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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 拔除黑沼城的黑草

  走在黑沼城的街道上,能夠感覺,這座城市已經在一夜之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原來熙熙攘攘,熱鬧到不正常的人羣,已經變得稀稀疏疏,大量的商店與飯店關閉,之前狂熱人羣造成的破壞,像是城市的一個個傷口,曝露在陽光之下,也沒有人進行收拾。   道路兩邊安靜的建築裏,有不少都可以嗅到隱約的腐臭味道。   陸辛能夠猜到那是什麼。   之前長達二十多天的失眠,其實已經使得黑沼城出現了大量的死亡人羣,就隱藏在了各自的家人,無人知曉,哪怕氣溫尚低,這麼長時間過去,也開始了腐爛,之前被這座城市浮誇的氣質所遮掩,反正不那麼明顯,如今這座城市安靜了下來,便一下子再也藏不住了。   這讓陸辛多少有些不習慣,若是在青港,恐怕清理小隊早就已經入場了。   但在黑沼城,居然直到現在,都沒有看到開始清理的跡象。   不過,這可能也是因爲這座城裏還有大量的人沒有醒來,投入工作的原因。   長久的失眠,使得他們正在報復性的睡眠。   ……   “爲什麼要去二號衛星城的行政廳?”   陸辛坐在了嘟嘟嘟的三輪上,一邊打量着兩側的風景,一邊好奇的問道。   “你不知道嗎?”   銀毛低聲道:“現在羣爺正在和那些當官的商量大事,本來這樣的會議應該召開在主城行政廳,但是我們黑沼城的行政總廳,據說被外來的騎士團給炸了,只好去二號行政廳……”   “?”   陸辛忽然反應了過來,深深的意識到這個問題不該問。   銀毛還在那裏敘敘叨叨:“真不知道哪來的騎士團這麼大的膽子,簡直就是作死啊……”   “真當我們黑沼城是好惹的不是,如果看到了,瞧我不抽他一棍……”   “……”   說着還轉頭向陸辛道:“你說是不是?”   陸辛忍住了把他從車上扔下去的衝動,點頭道:“嗯。”   如今的黑沼城理論上講,屬於最沒有秩序的時候,但實際上,又像是最安靜的時候。   一路上暢通無阻,人流極少,就連各個衛星城通往主城以及其他衛星城的通道都沒有關閉,三蹦子也可以自由的進出,所以陸辛和銀毛很順利的從三號衛星城來到了二號衛星城。   沿着街道,一路向行政廳走了過來。   靠近了這個行政廳時,卻立刻發現這裏居然比鋼鐵吊橋都熱鬧。   無數的警員,軍隊,已經將這座原本在黑沼城不算太重要的行政廳封索的嚴嚴實實,前後主幹道的兩頭都被軍車堵死,設下了一個個哨卡,三蹦子離得老遠,就被攔下來了。   “裏面正在開會,閒雜人等不許靠近,繞路走吧!”   遠遠的,便有兩個抱着槍的士兵抬起手來,向着車裏的陸辛和銀毛說道。   陸辛正想上前,解釋自己不是閒雜人等,就聽銀毛叫道:“說誰是閒雜人等呢?”   說完了指着陸辛,道:“知不知道這是我們羣爺家大小姐的女婿?”   “?”   陸辛臉色頓時變得古怪,心想這個身份真不好說,再說羣爺雖然是個混道的,但是在黑沼城高層都聚了過來的情況下,他的名頭恐怕還不足以讓這些維持秩序的人給自己讓路吧?   不料對方聽了,居然臉色一緩,上下打量了陸辛一眼。   陸辛正有些驚訝於這些人真的知道羣爺,就忽見一個人臉色冷了下來,喝道:“胡扯。”   “剛纔羣爺大小姐的老公,不是已經進去一個了?”   “……”   陸辛頓時想到了壁虎,感覺有些尷尬。   銀毛還不服氣,叫道:“這個是男朋友,劈腿那種,情人你懂不懂?”   “不就是小白臉嗎?”   那把守的士兵冷笑了一聲,道:“這種身份有什麼可豪橫的?”   “怎麼不能豪橫?”   銀毛不服氣的和他爭辯着:“情人感情更深,不深的可以做情人?”   陸辛無奈的提起了黑色袋子,準備拿電話先通知韓冰她們,出來接一下。   卻沒想到,正當銀毛和這把守的人嚷嚷着時,不遠處一輛白色的轎車緩緩駛了過來。   到了近處,礙於三磞子在那裏停着,只好停下。   從前後車上,走下來一羣穿着黑色西裝的人,抬起三磞子就往路邊挪。   搞得司機連聲大叫:“哎,還沒給車費呢……”   車門打開,一個穿着白色旗袍,紅色高跟鞋的女人走了下來,年齡不大,身材婀娜,盤着頭髮,手裏拎着一個幾何狀花紋的小包,在兩個撐傘的人護送下,緩步來到了崗哨前。   “孫小姐。”   放哨的兩個士兵居然認識這個女人,立刻抱緊了槍,立正站好。   那個女人頭也沒點一下,只是掃了一眼崗哨外面的陸辛和銀毛,道:“他們是誰?”   士兵道:“說是羣爺家小姐的情人,鬧着要跟進去開會。”   陸辛想解釋真的不是情人。   銀毛已經扯了起來:“什麼情人?是感情特別好的情人,你們還不放人?”   “情人?”   那位白色旗袍的孫小姐,似乎也覺得很新鮮,上下打量了陸辛一眼,忍不住笑了笑。   然後道:“敢冒充羣爺女兒情人的,應該不多,可能是真的。”   “別麻煩了,我直接帶着他們進去就好。”   “……”   站崗的士兵立刻答應,然後分到了兩邊。   “這把守的人對規定執行的也太不徹底了吧……”   陸辛已經對解釋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抱什麼希望了,不管咋樣,先進去就好。   但心裏也多少有點詫異。   自己不過好好休息了一天,羣爺的身份,就已經這麼高了嗎?   不僅是崗哨的士兵都知道,連這位孫小姐也願意幫他帶人進去參會?   那位孫小姐沒有解釋什麼,只是好奇的打量了陸辛一眼,無聲的一笑,似乎有很多異樣的蘊味,然後便款款的向前走去,跟在她身後的一羣保鏢,立刻將陸辛和銀毛擠到了一邊。   “孫家大小姐了不起嗎?”   銀毛用只有陸辛能聽到的聲音逼逼着,不服氣的跟在了後面。   陸辛小聲道:“她是做什麼的?”   銀毛湊近了他,小聲道:“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二號城這邊有個挺大的家族,姓孫,據說在黑沼城的軍隊這邊特別有背景,看這女的拽到裙子那個叉能開到咯吱窩裏,這麼囂張的話,可能就是孫家的人吧……唉,不管了,咱們先進去,反正咱們也有羣爺罩着不是?”   “這麼厚的背景,聽起來倒確實挺了不起……”   “了不起能咋地,我在背後罵她她能聽得見嗎?”   “……”   兩人跟在那位孫家小姐身後,穿過兩層臨時崗哨,很快來到了二號衛星城行政廳大樓前。   一進去,就聽見有吵吵嚷嚷的聲音傳來,亂哄哄的像個菜市場,甚至還能聽到有人破口大罵與用力拍着桌子,以及運功吐痰的聲音,與外面士兵們的嚴肅與冷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現在最要緊的是恢復城裏的秩序,以免引起騷亂……”   “糧食、藥品纔是最重要的,你們知不知道現在城裏有多少死人?”   “藥品降價門都沒有,本來就一直短缺……”   “糧食是黑沼城的根本,我也不同意降價……”   “呵呵,我們的裹屍袋倒是富裕,你們需不需要來一些?”   “都別說廢話了,究竟誰來總廳的缺,是你們這樣就能爭得出來的嗎?”   “……”   來到了走廊盡頭,一個虛掩着的門前。孫小姐向門前把守的士兵點了點頭,身邊的保鏢便推開了門。立刻,裏面幾乎要掀翻房頂的爭吵聲一下子就湧了過來。混雜着雪茄的味道,菸草的味道,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熱哄哄氣味,幾乎要把走在前面的人頂一個跟頭。   不過,在這位孫小姐進了會議室後,裏面頓時安靜了許多。   緊接着,便是很多人起身,同時向着這位白色旗袍的女人打招呼:“孫小姐。”   孫小姐率先走進了會議室,她身邊的保鏢便立刻在門邊散開,保護着她的安全,陸辛和銀毛見他堵的死死的,便從兩邊擠了進去,好在這些不苟言笑的保鏢,沒有攔着他們。   “對不起了各位長輩。”   那個穿着旗袍的女人笑吟吟的道:“這一覺我睡的太沉了,起的有點晚,再加上我畢竟是個女人,需要化妝、挑衣服,所以過來的有點遲了,在座的長輩應該不會怪我吧?”   裏面立刻響起了一片應和聲,有人笑道:“哪裏,是我們來的早了……”   也有人道:“等孫小姐,誰敢有怨言?”   這位孫小姐來到了距離門口最近的會議長桌旁邊,立刻有人起身給她讓開了位子。   她款款坐下,笑着問道:“現在談到哪了?”   會議室裏稍稍變得安靜,便立刻有個看起來彬彬有禮的男人道:“孫小姐應該已經知道了,我們黑沼城之前剛剛受到了一場騎士團的襲擊,這個騎士團釋放了一種奇怪的病毒,導致全城人出現了一定的失眠症狀,最後甚至引起了一場襲捲我們整個黑沼城的混亂……”   “不過,如今這種病毒已經被青港過來支援的專家團隊清理乾淨,大家不必擔心。”   “只是,藉着這一次的混亂,騎士團對我們黑沼城的行政總廳發起了襲擊,如今行政總廳包括總長在內,二十二位高級官員在襲擊中喪生,整個黑沼城的秩序受到了極大挑戰。”   “如今,我們便在商討,該如何儘快的恢復黑沼城的秩序。”   “……”   聽着他的彙報,陸辛倒是微微驚訝。   難得。   他們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給這件事情找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且能自圓其說。   也不知道這裏面有沒有韓冰的功勞。   “說的倒是挺有道理的……”   這位孫小姐細細的聽完了,笑道:“那現在討論到哪一步了?”   那位穿着西裝的男人放下了手裏的文件,笑了笑,道:“本來事情很簡單,沒必要商量,也沒必要推脫,按照黑沼城的應急條例,二號行政廳臨時補位,就可以處理好這個問題……”   “但沒想到,趁着這場混亂,倒有人起了不該有的野心,想趁機來摻一腳……”   “……”   孫小姐輕輕點了下頭,笑道:“哦?是哪位?”   黑西裝的男人笑了笑,轉頭看去。   還不等他說話,便忽然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正是羣爺:“是我!”   “說話不用在這裏夾槍帶棒的,我也不管你們什麼條例不條例。”   “只問你們一句,之前這個騎士團襲擊的時候,你們躲哪去了?”   “那是老子幫忙調查出來的!”   “後來襲擊結束,全城混亂的時候你們到哪去了?”   “那是老子帶人一個一個的給他們打……給他們勸回了家裏去的。”   “……”   會議桌的另一面,羣爺直接站了起來,揮舞着柺杖:“就連你們,一開始也跟個縮頭烏龜似的躲着不肯出來,有不少都是我砸門叫出來的,現在,你們倒要把我給踢出去?”   在他發着火的時候,沒有人說話。   等他的話說完了,才忽然有人冷笑着道:“大撈家還想入行政廳……”   “你是做什麼生意的,當大家不知道?”   “……”   這話出口,一下子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冷笑。   但只聽得“呯”一聲,是羣爺用柺杖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驚得一羣人微微後仰了身子。   然後便聽見羣爺大聲喝道:“老子以前是做什麼生意的,不需要你們提醒,你們以前乾的什麼事,也不需要我當衆說出來吧?痛快的跟你們講,等老子真個做了黑沼城的主……”   “第一件事,我就把以前賺的髒錢全褪出來。”   “第二件事,我就要把黑沼城裏的黑草生意,連根給拔了去!”   “……”   “譁……”   整個會議室裏,先是安靜了一會,忽然變得如沸水一般。   有“嗤笑”、“冷笑”、“冷哼”、“疑惑”等不同的泡沫,同一時間翻騰了起來。   即使陸辛,也頓時喫了一驚。   羣爺就是靠了黑草生意發家,本身也是黑沼城最大的黑草販子之一。   他確實在黑沼城的特殊污染清理以及事後的秩序恢復方面起到了作用。   但說到底,這也是因爲他受到了紅蛇的能力影響。   如今他要藉着這個機會上位,倒並不讓陸辛覺得好奇,但是他這一番話……   連陸辛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好奇之下,陸辛微微蹺起腳尖,看了羣爺一眼,就見他這時坐在會議桌對面,整個人紅着眼睛,臉上的肌肉異常扭曲,看起來像是一隻憤怒的獅子,情緒處於異常激動階段。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還是紅蛇加強了對他的影響,才讓他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一時陸辛倒有些拿不準了。   ……   ……   “黑草?”   一片冷笑聲裏,那位孫小姐輕聲開口,旁邊有人給她端來了一套茶具。   她就在這一片吵吵嚷嚷的混亂裏,慢悠悠的衝起了功夫茶。   眼皮也不抬,輕聲的道:“這種東西,在我們黑沼城,本來就是違禁品,對於黑草的打擊與清理,也是我們一直在做的工作,其中一項,就是對那些黑草撈家進行調查與抓捕……”   周圍的嘈雜,在這位孫小姐開口說話時,就變得安靜了起來。   不少人都帶着冷笑,向那位羣爺看了過去。   你要將黑草生意拔起,那麼,你自己就是大撈家,怎麼拔?   “明人面前說暗話,是最討人厭的事情。”   而在一片嘲笑聲裏,羣爺看着功夫茶玩的賊溜的孫小姐,聲音低低的說了一聲,然後他忽然俯身,從底下拎出了一隻手提箱,重重的往桌子上一砸,瞬間就吸引了一圈目光。   “你要這麼說的話,我確實是撈家。”   羣爺拍了拍手提箱,道:“這個箱子裏的,就是證明。”   周圍頓時變得混亂了起來,一羣人竊竊私語,表情疑惑,不知他要搞什麼。   “這箱子裏全是賬體,不光能證明我是撈家。”   羣爺忽然加重了語氣,眼睛都微微發紅:“也能證明其他人是撈家!”   “我們三號衛星城行政廳的幾位,如果沒有你們點頭,我生意能做這麼大,甚至把工廠也建起來?警衛廳的幾位,沒你們幫忙,我能把貨鋪的這麼開?”   “甚至……”   他忽然看向了那位玩功夫茶的孫小姐,陰冷道:“沒有你們孫家點頭,我每天的貨物在黑沼城裏進進出出,怎麼能這麼順利?”   “說我是撈家,你們孫家喫的好處,又比我多了多少?”   “……”   “唰唰唰……”   周圍頓時無數人的臉變得憤怒與扭曲。   每一個被他點到的人,都一副要拍案而起的樣子,但見別人不說話,便也忍住。   直到最後一個,孫小姐被點到,纔將目光聚集了起來。   孫小姐正在倒茶的手掌,輕輕停頓了一刻,然後繼續沖泡着,熱汽緩緩升騰了起來。   她並不抬頭看向羣爺,只是低聲道:“你說明人面前說暗話,是件很討厭的事情,那我倒想知道,一個忽然發了瘋,要跟整個黑沼城作對的人,又該被多少人討厭甚至反對呢?”   “……”   會議室裏,變得安靜了一些。   所有看向了羣爺的目光,都變得有些冷嘲。   即使是陸辛,也在這個辦公室裏,感受到了一種可怕的壓力。   也是在這一刻,他忽然想明白了一個問題。   自己爲什麼一直不喜歡這座城市?   不是因爲他的臭豆腐燜肉芽面與鹹水啤酒,就是因爲這座城市的氣質。   整座城市,都已經被黑草改變。   哪怕這座城市的污染已經被清理,這種氣質,本身也有着異常可怕的污染能力。   便如此時表現出了要對抗這座城市的羣爺,就感受到了這種污染的壓力。   這是一座城的壓力。   壓力集中的最中心點,羣爺胸膛像是風箱,緩緩的喘了幾口氣。   然後他紅着眼睛,臉上肌肉繃緊,認真道:“不管什麼下場,我都要作對到底!”   “譁……”   憤怒與仇視、不屑的潮水,猛得漲起,在會議室裏掀起了幾層波浪。   “你是瘋了?”   “平白無故,你在這裏發什麼神經?”   “不要以爲你幫到了青港專家團隊的忙,就可以在這裏胡說八道!”   “……”   “……”   而在這片波浪湧起時,孫小姐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冷笑,塗了白色指甲油的指甲,輕輕在面前的茶壺之上,敲了幾下,只聽得叮叮幾聲,陸辛的心裏,忽然生出了一種奇異感覺。   好像是自己的心絃,猛得顫了一下,一種奇異的衝動,湧入了腦海。   自己想殺了羣爺。   一種強烈而理智的念頭,湧進了腦海。   強烈,是指自己想殺羣爺的渴望,無法形容,像是渴極了的人要喝水。   理智,又是自己並不是會冒然出手,反而順理成章的簡單制訂了一個計劃。   那就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到羣爺身邊。   藉着身份的掩護,趁着他不注意,忽然之間往他後腦勺上來一槍。   所以……   陸辛的瞳孔,只是微微顫了一下,便已經明白髮生了什麼。   是這個女人在對自己施加暗示?   她其實也是一位能力者?   從剛纔,她聽說了自己是羣爺的人,答應了帶自己進來,就已經制訂好了這個計劃,這也就是說,她可能來之前,就已經知道了羣爺的事,做好了讓自己暗殺羣爺的準備?   不對,可能她之前並不知道羣爺要拔除黑沼城黑草生意的事情。   她制訂這個計劃,只是因爲知道了羣爺想要上位?   ……   心裏想着這些事情時,他就看到,銀毛的眼睛呆了呆,正緩緩的擠出人羣,向着羣爺靠近,看起來,他一切如常,但若仔細去看銀毛正看向了地面的眼睛,就會發現,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似乎有些失焦,整個人的姿勢,也呈現了不自然的狀態,同時握緊了棒球棍。   他也受到了影響?   陸辛忙快走了幾步,跟上了銀毛。   周圍亂哄哄的,除了孫小姐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之外,無人關注他們兩個。   直到快要靠近了羣爺,陸辛纔在人羣裏,看到了羣爺身後,一個被人影遮住位置,正坐着一個瘦削的男人,他一眼就認了出來,那個正是壁虎。只是奇怪的是,紅蛇卻不在身邊。   如果羣爺是受到了紅蛇影響在做這件事,那紅蛇不應該時時保持與他很近的距離麼?   ……   ……   來不及思索這些問題,陸辛與銀毛先後接近了羣爺。   壁虎也已察覺不對,瞬間抬頭,鷹一樣的眼神,陰冷的向他們掃了過來……   ……只是一瞬間就看到了陸辛,酷酷的表情頓時呆滯。   陸辛向他搖了搖頭,然後一路跟到了羣爺的身邊。   這時羣爺身後,也站了一羣抱着槍的手下,看起來氣勢不小。   但是,這些手下本身好像就因爲羣爺的提議,有些驚愕,正紛紛看向彼此,交換着意見。   對於銀毛和陸辛的接近,只是掃了一眼,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銀毛來到了羣爺身邊時,就已經握緊了手裏的棒球棍。   但是,他似乎也在認真的考慮手裏這根棒球棍的威力,於是,下一刻,他忽然間扔了棒球棍,猛得從旁邊一個手下的腰間,拔出了他的手槍,向着羣爺的後腦勺就開了火。   “嗯?”   陸辛本來在考慮着,眼前的情況該怎麼應付,所以沒有阻止他。   看到他奪槍,倒覺得這樣更方便處理後續的事,便等他勾動扳擊,才伸出了手。   抓住他的手腕,向上一抬。   “呯!”   子彈打進了天花板,整個會議室,頓時一片大亂。   不知有多少在場的人,立刻身子一縮,就要往桌子底下鑽。   更有大量士兵與保鏢,聽到槍響,猛得撞開門,衝進了會議室裏面來。   “沒事的。”   陸辛抓住了銀毛的手掌,慢慢把槍從他手裏拿了下來,扔到了會議桌上。   然後低頭看着正一臉驚嚇轉頭看過來的羣爺,輕聲道:“對面的那個女人想要殺你。”   “看樣子你得罪了很多人。”   “不過沒事,我是支持你這個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