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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是什麼要求?

  近衛對馬帶着東野司進了一個和室類型的會客室,隨後又走到另一邊的架子上取下茶葉,親自爲他倒茶。   等到東野司坐下喝了茶水後,他纔開口問了一句:“這是高級玉露茶,稱得上是逸品,感覺怎麼樣?”   東野司將手中的茶碗放下,微笑着說道:“很不錯。”   確實挺不錯的,只不過東野司什麼都沒嚐出來,就覺得挺香的,和一般的大碗茶沒什麼不同。   不過能得到東野司的稱讚,近衛對馬顯然也挺滿意,他與東野司面對面坐下,同樣品了一口茶後,這纔開口問道:“東野君是怎麼認識涼花的?”   終於進正題了。   東野司打起精神,開始講述自己與近衛涼花見面並且到交往的過程。   這個過程倒是沒有什麼刪減,就是多了一些藝術加工。   當聽見是近衛涼花主動表白東野司的時候,近衛對馬還是有些小小喫驚的。   自家那個臉皮子薄得跟紙一樣的女兒還會主動表白?   不過考慮到東野司也沒有騙自己的必要,近衛對馬也只是點了點頭,又喝了口茶。   這個時候氣氛有點沉悶,東野司也察覺到近衛對馬大概是在想什麼事情,於是也沒有主動搭話。   大約一分鐘後,一直沒說話的近衛對馬終於開口了:“有件事我一直弄不明白……說起來東野君爲什麼喜歡涼花?”   他提出這個問題後並沒有閉嘴,繼續開口:   “我就直截了當點說吧……按照東野君你這種底子,基本上是不會缺女友的……涼花她性格本來就很柔弱,沒什麼主見,老實講,我甚至一直都在爲她以後的生活擔憂……所以我纔有些困惑,爲什麼東野君會喜歡上涼花。”   近衛對馬詢問這個問題是有目的的。   不缺錢,長相也可以……而且見面後,近衛對馬也隱約發現東野司進退有度,很會做人,就算是現在和自己獨處一室說話,東野司也不見有多緊張。   有才華,心理素質又好……近衛對馬很擔心近衛涼花對東野司傾注許多,最後東野司卻拍拍屁股直接離開……   電視新聞不是經常也有報道嗎?某某女生因爲某個負心漢男生尋死覓活的……   近衛對馬不希望自己的女兒變成那種樣子,當然要問東野司這個問題。   他喝了口茶,抬頭平靜地看向東野司。   本來以爲東野司在這個問題上會有所猶豫的。   但近衛對馬卻沒想到,東野司根本就沒猶豫,很乾脆地就回答了:   “我喜歡涼花的長相。”   乾脆直接,完全不帶拐彎抹角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簡單。   太簡單了!   就是乾脆的喜歡近衛涼花的長相。   近衛對馬顯然沒有想到東野司會這麼回答,他本來已經在腦中想象到東野司會如何如何訴說有多喜歡近衛涼花……結果就只是喜歡長相?   “除此之外呢?”近衛對馬反問,給了東野司一個臺階下。   “沒了。”東野司很耿直地回答。   這耿直得有點過分,近衛對馬都還刻意地給了東野司臺階下了的……結果沒想到對方根本就不接這個臺階。   “也就是說,東野君就只是喜歡涼花的長相?”近衛對馬皺着眉毛又詢問。   “一開始是這樣的。”東野司笑了笑:“很多人都標榜只看心靈,不看長相……但從實際上來看,有了好看的皮囊,才能真吸引到別人關注,我想這一點岳父不會否定。”   東野司這句話近衛對馬還是十分認可的,要了解一個人……你至少得對那個人感興趣。   而在兩人互不認識的情況下,能影響到雙方的就只有相貌。   當年近衛對馬和近衛涼花的母親其實也就是這麼認識的……後面近衛涼花的母親跟着近衛對馬跑到東京,又輾轉回到青森縣……那是一段值得追憶的日子。   只是想着,近衛對馬原本緊繃的面孔就有些放鬆了。   顯然是察覺到近衛對馬的表情,東野司稍微鬆了口氣。   一路上詢問近衛涼花關於她父親的事情……總算是派上用場了。   要不然他怎麼可能那麼耿直?開口就說饞近衛涼花身子?   誠實有些時候確實是個好品質,但那也是分場合的。   他不再猶豫,繼續說下去:“正如我所說的那樣,我一開始確實只喜歡涼花的長相,這是她吸引我的因素,除了這點之外,她同樣也有許多優秀的點……”   東野司開始例數近衛涼花的優點。   比方說善良,嫺靜,是個值得託付一生的好女孩,再比方說她比起東京一些女生要老實許多……就連柔弱沒主見這種缺點,在東野司的口中都變成了‘讓人有保護欲’,特別能喫更是有魅力的加分項……   不得不說,說話確實是有藝術的。   一連串連擊打下來,近衛對馬聽得都是連連點頭,同時有些詫異——自家的小豬原來有這麼多優點嗎?聽起來怎麼天上地下只此一個了?   他在那邊表示詫異,這邊的東野司則不慌不忙,他深知這個時候臉皮必須要厚,只要不是太過離譜,稍微有一點點‘藝術加工’也是沒問題的。   況且那可是他東野司的女友,以後是要做老婆的那種,吹上天也是正常的。   雖然近衛涼花不像起點小說裏一些穿越老哥那些女主角那樣,什麼九天神女,什麼某某聖女,又什麼神仙、鬼怪……但也已經極好的了。   “停停……我大概知道涼花的優點了。”近衛對馬終於忍不住伸手攔住了東野司。   他聽了一大片下來,也算是明白了……東野司確實是喜歡近衛涼花的。   雖然不知道他這個喜歡的熱度能持續多久——這還是需要觀察的。   換而言之就是東野司已經過了第一關,正式進入了岳父看女婿的考察期。   近衛對馬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該考察還是要好好兒考察一下的……畢竟他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   這麼想着,近衛對馬又提出了問題:“有件事我想詢問東野君。”   “請問。”東野司沒猶豫。   老丈人問自己問題,這就是一個好現象。   至少是對自己還有興趣的表現。   要真是那種連正眼都不看一眼,直接冷落的狀況……那東野司才覺得有些懸了。   “涼人應該與你有些矛盾吧?”近衛對馬撫摸着茶碗邊緣,開口詢問。   涼人……   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東野司一愣,隨後才從記憶深處的旮沓角落找到了這個人的具體信息——這不就是近衛涼花她哥嗎?   老實講要不是帶了個日語‘涼’字的羅馬拼音,東野司一下子都還回憶不起來。   當初這個近衛涼花便宜老哥動手直接打近衛涼花巴掌,東野司一個沒忍住上去就是一腳將其踹翻,打得對方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印象裏那還是東野司來到這邊第一次動手。   沒想到這個時候近衛對馬突然老賬新翻了。   那接下來要怎麼辦?   否定嗎?不管怎麼說都不承認有過這回事嗎?   還是說肯定?直接承認?   東野司思索着。   大概五六秒鐘後,他很乾脆地點頭回答:“確實有過矛盾,我動手打了他一頓。”   沒有任何否定的意思。   他顯得很是坦然。   東野司不是蠢蛋,同樣的,他也不會真把近衛對馬當成蠢蛋。   對方能把生意做到這種地步,肯定是有所城府的……頂多就是在與近衛涼花的問題上面有些不理智。   要真把這個老丈人當蠢貨,說一大堆謊話,反倒影響他對自己的印象。   想到這裏,東野司又補充道:“老實講,動手打過他之後我是有點後悔的。”   “有點後悔……?”近衛對馬來了興趣:“東野君後悔什麼?”   只見東野司稍微嘆了口氣,隨後語氣平靜道:“我在後悔爲什麼沒下更重的手。”   這是他的真想法。   要是早知道近衛涼花會是自己女友,他當初肯定會下更重的手,至少得讓近衛涼人躺牀上一個月下不來纔行。   他一直都是個文化人,基本不動手的,但只要一動手就要把對方摁住,打到對方看見自己都怕,看見自己都打哆嗦……這纔是東野司的風格。   很明顯,東野司這回答讓近衛對馬都有些出乎意料,但很快他便笑了起來:“確實……這確實是一件比較讓人後悔的事情。”   老丈人居然不反對東野司這個想法,居然還隱約有拍手叫好的意思。   這突然的變故讓東野司都有點沒想到。   他能接受近衛對馬沉默、責難、或者對這件事漠不關心的態度,但卻沒想到他居然一副打得好的表情……   這又是個什麼情況?   難不成近衛涼人不是近衛對馬親生的?   東野司這麼想着。   然後……   他的想法就被近衛對馬證實了。   近衛涼人確實不是近衛對馬親生兒子,他是近衛對馬與另一個女人結婚後,是那個女人前夫的兒子……只是改了名字姓近衛了。   “原來是這樣……”東野司沉吟一聲。   難怪當初近衛涼人下手那麼重……原來他和近衛涼花不是親兄妹。   至於其他的……東野司倒是沒什麼想法了,只是點了點頭,便不再追問下去。   “東野君難道不好奇爲什麼我那麼縱容涼人嗎?”   “岳父不說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東野司顯得很平靜,並沒有刨根問底的打算:“再者近衛涼人最近也沒在我與涼花面前出現……我總不能找個理由去揍他吧?”   你不說,我不問。   這話說得很實在,讓近衛對馬也禁不住點了點頭。   看來自己這個女婿還是挺講道理的,確實有君子之風。   可是……近衛對馬也記得近衛涼人練習過幾年空手道的,怎麼還打不過東野司?被直接一腳撂倒就動彈不得了?   他有點鬧不明白,但還是解釋了一句:“這事告訴你其實也沒關係的。”   近衛對馬開始講述起當年他與近衛涼人母親的事情。   近衛涼人的母親是個很賢淑的女性,不爭不搶,幾乎不怎麼生氣。   但也正是她這過於寬容的態度,導致近衛涼人從小就沒被教好,到了與近衛對馬結婚的時候,近衛涼人已經徹底長歪了,近衛對馬也嘗試教育過,但最後基本是不了了之。   最主要的是近衛涼人的母親也過世了……這讓近衛對馬或多或少有些愧疚。   然後就拖到現在,對方明裏暗裏對近衛涼花進行打壓……   “所以東野君你能代替我管教這個臭小子,其實我還是比較高興的。”近衛對馬看着東野司。   近衛涼人之所以前面沒找東野司的麻煩,其實也有近衛對馬在後面警告……他其實早就對近衛涼人忍耐到一個極限了。   東野司聽到這裏的時候禁不住挑了挑眉毛。   他沒想到近衛對馬居然把這麼多的事情全部都告訴自己了……這明顯有點不對勁了。   畢竟這情況都已經屬於家醜了,就算與東野司再怎麼親密……這些事情按道理也不應該告訴東野司這個外人的。   近衛對馬敏銳地察覺到了東野司的想法,他再喝了口茶,笑着開口道:“其實我之前就已經立好遺囑了,算是保險。”   “遺囑?”東野司挑了挑眉。   “嗯,近衛家後面的財產劃分……我會把近衛家的核心產業劃給涼花,留給涼人幾家外部無傷大雅的公司,讓他以後衣食無憂……這也算是我對他母親的交代。”   “……爲什麼要把這些告訴我?”東野司眼睛眯起,並沒有突然撿到一大筆錢的欣喜之感。   他只是覺得有點奇怪。   把核心產業交給長女……這其實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了。   一般來講近衛家這種有歷史傳承的家族,或多或少都有點重男輕女的……劃給近衛涼人倒是沒什麼奇怪的。   “東野……不對,司君,你得明白一件事,涼人只是在我名義上與我有父子關係……”近衛對馬笑笑,指出了最關鍵的一點。   是的。   近衛涼人不管在法律上還是在情理上都是他的兒子……可說到底,他身上流着的還是別人的血脈。   “他並不像涼花那樣,不是近衛家的血親,我當然不能把核心產業交給他打理……因此我對司君也有最後一個小小的要求。”   近衛對馬看向東野司。   一個小小的要求?   東野司挺直背脊,有些好奇:“請講。”   到底是個什麼要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