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成仙
……
天墉城，劍閣。
許易和紫胤真人來到劍閣，芙蕖沒有跟過來，因爲被掌門涵素真人拽走了。
理由就是人家師徒倆好幾年沒有見了，你一個姑娘湊什麼熱鬧。
而且作爲掌門的女兒修爲境界實在低了點，然後芙蕖就被涵素真人禁足了。
什麼時候凝聚金丹，什麼時候再出來！
劍閣在天墉城的後山，乃是一座九層高的奇特木質塔樓。
如天劍一樣橫立當空，隱約有一股沖天劍意刺入雲霄當中。
劍閣之地，平時少有人來。除了紫胤真人，只有劍靈紅玉姐。
再次見到紅玉，她風采依舊。穿着一身如火焰一樣的長裙，襯着高挑的身軀，眉眼如畫，脣彩鮮豔。
“執劍長老！”
紅玉如清澈秋水般的眸子裏綻放明亮的光彩，在她的眼裏彷彿永遠只有紫胤真人一個人，以致許易哪怕在身邊也被故意忽視掉了。
“咳咳！”許易尷尬的咳嗽一聲，說道：
“紅玉師姐，你就沒有看到我嗎？”
話畢，紅玉這才注意許易，面露驚異之色：“許易師弟，你怎麼回來了？”
“師姐你這是什麼話，難不成師弟我不應該回來嗎？”許易反問，一副受傷的模樣。
“呵呵，我就知道你這個臭小子福大命大，估計是在俗世玩夠了吧，這纔想起回來。”
紅玉掩面輕笑，皎潔明亮的眼睛裏都是打趣的玩味。
許易面色尷尬，紅玉姐雖然是戲謔之言，但離真相也非常接近。
只不過他不是這這個世界，而是走過了許許多多的世界纔回首。
“紅玉，你將那件動西取來。”紫胤真人淡淡開口，聲音清冷。
不知是否錯覺，在劍閣內的紫胤真人比在外面頓了幾分情緒，道不清說不明。
紅玉侍奉紫胤真人多年，早已經心意相通，自然明白紫胤何意。
見此，師徒兩個找了兩塊蒲團坐下，面對面，凝視。
“問吧，問出你心中的疑惑！”紫胤真人目光平靜地說道。
許易想了想，眼底閃過果斷之色：
“師尊，這世間可有起死回生之法！”
“有。”紫胤真人沒有絲毫猶豫說道。
聞言，許易面露狂喜之色，繼續問道：
“師尊可會？”
紫胤面露怪色，若有所思的看着許易，才淡淡開口：
“爲師以爲你一定會問成仙之事，大道何期，路又何擇！
卻沒想到是那起死回生的事情，看來這五年你應該有着什麼特別的經歷吧。”
“成仙固然重要，但徒兒不想一生爲了成仙而活。人，總要有一個期盼不是嗎？”許易笑道。
“是啊，這世間大部分人修仙求道，最後卻顛倒了主次，成了人不人，仙不仙的怪物。”紫胤嘆道。
這時，紅玉從劍閣的另外一層輕輕走了進來，只不過此時她的懷裏卻端了一罐壇狀物件。
目測這應該是一罈酒，從壇口的裹酒漕布的斑駁可以看出是一罈塵封了多年的老酒，見證滄海變幻，星移斗轉。
紫胤真人見狀，他伸出劍指往身上的虛空一戳，法術變化一張方正的四角桌以及兩個白色的琉璃瓷杯。
“放下吧。”紫胤真人緩緩說道。
紅玉聞言，輕輕放下，隨後暫時離開了劍閣，將空間留給這師徒倆。
“師傅是想和徒弟喝酒？”許易笑道，細細想來，都有好多年沒有碰這玩意了。
“有何不可。”紫胤真人說道。
“呵呵，聽師傅的。”
許易只是奇怪像紫胤真人這樣清麗脫俗，不識人間煙火的仙人怎麼也好這杯中之物！
這不是他印象中那個如冰山上寒峯一樣高冷的師傅！
“起死回生之術，它的確存在，但爲師不會。”紫胤想了想，還是說道。
“呵呵，有些失望。”許易搖頭，臉上雖然掛着笑意，但看起來卻苦澀不已。
“爲師不知道這五年你經歷了什麼，但爲師告訴你天道無常，人道亦是如此。
沒有什麼天命既定，起死回生之法其實就在靈臺方寸。”紫胤說道。
許易一聽，心裏好像有什麼東西被照亮了，一下豁然開朗，恭聲道：
“多謝師傅指點。”
“嗯。”紫胤真人點頭，隨手一揮去掉桌上酒罈的漕布，頓時一道又一道芳菲撲鼻的酒香氣息充斥整個劍閣之內。
只是這酒香之內還夾雜着一些其它的東西，聞之神魂觸動。
一時間七情六慾，酸甜苦辣各種情緒在腦海裏流轉，彷彿輪迴一般品了各種悲歡離合。
這仙酒不是人間所有，更不是凡人可以品到！
“可知這酒是何物！”紫胤真人問道。
“不知。”許易直接說道，他對酒學這一塊沒有多少研究。
“爲師成仙之時，曾經元神出竅去了冥界之所。在那裏有一條河名爲忘川，這酒水就是取自哪裏。”紫胤真人說道。
“忘川之水，何以解憂！師傅您已得證仙道，得大自在，還有憂愁？”
忘川之名，許易自然聽說過。它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凡人輪迴之時需要忘卻今生一切的事情，忘川之水又喚孟婆湯。
“大自在？仙哪有什麼大自在，三災五劫，天人五衰，無量劫，一個不過則身死道消。”
紫胤真人說道，雖是如此說，但他似乎並不在意嘴上說的這些災劫。
“徒弟，以你的修爲忘川之水是磨滅不了你的記憶，反而會讓你嚐遍百轉輪迴。”
紫胤真人說道，給自己倒了一杯濁酒一飲而盡。
許易見此，也不矯情。用法力攝來一小團忘川水進入酒杯之內，緩緩註上半杯。
這忘川水的酒並不如一般酒水那樣清澈透明，相反看起來很混沌，很渾濁。
許易端起酒杯，透過渾濁的酒面，他能看到杯中自己的倒影，喜怒哀樂盡在那一面酒水之間，當真神奇不已。
沒有猶豫，許易仰頭一口喝下，順着喉嚨流入肺腑，直至五臟血液裏去。
“有什麼感覺？”紫胤真人面帶一縷笑意問道。
“有些淡，以及苦澀，沒有鼻子聞起來那麼香！反而更像是水，而不是酒。”
許易默默說着自己的感受，可能是酒喝得不到位，砸巴砸巴的又給自己倒上一杯。
紫胤真人眉頭一皺，這和他喝忘川之時的百轉千回不一樣啊！
剛想阻止，許易三杯忘川入肚，大叫一聲：“師傅，有感覺了！”
“快說說，什麼感覺！”
“腦袋要炸啦！”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