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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學藝術的,都挺耿直的

  福島學姐,本名福島圓,她在去年就拿下了東京青年繪畫大賞銀賞的好成績。   甚至還有人相傳她就是下一任美術部長的言論。   北義塾與武藏野藝術大學一直都有合作,作爲北義塾的美術部長,進入武藏野藝術大學可是有加分項的。   所以纔有這麼多人捧着福島圓。   見她這捏着手機認真拍照片的模樣,旁邊一大堆小女生都有些疑惑。   她們互相對視一眼,好奇地來到東野司的畫架前。   然後——   “啊呀……”   “這……”   美術部的女學員臉都紅了起來,也不知道究竟看見了什麼。   過了一會兒,福島圓放下手機,轉而問道:   “涼花,你說的那個男生喜歡你嗎?”   “啊?!”   近衛涼花一直站在旁邊連話都不敢說,這一下聽見自己的名字,立刻抬起頭,滿臉迷茫。   看着她這一臉‘你在說什麼’的表情,福島圓也不廢話,側身示意近衛涼花過來看。   近衛涼花低着腦袋,猶豫地走過去,接着瞥了一眼,這才張大嘴巴——   “啊哇哇哇……”   她櫻粉的脣瓣激烈顫抖,低着的臉蛋已經完全被染紅。   雖然還是顯得有些陰鬱,但整體比起剛纔來要好很多。   東野司畫紙上留着的是一張速寫。   上面是正在努力認真的近衛涼花的側臉速寫。   髮梢向裏捲曲,水汪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手裏捏着畫筆,眉毛下壓,顯得踟躕,不知道如何是好。   三分怯懦,兩分小心翼翼,五分認真。   簡直把近衛涼花的陰鬱怯懦又認真的形象入木三分地再現了出來。   “畫得好像啊……”   福島圓開口了,但很快她就皺起了眉毛:“不對……又有些不太像……但是……”   她擦了擦眼睛,又看了兩眼近衛涼花的臉與畫上的近衛涼花進行對比,自己都有些弄不懂了。   好像……但是又不像……這是什麼鬼?   正當所有人都大腦有些發懵、宕機的時候,身後有人傳來了聲音。   “這其實是藝術性。”   “崗野老師?”   不知何時,畫室的指導老師崗野良子已經站在了所有女學員背後。   她點頭,算是回應剛纔有人叫她,隨後走上來問道:“這畫是那位老師過來畫的?”   這大概是哪位老師過來畫了個範圖吧,確實畫得好,很有藝術感。   只不過這畫法……崗野良子印象裏,學校裏面應該沒有這麼厲害的老師。   不過算了。   不等學員回答,她纔開始點評:“各位都看見了,這就是標準的速寫範本,這位老師的繪畫對象是近衛涼花同學,但畫上的人物卻與近衛同學有細微的不同之處。”   崗野良子指着畫上的近衛涼花:“你們看眉毛、眼睛這個地方,是不是有很細微的差別?”   衆人看去,發現正如崗野良子所說。   畫上的近衛涼花細眉壓得很低,顯出十分卑微,怯懦的模樣,那雙撲閃着的大眼睛也讓人感覺有些痛苦。   但現實中的近衛涼花顯然不是這樣的,她確實性格陰鬱,但眉毛從來沒壓到這種地步,目光也基本上是憨憨的,不會給人‘痛苦’的感覺。   再仔細看過去,其實畫上近衛涼花的臉型也有與現實裏的近衛涼花有所出入。   “這就是所謂繪畫的藝術性了。”   崗野良子覺得自己能借着這幅範例講很多東西。   “就如同文章也需要比喻、擬人這些修辭手法,繪畫也同樣離不開這些,這幅畫的對象來源於近衛同學,但畫出來的卻與近衛同學不完全相像。”   她豎起一根手指:   “這是因爲,這位老師不是死板的按照現實裏近衛同學形象一筆一畫臨摹,他畫的是在他的腦海中,他印象裏的近衛同學。”   這其實也就是爲何同樣的東西,大師畫出來的總比其他人要來的出色的最重要的原因。   不止是單純臨摹相似,更重要的是抓住第一印象去畫。   “福島同學,你有個壞習慣,那就是死搬硬套畫畫,畫畫可不只是畫得像就行了。”   “唔……”   一直旁聽的近衛涼花聽了這話,下意識地張大了嘴巴。   因爲她剛剛從東野司的嘴裏也聽見了這句話。   難道東野同學的畫技已經比得上老師了嗎?   她的小腦袋瓜子不禁如此想着。   但下一刻,近衛涼花就聽見了崗野良子的感嘆聲:   “這畫得也太好了,這幅速寫畫就算收錄速寫範本,打印出版都沒問題的,我是做不到。這究竟是那位老師畫的?”   崗野良子一向都是做得到就不會謙虛,做不到也不會死撐的人。   這一點近衛涼花是很清楚地就知道的。   可是最讓她喫驚的果然還是後面那句話——   ‘打印出版都沒問題’、‘我是做不到’……   這就讓近衛涼花止不住地咽口水。   東野司……東野同學他這麼厲害嗎?   這都已經是能夠打印出版的等級了?   對於近衛涼花來講,學好水粉就已經是她目前的一大追求了。   再往上是畫油畫……   但你要說打印出版……這就觸碰到她的知識盲區了,她還想不到那麼高。   她一時間恍恍惚惚的,愣住說不出半句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聽見福島圓的聲音:   “涼花說是今天剛入部的東野同學畫的。”   福島圓其實心情有點複雜,因爲她以前就是美術部被捧得最厲害的那個,現在突然冒出來個東野司,自然情緒方面接受不了。   不過她也沒說什麼‘哎呀,這其實不算什麼’的話。   畢竟她是專程學美術的,一眼就能看出來與這尚未蒙面的東野司之間的差距了。   這就好像是小電驢和大卡車比。   對面碾過來,自己那兩個小軲轆估計就不保了。   “啊,是嗎?等等?東野司?這是學生作品?”   崗野良子聽罷,先是隨意‘啊’了一聲,接着才猛地回過神來。   “東野同學花了三十分鐘畫出來的。”   “……是嗎?”   崗野良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她剛纔還在說說這是老師作品,結果沒想到,現實比她所想的要魔幻得多。   這居然是今天剛進畫室的東野司的作品。   不過——   “畫的確實很好。”   崗野良子點着腦袋,像是感嘆,話裏依舊堅持了自己的觀點。   沒辦法,畫得就是好嘛——   挺多學藝術的,性格方面都挺耿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