上組織也不清楚那些叛逃的大劍都去了西方之地避難,還以爲她們都被成功清洗了呢。   作爲一個王牌間諜,魯路把信息不對稱的優勢利用到了極致,抿起嘴角自顧自地說道:“其實在我們腳下這片土地上,那個男人統治的西方之地,在實力上已經與組織不相上下,甚至超越了組織。尤其是名爲生命能量的技巧,有人猜測他肯定暗地裏留了一手沒有教給我們。所以在搞清楚真相之前,組織高層根本不敢任何風險。我覺得他好像對你很關心的樣子,你可以嘗試着向他請教關於生命能量的終極奧祕,如此一來就能變得更強,擺脫眼下排名墊底的窘境。”   “如果下次有機會的話,我會的。”   說罷,克蕾雅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另外一件由代理人送來的新緊身衣,打算返回宿營地的篝火旁邊。   可還沒等她走出兩步,便聽到身後傳來魯路的聲音:“哦,差點忘了,有個人給了我一樣東西,讓我幫忙轉交給你。”   克蕾雅下意識停下腳步,回過頭瞥了一眼,臉色驟然大變:“黑……黑函?!沒搞錯嗎?真是給我的!”   很顯然,這玩意對於大劍而言相當於是遺書一樣的東西,甚至比遺書更加殘酷。   因爲通常來說,只有某個戰士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達到極限,正處於完全覺醒的邊緣,纔會拜託黑衣代理人將帶有自己劍印的黑函送給另外一名戰士,請求其親手砍掉自己的腦袋,讓自己以人類的姿態死去。   而這個被選定的劊子手,往往是黑函主人關係最好的朋友。   對於執行者而言,絕對是一件既悲傷又痛苦,還充滿絕望的事情。   當然,也不排除某些人因爲嫉妒等負面情緒,故意把黑函送給自己討厭或者憎恨的人,將其引誘過來,自己突然覺醒憑藉暴漲的實力將其殺死,然後逃之夭夭。   可自從生命能量普及以來,戰鬥中頻繁使用妖力導致覺醒的情況越來越少,眼下已經基本絕跡。   克蕾雅實在想不到,誰會淪落到竟然給自己這個排名墊底的戰士送來黑函。   魯路明顯並不像多做解釋,僅僅是隨手把黑函丟了過去,漫不經心的揮了揮手:“自己去確認裏邊寫的內容吧。我還有事情要處理,過些日子再見。”   “該死!會是誰呢?”   克蕾雅低聲咒罵了一句,迅速打開信封,從裏邊抽出一張帶有紅色劍印的信。   下一秒……   她的瞳孔驟然放大、收縮、再放大。   大概兩三分鐘之後,才用顫抖的聲音從嘴裏吐出了一個名字:“艾莉娜!”   不用問也知道,這個發來黑函的人,正是當年跟克蕾雅一起進入訓練營,一起接受改造,一起同喫同住、一起畢業成爲大劍的好友。   在剛剛接受完改造最痛苦的時期,她們兩人相互扶持着堅持了下來,沒有像其他接受改造的女孩那樣,最終被龍之末裔的細胞完全吞噬,變成名爲妖魔的怪物。   正所謂患難見真情。   再加上艾莉娜原本就是善良溫柔且討人喜歡的性格,所以畢業後即使分開了,克蕾雅也會時常想念對方。   可誰能想到,期盼已久的重逢之日,竟然是生離死別之時。   不得不說,通過黑函讓手下戰士殺死自己最好的朋友這種騷操作,堪稱是組織一系列迷惑操作中最令人費解的。   畢竟哪怕傻子都知道,不管是誰,親手殺死了自己的親人或者朋友,心裏和精神都難免會出現強烈的應激反應。   因此而對組織產生不滿跟仇恨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可偏偏組織高層就這麼做了,而且一干就是上百年。   他們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還是覺得手下戰士都是傻子,可以通過一系列的洗腦讓對方永遠保持忠誠,並相信那一套漏洞百出的說辭?   最終,克蕾雅帶着這封黑函,心情低落的回到了宿營地,整個人看上去異常的悲傷與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