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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赫奇帕奇扣三十分

  “那些污漬對我們的意義不同,打個比方吧,對於一個端着黃油回家的小孩,那塊黃油就是整個世界,但在我們大人眼裏,那不過是塊黃油罷了。”   當火堆升起來的時候,坐在野餐墊上的威廉這樣對亞當斯解釋着。   “稀奇的道理,怪不得五年級學生那麼考試還不說你的壞話——不過阿芙拉真的沒事了?”   亞當斯指了指旁邊袍子被清理乾淨,正像松鼠一樣抱着巧克力小口小口吃着的小姑娘。   “沒事,話說你不是想看她捱揍吧?”   “胡說!”   亞當斯迅速發出了否認三連,並拿出了自己的餐具來。   迷路的兔子,松鼠藏匿的榛子和松子,林子裏採的蘑菇,亞當斯本人採集的零零散散的能食用的魔藥和野菜,林林總總的一堆食材摞在一起,構成了這次午餐的主要原料。   接下來,就沒有威廉他們的事情了,亞當斯一手鍋竈一手魔杖,忙的不亦樂乎的,完全無視了兩位不懂美食魔法的隊友。   “辛吉德叔叔、騙子叔叔,我想去旁邊玩可以嘛?”   阿芙拉喫掉了巧克力,又變得活躍起來。   ‘怎麼還是騙子叔叔?’   威廉忍不住翻了個隱蔽的白眼。不過辛吉德耐性倒是很好,“可以,不過先把手伸過來,我得做個標記——你再躲起來我就不擔心找不到了。”   “嗯,阿芙拉乖乖的。”   ……   等到開飯的時候,威廉他們喫驚的看到了一隻小泥猴朝他們衝過來。   “阿芙拉聽話的回來了!”   她很有精神的喊道——如果不是這一聲喊出來,威廉甚至要掏出魔杖自衛了。   纔不到半個小時,原本鮮紅的袍子已經差不多快看不出原先的顏色了——原本白淨的臉上滿是泥水的痕跡,直順的頭髮現在亂糟糟的,還夾雜着草籽,如果不是聲音沒變,威廉很難相信這是剛剛說要跑出去玩的小姑娘。   ‘我們帶過來那麼萌的小孩呢?這小泥猴子是哪家的?’   威廉陷入了深深的懷疑狀態。   “咕嘟。”   旁邊的辛吉德教授發出了明顯的咽口水的聲音,“泰勒教授要和我決鬥了。”   雖然有點誇張,但是可以理解,誰家乾乾淨淨的孩子帶出去,被人帶回一隻小泥猴子來,都有衝你決鬥的心。   “看看有沒有補救的可能性吧。”   威廉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起身抄起魔杖按住阿芙拉。   終於,在亞當斯的菜出鍋的時候,兩人勉勉強強讓小姑娘恢復了先前的樣子——威廉也終於明白自己的魔法偏科有多嚴重了,精細些的活他根本處理不了。   好在阿芙拉足夠配合,大概是野夠了的小孩終於想起要捱打這回事了,但即便如此,當威廉他們喫上飯的時候,依舊覺得今天的飯美味了一倍不止——純粹是累的。   “騙子叔叔,你們不會不帶我玩了吧?”   回去的路上,警覺的小姑娘一邊擔心着捱揍,一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給我把稱呼換了!’   “不會,放心好了。”威廉揉了下她的腦袋,順帶把沒清理乾淨的樹葉撿出去——雖然今天的確有點心累,但教工休息室多這麼個小姑娘還是蠻有趣的。   等到出了林子,威廉他們又快速的幫着阿芙拉清理了在回程時候沾染的泥水,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我得把兔子寄放到海格那邊去,城堡裏邊沒地方養,你們先送阿芙拉回去吧。”   “辛吉德你去送阿芙拉回去吧,我得和海格商量下,七年級新生得見識下草藥在自然生長的樣子——這需要海格提前爲我準備一塊安全區域。”   亞當斯也找到了藉口,剩下辛吉德露出一副友盡的表情,帶着阿芙拉回去了——雖然威廉他們很努力,但是紮好的辮子不是三個男人可以輕鬆搞定的,用魔法也不行。   “願梅林保佑他。”   “同意。”   兩人默契的點了點頭,看着辛吉德憂傷的身影朝着城堡愈行愈遠,這才朝着海格小屋走去。   ……   “今天的午餐怎麼樣?”   “太棒了,我都忍不住想學了——赫奇帕奇人人都有這麼精湛的廚藝?”   “也不全是,我對草藥比較擅長,所以喜歡添加些個人理解進去,效果還不錯。”   “你太謙虛了——等等,那邊是?”   威廉突然指向了前方,在海格小屋不遠處,一抹火紅正在那邊悄然前進着。   ‘你們帶有明顯髮色的人能不能在潛伏的時候注意點?’   沒等他吐槽完,亞當斯的憤怒的聲音就響起了;“是偷竊!那邊是海格的雞籠的位置!那是霍格沃茨內爲數不多的活雞!該死——如果是赫奇帕奇的話,我會讓那個混蛋關禁閉關到聖誕節!”   沒等威廉就這句話的含義產生什麼聯想,亞當斯已經憤怒的衝了過去。   “站住,赫奇帕奇扣三十分!”   那邊的身影似乎想逃,但是被憤怒的亞當斯一道魔咒就擊昏了,雖然亞當斯快速的衝了過去,然後整個站在那邊發起呆來。   “嗯?”   帶着好奇,威廉也提着兔子快步小跑了過去,隨後,海格屋子的門打開來,海格一臉迷茫的帶着自己那條叫牙牙的獵犬走了出來。   “發生什麼了,亞當斯教授?啊,威廉,看起來你收穫頗豐呢。”   他朝着提兔子的威廉打過招呼,這才把目光投到亞當斯這邊,“哦,教授,發生什麼事情了?誒,這不是金妮嘛?”   小跑的威廉終於靠了過來,這時候,亞當斯已經把被控制住的小姑娘放出來了,她怯生生的看着衆人,一臉後怕。   “格蘭芬多?”   亞當斯一臉慶幸,但是馬上就轉爲了嚴肅,“那你來海格的屋子邊幹嘛?”   “我……我,我想去禁林看看,但是怕被海格發現,所以看看他在不在,弗雷德他們說海格不在的話溜進去很容易的。”   弗雷德這個名字一出現,威廉馬上想起這個姑娘他在哪裏見過了——火車上,她和另一位格蘭芬多一起向他求助來着。   應該是那對雙胞胎的妹妹,想到這,威廉朝後退了半步。   爲了他的名譽,他覺得自己躲遠點好。   ‘和我無關,學生們不要傳出什麼奇怪的留言來,我沒有針對韋斯萊家,這個禁閉我不關!’ 第一零一章 美好的一天,到哭聲結束   “弗雷德?韋斯萊家那個?是了——這頭髮看着就是韋斯萊家的。”   海格撓了撓臉,語氣變得無奈起來,“自打那兩小子來到霍格沃茨後,我就一直忙着把他兩從禁林抓出來,怎麼,他們倆準備把妹妹也拉進來,組建一個團隊嘛?”   “抱……抱歉,海格,我只是對禁林有些好奇,弗雷德他們說禁林是霍格沃茨最有意思的地方……”   一句話說的威廉牙花有點痛——那兩個混球小子,自己去禁林違背校規也就算了,還帶壞妹妹?   加活,必須給這兩混蛋加活,不加活對不起他們兩個的豐功偉績!   一旁的亞當斯也出離憤怒了,“教唆!他們兩個等着——還有你,金妮小姐,這週末去溫室勞作去,教唆者固然應該受到懲罰,但是你違背校規的行爲是毋庸置疑的。”   “威廉,我先帶着她去費爾奇先生那邊去登記,一年級就想着跑去禁林——那邊的植物都會殺人!”   亞當斯匆忙的帶着金妮告別了——看他生氣的樣子,一路上的說教估計是少不了了。   罪魁禍首不見了人影,威廉也算鬆了口氣,他幾乎立刻從口袋掏出巧克力蛙來——自打黑魔法實驗過後,他就特別注意調整自己的情緒了。   ‘還好沒有送去我那邊禁閉,不然我那邊都能玩連連看了。’   在腦海中浮現出這樣的想法後,威廉終於從兩個不在場的搗蛋鬼引發出來的生氣中緩解過來,他又掏出一個巧克力蛙,向上拋給了海格。   “謝謝你,威廉。不過看起來我今年的麻煩可不是一隻巧克力蛙能解決的——又是一個格蘭芬多的韋斯萊!”   “還有不是格蘭芬多的?”   “暫時沒有,所以一個比一個麻煩。”   海格一邊笑着一邊把整個巧克力蛙塞進嘴,“哦,又是一張鄧布利多校長。”   “我五張了,不需要了。”   “我十一張了,不過在霍格沃茨幹活的時候是不需要這張卡的——鄧布利多只有一個。”   這句凡爾賽味道滿滿的話語沒有讓威廉覺得羨慕——畢竟他現在也是喫霍格沃茨這碗飯的。   ……   等到威廉把兔子託養在海格那邊並結束了閒聊回來的時候,已然是下午三點鐘了。   ‘下週上課的教具確定好了,五年級的卷子出好了,六年級的課程再斟酌一下,下週的備課任務就完成了——’   想到這裏,哪怕是刻意在校內表現穩重以求有教授威嚴的威廉都有些開心起來——堪比鴿子精一覺醒來發現夢遊時候碼了三萬字存稿的喜悅讓他不由得又撕開了一隻巧克力蛙的包裝紙。   ‘威廉,你要節制——這週末去黑湖游泳訓練兩小時!’   在確定了這樣的計劃後,威廉對着巧克力蛙咬了一大口,並順手抽出那張卡片——果不其然,是鄧布利多。   ‘蜀中無大將,全出諸葛亮?’   製作巧克力蛙卡牌的是哪家?也想蒸蒸日上?   玩着沒人懂的梗,喫着巧克力蛙,威廉趁着學生還沒下課,飄回了教工休息室。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教工休息室空無一人。   ‘不對勁啊——亞當斯和辛吉德呢?阿芙拉應該也在啊?’   “騙子叔叔?”   牆腳浮現一道身影,嚇了威廉一跳——不是阿芙拉是誰?   “阿芙拉,他們人呢?”   “是亞當斯叔叔嘛?亞當斯叔叔被斯普勞特阿姨喊出去了,然後大家就一股腦的出去了,阿芙拉悄悄隱身了,所以他們看不到我。”   隱身?不是下了咒嘛?   威廉還記得爲了防止找不到人,阿芙拉所有的衣服都被下咒了——‘可能今天忘了?’   “那我去找他們看看發生什麼了——阿芙拉你要去嘛?”   小姑娘的臉上露出好奇的神色,但是還是忍住了,“爸爸說讓我聽辛吉德叔叔的話,所以阿芙拉不離開這間屋子。”   “聽話的孩子,獎勵給你塊巧克力,我出去看看,馬上回來。”   人家父母教育出來懂事的孩子威廉自然不好教唆着出去瞎玩,只能揉了揉她的腦袋,然後去追逐別的教授到底幹嘛去了。   ……   “威廉教授,你也來了?”   辛吉德一邊打着招呼一邊朝着匆匆跑過來的威廉做出了噓聲的手勢。   一路從油畫口中打聽過來的威廉倒吸了一口冷氣——不敢說半個學校,起碼三分之一的教授跑過來了。   這陣容都夠打魔法部了,這邊是要發動政變嘛?   “聲音小點,小威廉。”   凱特爾伯恩教授破天荒的壓低了嗓子,給威廉騰出個位置,威廉非常憋屈的擠過去了。   ……   “扣三十分!”   “整整三十分!”   “赫奇帕奇的分數好不容易暫時領先了,結果寶石一下子就飛起來了——級長們都驚呆了,他們跑遍了整個休息室來找是誰被扣除了這麼多的分數!”   “你抓着格蘭芬多的搗蛋鬼,扣着赫奇帕奇的分數——如果不是我親自把你從一年級帶到畢業,我甚至以爲你是格蘭芬多出身的教授!”   裏邊那位憤怒的女教授的聲音威廉很熟悉,是斯普勞特教授,赫奇帕奇的院長,一位平時相當和善的女巫。   但顯然她今天真的生氣了。   威廉腦補了下如果自己待在那位教授的位置,然後發現自己好像會更生氣。   嗯,自家學院的級長髮現被扣除了一大筆分數,然後瘋狂的找了半天誰是罪魁禍首卻沒找到——最終無奈的級長們只好集體去找院長彙報,然後院長親自查記錄才發現扣分的人還是自家畢業出去的學生。   這場景一帶入,威廉一點都不覺得亞當斯冤枉了。   ……   “就是這樣,倒黴的亞當斯被整整訓了一個小時,扣自己學院分那麼勤快,他也是真的倒黴。”   在泰勒教授家的晚餐時刻,泰勒教授笑着和太太說着白天學校的趣事——就衝阿芙拉辮子好不容易他才弄好這件事,泰勒教授就覺得自己並不虧心。   “哈哈,讓你說的我也想去看看了,斯普勞特教授訓人,我在霍格沃茨期間都沒見過——阿芙拉,你在幹嘛?”   “媽媽喫巧克力。”   阿芙拉遞過來一整塊沒拆開的巧克力,讓一邊看着的泰勒教授一下笑不出來了——我的那份呢?   “啊!蟲……蟲子!”   一條弗洛伯毛蟲正趴在巧克力上邊,阿芙拉手速極快的把它抓了回來——“這是我今天認識的新朋友,在禁林認識的。”   阿芙拉的語氣歡快。   但很快,泰勒教授家就充斥着孩子的哭聲和他的解釋聲了。 第一零二章 筆記與狼牙飛碟   “早上好啊,亞當斯,今天我準備去趟古靈閣,要一起嘛?”   “不,我還有別的事情。”   “約會?不應該啊,一天到晚在學校待著,連貓頭鷹都沒見過找你的——難不成,你對學生出手了?這是大忌!你不怕麥格教授弄死你?”   雖然城堡內公認的一號是鄧布利多,但無論是教授還是學生都非常清楚一個道理,在這個城堡裏,說話算數那位叫米勒娃。   “閉嘴——威廉。”   亞當斯沒好氣的戳着盤子裏的煎蛋,滿臉的不爽。   “一整套報告——爲什麼撤銷扣分要比扣分難這麼多?學校就不能改進下那個加分的魔法沙漏嘛?”   ‘考場記作弊上報和撤銷作弊是一個難度的事情嘛?再說了,那玩意都是建校時候留下來的古董級別的玩意了,既然沒出過問題,誰敢拆開修啊,修不好怎麼辦?’   但這種吐槽顯然不適合說出來——就像那頂快一千年沒洗過的帽子似的,誰知道一千年過去這套系統會不會也成精了,它記仇怎麼辦?   如果霍格沃茨的計分系統不再對一位教授的加分扣分響應而對別人依舊不變的話,估計絕大多數人都會覺得學校應該開除這位教授,而不是更換一套魔法沙漏——近千年的校史還沒出過這種事呢,千年的歷史壓過來,誰喫的住啊?   “淡定,亞當斯,說到底還是你失誤的太狠了,你把人送去登記時候就該取消掉的,結果你忘掉了,那麼長時間過去,打份報告不過分。”   威廉拍了拍他的肩膀,送上了最後一份同情的目光。   ……   “威廉先生,這是您的金庫。”   古靈閣的妖精非常有禮貌——但威廉已經沒有精神對它說謝謝了。   如果這位叫鑰匙的的妖精願意威廉假定它的性別是男性的話,那威廉可以對這位先生的服務態度給予滿分——只是他現在已經快壓不住自己要吐的衝動了。   ‘這套地下金庫的運輸系統是參考了過山車嘛?極品飛車都不敢這麼開!’   好不容易恢復了些力氣,威廉迅速的從口袋裏摸出一顆薄荷糖來,含在嘴中,試圖壓住那股噁心感。   在半個小時前他用飛路粉來到對角巷的時候,吐槽着飛路粉的舒適度完全配得上它低廉的價格——但在來到古靈閣的地下金庫之後他才明白,原來即便是你把全部身家都壓下去,在魔法界該暈車還是得暈車。   “您好了嘛,如果可以的話,我現在就爲您打開金庫的門?”   “好吧,謝謝了。”   威廉艱難的回應着他——一想到回去還得乘坐同樣的交通工具,他就不敢讓自己繼續放鬆下去了,他害怕自己失去回去的勇氣。   鑰匙毫不彆扭的用鑰匙打開了門鎖,然後威廉第一次看到了貨真價實屬於自己的財產。   ‘納特、納特、還是納特。’   但連金色都看不見的錢堆都沒有多高,雖然原主很努力的讓自己的金庫看起來不像是一塊錢開的存摺,但是現在看來,這裏的確用貧瘠形容都不過火。   ‘加起來都不夠我在阿茲卡班帶出來的多。’   威廉估摸着這些納特的分量,重新擁有了對自己的貧窮的深刻認知。   好在還有些其它事物——十幾本實驗記錄以及七八本魔法書,以及被很好的包裹着的現在看不出好壞的魔藥器皿——如果威廉沒記錯的話,這套包含坩堝的器皿是專門定製的。   反正現在威廉隨身帶着被施展過無痕擴展咒的袋子,索性把這些東西一股腦的塞了進去。   “好了,就這些,現在回去吧。”   威廉忍着害怕說出了這句相當有冒險性的話,而那位叫鑰匙的妖精也沒有多逗留的打算,直接就開着小推車帶着威廉朝上飛馳。   也許是回程的路途是朝上的,讓威廉暈車感少了很多,他開始有餘力關注起開車的妖精來。   “每個來古靈閣的人都要乘坐這套系統上下?”   “當然,這可是最完善的安保系統——”鑰匙不無得意地說道,“那些最古老家族的金庫都在最下方,沒有任何人能越過古靈閣的防線突破進去!就是用這套系統走,都要很長時間,不是最表面金庫短短不到十分鐘的路程能比的上的。”   “當然,上邊也一樣安全。”   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它補充了一句。   ‘果然,窮鬼是被鄙視的——金庫在最上邊還真的對不起了!’   威廉沒好氣的翻着白眼——反正四周一片漆黑,他不用掩飾的那麼厲害。   ……   “威廉?從古靈閣回來了?我趕完報告了,正好有時間,要不要出去喝一杯?”   當威廉從壁爐再次鑽出的時候,教工休息室只有亞當斯一個人——不是每位教授都那麼幸運要在週末趕報告的。   “不用了,我剛從古靈閣取了東西回來,現在得回去整理下,改天再說。”   一心想着回來看試驗記錄的威廉甚至沒去找老湯姆喝一杯,直接對亞當斯的邀請發出了咕咕咕的拒絕聲。   “取東西?”   亞當斯愣了下,然後臉上的笑容開始變得不正經起來。   “那個,不用那麼緊張,不管怎麼說,把東西存到古靈閣都有點太過分了——哪怕是麥格教授都沒有在學院沒收過,最多也就是級長從小孩子那邊收取一下。”   我覺得你的飛天掃帚尾巴從我臉上掃過去了,亞當斯。   “誒?學校連學生自學魔藥都要管嘛?級長還沒收坩堝的?”   威廉露出了純潔而驚訝的神情。   “坩堝?你說的是坩堝?”   亞當斯愣在了那邊。   “是啊,你說的是?”   威廉一臉萌新的表情。   “我說的是——狼牙飛碟。”   亞當斯憋了半天終於說出一個名詞來,然後發現不對勁,開始掏魔杖。   “你認真的嘛,亞當斯教授,在你面前的是巫師自衛魔法學習課教授,我們這門課主要教授學生怎麼打架。”   威廉一本正經的說着。   亞當斯收起魔杖,然後扭頭而去,在門口處,亞當斯回過頭來,“威廉?”   “啊?”   回應他的是亞當斯的一箇中指。 第一零三章 兩封吼叫信   把取來的書籍依次放入書架中未讀的位置,把實驗記錄收到桌子的抽屜中,威廉這才把放着一整套器皿的包裹鄭重的放在了桌上,開始一層層的用手打開。   當包裹被完全打開後,他記憶中的東西開始一樣樣的展露在他面前——坩堝、小刀、天平、研磨皿……   雖然看着就是二手貨,但全部被好好的保養過,雖然這並不會提高多少它們在二手市場上的價格,但是就現在的狀態來說,即便威廉不做任何的養護就可以直接使用了。   ‘熬煮一份魔藥吧——熬煮什麼呢?’   威廉開始猶豫起來,雖然這是他第一次熬煮魔藥,理論上應該熬煮新生纔會熬煮的疥瘡藥水之類的簡單藥劑,但他並不打算熬煮一份對他毫無意義的藥水——他可沒有一年級新生那麼多的時間學習,更不是像新生那樣毫無基礎。   哪怕放着他自學的一堆魔藥知識不談,單他掌握的魔法,就足夠讓他應付絕大多數藥劑熬煮時候會出現的意外。   ‘迷情劑?歡欣劑?’   威廉幾乎一瞬間就想到了兩種在阿茲卡班內部有着極高評價的魔藥——如果有人能弄到的不帶任何縮水的真品的話,那他可以換到數倍體積的巧克力,要知道,巧克力在阿茲卡班比金加隆的地位都高!   迷情劑可以讓人聞到最喜歡的味道,歡欣劑則是讓服用的人擁有莫名冒上來的歡樂——但二者的保質期都不長。   ‘歡欣劑吧,迷情劑畢竟名聲不好——阿茲卡班的迷情劑故事都夠出本書了,更何況一位教授在校內熬煮迷情劑這事聽着就容易讓人想歪了……’   做好決定,威廉開始召喚小精靈。   “巴特?”   隨着‘啪’的一聲輕響,小精靈出現在威廉面前。   “教授,有什麼——您要熬製魔藥嘛?”   “對,巴特,我突然發現我忘了準備材料了,所以拜託去你亞當斯教授那邊,幫我帶一份、不,三份歡欣劑的材料。”   威廉一本正經的囑咐起來——剛剛和亞當斯開完玩笑,現在他怎麼可能過去?   “好的,教授。”   巴特非常開心的接了任務。   等威廉這邊給坩堝接上水,做好通風工作不久,小精靈就非常開心的帶着一大包藥材回來了。   “教授,您要的材料。”   看着眼前的被包好的藥材,威廉挑了挑眉頭,“亞當斯教授沒有託你帶什麼話嘛?”   “沒有,教授,亞當斯教授非常開心的找了藥材,然後就讓我帶過來了。”   雖然只要不是大規模製作藥劑對外出售校方就會提供大部分基礎藥劑的原料給教授們,但是亞當斯連句話都沒有實在是太讓他驚訝了。   ‘沒有魔法陷阱,按照亞當斯的性格也不會往裏邊塞大糞蛋之類污染草藥的魔法道具,他搞什麼鬼?’   帶着好奇,威廉打開了布包,一堆藥材上邊一張紙條赫然入目。   ‘小孩子嘛?傳紙條?’   威廉笑了笑,隨後紙條像是活過來一樣,從藥材上跳了起來,落在桌上,開始摺疊成一個挑釁的手勢。   “歡欣劑?哈哈,聞聞味道算了!”   亞當斯嘲諷的聲音充斥着整個屋子。   在第一個字響起的時候,小精靈已然幻影移形離開了屋子。   ‘吼叫信——你是小孩子嘛?嗓門大就有道理?’   威廉揉了揉太陽穴,看來不久前的交鋒還沒過去——等他仔細檢查了一遍藥材就發現,果不其然,歡欣劑的材料被換成了迷情劑。   就像亞當斯說的那樣,原本帶來歡樂的歡欣劑,變成了聞聞能達到同樣效果的迷情劑。   ‘也行吧,就是服劑變成了嗅劑,將就用吧,從校外買材料那得什麼時候才能熬煮出來?再說,錯有錯招,正好熬煮一批給學生們上課用——多個介紹危險的實物也挺好。’   ……   “喏,你要的歡欣劑的藥材。”   餐桌上,亞當斯遞給威廉一個小包。   “不用了——熬出來了。”   威廉的聲音飄乎乎的,手上的叉子都打着旋。   “熬出來了?”   亞當斯的聲音充滿了驚訝——他倒不是懷疑威廉熬出來的事實,而是威廉的聲音飄得就像熬出來就把藥喝下去了。   “你不會當歡欣劑喝下去了吧?”   “我就是再傻,也分的清楚歡欣劑和迷情劑。”   “那你是?”   “我沒事,讓我緩緩——”   威廉狠狠的叉在一塊羊排上,彷彿扎什麼人似的。   就在一個小時前,迷情劑以超乎威廉想象的質量完成了,威廉發現自己的魔藥天賦好像比自己想的還要強上許多——當他好奇的打開系統看的時候,他已然挖掘出了魔藥2的天賦來。   3是上限,0是基礎,沒有天分的人再努力也是掌握的0——就像有天賦的高斯還是孩子時就能看着一列數字就總結定理,而大學選數學系的人絕大多數接受完完整的高等教育都只能轉修其它專業的研究生一樣。   魔藥2,意味着威廉哪怕老實蹲完阿茲卡班,都非常容易在魔法界混的風生水起的。   ‘我真傻,我從一開始就不該接受那個條約,老老實實的蹲完阿茲卡班,出去做魔藥生意有什麼不好的?’   雖然千金難買早知道,但威廉還是控制不住情緒——這麼大的事,難受兩個小時完全值得被諒解。   抬頭望向天空,威廉長嘆一口氣,算了,詛咒總有辦法解除的,如果不是答應鄧布利多的話,他怎麼可能有機會踏足霍格沃茨呢?   只是,道理他都懂,但依舊忍不住難受。   就在他嘆氣的時候,禮堂突然飛來一羣貓頭鷹來。   ‘中午的信件來了啊——如果我老老實實出獄的話,現在會不會在等着貓頭鷹送訂單過來?’   就在威廉胡思亂想的時候,學生的餐桌突然亂了起來。   “有人收到吼叫信了!”   不知道哪個學院的學生突然發出了這樣的喊聲,讓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聲音來源的位置。   威廉也不由得低下頭來,原本的哀傷神色頓時消失不見了——吼叫信?哪個倒黴鬼?   哈哈,去XX的詛咒!   不來霍格沃茨哪裏能看這麼多熱鬧? 第一零四章 考試是少有的鴿了不會有人抱怨的事情   “……帶壞弟弟,帶壞妹妹——羅恩上學一年就敢在開學違背校規了,金妮去學校纔不到一年!”   “別和我說你們是無辜的,剛剛開學就偷偷跑去豬頭酒吧,被教授關禁閉關到現在,弗雷德,你兩在學校搗蛋的事情我已經不再想過多的算賬了,但帶壞弟弟妹妹這件事你看我準備怎麼收拾你……”   “還有你,喬治,別以爲我漏掉了你的名字,你兩總是在一起搗蛋——打你們一年級後我就不再因爲搗蛋的事過分的處理你們了,但是今天不一樣了,如果我再聽到你們兩個蠱惑你們的妹妹或者弟弟做出什麼蠢事來,那你們就等着受到和他們一樣的懲罰吧!”   這份廣播效果良好的吼叫信把威廉嚇了一跳。   他甚至還有些詫異——最近兩個搗蛋鬼沒出什麼簍子啊,怎麼突然就收到吼叫信了?   哪怕聽完信件的內容,他都有點對兩人打抱不平,弟弟妹妹犯錯,怎麼就他兩挨批評?他兩犯錯,上邊不是還有韋斯萊嘛?   不過這股打抱不平立刻就被他記憶裏那一份檔案裝不下的違規記錄以及他兩的哥哥是年級第一,公認的好學生這個事實沖淡了——真說沒關係,他良心能痛好久。   ……   格蘭芬多餐桌上,弗雷德和喬治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開始笑起來。   “又收到吼叫信了?自打一年級後就沒聽過了——”   一旁的同學打趣起來——因爲一年級兩位韋斯萊幾乎每週都能收到一封吼叫信。   “不,和收到沒關係,信又送錯了——寄給喬治的信(囑咐給費雷德的話)和我有什麼關係?”   “哈哈……”   格蘭芬多的四年級學生開始笑瘋了。   趁着這個機會,兩人迅速離開了餐桌。   “弗雷德,你給金妮講過禁林的故事?”   “講過,你呢?”   “毫無疑問。”   兩人對視着嘆了口氣——這通吼白挨,不能回信喊冤了。   “不過羅恩的事也怪我們就過分了,我們都沒有想到開着車來學校!”   “就是,不過起碼這次媽媽沒有在信裏喊好好學珀西,她總算是有進步了。”   “要不要帶金妮去禁林玩玩?”   “算了吧,我可不想再收到吼叫信了,而且萬一到時候被抓了一起整理資料怎麼辦?如果那份資料被看到,我寧可去和巨怪跳舞去。”   兩人同時搖了搖頭,把那個可怕的可能搖到了腦後。   ……   傍晚,中午沒能好好喫瓜的威廉終於看到了兩位瓜農。   “晚上好,兩位韋斯萊先生,今天的任務很重,需要加班加點的做了。”   威廉笑着對他兩招了招手——教授要有教授的樣子,忙着探聽八卦實在太掉份了。   “這摞卷宗是你的,這摞卷宗是你的,今晚必須弄完,賓斯教授已經開始抱怨他沒有更多的資料了。”   “這麼多?”   “對,因爲太多了,所以今晚破例允許你們使用速記羽毛筆——下次就不行了,不用手抄錄實在是沒有靈魂。”   威廉稍微開了個善意的玩笑,這些案例摘抄也算悔過的一部分了,如果用羽毛筆速記的話這工作根本留不出讓人把東西記下來的時間了,那樣懲罰就只爲懲罰,變得沒太多意義了。   “教授,用手抄會死人的。”   “沒關係,我在和賓斯教授商量,也許魔法史來個測驗,掛科的都來這邊抄錄,人員很快就夠用了。”   反正不是上課時間,威廉吹牛根本懶得打草稿——就算賓斯教授真的打算考試,學生提前預習也是學到了東西的,他根本不怕兩個人把吹牛的事當新聞泄露出去。   難道還有學生會因爲傳說中的考試沒有考過來找老師抱怨的?   開什麼玩笑——威廉也是學生時代混過來的,考試這種事,吹牛完全不需要負責任的。   真實情況是,因爲違紀學生不夠用,賓斯教授決定修完這部分後先修歷任校長的歷史——連威廉都納悶,這位幽靈教授爲啥速度這麼快,007都解釋不來這個肝度啊。   和兩位學生吹了個不大不小的牛,威廉喫瓜的心也漸漸熄滅了,開始做起了自己的工作。   雖然一年級有關知識的試題他出的差不多了,但往後還有一大堆的知識要複習呢,提前出出卷子也算未雨綢繆了,看學生關禁閉也算碎片時間,研究吧怕分心,學習吧,又容易丟失教授威嚴,出卷子正好,也省的佔用其他時間。   ……   “弗雷德,教授不是開玩笑吧?”   在威廉認真出卷的時候,雙胞胎開始用眼神交流起來。   “開玩笑?霍格沃茨有哪個教授會在期末前考試的?”   費雷德用眼神回敬道。   “魔法史——如果魔法史考試的話,還有什麼會考試?”   “魔藥學應該不會考,斯內普討厭巫師自衛魔法教授,這是可以確定的好消息。”   兩人戲謔的交換了眼神,然後垂頭喪氣起來——魔藥學應該是唯一不會學着新教授考試的科目。   “我感覺到了難受的氣息。”   “我也是——不會是在出考卷吧?”   在互相用眼神催促了多次,並差點吵起來後,兩人終於決出了到底誰去看看教授在幹嘛。   “教授,您看這份檔案,好像和其餘檔案分屬不同的管理員記錄的,要抄寫在一起嘛?”   “我看看。”   威廉放下手中的書和卷子,命令羽毛筆停下來,然後接過檔案。   “嗯,看起來是換了管理員了,應該是放錯位置了,或者那年更換了管理員。先把這份檔案和同樣的檔案分出來,不要整理。”   “那就好,教授,活一下少了很多,感覺活過來了。您是在出試卷嘛?”   “哦,這個?”   威廉舉起了出的卷子,順帶檢查了下羽毛筆的工作。   “是的,教授。”   “不是試卷。”   威廉搖了搖頭,笑着回應道。   這話讓一遠一近的兩兄弟放下心來——雖然洛哈特教授看起來挺忙碌的,但是萬一他想不開找威廉教授要卷子怎麼辦?   “試卷出完了,這是給不及格的人的課後作業。”   庫擦……   什麼東西劈了下來了。 第一零五章 霍格沃茨的週末開始了   霍格沃茨的週日一向是安靜且祥和的,今天也不例外。   但在城堡角落的空教室內,這份安靜被一羣爭吵不休的學生打破了。   “韋斯萊兄弟,這是週末,大清早的,我們有什麼話不能上午甚至中午說嘛?”   說話的人頂着一對仙氣十足的黑眼圈,一副你不給個解釋就和你丫拼了的勢頭。   換成往日,這種小衝突會被其餘人很快拉住,但在今天,大家都默契的沉默着,絲毫沒有搭臺階的意圖——現在才週日五點半,韋斯萊兄弟如果不給大家一個很好的解釋的話,那麼就等着被倒吊到塔樓上吧。   “說?呵呵,你們赫奇帕奇人多,他兩託付一個早起的高年級的人把人喊出來了——你知道這兩混蛋怎麼喊的我嘛?大早上的讓貓頭鷹給我送了一封吼叫信,還囑咐我把其他人帶出來!”   ‘吼叫信也太損了吧!’   這幾乎是所有人的第一反應,然後就是憋不住的笑意。   “笑笑,笑什麼笑——我們宿舍的人說了,如果你兩不給合理的解釋的話,他們準備偷襲你們把你們掛在費爾奇辦公室的門口!”   “大早上的說什麼晦氣的話!”   “就是,你就不怕被那隻臭貓給盯上了!”   ……   大概是這個懲罰太狠了,導致所有人開始詛咒起那位被吼叫信吵醒的倒黴蛋。   而話題的中心,韋斯萊兄弟則是頗有成就感的看着這羣被叫起來的朋友們——大家都是費爾奇辦公室的常客、霍格沃茨密道和陰影的使者、皮皮鬼的同行者、……管理員的一生之敵。   大早上喊人這事,他兩當然是故意的——反正他們的魁地奇隊長伍德早早就把人喊起來準備魁地奇訓練,昨晚聽到的勁爆訊息又得早早處理。難道爲集體謀福利的事情就只有他們努力嘛?   當然不是,大家一起爲一個目標努力纔是正確的選擇!   至於吼叫信什麼的,在這個可怕問題面前都是小意思。   “都吵什麼,”兩人對視一眼,從坐着的桌子上下來,落在了地上,“我們有緊急事情通知大家,這是我們冒着巨大風險,可能導致我們禁閉延長的後果才弄出來的——新來那位威廉教授,弄出一大堆的卷子來,不止是考試的,還有課後練習的作業。”   “真的假的?”   “天!”   ……   “當然是真的,我們昨天晚上一直在關禁閉,冒了很大的風險纔打聽出來的。”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爲這條消息的可靠性做了擔保——但這一點都沒有讓議論紛紛的衆人開心起來。   “課後作業?這叫什麼新聞,我們已經有了——昨天我做那些卷子做到一點,結果早上就被你們喊醒了,早知道是這事,我得多睡一會,沒其他事的話,我先走了——對了,你兩等我睡夠了着。”   頂着黑眼圈的學生瞬間沒了興趣,他還有論文要寫呢,睡醒來作業還有很多。   “什麼叫就這些?這可是我們辛辛苦苦弄出來的訊息!你墮落了!”   “就當多點論文好了,反正我覺得做完那些作業後讓我再做開始那份卷子我也能優秀了——大概教授說的挺對的,我基礎的確拉下了。”   “你做完了?那可是整整四張卷子!”   其餘的五年級學生驚歎起來,他們沒肝那麼狠,論文更是就開了點頭。   “卷子借我抄下唄?”   “行,等我睡醒了找我拿——我太困了,沒別的事先走了。”   “好,那回見。”   隨着教室的門被關上,大家再次把目光投向韋斯萊兄弟——五年級的都不在乎,你四年級的着什麼急?   “各位,我們再不回去的話,伍德就要殺過了,魁地奇訓練馬上就要開始了——所以長話短說,五年級學生那邊大概覺得那麼多試卷很正常,但是如果洛哈特教授玩膩了粉絲遊戲怎麼辦?如果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其它科目的教授也學着課堂測驗怎麼辦?”   “不會吧?教授們可是有自己的上課技巧的。那位新教授纔來不到一年,能讓其它教授也跟着課堂考試?”   “怎麼不會?我們昨天聽到的,賓斯教授很有可能進行魔法史考試!”   “你怎麼不早說!”   一干從二年級到七年級不等的人羣開始發出驚呼——賓斯教授可是歷任學生公認的上課最穩定的教授!   “好了,我們得去訓練了,希望你們能商量出一個好的應對方法來——我們這些人的未來就靠你們了。”   雙胞胎說完就匆匆離開了教室,留下了被震驚的全無睡意的衆人。   ……   “上次四年級討論是誰的主意來着?我們沒來,不過處理的不是很好嘛?”   實在拿不定主意的衆人,覺得上次的主意好像挺不錯的。   “就是韋斯萊兄弟,不過洛哈特教授的俱樂部的確很火爆。”   “那我們照着做?”   說出這話的人發現周圍一圈的人眼神都變了——他感覺自己被鄙視了。   “洛哈特教授有多年的粉絲基礎,霍格沃茨內多出一批粉絲來也情有可原——威廉教授纔來不到一個月,學校莫名其妙的多出一堆粉絲來?圖什麼,圖他試卷多?圖他作業多?圖他知識淵博,課程風趣幽默?”   “咳咳,就六年級的課程來說,威廉教授教的蠻好的。”   六年級的學生忍不住插了句嘴。   “七年級也是,我感覺很好。”   “這又不是上課,也不在費爾奇的辦公室,我們討論的是這個嘛?”   發話的人瞅了兩個站出來打岔的人,覺得隊伍裏出了叛徒。   “給新教授找點事情做——誰的文筆好,模仿一個大膽的女生,直接寄情書,不要太直接點明瞭,就說考慮到影響問題,暗戀那種,偷偷遞過去,讓教授找!”   “太損了吧?”   “沒事,等到今年快結束就說已經認識到自己的不對,送上一段美好的祝福,並表示會記住這段時光就行。只要不暴露,教授也只會當成一段美好回憶的。”   說話的人大膽的補充着細節,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並沒有掌聲和喝彩傳來。   “洛麗絲夫人!”   底下有人發出了喊叫,隨後所有人立刻衝向了門口。   在一陣雞飛狗跳夾雜學生互相喊着快跑的聲響中,霍格沃茨的週末開始了。 第一零六章 讓麥格教授無話可說   週日是個難得的能睡懶覺的好日子。   哪怕是自阿茲卡班出來後不怎麼浪費時間的威廉也奢侈的關掉了鬧鐘,準備睡到陽光照到牀的時候——由於牀的位置問題,這個時間一般是在九點之後。   但是今天正在熟睡中的威廉卻被城堡內傳來的呼喊聲給驚醒了,要知道這間辦公室附屬的休息室隔音效果可不是一般的好。   “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大早上吵成這個樣子?”   威廉打着哈欠爬起來,也顧不得換下睡衣,直接召喚起了家養小精靈。   “巴特?”   這次的家養小精靈沒有立刻趕到,在威廉好奇他忙着幹嘛的時候,一聲輕響,家養小精靈已然出現在了他的房間。   “教授,這是您的早餐,抱歉,廚房那邊皮皮鬼又在搗蛋了,所以準備起來稍微有點耗費時間了。”   “沒關係,已經非常迅速了,謝謝你,巴特,城堡發生了什麼,怎麼吵成這樣子?”   雖然剛剛起來還不太餓,但是威廉還是鄭重的感謝了小精靈——不過,皮皮鬼是上班打卡嘛,有事沒事去廚房?   “您說城堡的叫喊聲?請稍等下,教授。”   家養小精靈消失了,但不過五分鐘的時間,他就伴着一聲輕響回來了。   “有學生在策劃搗蛋,被費爾奇先生堵到了空教室內,雖然他們拼命逃跑,但是費爾奇先生記下了他們所有人的模樣和名字,正挨着學院抓人呢。”   “挨着學院抓人?”   威廉終於明白爲啥費爾奇在學生中的風評不高了——這麼個抓人法,能在學生那邊聚攏起人氣纔怪了!   ……   威廉本以爲早上的事情只是一件小插曲,但是他完全沒有想到,在他喫過早飯去黑湖游泳一個小時回來之後,這件事又找上了他。   就在他返回城堡的時候,費爾奇先生突然出現了。   “威廉教授,聽說您和賓斯教授那邊有個大工程要做,我這邊剛剛好有一批犯錯的孩子,如果是需求以外的人的話,您那邊需要多少人?”   “越多越好,不過其餘教授那邊不需要關禁閉的學生嘛?”   由於賓斯教授出乎預料的工作狀況,威廉這邊壓得活其實不少,但是霍格沃茨又不是教授缺勞動力就能把學生關禁閉打雜的實驗室——學生畢竟是學生,不是研究生,不能想怎麼使喚就怎麼使喚。   “太多了,教授,這次抓的太多了——醫院的馬桶都不夠分了,所有教授提供的需求表都得到了滿足,你這邊我也早早按着您的需求準備好了學生,但是所有人工作都安排好了還有學生剩下,這次抓到的學生實在是太多了。”   費爾奇先生一臉開心的表情讓威廉有種他家的地剛剛豐收的錯覺。   ‘到底抓了多少人,以前犯錯的學生不夠,需求都得輪着來,今天剩下這麼多?’   這讓威廉不由得重新回想起早上被他忽略掉的有關費爾奇先生挨着學院抓人的故事來——‘看來巴特說的一點都不誇張,甚至還有點保守了。’   “這麼多學生犯錯?”   “對,他們聚集在一間空教室——週末早上,一個教室的人,我本來是盯着韋斯萊兄弟的——您應該記得他兩吧?”   威廉重重的點了點頭,身爲一個教授,看到那厚厚的一小疊違規記錄大概是忘不了這個學生的名字的——更別說兩人還在他這邊關着禁閉。   “嗯,就是那兩個韋斯萊,”費爾奇先生說的眉飛色舞的,“我讓洛麗絲夫人,就是我的貓,盯着他兩,防止那兩個小混蛋在魁地奇訓練前幹出什麼違背校規的事情,結果發現那兩個傢伙大早上就開始集中起來學院犯錯的孩子到空教室去。”   他一邊說着一邊做出誇張的肢體動作來,“整整一個教室的人,全是我辦公室的熟客,這麼一羣搗蛋鬼聚集在一起肯定沒有幹好事,我就讓洛麗絲夫人嚇唬了他們一下,結果那羣傢伙做賊心虛,直接跑出來了——他們以爲我記不住他們的臉嘛?”   管理員一臉自豪——這是他最近幾年第一次滿足了全部教授提交上來的需求表。   “那他們想幹嘛?”   “這個沒問出來,不過這羣小鬼聚集在一起肯定不是想幹什麼好事。”   費爾奇肯定的說着,然後兩個人就在拐角處看到了副校長。   “麥格教授,上午好啊。”   “上午好,威廉教授,費爾奇先生。”   麥格教授的表情看起來並不像她打招呼的話語那麼開心——威廉甚至有種教授快發怒的感覺。   果然,麥格教授的下一句話就近乎質問了。   “費爾奇先生,您爲什麼抓了那麼多格蘭芬多的學生?”   ‘人家費爾奇先生是挨學院抓的,您這麼說就有失偏頗了,教授。’   早上就聽過這個訊息的威廉腦海中有點偏向費爾奇先生了,但是他轉眼就醒悟過來有什麼不對了。   ‘在費爾奇先生那邊留下記錄最多的人羣裏,哪個學院的人最多?’   這個問題有個相當輕鬆就可以得到的答案。   “麥格教授,早上起來我就發現這些傢伙在密謀些什麼,等我過去還沒開口,他們就試圖逃跑——等我抓了他們回到辦公室後,所有人甚至連抗議都沒有,他們肯定有問題。”   費爾奇先生一邊說着一邊打開自己辦公室的門——這讓威廉立刻意識到這些人被費爾奇先生反鎖在辦公室內了。   ‘這麼做,不大好吧?’   但威廉不是校規的制定者,何況個人看法和規矩是兩碼事。   “我的辦公室可是做過不少防護的,那羣小鬼做夢都想往我的辦公室塞些東西,但是他們根本做不——”   費爾奇先生的聲音戛然而止,至於威廉和麥格教授,則是同時愣在了那邊。   此時此刻,費爾奇先生的辦公室內,一羣學生分工合作,有的人趴在牆壁上,好像是監聽什麼一樣,有的人飛速的翻閱檔案,有的人開始查抄沒收的危險品,整個房間內好像進來一個優秀的團隊——盜竊那種。   ‘得,麥格教授,您白來了。’ 第一零七章 凡事往好處想   直到走到費爾奇先生的門前,威廉依舊對費爾奇先生所謂的抓到很多搗蛋鬼這件事將信將疑的。   學生聚會可不是懲罰學生的藉口——哪怕這羣孩子看到管理員跑的飛快,往日還有諸多劣跡也不行。   把人抓起來問話就更別說了,雖然沒在霍格沃茨讀過書,但是學生時代過來的威廉相當清楚,對於經常犯錯的孩子來說,只要你沒有找到決定性的證據,那麼他們是絕對不會交代的。   就好像政教處主任在男廁所抓了一羣遠超過廁所坑數的學生一樣,只要沒有找到煙,那不好意思——我們是來廁所聊天的。什麼,您說廁所味道大?那啥,有人喜歡汽油味,不許我們喜歡廁所的味道?   抽菸是不可能抽菸的,您今天就是把班主任喊過來,我也是過來撒尿被你抓過來的無辜羣衆。   對這一套,管理員比學生們熟悉的多——費爾奇先生看過學生的藉口比這羣孩子這輩子撒的慌都多。   至於麥格教授呢,也不是過來要把人全部撈走的,她主要是學生被抓的過多了,想看看有沒有誤中副車的倒黴孩子——格蘭芬多一次性被抓這麼多學生,總有倒黴蛋被捲進去的吧?   但這一切都在門被打開的時候改變了——費爾奇先生精心用各種道具防護的辦公室讓那些趴牆根的傢伙沒有完成他們的使命,也讓麥格教授試圖拉他們一把的打算徹底拋之腦後。   沒法子,在這羣孩子眼中,哪怕是禁林、學校的密道、校長辦公室這些加起來都沒有費爾奇的辦公室更讓人有破壞的慾望,當費爾奇先生因爲抓到犯人過多聯繫各位教授是否需要更多關禁閉學生的時候,這羣學生就再也忍不住搜查這間辦公室的慾望了。   ‘話說,費爾奇先生不是故意離開釣魚的吧?’   威廉腦海中浮現出這樣的念頭來,但這樣的想法很快就被旁邊面色變得嚴厲起來的麥格教授驅逐了。   教授的嘴緊緊抿住,成爲了一條直線,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在她的目光注視之下,那些正在翻檔案的人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把抽屜關住,然後兩隻手彷彿不知道自己該長在什麼地方似的耷拉在身前,就像被打斷了似的。   隨着教授的眼睛繞費爾奇先生的辦公室轉了一圈,熱鬧的辦公室就彷彿成了霜打過的茄子地一樣,個個都蔫了。   “很好,很好。”   麥格教授嘴裏說着稱讚的話,但是稍微正常點的人就能聽出她語氣的寒冷來。   “費爾奇先生,這些學生就拜託你了,龐弗雷夫人應該會很開心。”   “咚!”   巨大的響聲打破了房間的寧靜,也讓所有人不由得把目光投射過去——有個學生剛剛好像是爬到了費爾奇先生的吊牀上去,一直在裝死,怕教授們發現他,結果因爲太緊張的原因,從吊牀上摔下來了。   “李·喬丹!”   麥格教授的聲音比往常大了幾分,原本掉下來依舊一動不動試圖裝死的孩子幾乎瞬間爬起來,然後像只淋雨的鵪鶉一樣看向了麥格教授。   威廉明顯看到麥格教授的喉嚨吞嚥了幾下,似乎想宣佈什麼針對性的懲罰,但是最後教授還是忍住了。   “那麼,這些學生就拜託了。”   麥格教授匆匆離去,從她破天荒的加速行走來看,威廉覺得她是怕再待下去她會忍不住親自處罰學生。   隨着麥格教授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威廉聽到費爾奇先生的辦公室內出現了明顯的大喘氣的聲音。   ‘瞧把這羣孩子嚇得。’   威廉一邊想着,一邊問費爾奇先生,“這些人有多少格蘭芬多?”   “五分之三或者更多——”費爾奇先生愉快的回應着,就像一個豐收的老農介紹自家收成。   他一邊回答着威廉的問題,一邊從懷裏掏出一張記載着各位教授需求的羊皮紙,然後用指甲在名單上劃掉了幾個名字。   “李·喬丹,你去校醫院清洗夜壺,爲期一週。”   威廉清楚的看到原先這個名字是被寫到安排去洛哈特教授那邊給粉絲回信的。   ‘這孩子真倒黴。’   威廉一邊想着一邊聽着費爾奇先生念着一個個的名字——原本被安排去醫院的人全數換成了格蘭芬多,就像麥格教授說的一樣。   不過這樣也沒安排幾個學生,甚至連各個教授需求的學生都安排好了之後,留給威廉的還剩下二十人出頭——這簡直對整理校史是一場及時雨。   “以上學生可以離開了,記得按時去教授那邊報道。”   費爾奇先生得意洋洋的宣佈着。   “我就說,這次抓這麼多人,根本處罰不過來吧?”   “閉嘴,不是你沒有守好門,麥格教授怎麼可能看到我們在翻辦公室?”   “接下來被選完的話,其他人就能再等等了吧?”   “等等?費爾奇會放過我們?無非是記下來等幾周。”   “晚一天也好。”   ……   “不許交頭接耳!”   費爾奇剛剛和威詢問完這麼多學生能用的完的問題,就發現很多學生在咬耳朵。   “沒關係,今天晚上所有人去巫師自衛魔法學習教室,開始我們的第一次禁閉——這麼多人,不找教室肯定放不下。”   “教授,我能問一下,是幹嘛嘛?”   底下有學生大着膽子提問道。   “抄錄一些資料,整理一些資料,不用帶紙筆,我會幫你們準備好的——好了,先生們女士們,你們也可以離開了,但是記住了,今晚八點,來教室,我可不希望還得找你們院長交流。”   威廉異常和藹的對這些茁壯的韭——咳,自發過來幫忙的學生說道。   ……   從辦公室出來,一羣沒睡好就被抓進來的學生開始交流起來。   “嘶~在教室關禁閉,這麼多人一起,我敢說,霍格沃茨三十年沒有這麼壯觀的景象了。”   “我還以爲會被放掉,因爲哪個教授的辦公室都塞不下這麼多人,用教室?”   “好了,凡事往好處想。”   “好事,哪來的好事?”   “韋斯萊兄弟不是說原先人手不夠需要考試嘛?現在我們起碼少了場考試。” 第一零八章 愛恨情仇不敵一張紙   週末對魁地奇球隊來說並不是一個休息的日子,無論哪一支。   尤其是今年,在斯萊特林擺出了一隊的光輪2001之後,所有院隊都瘋狂起來了——裝備比不過人家,那就只能多流汗了。   至於斯萊特林們,更是非常樂意在球場上向所有人展現出他們全新掃把的速度來,哪怕對對手的士氣沒法造成成噸的打擊,騎着最新款的掃把在空中炫耀飛行技巧也是讓人開心的事情——打球菜不菜沒關係,腳上的鞋必須得帥啊。   作爲斯萊特林的死對頭,格蘭芬多院隊差不多是最用功的球隊了,隊長伍德不但大早上就把所有人揪出來,甚至在早餐和午餐時分都沒有把學生們放回去。   “三明治就夠了——難道你們想輸給那羣斯萊特林?”   他這樣教訓着自己的隊員。   所以,當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隊伍回到休息室的時候才發現,他們是最後一羣知曉費爾奇大規模抓捕學生的人。   “擦馬桶、洗夜壺、擦拭獎盃、處理魔藥材料、發酵龍糞——霍格沃茨的雜活我們格蘭芬多全做了,我覺得畢業之後我們可以考入霍格沃茨廚房了。”   當韋斯萊兄弟帶着一身的汗水和泥土回來的時候,他們的朋友凱文正在公共休息室這樣朝着周圍人抱怨,而周圍傾聽的人中,他們的好友李·喬丹赫然在列。   “嘿,凱文,李,你們在幹嘛呢?”   喬治強忍着訓練一天的疲憊,朝着好友打着招呼。   然而,破天荒的,他熱情洋溢的招呼被無視了,凱文還看了他們一眼,而李喬丹動也不動,就和雕塑一樣。   “嘿,李?”   但李·喬丹並沒有回應他,反而是凱文衝他和費雷德吼了起來。   “離我們遠點——起碼一週內,韋斯萊,離我們遠點!”   “我成了韋斯萊了?發生什麼了,凱文?”   喬治一臉驚訝的問道,然而回應他的是朋友冰冷的眼神,至於李喬丹,他連頭都沒抬。   雖然雙胞胎努力試圖提問,但根本得不到任何有效的回應。   他們的朋友李·喬丹都不肯轉頭和他們說話,這讓他們沮喪的同時也不得不放棄繼續交流——他們訓練倒是結束了,但是晚上還有禁閉呢。   “好吧,李,凱文。我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現在沒時間了,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的談一談——等我們回來。”   兩人匆匆告別,然後衝去澡堂準備晚上禁閉前的工作。   “他們毫不知情——我們是不是太過分了?”   等到雙胞胎離開,原本聚集的人開始提出了問題。   “並不過分,誰也不知道這件事是不是他們兩個想出來的新玩笑,你能保證這不是他試圖嚇唬我們但是沒有控制住發展情況的惡作劇嘛?”   這個問題下午就被提出來了,但是除了李·喬丹,沒有人可以堅定的認爲他倆沒有惡作劇的打算。   從韋斯萊兄弟入學那天開始,他們就開始惡作劇了,雖然性質並不惡劣,但是他們實打實的有捉弄其他同學的前科。   像這次的事件,完全有可能是兩人在那邊算計着讓費爾奇來嚇唬大家一跳。如果不是翻費爾奇辦公室被抓,那麼在麥格教授到來之後,所有的學生只要給出一個合適的理由就可以離開——霍格沃茨可沒有禁止集會的校規。   “給李換個姿勢,如果還保持不變的話,那麼他中石化咒的事情就穿幫了。”   當雙胞胎離開休息室的時候——他們的朋友李甚至開始朝着他倆憤怒的揮拳,這讓兩人傷心了挺長一段時間。   ……   “喬治,看來我們被當成叛徒了。”   “是的,費雷德。”   喬治有氣無力的回答道,他在想那羣傢伙到底是怎麼被抓的。   “可我們很久沒做那種低級的惡作劇了,還有李那個傢伙——等等,李好像是被控制住了!”   這個結論讓兩人高興起來。   “翹了禁閉吧,我們還沒逃過禁閉呢,衝回休息室,把李救出來——我們……”   兩人突然來了靈感,正要談論可行性的時候,一位騎士在牆上快速衝來,在靠近他兩的油畫上拉住了馬。   那匹馬兒完美的停靠下來,一邊喘着粗氣一邊甩着馬蹄,頗有再來這麼一次的感覺。   “兩位韋斯萊先生,我帶來了威廉教授的歉意,禁閉地點臨時改變了,所以你們得轉去巫師自衛魔法課的教室了。”   他朝着兩人行了騎士禮,然後開始一直盯着兩人,直到兩人想起回禮這才滿意的拉了下繮繩。   “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就來找我,一位真正的騎士不會拒絕弱者的求助的。”   最後半句被狂飆的馬拉出去好遠,而被通知到的兩兄弟露出了苦瓜臉。   “這下不能借口忘掉了禁閉了。”   “也不能借口生病了。”   “更不可能因爲被費爾奇抓住不得不拖延了。”   兩人對視一眼,放棄了翹禁閉的念頭——沒有任何藉口的話,這和等着被勸退沒什麼區別。   ……   “喬治?費雷德?你們也來了?”   在兩人磨磨蹭蹭的走到教室的之後,門內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那些對他們冷暴力的同夥們此刻一臉的歡欣,熱情洋溢,除卻臉上多多少少都帶那麼些尷尬的神情之外,完全和先前一個樣子。   “害,我們還懷疑你在和我們惡作劇,這事情鬧得……”   凱文一臉不好意思的衝着兩人道歉,一干其它同夥也上來致以真誠的歉意——沒有什麼比大家一起關禁閉更讓人消除隔閡了。   理所當然的,雙胞胎原諒了這些傢伙,就像當年他們原諒雙胞胎的惡作劇一樣。   他們甚至開始討論起其餘的倒黴蛋來。   “什麼,李去洗夜壺了?”   ……   就當他們討論的熱切的時候,開門聲傳來了。   “晚上好啊,同學們,來,一人領一張卷子,先做完了再開始我們今天的工作,不及格的人可以直接刷馬桶去了——託費爾奇先生的福,他又發現一個沒被安排清理的廁所。”   威廉露出一個相當和煦的笑容來。   “不是抄錄資料嘛?”   “抄錄資料也得有基本的抄錄水準,不然整理出來的資料沒法使用——所以請認真答題,卷面過於骯髒的話,直接判不及格。”   威廉笑着解釋起來——安排的學生太多了,爲了方便整理,他特意參考小破站的入站考試結合魔法史內容以及圖書館的管理資料出了份卷子。   “認真點,爲你們這份卷子,我下午加了個班呢。” 第一零九章 弗雷德,你這個叛徒   “快些,快些——孩子們,只是一些簡單的選擇題而已,沒必要搞得那麼嚴肅,難道你們很喜歡做卷子?”   講臺上,威廉樂呵呵的說着風涼話。   但下邊的學生甚至連氣抖冷都來不及整一套——雖然卷子全是選擇題不假,但是威廉只給他們留了半個小時的時間來完成,這對正常學生都挺倉促,就更別說這次被抓到的學生了。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哪怕兼職了巫師也不行,這羣被抓過來的學生大多數成績不太理想,算是看到試卷腦殼疼的那種。   哪怕威廉中間提醒了三次,到了收卷的時候,依舊有學生自發的賣起萌來,“教授,拜託了,還差一點,一點時間就好。”   威廉好心的略過了他們,開始收取後邊同學的試卷。   然而,當威廉收完了轉過頭再收的時候,這些孩子還是沒有交卷的打算。   “教授,馬上,馬上就好。”   ‘三十分鐘選擇題都做不完嘛?我出題時候感覺很好的啊。’   隨後他就看到了其餘人一副憋笑的表情——大意了!   果然,這幫關禁閉的孩子和教授鬥智鬥勇的能力是遠大於其餘學生的。   威廉警示了下自己,然後快步走上了講臺——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講臺內是有一部分以前學生留下來的課本的。   “嗯,四年級的,不是……有了,就是這幾本。”   把那幾本塵封的一年級課本拿出來,威廉順帶從自己的隨身袋子裏取出幾份留給五年級的作業卷子——全是一年級的題目,不過哪怕對着書抄都很有難度。   “真的沒想到你們對試卷那麼感興趣。”   威廉一邊說着一邊快步走了過去,然後把課本和卷子挨個放在那些還在做題學生的桌子上。   “老師很感動,決定無論你們考分如何,都不應該去洗馬桶——那些測試題不用做了,今天晚上你們每人完成兩份卷子,開卷考,成績如果是E以下的話,記得下次關禁閉前把整份試卷抄錄五遍送過來。”   “好了,還等什麼呢——把桌子和椅子搬到教室後邊去,兩份卷子可不是個小數目,如果他們的禁閉結束了還沒完成的話,按不及格處理。”   威廉輕輕一擊掌。   “去吧,先生們。”   幾位自以爲是覺得以一己之力拖延了禁閉時間的學生苦着臉開始用魔杖搬起了座椅,威廉走回講臺,笑容和藹的拿起那一摞卷子,開始挨個的念起名字來。   ……   “喬治·韋斯萊,嗯,不及格,我以爲我們合作的挺好的——去費爾奇先生那邊報道吧。”   底下的學生傳來一片鬨笑聲——喬治是第三個洗馬桶的倒黴蛋。   就連喬治本人都一臉懵逼,對這個成績有着相當的不敢相信,他都抄錄了好幾次了,今天怎麼就掛了?   “弗雷德·韋斯萊,嗯,剛剛好及格,你比喬治多對一個選擇題,恭喜你,今晚可以繼續抄錄剩下的部分了,順帶可以幫喬治完成他的工作,老實講,你兩連字跡都很像。”   在弗雷德的名字剛剛念出來的時候,底下還傳來一片鬨笑,等着第四位倒黴蛋被宣判,就連喬治都一臉熱切的看着刷馬桶的夥伴——有弗雷德在,刷馬桶也不是多無聊的事情。   但在威廉的話結束的瞬間,整個教室都安靜了下來。   至於喬治,更是當場帶上了痛苦面具,滿臉的不可思議,一臉你怎麼背叛我了的表情。   “教授,沒搞錯吧?”   弗雷德一臉驚訝的問出來了——他都做好去刷馬桶的準備了,怎麼變成這樣了?   “的確有點不可思議——我再看看。”   “無誤。”   重新認真檢查了一次,威廉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過了大概不到五分鐘時間,七個被淘汰的倒黴蛋一臉無語的連貫走出了教室。   ……   “喬治?”   “喬治?”   接連喊了好幾聲之後,喬治終於回過神來,看向了喊他的人。   “快點吧——教授說了,他覈對過時間了,如果我們一刻鐘內沒趕到費爾奇那邊,我們的禁閉時間翻倍。”   “翻倍就翻倍吧——梅林的鬍子,弗雷德背叛了我們!”   “又不是他想的,往好處想想,我們總比在教室後邊做試卷的倒黴蛋好點吧?”   一干人心裏一下平衡起來,歡聲笑語一下子重新回到了這裏。   “可是,我們剛剛不就經歷了一場考試嘛?”   ……   沉默,沉默,還是沉默。   ……   “好了,我相信,在剛剛簡單的考試之中,你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掌握了簡單的抄錄準則,這是個良好的開端,接下來,每個人都來我這邊領取一疊資料撰寫,速記羽毛筆和羊皮紙都準備好了。”   “希望你們認真核對這些資料。如果驗收上出現了問題的話,那我不得不遺憾的把你們送去費爾奇先生那邊處理了。”   威廉把學生挨個喊上來,然後把資料分發下去,然後這才坐在講臺上,拿出三年級的課本翻查起來。   試卷這個東西,只要努努力,總是能多出一份的,這玩意出起來挺上癮的——既能加深自己的研究,又可以保證這部分勞動不會是無用功,哪怕這些知識在詛咒解除時都用不到,依舊有人能理解這份努力。   威廉出卷的姿態成功嚇到了下邊的學生,一時間,整個教室除卻翻查資料的聲音之外,只有羽毛筆在羊皮紙上舞動的沙沙聲。   “咚咚。”   敲門聲打破了教室的寧靜。   “請進。”   威廉頭也沒抬的回應道。   “教授,我過來報道了。”   一頭紅火的頭髮出現在了教室內所有學生的視線之中——絕大多數人認識這位,這是格蘭芬多六年級的男級長,珀西·韋斯萊。   “你來的有點早,珀西,先找個地方坐,待會他們上交的資料你來審覈,沒有問題吧?”   “沒問題,教授。”   珀西自信滿滿的回應道,這讓威廉相當滿意——不愧是連賓斯教授都熱情推薦的學生,要知道,賓斯教授現在連教授都認不全了。   ‘一份實習證明,一份微薄的還是由學校撥下來的經費提供的津貼,換這麼個優秀的檢查員,不是在學校,從哪裏找這麼優秀的員工去?’   威廉放心的點了點頭,繼續他的工作。 第一一零章 檸檬樹下你和我   “珀西,他怎麼來了?”   弗雷德習慣性的朝着喬治發出詢問的眼神,但是轉了半圈沒找到人才意識到——哦,喬治清理馬桶去了。   這樣的想法讓他在好笑的同時有點不安起來,以前他和喬治連禁閉都是一起關的,視線內這麼久看不到喬治讓他有點難受。   但這樣的擔憂很快就化爲烏有了,原本找了個位置坐的珀西正快步朝他走來。   “喬治,爲什麼停下來?”   珀西當着一干人的面兇巴巴的朝着他吼到。   “教授,喬治的羽毛筆停下來有段時間了。”   在弗雷德驚訝的眼神中,珀西疑惑的看了周邊一圈就轉身換上了相當溫和的語氣來告狀。   “沒關係,只要完成任務就好,整理時候出現一點遲疑也很正常——只要在規定時間完成就好了,當然,實在不行的話,我申請了幾個睡袋,希望用不上。”   “哦,對了,如果不得不用睡袋的話,門會被反鎖住,我會拜託幾位油畫上的先生來盯着門鎖的。”   威廉補充的話語讓幾個眼睛發亮的小子一下子黯淡起來——作爲一個學生時代過來又在阿茲卡班聽了無數故事的人,威廉對堵住學生可能發現的漏洞還是相當有心得的。   ……   “不合格,抄錄不是念一遍,要把修飾用語去掉,那些類似卑劣的、骯髒的之類的對事件的形容詞是可以去掉的。”   “不合格,撰寫的格式不對。”   “重做,事蹟忽略太多了。”   ……   當學生們抄寫完第一份檔案之後,珀西就開始飛快的工作起來,態度認真的讓威廉都不得不打斷出捲進行讚賞。   就像賓斯教授介紹時說的那樣,珀西是一個對枯燥工作依舊相當有耐心的人。   ‘奇怪了,賓斯教授說的挺對的,但是他是怎麼發現的?’   帶着這樣的懷疑,威廉繼續開始出卷子。   ……   “好了,先生們女士們,恭喜你們提前完成了今晚的工作,下個週末我們繼續。”   在珀西認真的審閱過所有稿件後,威廉宣佈今晚的工作正式完成了——他也乘着這個機會出完了三套卷子,內心成就感滿滿。   “後邊的同學,試卷完成的怎麼樣?有信心提前交卷嘛?”   他樂呵呵的朝着後邊做考卷的學生打招呼,但是一個回答他的人都沒有。   “看來並沒有——”威廉搖搖頭,看向了前邊的學生,“好了,你們的工作完成了,願意等夥伴的同學可以待在教室裏等着,無聊的話可以過來找我要份卷子——”   沒等威廉說完,一干學生逃命也似的告別離開教室,留下了一邊罵着沒義氣一邊奮筆疾書的夥伴。   “好吧,看來試卷並不怎麼受歡迎,”他朝着門口最後一個溜出的學生招手,然後轉頭看向了珀西。   “怎麼樣,工作還順利嘛?”   “非常好,教授。”   一臉鎮定的珀西看起來有點壓抑自己——這讓威廉一下子有了負罪感。   ‘把六年級最好的學生拉過來審覈稿件是不是過分了點?這可是霍格沃茨成績最好的學生了,十二個證書,妥妥的學霸,審覈檔案也太大材小用了。’   “辛苦你了,這份工作本來該是我做的,不過你今天表現的非常好,老實講,這個工作效率我完全沒有預料到。”   威廉讚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錢袋來。   “今天的津貼——不要推辭,他們是來關禁閉的,你是來加班的,爲學校修史書有一筆專門的經費的,數量也不多,但肯定得有。”   “教授,這……”   “拿着,下週還得辛苦你,這周第一次大規模抄錄,所以用了速記羽毛筆處理不太重要的部分,下週會比較辛苦,我會和麥格教授商量加薪的問題。”   付出了津貼之後,威廉心裏對壓榨工具人的愧疚感就少了很多,他再次拍了拍珀西的肩膀。   “好了,回休息室履行級長職責吧,去吧。”   珀西一臉激動的離開了教室,留下了威廉和一干奮筆疾書的學生。   “他們禁閉算是提前結束了,再給你們二十分鐘,完不成的話,可以帶着試卷回去了。”   ……   “呼,珀西瘋了嘛!我的被打回來兩次!”   “兩次算什麼——我三次!說是檢查,其實就是一起關禁閉,他哪來的那麼旺盛的精力盯着?”   “你們還算好的,我不過是錯別字多來點,珀西居然拿着我的抄錄去找教授,商量着是不是讓我去刷馬桶!”   幾乎剛出教室沒多久,一羣搗蛋鬼就摸進了一間空教室,雖然日常聚會那個被費爾奇連窩端了,但是他們還是有備用地點的。   近乎剛剛進來,所有人就把吐槽的目標對準了珀西——也就是級長加教授組合的威嚴壓住了這些傢伙,不然在教室他們就能和珀西吵起來。   就在一幫人吐槽的正歡樂的時候,教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所有人直接抱住頭就開始朝着門口衝——他們懷疑上次費爾奇是根據臉把人抓回來的。   “停下——你們在想什麼呢?”   喬治無奈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衝起來的人們訕笑着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什麼味道?”   “閉嘴,弗雷德,你這個叛徒——你擦三個小時廁所也是這樣。”   李·喬丹故作嚴肅地說道。   “哦,李,你洗的是夜壺。”   喬治不嫌棄的搭了他的肩膀,兩人在城堡碰頭之後就衝着空教室摸過來了,路上交流之後發現他們中出了個叛徒。   馬桶派和夜壺派得意洋洋的侵犯着其餘人的空間,他們結成聯盟,肆無忌憚的擠壓着其餘派別的空間,得意洋洋的像是打了勝仗一樣。   ……   “說起來,珀西爲什麼會出現在那邊,那個大腦袋往日就和關禁閉掛不上鉤,今天怎麼那麼得意?”   一羣人熱鬧了好半天之後,終於重新把話題轉到了今天的熱點人物身上——珀西和禁閉室,怎麼想都不挨着。   “我來告訴你們爲什麼——”   教室的門又一次被打開了,這次進來是一臉被掏空的學生——他們剛剛險之又險的在威廉的卷子下活了下來,所有人險之又險的通過了考試。   “我們是關禁閉的,珀西——他從教授手裏拿了一筆津貼。”   空氣一下子沉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