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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9章 玄天宗不收之輩!

  疏遠了儒門緣法,澹臺滅明就求門而入。   這人剛毅,竟是散去了一身儒門修爲,連最基本的禦寒之法,都已經無法施展,這才穿着官袍。   官袍是錦袍,其中有朝廷請修行之士繡上去的陣法,道友防寒的功效。   王琛卻不同。   一身老棉衣,穿在身上極爲臃腫。   這小胖墩上牀也不脫衣服,就和衣而睡,再蓋上一層厚厚的被子。   戰族修士,畢竟太過於粗豪。   他們把很多方面都考慮到了,諸如房間,諸如被褥,卻沒有考慮到,戰族子弟天生就肉身強橫,哪怕是血脈稀薄,也天生神力,世所罕見。   這等人士,自然不畏懼區區嚴寒。   可小胖墩王琛剛剛十三四歲,正如柳毅與胡圖圖拜入玉溪派的那個年齡,如何承受得了深雪夜寒。   加上,這石雕的房屋,居然窗戶都沒有安好!   晚上寒風吹拂!   房子又建的高達數百米,凌於空中。   這般擺設,簡直讓人受罪。   哪怕王琛自幼辛苦慣了,堅強慣了,也在被窩裏瑟瑟發抖。   澹臺滅明看了王琛一眼,將蓋在自己身上的官袍拿了起來,罩在了王琛身上。   王琛翻身過來,看着澹臺滅明,“官大爺,你不冷嗎?”   “我不做官了,也不是官大爺。小小少年,自然經受不得寒霜冷風之苦,我是大人,冷上一夜也無關緊要。”   澹臺滅明說道:“以後我們要是有緣法,一起拜入了玄天宗,到時候咱們就是師兄弟,你把我叫做澹臺大哥就是。”   “這麼算來,咱們以後就是兄弟了。”   王琛的小孩子心性,最是耿直,在被窩裏挪了一挪,說道:“澹臺大哥你這官袍真暖和,一下子就不能了。反正這牀鋪也不小,咱們一起睡吧,一人一頭。我在家裏的時候,和我大哥就是這麼睡的。一個人冷,兩個人就不冷了。”   “好!”   澹臺滅明微微一笑,躺進了被窩當中。   那小胖墩眯了一會兒,感覺到澹臺滅明還沒睡,又說了一句:“我叫王琛,名字裏面有兩個王,人家看相算命的,都說我以後要做君王呢。”   “你要做君王,澹臺大哥就給你做丞相。”   澹臺滅明似乎此刻心情不錯,跟着王琛開起玩笑。他對這小胖墩印象不錯,小小年紀卻性格直爽,給他衣袍蓋被子,他也不拒絕。不僅如此,還知道在自己不冷了之後,把別人也叫進來,一同分享暖暖的被窩。   澹臺滅明雖脫出了儒門,可對於儒門當中諸多教義,卻並非棄之腦後。   孔曰成仁,孟曰取義。   王琛此舉,當得上是仁義二字。   可澹臺滅明卻忘記了,他寧願自己挨凍,也要把官袍借給小胖墩王琛的舉動,未嘗就脫出了仁義二字。   一夜無話。   待到次日,玄天宗已是出來了一人,來到了戰族城中。   此人,也是戰族子弟,柳毅的二弟子,叫做吳丹。   吳丹雖出身於戰族,卻在不曾拋卻戰族手段與根基的同時,修行了柳毅的劍道傳承。   他一身紫金色鎧甲,頭戴金冠,手持九龍神火柱,威風凜凜。   早已看不出,當年那一幅落魄窮苦的漁夫形象。   此人在胡圖圖這個師叔,以及虎倀那個稀裏糊塗的前輩的指導之下,比起尋常戰族子弟,心思要敏銳了許多倍。   戰族城池當中,有一座廣場!   秉承戰族的風格,這廣場方圓十餘里,十分寬敞!   至於戰族風格,說得委婉一點,是粗獷。   說的直接一點,就是傻大粗。   也只有這麼廣闊的一座廣場,才能讓上百萬人,站在一起。   場中黑壓壓一片,人頭湧動,整整用了二個時辰,從天矇矇亮到中午時間,所有人才來到了此處。   早已有人,餓得咕咕叫。   吳丹揮手招來一片雲彩,撒手打出一道雷霆。   轟隆隆!   頓時就有人不耐煩了,說什麼明明是天寒地凍,寒風陣陣,遠處寒山積雪三五尺,卻還要打雷下雨,這不是折騰人麼。   果真。   淅瀝瀝的雨水,從天而降,淋在了廣場當中,一滴都不曾灑出廣場之外。   從天亮到中午,或許可以說從昨夜開始,這些人就粒米未進,好多人都餓得差不多了。   而今被雨水一淋,竟然一個個神態振奮,彷彿是好酒好肉喫着,休養了好幾日時間。   雷水甘霖。   此乃玄天宗雷道法術,可以消減疲勞,治癒肉身輕傷。   吳丹站在空中,先前施展雷水甘霖之時,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場中百萬修士裏頭,有些人似乎受了風寒,而有些人卻似乎完好無恙。   “……這是爲何?”   吳丹將心中疑問,問了一問戰族中人。   頓時,戰族就將房屋沒有窗戶可以關,夜裏寒涼之事,對吳丹說了一說。   哦!   吳丹點點頭,一道法術施展而出,將那些待客的房屋探查了一番,頓時眉頭一皺。   只因這些前來拜師之人,那些受了風寒的,都是在昨夜凍傷。   至於沒有受風寒之人,有的則是身體健壯,有的則是何人合蓋了一牀被子,有的則是搶了別人的被子……   至於到底是誰搶了被子,誰被人搶了被子,以吳丹此刻的修爲,只需將房屋探查一番,自然能輕而易舉,談查清楚。   昨夜剛剛過去,被褥之上,依舊留有人睡過的氣息。   吳丹眉頭一皺,揮手打出一道罡風,將那些搶走了別人被子的,全數捲了起來,無一差錯,丟出了戰族城池之外。   “爲什麼要把我們丟出來?”   “我們做錯了什麼……”   “我們不遠萬里,來到玄天宗,就是爲了拜師,不是來被你戲耍的。”   諸多聲音,從那些被丟出去之人口中傳出。   “我玄天宗,素來團結一致,不收自相殘殺之輩!”   吳丹眼神冰冷,凝視着那些雪地當中叫屈之人,說道:“你等在昨夜,搶了別人的被子,讓自己安安穩穩睡了一覺,不曾生病,卻害了別人!此舉,已經與那些被搶奪了被子之人,結下了一場仇怨因果。一旦你們都入了玄天宗,未免會自相爭鬥。你等品德不過關,豈能入我玄天宗門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