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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1章 胡胖子的消息

  “殺得好!”   吳蛋神色振奮,彷彿是三伏天喫了冰西瓜一樣舒爽。   這漁夫不久之前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光棍,在漁村裏談不上受盡了別人的屈辱,卻也是飽受奚落,連外號都叫做沒蛋兒。幼年之時他爹就叫他老老實實做人,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不知受了多少憋屈。   許多時候,你退一步,別人就進一步。   如此一來,退讓得越多,所受到的屈辱就越多。   故而,凡俗時間纔有一句話語:打得一場開,免得二場來。意思就是第一場把人打狠了,打怕了,別人就不敢和你打第二場。   可惜,吳蛋除去當初在漁村大殺四方之外,從未有過這般快意恩仇的時刻。   而今見到師尊如此威猛,手持一道真元所化的三尺劍鋒,指着一向宗諸多和尚,如此威風凜凜,吳蛋只覺得感同身受。   這就是劍仙。   一劍在手,總會血濺五步。   要麼是敵人的血,要麼是別人的血。   吳蛋大口大口喘着氣,腦門上流着汗,他並非是怕成了這樣,而是激動。這一刻間,吳蛋才突然發祥,他以前三四十年算是白活了,直到今日才恍然明白過來,他自己到底是想要過一種怎樣的生活。   一道帶着蒼涼荒古氣息的血脈,在吳蛋體內深處寵寵欲動。   “各位師兄弟,一起動手,還等什麼!”   那和尚見諸多師兄弟被柳毅一句“人頭在此,誰敢來取”給嚇到了,立即激勵軍心,怒吼道:“我們都是一向宗弟子,師門威名遠播。這小子只是區區一個真法境修士罷了,他能夠殺了圓機師兄,全是靠着偷襲而已,趁着圓機師兄沒有防備,這才一擊成功。難道以我們這麼多人的實力,還殺不了他?”   佛門一向宗終究是高門大派,門中弟子也不全都是酒囊飯袋。   這些人知道,若不能殺了柳毅,回到師門也免不得要受到重重的責罰。若能殺了柳毅,師門責罰自然要輕一些。   區區責罰之事,還不足以讓這些人以性命相博。   此刻被“有理無理”和尚言語挑撥了一番,衆多和尚對比雙方實力,頓時心生豪氣,認爲這劍修就算再厲害,怎能敵得過這麼多師兄弟?   “上啊!”   那有理無理和尚有呼喊道:“他終歸只是區區一個真法境修士罷了,就算他氣勢再強大,裝得再像高手,裝得再像劍仙,也只是個虛有其表的紅漆馬桶。在貧僧看來,他就是個插標賣首之輩,其微末實力何足道哉?”   殺!   諸多僧人相互用眼神交流了一番,便各自挪動身軀,將柳毅團團圍住。   和尚數量,一共有十幾個。   其中有七八個是慈雲寺的僧人,上不得檯面。   剩下的六個,纔是一向宗弟子。   圓機和尚已經死了,還剩下五個。   柳毅身上劍氣噴張,只用劍氣感受了一番,就已經知曉周圍五個和尚的修爲,其中與兩人是真人境界,有三人卻是真+法境界。   柳毅站在衆人中央,忽然就想起了當年在瓊玉地界的蠻荒地帶,當時還是玉溪派弟子,自己也是真+法修爲,卻與師門前輩去了道玄派……   “這區區五個和尚,比之當年的道玄派,遠遠不如!當年我在道玄派與人爭鬥,敵我雙方實力相差懸殊,我依舊斬殺了道玄派掌門人戴澤,轟塌了道玄宗的孤峯如劍的道玄峯,這幾個和尚之時土雞瓦狗罷了!”   柳毅衣袖一捲,袖子裏衝出七彩光芒,朝着周圍照射而去。   光輝將五個和尚罩住,忽然間燃起了熊熊烈火。   “這火十分古怪,快躲!”   “不好!我居然施展不出法術,無法調動真元!”   “爲何我渾身發軟,頭暈目眩,就像是喝醉了一樣?”   衆多和尚連連驚呼,大喊大叫,忽然間只覺得五臟六腑當中,出現熾熱無比的火焰氣息,七竅裏頭竟是噴出了黑煙!   酒醉雲霧火,虛空長虹火!   柳毅早在衆和尚吹噓拍馬之時,就將酒醉雲霧火釋放了出來。這些和尚一直在慈雲寺當中喝酒喫狗肉,對酒香味道早就習以爲常,又怎會想道是柳毅放出了一種玄妙異常的天火?   不知不覺間,這些僧人早已把酒香吸入了體內!   虛空長虹火在體外燃燒。   酒醉雲霧火卻沿着五臟六腑,由內往外燃燒!   眨眼之間,這些個和尚就被燒成了灰燼。   自作孽,不可活!   佛門本是清靜之地,佛門宗派理當遵守佛門戒律,戒酒戒肉,可這些和尚卻偏偏在外人看來是佛門靜地的慈雲寺喫狗肉喝烈酒,這纔對酒香完全沒有察覺。   若寺中沒有酒香,柳毅還需自己拿出一個酒罈喝酒,當做掩飾。   自作孽,不可活!   以柳毅而今真+法境界的實力,兩道天火所發揮出的實力有限。若是這些和尚沒有吸入酒醉雲霧火的酒香毒素,導致體內真元無法調動,以柳毅而今實力也難以輕而易舉將五人擊殺。若五人全力死戰,或許會有一兩人能逃出生天,跑去佛門一向宗報信。   絲絲縷縷生機,從幾人屍體所化的灰燼當中散發出來,全被柳毅奪走。   遠處幾個慈雲寺的和尚,神色慘白如紙,身軀顫抖宛若是篩糠一樣擺動。這天氣明明北風呼嘯,冰寒刺骨,可和尚們身上卻大汗淋漓。   “佛門清淨之處,居然容人喝酒喫肉,你等可對得起西天佛祖?”   柳毅神色冰冷,遙遙看向那慈雲寺知客僧。   知客僧趕緊跪在地上,求饒道:“道友!道友息怒……”   “你若不死,我怎會息怒?”   柳毅緩步走向知客僧,手中劍鋒橫在知客僧脖子上,說道:“我與徒弟遠道而來,在你慈雲寺做客,是你這個知客僧把我領到了後院。你前腳剛走,這圓機和尚後腳就跑了過來,說要把我這條大狼喫了……”   “這圓機和尚充其量也只是個真人境修士,他又不是大神,怎能未卜先知?他又不是狗,能遠遠的就聞得到狼身上的氣味,他怎會直接走到我這裏來?”   “你若不死,我心難安!”   柳毅手中劍鋒一揮,將這知客僧斬了。   只是這僧人並非是修行之士,體內生機與凡俗世人相差無幾。生機雖少,卻聊勝於無。柳毅誅殺了知客僧之後,又指着院中其他幾個和尚,說道:“佛門講究慈悲爲懷,剛剛圓機和尚師兄弟幾人要殺我,你們卻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甚至冷嘲熱諷附和圓機和尚,與那些一向宗禿驢一起拍他的馬屁,如此麻木不仁,如此冷血無情,留你們性命何用?”   唰!   劍鋒閃爍,從柳毅手中脫手飛出,在這些修士脖子上閃過,隨即劍氣鋒芒消失在了風雪當中,只剩下幾顆光溜溜的腦袋,躺在雪地當中。   “佛門既有西天極樂世界,又有無邊地獄。你們若是作惡多端之輩,死後自然會下地獄。若是功過相抵,或者功大於過,按照佛經來說是能前往西方極樂世界。你等若真去了西方極樂世界,見到了阿彌陀佛,就說是死於我柳毅之手……”   柳毅語氣冷如寒風,輕輕搖了搖頭,再走到先前圓機和尚頭顱落地之處,伸手在圓機和尚腦袋上拍了一拍,隨手在光頭上方半尺之處抓了一抓,竟是抓出了一道魂魄。   人雖已死,魂魄猶存,一時半會卻不曾消散。   柳毅早已在斬落圓機和尚的頭顱之時,就留下一絲劍氣封住了這顆腦袋,不讓圓機和尚的魂魄遁走。   修行之士只要魂魄尚存,就能施展魂魄奪舍之法。   這慈雲寺當中和尚衆多,在寺廟裏燒香拜佛的凡俗世人也多,圓機和尚若是跑了魂魄,只怕再過一段時間,這種島天界又會多了一個圓機和尚。   “圓機、圓機……圓寂!你這名字倒是取得好,難道你等佛門弟子,就不知道圓寂就是去死的意思嗎?看來你師傅必定是一個佛法高深之輩,就像神佛一樣能掐會算,他或許是算到了你必定會有今日的劫難,纔給你取了這麼個不吉利的法號。”   柳毅手中散發出一道青光,已是施展出了一道法門。   搜魂之法!   他並不想多問圓機和尚,難得與此人多說,只將此人腦中記憶搜刮了一番,果真是得到了一段訊息。   原來這些時日,不僅是八大仙門派出了弟子來到這七島國,就連其他許多門派,以及種島天界各方散修,海底諸多妖修,也來到了七島國。   不爲其他,只爲了三件從虛空中墜落而來的異寶。   七島國,總共有七座島嶼。   分別從第一島,派到了第七島。   慈雲寺所在的這座島嶼,就是第七島,方圓一千二百餘里,一共有百二十城。至於前段時日,經過胡圖圖摸稀奇的那座城池之人,有兩位高手。   一個叫做驢魔王,是邪道鬼魅宗高手。   另一個,叫做西門信,是神霄宗的劍仙高手。   這兩人在那座城池之外,甚至大戰了一場,引得各派修士前去圍觀。只是等衆人達到戰場之時,已經見不到驢魔王與西門信的蹤跡。   在圓機和尚的記憶當中,這和尚更是認爲,這些天突如其來的這一場大雪,實則就是與從天而降的三件異寶有關。   至於驢魔王,聽說是被西門信擊傷……   柳毅將圓機和尚的腦袋一丟,將探查到的消息對貪狼說了一說,沉聲說道:“胡胖子必定就在驢魔王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