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3章 攤牌
伴隨着死亡的規則徹底覆蓋了屍魂界每一個角落！
不管是生活在瀞靈廷的死神，還是生活在流魂街的普通靈魂，都開始成片成片不受控制的分解、死亡。
才短短几秒鐘的功夫，就有數以百萬計的靈魂徹底消失。
不僅只是靈魂！
整個屍魂界所有的建築、植物也在進行自我分解，甚至就連頭頂的天空和腳下大地，都開始了不可逆轉的死亡。
“不！！！！！！快停下！你瘋了嗎？這樣做會導致三界失衡的！”身爲總隊長的京樂春水終於回過神來，發瘋似的大聲咆哮道。
“三界失衡？那跟我有什麼關係？反正在我看來，屍魂界、虛圈和地獄，統統應該被毀滅。死亡應該是公平的，絕不應該有其他任何東西凌駕於死亡之上。”艾倫語氣中充滿了輕蔑與不屑。
“京樂隊長，別白費力氣了。這個傢伙已經鐵了心要毀滅我們。他對於自己的身份的認同始終都是人類，而不是死神。”浦原喜助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解釋道。
作爲一個聰明人，他通過艾倫斬魄刀的能力，終於意識到對方一直在強調“死亡應該是公平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簡單來說，就是把所有可以干擾、操縱死亡力量的個人和組織，統統清理乾淨，只保留現世的人類社會。
然後以此爲基礎，重新塑造一個沒有死神、沒有虛、沒有滅卻師干預的自然循環。
而這個自然循環，不再以屍魂界爲中心運行，而是以人類爲中心運行。
“人類？”京樂春水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浦原喜助滿臉凝重的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人類！他所做的每一個決定、每一個判斷，都是站在人類的角度。而在人類的眼中，我們屍魂界的死神就是敵人。當然，虛和滅卻師也一樣。”
“哈哈哈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艾倫，這麼說我也是你的敵人，沒錯吧？”藍染突然忍不住捂着眼睛大笑起來。
此時此刻，在崩玉力量的作用下，他整個人已經與自己的斬魄刀鏡花水月融爲一體，就連原本的靈魂特質都改變了。
遠遠看上去就如同一隻虛，而非戴上假面的死神。
很顯然，剛纔與星十字騎士團短暫的戰鬥，讓他不止一次打破自身的極限。
現在哪怕是不用始解，也能瞬間發動鏡花水月完美催眠的能力。
“嗯！嚴格意義上來說，在場的諸位都是我的敵人。因爲對於人類來說，不需要什麼死後的世界，只需要一個可以自然運轉的循環。否則所有人都把希望寄託於死後，亦或是來生，那麼科技、社會和文化又怎麼能夠健康的發展呢？所以爲了人類，能拜託你們都乖乖的去死嗎？”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艾倫臉上掛着淡淡的微笑，就好像在問對方早飯喫了沒。
要知道屍魂界的死神們，爲了維持所謂的三界平衡，每年都會將流魂街的靈魂抹除一部分。
多則數十萬！
少則數萬！
這些內容都記錄在中央四十六室的機密檔案中。
幾千年下來，被抹除的普通人靈魂沒有幾億也差不多了。
有時候，爲了彌補屍魂界靈魂數量不足，死神甚至還會去現世屠殺人類，將他們的靈魂強行帶回來當做補充。
在他們的眼中，人類就像圈養的牲畜一樣，其生命和靈魂根本毫無價值。
事實證明，如果一件事物的出發點錯了，那麼以此爲根基成長起來的勢力，也必然充滿了骯髒與罪惡。
從原罪中誕生的屍魂界與死神，一點也不像他們嘴上說的那麼道貌岸然，只是在維護自身的霸權和利益而已。
“狂妄！區區人類！怎麼能夠沒有神的指引！”
友哈巴赫明顯被這番“大逆不道”的言辭刺激到了。
再加上之前手下星十字騎士團被屠戮一空，他終於忍不住發動了自己身爲“靈王之子”那強大無比的力量。
“篡奪聖壇！”
瞬間！
數枚靈子構成的光彈從友哈巴赫的掌心飛出，並且以極快的速度在艾倫身邊炸開，形成一個巨大無比的滅卻師五星陣。
這是一種他獨有的能力，可以憑藉自身對於靈子的絕對掌控力來達到奪取敵人能力的目的。
“哼！無聊的把戲！在我這雙眼睛的面前，你的能力沒有任何祕密。”
話音剛落！
艾倫的瞳孔瞬間呈現出宛如寫輪眼一樣的猩紅顏色。
還沒等五星鎮發揮作用，便被他抬起手輕輕揮出的一刀當場擊碎。
“動血裝！多重神聖滅矢！”
眼見“篡奪聖壇”被破解，友哈巴赫立刻從指尖射出數十枚小型的神聖滅矢，對艾倫發動了狂轟濫炸。
看着這些飛行速度算不上快的遠程攻擊，艾倫忍不住笑着嘲諷道：“在我的面前使用遠程攻擊？你的膽量還真是不小呢。算了，就讓我來教教你，真正的遠程攻擊應該是什麼樣子。記住！如果遠程攻擊不能做到必定命中和一擊必殺，那它將毫無意義。”
話音剛落！
艾倫收起握在掌心的兩柄斬魄刀，抬起手通過魂魂果實的能力，瞬間塑造出一張巨大無比的靈弓。
與靈弓一同出現的，還有滿滿一排根本分不清楚數量的靈子箭矢。
當友哈巴赫射出的神聖滅矢靠近瞬間，他輕輕鬆開了扣着弓弦的手指。
“多重射擊！”
瞬間！
數十支箭矢在半空中閃耀，以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速度，撞上了迎面飛過來的神聖滅矢。
轟！轟！轟！轟！轟……
一時之間，高濃度靈子衝擊所產生的爆炸與響聲不絕於耳。
儘管在脫離肉體之後，艾倫完全失去了獵人職業模板。
但長期以來射擊所形成的肌肉記憶並沒有消失！
剛好相反！
就算沒有職業模板，他現在也絕對是一名合格的遠程射手，只是無法獲得技能的基礎屬性傷害加成罷了。
當這一切散去之後，所有人都赫然看到，艾倫手中的靈弓又再次被拉開，並且弓弦上還掛着一支散發着灰白色火焰的死亡箭矢。
很顯然，他把自己斬魄刀的力量運用到了靈子層面。
“外殼靜血裝！”
友哈巴赫無疑感受到了威脅，立刻將靜血裝的防禦擴展至體外，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狀的防禦層，想要以此來抵擋可怕的死亡規則。
沒有任何猶豫！
等瞄準完成後，艾倫馬上鬆開手指射出了這一箭。
就在飛出去的剎那！
他血紅色的瞳孔內的勾玉瞬間凝聚成萬花筒的形狀。
還沒等友哈巴赫反應過來，箭矢就已經從視線範圍內消失的無影無蹤。
下一秒……
噗！
這支死亡之箭直接越過“外殼靜血裝”佈下的防禦，貫穿了他的胸口。
在短短几秒鐘的功夫，中箭部位就已經被死亡規則侵蝕了大片，劇痛讓他整個人半跪在地上。
“不好意思！無論你怎樣防禦、閃避都沒有任何意義。因爲我射出的箭矢必定命中。”
說罷，艾倫取消了手中所持有的靈弓，再次拔出斬魄刀，繼續讓死亡規則侵蝕着整個屍魂界。
“全知全能！”
親身感受到死亡規則的強大與恐怖後，友哈巴赫不假思索的選擇了“開眼”。
還不到一秒鐘，無數浸泡在黑色粘液中的眼睛就瞬間從他身體裏噴湧而出。
很快，在某種未知力量的作用下，箭矢所蘊含的死亡規則被驅逐。
而他本人也迅速恢復正常，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就是改變未來的全知全能嗎？”艾倫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儘管那些眼睛看起來真的有點噁心，但其強大的威力絕對毋庸置疑。
因爲到目前爲止，這還是沾染上死亡規則後，第一個能夠將其從自己體內驅逐的人。
不過友哈巴赫起身後，並沒有立刻發起進攻，而是直接對一旁的櫻和石田雨龍吩咐道：“替我纏住這個人！我需要先去一趟靈王宮殿，取回本應該屬於我的東西。”
說完，他便扔下兩個手下，自己施展飛鐮腳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切！讓我們送死嗎？老師！你怎麼看？”石田雨龍顯然對這位所有滅卻師的始祖並沒有敬意，語氣中帶強烈的怨念。
通過之前的戰鬥，他已經意識到不管是艾倫也好，還是藍染也罷，都絕對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夠對付的。
哪怕僅僅只是拖延時間，也有可能會瞬間死無葬身之地。
“這不是明擺着的麼。對不起，老師現在需要你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櫻突然毫無徵兆舉起沙包大的拳頭，直接給石田雨龍後腦來了一下。
砰！
這位可憐的少年當場兩眼一翻暈了過去，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直到最後一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最信任的老師，居然會在這種時候打暈自己。
看着石田雨龍腦袋後面鼓起來的大包，艾倫忍不住笑着問道：“你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一點？我還以爲你要把他的腦漿打出來呢。”
“少說風涼話！你知道我這段時間忍耐的有多辛苦嗎？如果不是爲了蒐集這些滅卻師所掌握的技術，我早就把所有自以爲是的蠢貨全部宰了。”櫻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不用問也知道，她壓根看不起這些空有實力，但是卻基本沒多少戰鬥經驗的廢物。
再加上星十字騎士團成員普遍驕傲自大令人討厭的性格，對她來說這一年多的臥底生涯，簡直就像受刑一樣難受。
“呵呵，辛苦了。多虧你提供的信息，我們的計劃完成的非常順利。現在只剩下最後的收割。”
說到這，艾倫突然停頓了一下，轉過身盯着面露驚詫之色的藍染，還有那些重傷倒地的死神隊長，猛然間張開雙臂召喚出巨大無比的黑暗之門。
轟！
伴隨着一聲巨響，充斥着綠色邪能的大門終於屹立在所有人的面前。
隨後天空之城——艾琉恩提優的守護者們，率領着用第三魔法靈魂物質化創造出來的大軍，如同潮水般衝了出來。
他們推着最新研究出來的靈魂能量蒐集器，直接功率全開，將整個屍魂界賴以爲生的靈子統統抽走，存放在一個又一個巨大無比的半透明容器中。
很顯然！
這種做法完全就是在挖屍魂界的根！
畢竟如果只是瀞靈廷被毀滅了，那麼再過一段時間，死神們完全可以憑藉這裏得天獨厚的靈子密度完成重建。
可要是靈子沒有了，那屍魂界就真的完蛋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艾倫，我想你欠我一個解釋。”藍染眯起眼睛巡視着周圍那些怪異的生物，以及他們所使用的各種裝置。
“很簡單！藍染隊長！我們來自另外一個世界！你現在所看到的的這些裝置和生物，要麼是我親手製造出來的，要麼是我在其他收服，總之跟這個世界沒有半點關係。”艾倫直截了當給出了答案。
“另外一個世界？原來如此！”藍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麼說，你從一開始就在欺騙所有人，對嗎？”
“沒錯！我來到這個世界目的就是學習和掌握靈魂的力量。至於毀滅你們，則是源自於我對自己人類身份的認可。作爲一名人類，我無法容忍有任何東西凌駕於人類這個種族之上。現在，一切都結束了。不管是你也好，還是前往靈王宮殿的友哈巴赫，最終都逃過不過最終死亡的命運。不過出於尊敬，我會以你所期待的方式完成最後的戰鬥。來吧！讓我們快點結束這一切。”
說着，艾倫化作一道衝向藍染。
後者立刻發動鏡花水月的催眠能力，結果卻發現艾倫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依舊徑直朝自己揮出了一刀。
藍染根本來不及多想，抬起手指釋放出一道威力驚人的虛閃。
轟！
一聲巨響和爆炸過後，他藉助身後那對巨大的翅膀迅速撤退到安全距離之外，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問：“你怎麼會不受鏡花水月的影響？”
“是這雙眼睛！你所謂的完美催眠，實際上不過是操縱和改變了靈子排列，而我這雙眼睛也擁有同樣的能力。確切地說，它的誕生就是爲了對抗鏡花水月的催眠，避免讓我落入你的控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