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乾淨的老樓

　　因爲面臨鉅額債務，陸辛甚至都沒有心情上班，他一心只想搞錢。 　　連去公司的動力都沒那麼足了。 　　自己已經是揹負了幾百萬鉅款債務的人，還看得上公司那仨瓜倆棗的？ 　　人的胃口與欠債也是成正比的啊…… 　　…… 　　…… 　　只是，五百萬這麼多的話，一時半會還真是有點搞不動啊…… 　　這得是多大的活呢？ 　　算算自己入行至今，纔拿了幾個五百萬就知道了。 　　撐死了也就黑臺桌造神的那一次，科技教會打了開心小鎮女王那一次，還有作爲黑沼城的外援那一次吧，其他的幾次任務，就算動靜鬧的不小，也遠遠沒達到五百萬這個數字。 　　五百萬級別的污染，如果能再多點就好了…… 　　……剛剛誕生這個想法，陸辛就開始反省自己了。 　　是不是自己最近搞錢搞的壓力有點大啊，居然開始盼望着大活出現…… 　　對這個世界來說，和平與秩序不才是最重要的嗎？ 　　金錢果然使人墮落…… 　　……但有一說一，自己手頭上寄生物品已經湊的差不多了，實在不行的話，回頭問問青港，在他們的眼裏，代表着精神層面十三種終極之一的藏杖人，如果賣給他們，能值多少錢？ 　　開玩笑的。 　　藏杖人怎麼能賣，也沒幾個勢力敢向“神”下通緝令吧…… 　　…… 　　…… 　　左右無事，陸辛也就只能計算着手裏的錢，偶爾遠遠看一眼裝修隊的進程。 　　對於這支幫自己裝修老樓的施工隊，他一開始其實是有點擔心的。 　　老樓裏究竟是不是真的有什麼東西？ 　　這些東西會不會對裝修隊的工人造成威脅或傷害？ 　　陸辛直到現在，都不太確定這個問題，只是隱隱覺得，這樓裏可能還藏着些“鄰居”。 　　而且可以確定，這些鄰居，一定不會像自己的家人一樣友好而善良…… 　　當然，陸辛不介意找到這些鄰居。 　　同在一棟樓裏住着，他們如果真的出現，那自己也不介意讓他們分擔一下裝修費用。 　　不過在觀察了兩三天後，他卻發現，裝修隊的工作，一直在按步就班，有條不紊的完成。 　　他們似乎沒受到老樓的半點影響，反而自己經過的時候他們一臉警惕。 　　這就怪了…… 　　……老樓怎麼會這麼安靜，難道鄰居們真的爲了躲裝修費用藏起來了？ 　　…… 　　…… 　　陸辛不知道的是，裝修隊，或者說特殊武器研發部門的專業人士，在經過了幾天的裝修之後，也早就將一份祕密報告交到了白教授的手上，內容是他們拼死尋找出來的答案： 　　“很安全。” 　　白教授與蘇先生、沈部長等高級別的人，一起看了這份報告。 　　上面的內容，卻實在是讓他們都感覺到了意外，甚至有些詫異了起來： 　　“經特別調查小組爲時三天的探查與信息採集，最終可以確定得到了結果……” 　　“老樓很乾淨。” 　　“異常的乾淨，無任何祕密……” 　　“……” 　　這就是那支裝修隊給的報告內容。 　　這就是一棟普通的老樓，看起來很多房間都長時間沒人住過。 　　精神幅射的檢測，顯示指標一切正常，甚至已經算是青港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比特清部還安全。 　　簡單來說：這，就是一棟老樓，僅此而已！ 　　“倒是和你最初時做過的檢測，差別不大……” 　　白教授看向了陳菁，一開始陳菁負責觀測並考慮要不要招募陸辛時，便對他的生活環境作出了一定的檢測，當時檢測的結果同樣也顯示，這就是一棟沒有人居住的老樓而已。 　　之所以樓裏只生活了陸辛一家，可能只是因爲老樓採光不好，顯得陰森森的。 　　“若真是普通的老樓，那麼他花這麼大的代價，是想做什麼？” 　　陳菁等人多少有些不解：“他這一次‘裝修’花的錢，可以打造一支專業的軍隊。” 　　“事情還不能這麼早下定論。” 　　白教授沉默的思索了一會，道：“檢測結果沒有問題，不代表就真的沒有問題。” 　　“也許，有問題的本來就不是老樓，而是住在裏面的人呢？” 　　“……” 　　其他人一下子想到了讓整個青港都陷入了親近與畏懼中的單兵，面面相覷： 　　“那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白教授看了他們一眼，道：“不是之前就定下了原則嗎？” 　　“不主動去研究單兵，也不在他拒絕的情況下，去探索他的祕密。” 　　“如果他有事情找我們，那就按照規則，搞明白他要做什麼，以及我們究竟該給出配合還是拒絕的態度，但合作結束之後，還是要繼續保持着那個禮貌的限界，互不打擾……” 　　“老白，你有沒有發現過……” 　　蘇先生忍不住道：“在對單兵的問題上，你一直過分的保守。” 　　沈部長也道：“從數據以及目前的案例來看，單兵對我們青港是有好感的。看起來，接納他的好感，並且建立更深的聯繫，纔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但在這種最關鍵的時候，卻是我們主動畫出了一條線。你有沒有想過，這條界限，有可能會造成了青港與單兵的疏遠？” 　　“這條線不是界限，而是一種規則。” 　　“而在這種局勢下，規則，本來就是爲了保護弱者而存在。” 　　面對衆人的質疑，白教授輕聲道：“另外，這條線不是爲了現在的局勢而劃的。” 　　“是爲了以後。” 　　他說着，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考慮怎麼說。 　　過了一會，他直接起身，去旁邊的資料架子上，將最上面的一排拿了下來。 　　厚厚的一摞，擺在了衆人面前，然後才輕聲向他們解釋道：“這些資料裏面，都是最近各個地方發生的嚴重污染事件，有些事件的污染，已經造成了數十萬人的瘋狂與失蹤……” 　　“我們青港的人，如今常常會出現一些錯覺，好像特殊污染少了。” 　　“但實際上，同一時間，這個世界其他的地方，特殊污染的規模與嚴重性，都在以一種可怕的速度蔓延，彷彿是火山爆發一般，一下子有種壓抑了很久的東西，在瘋狂出現。” 　　“而這一切的源頭，便是我們青港，之前在海上國的天國計劃初階段實驗。” 　　“……” 　　其他人聽了，都臉色微微凝重，忍不住道：“那不關我們的事吧……” 　　“但確實是在我們的計劃之後發生的……” 　　白教授道：“無論是有人藉着我們天國計劃初階段實驗完成的消息，散佈了一些重要的資料，還是因爲我們的實驗成功，給了一些人不必要的自信，大膽邁出了新的一步……” 　　“不可否認的是，特殊污染確實在一件件的增多，而且出現了很多古怪的東西。” 　　“不像是來自現實，也不像是在遵循常理而成長的東西……” 　　“人類的瘋狂，污染的變化，詭異事件的集中爆發，都讓我聯想到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他慢慢說着，臉上漸有憂思。 　　其他人都有些慌，急忙發問：“什麼事情？” 　　白教授抬頭看去，在他辦公桌的正對面，牆上，掛着一幅畫。 　　那是一輪紅月的照片，他將這張照片掛在這裏，似乎是借了它來時時提醒自己。 　　望着那幅畫，白教授低聲回答：“二次降臨！” 　　…… 　　…… 　　搞錢！搞錢！搞錢！ 　　陸辛一心只想搞錢，而且深感這個世界上的特殊污染怎麼這麼少了呢…… 　　也是在這時候，他接到了韓冰打來的電話。 　　這通電話是告訴他，之前對那個記憶類特殊污源進行的調查，已經有了初步的結果。 　　雖然那個人在抓捕過程中因爲拒捕導致了魂飛魄散，而且他所在的雜貨鋪也特意收拾過，沒有查到多少有用的信息。但是，通過對他散播的污染痕跡，以及事後在陸辛對其進行抓捕時，那些同一時間進行了精神自爆的人進行調查，特清部還是大體分析出了他的目的： 　　這個人，應該是在通過這種辦法，蒐集完整精神體。 　　從曹燁的審訊，還有對其他自爆的人進行的深入的調查，便可以得知。 　　這些自爆的人，在此之前，多多少少都獲得了一些豐厚的回報。 　　有的是忽然變得博學，明明只是小學畢業，但天文地理，卻都侃侃而談，無一不精。 　　有人是忽然得到了升職，深得女上司的厚愛與賞識。 　　還有人得到了大筆遺產，原因是好幾個富豪一口咬定他就是自己的私生子。 　　…… 　　…… 　　總而言之，受到了記憶類影響的人，都很慘。 　　但是那些付出代價買了這些污染品的人，在精神自爆之前，卻沒有付出什麼代價。 　　直到他們在那個記憶類污染試圖從陸辛的手底下逃走時，才受到了某種影響，精神力量暴漲，並且瞬間離開身體，身體變成了空殼，徹底的付出了自己最大程度能付出的代價。 　　“所以，這極有可能與最近黑市上活躍的靈魂交易有關。” 　　韓冰最後總結：“在黑沼城時，夏蟲她們正在調查的靈魂交易，已經不是一件新鮮事，好像很多地方，都出現了類似的交易，也都隱隱指向了一個被人稱爲‘地獄’的地方……” 　　“我們青港這邊算是好的，畢竟有娃娃作爲震懾，那些人動作不敢太大。” 　　“其他地方，據說有連續幾個聚集點，被完全收割的記錄……” 　　“……” 　　陸辛聽了，倒也感覺有些奇怪：“居然和夏蟲她們的任務有關……” 　　不過轉念一想，這一隻可比那隻地獄使者差遠了。 　　主要是價格上差遠了…… 　　掛掉了電話之後，陸辛便無所事事的在裝修工人們警惕的眼神中走進了老樓，一路上踮着腳尖，以防踩到某些昂貴的裝修材料遭人白眼，終於來到了還沒動工的四樓，回到家中。 　　妹妹又在哼着什麼“小娃娃，來作客，一個人坐了四五桌”之類的歌，自娛自樂。 　　父親則是躲在廚房裏，很沉默，偶爾會發出一聲怪異的笑。 　　陸辛懷疑，他可能又跑到黑沼城去行使他的“恐怖大魔王權柄”了…… 　　陸辛百無聊賴的坐在了沙發上，打開了電視機，沒信號。 　　上去拍了一把，還是沒信號。 　　可能是裝修工人在裝修的過程中碰到了天線吧…… 　　陸辛索性不理了，只是坐在了沙發上，思索着自己的人生大事。 　　“滴滴……”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有奇怪的電子音在房間裏響了起來。 　　他微微有些詫異，在房間裏找了一圈，才發現這個聲音來自於自己的黑色袋子。 　　是自己從研究院拿來的通訊器在響。 　　心裏感覺好奇，便劃開了屏幕，直接進入了通訊器上的紅月俱樂部聊天羣裏。 　　聊天羣裏平時很少有人聊天，偶爾出現，也是交換資料。 　　但這一次，陸辛卻發現，不僅聊天的人很多，而且一直自詡爲老大哥的德古拉，用了一種特殊的信息模式，可以讓平時不習慣動不動拿出通訊器來檢查訊息的人，也可以聽到動靜。 　　更讓人好奇的是，羣裏此時正在聊的主題，居然是：線下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