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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進步確實大!

  北義塾畫室今年加入了不少學弟、學妹。   不過這些學員大部分都是想看一看東野司的作畫時環境的。   這種學員就是專門過來湊熱鬧的。   見到東野司一直都沒有來北義塾畫室的意思,又因爲北義塾畫室的任務繁重——每週至少來四天,還得參加部團活動。   因此不少興趣入部的學員就直接退部了,只留下真正還算喜歡油畫的學員在北義塾畫室中。   而宮下由樹就是其中一位高一年級學員。   她本來就喜歡畫畫,再加上家境不錯,國中的時候就找到了一個美術班學習畫畫。   所以單論水平來講,她的水平其實比不少同齡人要高上不少。   再加上長得還算可以,在北義塾畫室中也有不小的人氣。   今天她剛一下課就陪着同班的死黨往北義塾畫室走去。   “哎?由樹你進北義塾畫室不是爲了東野司嗎?”   旁邊的死黨有些好奇地問道。   她印象裏大部分進北義塾畫室的人都是爲了去看看東野司的。   “什麼啊,我就是喜歡油畫而已,和東野學長沒多大關係。”   宮下由樹帶着點嬰兒肥的臉蛋上露出一抹笑容。   同樣她也沒忘記補充一句:“比起根本就不在北義塾畫室裏出現的東野學長,我其實更喜歡高三年級的近衛前輩。”   “哎……?就是那個畫油畫特別好看的近衛前輩嗎?”   旁邊的死黨好奇地問道。   “嗯。”宮下由樹帶着幾分崇拜的表情說道:“上次在校園祭上面看見過近衛前輩的作品,真是太好看了……那個色調的處理方式太成熟了。”   現在的近衛涼花在學校中也可以算是小有名氣。   畢竟東野司手把手教了近衛涼花不少東西。   在油畫這塊,她是高三前輩,再加上長相可愛,性格軟軟的很好相處。   所以就特別受畫室女生學員的崇拜。   而宮下由樹就是其中的一個。   平時只要提到近衛涼花,她就全部說的都是好話。   長得好看,畫畫也很好看,而且性格還平易近人,再加上她還很努力,每天都是第一個到畫室的……   這又努力又有天分,脾氣還好的學姐。   誰不愛呢?   反正宮下由樹比起不顯山露水的東野司,還是更喜歡近衛涼花,甚至有些崇拜的。   她就這樣與死黨一路走到北義塾畫室門邊。   北義塾畫室的拉門與平時一樣,早早的就被先來一步的近衛涼花拉開了。   這讓宮下由樹有些小小的興奮。   她這次提前趕過來就是想獨佔……請教一些近衛涼花一些油畫方面問題的。   既然有這個機會,宮下由樹當然不會猶豫。   她樂呵呵地走進北義塾畫室,還沒開口說話就聽見了一句:“哎呀,涼花,這附近的處理不是都已經和你說過了嗎?你這顏色調的不對啊,太藍了,得是那種稍微透些氣的藍纔行。”   嗯?   等到宮下由樹站穩了,看清楚面前一幕後,她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近衛涼花身前站着個青年,揹着身子,看不清他的長相。   但近衛涼花明顯被這個青年數落的厲害,急急忙忙拿起旁邊的刮刀:“呃……我、我知道了,馬上就修改。”   她刮下去一部分顏料,很快就畫筆一卷顏料,隨後又調了調色,這才重新落筆。   然後——   “哎,涼花,你怎麼這麼笨啊。”   嗯?!!   聽着這青年‘肆無忌憚’的評價。   宮下由樹的表情又變化了。   她從一開始的發愣,到現在更加懵逼了。   但懵逼歸懵逼,更讓她覺得氣憤的是……   你這個人是誰啊?   憑什麼敢指導近衛學姐啊?   要知道連崗野老師現在都沒怎麼指導近衛學姐了,就是因爲水平不夠。   你一個青年,還穿着我們學校的制服,分明就是和我們一個年紀的年輕人。   憑什麼敢在油畫上面去指導我們學校的牌面近衛涼花啊?   誰給你的勇氣?   是因爲近衛學姐太好欺負了嗎?   宮下由樹很討厭一些光說不練的鍵盤俠,而在油畫這方面更是如此。   她怒從心中起,有種偶像被俗人‘玷污’了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要是連北義塾畫室目前最厲害的近衛涼花都滿足不了這青年的要求。   那其他人豈不是連在這青年身邊站着都沒資格了?   她作爲北義塾畫室的一員,自然不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於是她兩個跨步就來到青年旁邊,動作又急又快,連旁邊的死黨都沒攔住。   宮下由樹直接便開口維護道:“近衛學姐是我們北義塾畫室畫工最好的前輩了,你憑什麼這麼說近衛學姐?”   “啊……那個……”近衛涼花顯然也認出這位小學妹了,張了張嘴:“宮下同學,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近衛學姐你不用說了。”宮下由樹轉頭衝近衛涼花笑了笑:“我懂學姐的意思。學姐就是性格太好了,所以纔有人敢蹬鼻子上臉。”   她沒聽後面近衛涼花又說了什麼,只是轉過頭認真地說道:“我希望這位……應該是前輩吧,能對近衛學姐道歉。”   這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   老實講,就算是宮下由樹都沒看清面前的青年什麼模樣,便乾脆開口了。   不過她還是很快就聽見了對方樂呵呵,並且理直氣壯的聲音:“我覺得沒必要道歉啊。”   嗯?   這是什麼意思?   沒必要道歉?   她這邊剛想再說話,隨後就聽見面前的青年下一句話:“因爲我畫得比涼花要好看啊。”   呃……   宮下由樹張了張嘴,滿臉不可思議。   她真是沒有想到,面前的青年居然敢這麼說。   這究竟是誰給他的勇氣……   你真以爲你是一直沒來學校的東野司嗎?   她剛想這麼說,並且抬起頭,想看看面前這個可惡傢伙究竟是誰。   隨後就聽見背後近衛涼花的聲音:“阿司,宮下同學是個好人的,你千萬不要在意她說的話。”   阿司……   嗯……   宮下由樹腦袋只是經過了兩秒的宕機思考狀態,然後就懂了。   “東野學長?!”   宮下由樹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青年。   這才發現對方確實是東野司。   咕嘟……   宮下由樹又一次陷入了宕機狀態,連帶着旁邊匆匆趕來的死黨也是愣了好一會兒。   這還真是東野司本人啊?   她們倆有點發懵,過了好一會兒宮下由樹的死黨才一臉興奮地跳出來:“東野同學!請給我簽名!”   東野司這邊本來指導得近衛涼花好好兒的,結果突然跳出來兩個女生。   其中一個女生還叫自己對近衛涼花道歉……這就讓東野司有點好笑了。   沒想到他不在的這些天裏近衛涼花居然還有了小粉絲。   這位宮下由樹明顯就是其中一位。   對方說的話東野司自然也不會在意。   畢竟對方這挺身而出也是爲了近衛涼花,雖然打錯人了。   但這勇氣還是挺不錯的。   於是他和善地對宮下由樹點點頭,這才接過她死黨的紙筆,唰唰唰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阿司,你這次來北義塾畫室是有什麼事情嗎?”   已經處理好東野司剛纔所指出的問題,近衛涼花好奇問道。   於是東野司轉頭,將自己想借用一些學妹畫布來使用的想法告訴了自家女友。   他當然不會白用,畢竟畫布畫框這些都是要錢的。   所以東野司也表示,願意給自己蹭一蹭畫布用的學員,他會給一個滿意的價格。   畢竟學生黨嘛,肯定會有人想換點零花錢用一用的。   “因爲要練習,所以用畫布……?”   一邊的宮下由樹聽了東野司這番話也是禁不住看了對方一眼。   該說有錢人果然是任性嗎?   這畫框和畫布的成本一起統合下來未免也太大了。   別人練習都是隨便練練,你練習就直接拿油畫布練習嗎?   這練習成本未免也太大了。   而且老實講,宮下由樹一直就是在學校裏面聽說東野司的傳聞,還有當初東京國立青年賞的兩幅油畫。   除此之外,她就對東野司的畫工沒多大印象了。   所以相比起近衛涼花的遷就,她更多的還是想看看東野司到底畫得怎麼樣……   這只是單純的好奇,倒也沒有傳統小說中那種‘覺得東野司就是個只會吹牛的騙子’。   機會很快就來了。   或許是東野司在北義塾的人氣實在太高。   在聽見東野司希望借用繃好的畫布使用的時候,很快便有幾個女生抱着好奇的心思把自己的畫布貢獻出去了。   當然,她們一開始是不敢收東野司錢的。   畢竟眼前的東野司算得上是北義塾知名人物。   不過在東野司的再三要求之下,她們還是猶豫的收下了他給的錢。   這讓東野司就鬆了口氣。   他可不能放鬆警惕。   外面不少媒體記者估計還盯着自己。   要是自己什麼都不做就拿了北義塾畫室學生的東西。   估計外面很快就有那種小報紙刊登‘知名漫畫家原形畢露,依仗着名氣欺負學校後輩’。   這輿論壓力他還是承擔不起的。   “想這些也沒用。”   東野司搖了搖頭,看着面前空無一物的畫布,問近衛涼花那邊要來顏料,就直接畫筆一卷,開始鋪呈底色了。   東野司是有一套自己的練習法的。   他練習並不是只畫一個物體或者是隻對着一幅景色臨摹。   而是看見什麼就畫什麼,有什麼就畫什麼。   根本就不動腦子的。   這種單純機械化臨摹是很容易就能適應自己目前水平的。   他很快便動手畫了一張正在畫畫的近衛涼花的側臉圖。   而就在東野司作畫的過程中。   坐在另一邊不遠處的宮下由樹時不時會過來看兩眼。   一開始就是底色。   這沒什麼好看的。   宮下由樹回去了。   只是打個底色而已,是個美術生都會,這看不出來什麼。   隨後是人物動作草稿以及大致構圖。   嗯?   這就有點意思了。   宮下由樹眼光一亮,這次是多看了兩眼才走的。   隨後。   等到她再過來看的時候。   一幅栩栩如生的近衛涼花側臉像就出來了。   被凍得略微泛紅的雙頰。   輕微呼出的白霧。   雙眼閃爍着亮彩。   包括周圍環境光的映射……   畫面上近衛涼花小腦袋微側,眯着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雙手抬起畫筆,顯得有些猶豫。   這瞬間被定格住的生動感瞬間吸引了宮下由樹的雙眼。   她忍不住瞪大眼睛。   不是……   在我離開的這個時間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上一眼看的時候不還是草稿嗎?   怎麼突然一下子世界都改變了?   她愣得厲害。   似乎是察覺到身後宮下由樹的目光,已經放下畫筆的東野司轉過頭來,衝她露出一抹笑來。   他笑得很好看,本來就長得眉清目秀,再加上畫畫時那種說不出的自信感,讓宮下由樹都忍不住臉色一紅。   隨後她又忍不住罵自己不爭氣。   害羞什麼啊?   不就是被看了一眼嗎?   她在心裏嘀咕一句,隨後才抱着好奇的態度問道:“東野學長,我能不能問一下,我剛纔看你的時候應該還只是一幅草稿的,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宮下由樹好奇地問着。   而對於她的提問,東野司只是細心地解釋道:“其實也沒什麼的,就是中間我加了一點細節。你懂嗎?”   ?????   就是中間加了一點細節?   你還問我懂不懂。   不是……   這只是一點細節嗎?你確定不是‘億點細節’?   宮下由樹被這句話噎得喘不過氣來。   她是美術生,當然能感受到這幅畫的筆觸有多老練。   看上去這填色似乎雜亂無章,但仔細看過去又能發現整幅畫面呈現出井然有序的感覺。   若是她想畫出這一幅畫,至少的用上兩三天的時間。   可東野司就只畫了一兩個小時。   她忍不住多看一眼東野司的手,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隨即……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   這……老實講,人與人之間,確實是有差距的。   而且這差距還很大。   她甚至有點想把自己的手砍掉,接上東野司的手來。   但這明顯不可能。   宮下由樹在那邊長吁短嘆着。   東野司這邊則是漸入佳境。   因爲他發現,他越畫,就越熟練,手下原本陌生的畫筆似乎在這一刻重獲新生了。   他的水平簡直就像是在坐火箭一樣。   真是蹭蹭地往上漲!   東野司都有些期待了。   進步確實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