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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醫治端木蓉(一)

  東海之濱,桑海小城,碧海藍天,晴空萬里。   遠遠看去,有着一片淡金色的麥園,稻花香絮,一座座小小的茅屋坐落在那。   這裏是一處村莊,民風樸實,但同樣也是墨家最後的據點。   隱於市澤之中,市則是那間有間客棧,身處鬧市,收集四方暗線。   野自是鄉野,這座樸實無華的普通農舍鄉間,隱於平民之中。   農舍之中,緊緊閉着大門,裏面的氣氛無比緊張,氣息寒冷令人窒息。   “蓋先生,那人,可信嗎?”   一個冰冷俊逸男人出聲,長髮披肩,散落如絲。   一身勝雪的白衣,氣質如冰,看起來不苟言笑。   這人就是高漸離,是墨家的頭領之一,一手水寒劍,寒冰徹骨。   “可信,此人功力之深,乃是我生平所見最爲深刻之人。”   看了高漸離一眼,蓋聶緩緩的回答道,他識人不錯,自不會看錯人。   這屋子有六七個人,老的少的,胖的瘦的,形體不一,他們都是墨家的頭領,殘餘部雄。   “蓋聶,你說那人也是個劍客?”   卻是一道尖細的聲音,聽起來音色無比清晰。   此人面容瘦削,棱角分明,額前留下兩縷不羈長髮。   尤其是臉上的顴骨特別明顯,身上散發着一股奇特的氣質,如風一般隨意灑脫。   此人便是盜蹠,江湖人稱盜王之王,號稱這天下沒有偷不到的東西。   “是!”蓋聶回答道。   盜蹠臉上露出自嘲之色,說道:   “劍總會傷到身邊的人,無論是敵是友。”   “是,只是我願意一試。”蓋聶說道。   “蓉姑娘可是爲了救你而受傷,纔會一直昏迷不醒,她怎麼就會爲你這個無情的人!”盜蹠憤憤說道。   “對不起。”蓋聶低語,情緒有些失落。   “蓉姐姐一直昏迷不醒,體內生機逐漸衰減,若無辦法,恐有一日終真的不會再醒來。”   墨家的首領之一雪女說道,一頭湛白的銀髮,細細的淡眉盡是擔憂之色,俏麗的容顏佈滿愁容。   “只是蓋聶先生所說的那人我們並不熟悉,而且不知根腳,萬一……”   一個佝僂老者,身寬體胖,亦是墨家頭領之一,稱班大師。   看起來是個糊塗老頭,實則是一個擁有些驚湛無雙機關術技藝的天才。   “福禍相依,蓉姑娘的傷勢已經刻不容緩。我相信蓋聶的眼光,一定不會讓我們失望的。”高漸離緩緩說道。   蓋聶看着高漸離,目光微動,他不是一個善於表達情緒的人,淡淡開口:   “多謝!”   ……   蓋聶再次來到有間客棧,而許易就在此等候。   其實這之間他思量了許多,一個優秀的劍客往往都是擁有細膩的心思。   他與許易不過見了一面,只是一面之緣,卻將這人帶到墨家最後的隱藏據點。   若是許易是邪徒,心思險惡,那麼他很有可能將墨家一衆人帶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這是一場賭博,人性的賭博,卻又危機四伏,佈滿兇險!   走在鄉間的路上,蓋聶有好幾次的步伐顯得躊躇,也許這一次他真的有些着急了。   “蓋兄,你的心亂了,作爲一名劍客。心亂了,他的劍將不會鋒芒。”許易開口說道。   “我在想,也許我不該將許兄帶到這裏!”   蓋聶說道,眼睛直視着許易,沒有一點怯縮。   “哦,你在懷疑我。”許易笑道,也不以爲意。   “身爲劍客的直覺告訴我,你是可信的。   但是我的行爲卻是魯莽,此刻我並不是孤身一人,這樣做可能會連累墨家。”蓋聶說道。   “但你還最終是將我給帶來了,不是嗎?你信我可以救蓉姑娘。”許易說道。   夕陽之下,看着前方。他們已經來到一處藏於田野的村落,不遠處坐落着七八棟簡單的小木屋。   圍成一團,形成一片空曠地帶,四周栽種着幾株桃花樹,落櫻繽紛,空氣裏瀰漫着花香。   “到了,許兄。”蓋聶說道。   再次看了許易一眼,便率先帶頭走進,向着其中一處木屋走去。   還未走近,亦沒有人推門,門就自己開了。   進入木屋裏邊,許易看見裏面站着的幾人,基本一眼就能將這些人的身份認出來了。   “這位是許兄,便是能救蓉姑娘的奇人。”蓋聶向墨家衆人介紹道。   “劍客,居然可以救人?”臉色不善的盜蹠說道。   “劍可殺人,亦可救人。”許易回答道。   “好了,既然你說自己可以救人,那就開始吧。”高漸離冷冷說道。   許易目光隨意,淡漠的看了高漸離一眼,與其擦肩而過,走近裏邊牀榻上躺着的女子。   牀上躺着的女子,緊緊閉着雙目,臉色雖然蒼白,但是氣質清冽如霜,容色絕佳。   只是身體內的氣息卻是愈發的衰弱,相信若是再不醫治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的香消玉殞。   “內傷嚴重,生機衰竭,還種了一些奇毒。”   許易只是看了一眼,就已經看出端木蓉體內的傷勢如何。   “能治嗎?”蓋聶不由問道。   “自然可以。”   許易臉上露出笑意,向前微微伸出手掌。   “等一下。”高漸離忽然出聲。   聞言,許易放下手,面色平淡,看不出情緒,說道:   “若是你們不信我,我亦不救。”   他救端木蓉完全是看在蓋聶這個爲數不多他看好的劍客面子上。   蓋聶是一個真正的仁者劍客,若是他一直心懷愧疚,心結不解。   即使天賦如何卓絕,他的路終有盡頭。   至於墨家這羣人,他還真看不上眼,一羣攪弄渾水的叛逆而已。   “許兄,勿怪。”蓋聶似聽出了許易語氣中的不可察變化,連忙說道。   “醫者救人,有望聞問切四手。閣下只看了一眼就要動手醫治,豈不是太草率了。”高漸離說道。   “那是你不懂!”   許易眼中攝過奪目的精芒,那眼神如劍,無比逼人。   見此驚人的目光,高漸離只覺胸口被一把大鐵錘轟下,似乎肝膽俱裂,不由面色一白,毫無血色。   “怎麼可能,只是一個眼神!”高漸離大駭,忍不住捂住胸口。   許易卻是不管他,再次伸出手掌靠近了端木蓉的身體。   距離其薄弱的身軀大約三寸左右的位置停下,一股溫和的火意忽然憑空而生,衆人只覺周遭的溫度憑空勝了少許。   只見許易的手心處泛起了一道耀眼的金黃色光芒,慢慢將端木蓉的身體籠罩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