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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婉兒

  可妙玉身上法寶全在儲物戒指當中,就這麼施展御風術飛行,怎能比得上施展了神行符的駿馬?   赤身狂奔追了幾條街,可柳毅卻越跑越遠。   白如凝脂的肌膚,渾圓挺拔的屁股,以及下身萋萋黑色毛髮,都在兩塊門板的縫隙中,泄露了出來。   春光乍泄!把街上老少爺們刺激得睜大了眼睛,直流口水。   有人感慨:“修行之士咱們見過不少,可不穿衣服在街上飛馳的,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回算是長見識了!”   有人讚歎:“那胸!那屁股!嘖嘖……比大白饅頭還白!”   有人意霪:“和這個女子比起來,裏那些頭牌,簡直就是渣渣!”   有人遐想:“老子只看了她一眼,下面就光榮的硬了!”   馬上就有人糾正剛剛那人的遐想:“你那不是光榮,是可恥!”   ……   滿大街的人,全都睜大了眼睛,看着這一場好戲。   而再一次讓人們感到萬分驚奇的是,街邊居然有個女子,在尖叫着大喊:“這衣服款式實在太新穎,太時髦,太有創意了!趕明兒我也穿兩塊門板,讓整條街的男人都想念着我……”   街中衆人聽到這句話,齊齊轉過身來,注視着尖叫的女子,上下打量着她。   世界之大,真的是無奇不有。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廁所大了,什麼屎都有……   衆人嘻嘻哈哈,拍手大叫,好不熱鬧。   “誰敢再亂說,我將誰碎屍萬段!”   妙玉氣急了,揮手抓來街邊那個尖叫大喊的女子,一掌將女子拍死,藉着兩塊門板遮擋了衆人視線,將她身上長裙搶來,迅速穿上。   站在大街上換衣服!   衆街坊又長見識了!   妙玉懶得理會街中衆人,一路飛馳來到城門口,卻只能遙遙看到馬車的背影。   清風吹來,妙玉站在城頭圍牆邊上。   妙玉只在身上套了一件長裙,下身未穿褲子,此刻只覺得下半身一陣空空蕩蕩,臉上更是傳來火辣辣的羞意。   “我妙玉自從下山之後,從來都是我去算計別人,從沒被別人欺負過!這個男子不僅奪走了我身上所有東西,竟然還如此的冷酷無情,玩世不恭。”   “就連臨走之前,也不忘了說一句‘再見’來氣我,他到底是誰?”   “正道、魔道、煉獄窟三方勢力,在火風溶洞火眼中設下了一座潛雷萬鈞大陣,只爲了不讓白玉尺子被人奪走。”   “師尊曾跟我說,火眼中那支白玉尺子,隱藏着蠻荒地界的大祕密,此事各大門派中只有極少數人知曉。誰奪取了白玉尺子,誰就是三方勢力的敵人!就連住在火風溶洞中的芒牙道人,也只不過是煉獄窟安插的一顆棋子……”   “這人居然不惜與蠻荒地界三大勢力爲敵,將白玉尺子取走,莫非他是來自於蠻荒地界之外的修士?”   妙玉心中浮想聯翩,恍然間覺得一陣失落,在心中暗自發誓:“下回遇見他,一定要將他先‘女幹’後殺,讓他知道我妙玉的厲害!”   可想到此處,妙玉臉色卻更紅了。猛然之間,她又想起了自己還是處子之身,怎能去謀算這種讓女子羞恥至極的事情?   嗖嗖嗖!   幾位魔道修士當空飛來,落到妙玉身邊。   “大師姐!”   當先一人長得愣愣的,叫做萬浮生,手中提着一個酒罈,拱手問道:“大師姐召我們來此,有何要事?”   妙玉硬邦邦回答道:“沒事!”   萬浮生又問道:“大師姐穿着村姑的衣服,是不是被人給強……”   “住口!速速把你的舌頭泡到酒裏面去,沒有我的容許,不準伸出來!”   妙玉指着酒罈,怒罵道:“你要再敢亂說一句,我就割下你那泡了酒的舌頭,切成片炒辣椒喫!”   萬浮生嚇得頭皮發麻、滿臉冷汗。   他再也不敢亂說,趕緊把酒罈放在嘴邊,將舌頭伸出,泡進酒裏。   妙玉靜靜的看着馬車消失的地方,領着千蠻山修士往南飛馳,在心中想着:“決不能讓這些師弟留在城中,聽到街上那些凡夫俗子的胡言亂語……”   妙玉更不想讓他們見到柳毅,去聽柳毅的瘋言瘋語。   柳毅往東,她往南。   ……   馬車奔騰,馳騁在寬廣的大道上。   車伕得了靈石,樂不可支,趕車的時候使出了喫奶的能耐。   馬車被柳毅施展了御物訣,漂浮在空中,行駛速度極快,短短一炷香時間,已經把兩座山拋在了車後。   “小人敢打包票,這是小人一輩子拉過的最快的馬車!”   這車伕不只是有些憨傻,還是天生的腦子缺根筋,此刻他不僅不怕,反而興致盎然回過頭來向車內說話,卻被車中女子冷冷的一個眼神給逼了回去。   “姑娘!得罪之處,請多多包涵。”   柳毅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顆紅花玉露丸,捏碎了抹在傷口上。一件衣服,撕成布條,裹住傷口。   剛剛跳出客棧之時,他身上傷口再度裂開,留着汩汩鮮血。   一股子濃濃的血腥氣味,彌散在車內。   女子並沒回答,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她氣質飄然,彷彿不帶一絲凡間煙火氣息,出塵絕俗。   羽毛傳音告訴柳毅:“車中這女子也是一個修行之士,和你一樣帶了面具在臉上,並且修爲不在你之下。”   “剛剛遇到一個瘋女人,扒光了自己的衣服想要毀掉我的清白!”   柳毅將車中女子打量一番,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神態,說道:“光天化日之下,強佔男子清白,成何體統?我輩年輕俊傑,雖無傲氣卻有傲骨!我寧死不屈,終於尋到一個機會,跳出窗口逃命,恰好遇到了姑娘這輛馬車,才逃得一條性命。”   “撲哧!”   女子掩口一笑,被柳毅逗樂了。   “聽到這種事情,姑娘居然還能笑得出來!莫非是纔出狼窩,又入虎口?”   柳毅假裝喫驚,往馬車角落裏躲了躲,嘆道:“算了,我認命了。姑娘要是也想毀掉我的清白,請你輕一點,溫柔一點……”   這一次,女子並沒有笑,只是粉嫩嫩的臉頰一片通紅。   “嘿嘿。”   柳毅乾笑一聲,時不時將窗簾打開,看那魔女妙玉是否有追來。   良久之後,女子才問道:“你每次和女子相遇的時候,都是這樣逗她們說話的?”   “不是。”   柳毅如實回答:“我離開師門之後,只遇到了兩個女子,你算是第二個。”   “剛剛在大街上追你,想要毀掉你清白的女人,是第一個?”   女子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我不信。你臉上還戴着面具,擋住了本來面目,肯定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纔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姑娘不也是戴着面具嗎?”   柳毅懶洋洋抬起頭,審視着身旁女子,“姑娘難道也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   “我魔道修士戴着面具,極爲正常!我看你身上氣息中正平和,應該是修煉了正道的功法,正道修士戴着面具,就算不是奸詐小人,也是個僞君子……今日你平白無故衝進我馬車裏,無禮至極,我本該一劍殺了你!”   女子滿眼殺機,瞪着柳毅,“可是你說話的聲音,和我一個至親之人很像。就因爲這一點,我饒你一命!”   雖是萍水相逢,可柳毅卻覺得這個女子與他十分投緣,似乎是相見恨晚,“真巧!我也覺得,姑娘說話的聲音,和我一個故人很像。”   女子皺着眉頭看向柳毅,卻見到柳毅正面帶微笑,看上去極爲瀟灑愜意。   “你和別的女子相見之時,也是這樣和人家搭訕的?”   女子冷然說了一句,從衣袖中掏出一個酒罈,拋給柳毅,“我請你喝酒,並不是我看得起你。只是我想用這壇酒,堵住你那隻胡言亂語的嘴!”   “哈哈哈,姑娘你這性格,也和我那故人有點像。”   柳毅仰頭一笑,他猛地回想起了婉兒,心中想道:“她說話的聲音,和婉兒實在是太像了,如果她真的是婉兒,那該多好。”   此刻,柳毅心中萌生出一股衝動,想要揮手摘下女子的面具,看看她的長相,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