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九章 亞當斯如約而至

　　“威廉！威廉！” 　　誰在叫我？ 　　頭好痛——對了，魔杖，魔杖！ 　　當手快速伸向魔杖的時候，那股自手心傳遞過來的溫熱讓腦袋痛的像是裂開的威廉一下子緩過勁來。 　　下意識的，他掏出魔杖對着聲音的來源來了一發昏睡咒，然後朝着側邊滾去做好閃避。 　　“咚！”“咚！” 　　兩聲幾乎連在一起的重物墜地聲響起，威廉忍着痛又給自己加了個鐵甲咒，才整個人清醒過來——對了，我在霍格沃茨來着，鄧布利多還在霍格沃茨呢，不可能有偷襲的人的！ 　　‘我做噩夢了？怎麼完全沒有印象？’ 　　威廉有點懷疑自己是夢到被襲擊了或者夢到還在阿茲卡班——但是他絲毫找不到類似的夢境的記憶。 　　‘公雞事件弄得我太緊張了——那個該死的詛咒不消掉，估計我睡不好了。’ 　　威廉下意識的看了看窗外，忍不住嘆了口氣。 　　該死的陰天！ 　　但是他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爲什麼天氣會陰成這個樣子？ 　　而且，往日那份陰天的煩躁感也完全感受不到，他現在只感覺頭疼，完全沒有陰天的氣悶感。 　　‘幾點了，要不要再睡一會？’ 　　威廉朝着表看了眼——經過這麼長時間之後，他已經很熟悉魔法界的表怎麼看。 　　‘都四點了，不能浪費時間了，你得努力——等等！才四點？’ 　　威廉晃了晃腦袋，然後想起自己剛剛的昏睡咒來。 　　…… 　　“亞當斯你說句話？” 　　“才早上四點——我也不能出來把你拉去房間不是，大早上的你從我房間出來，天知道那羣學生會編出什麼段子來。” 　　“我當然不該用昏睡咒襲擊你，但是那不是被叫醒的下意識反應嘛。” 　　“不是不給你解咒，大晚上的我沒醒過來不是，起碼我還沒有繼續補覺，出來給你解咒了不是？” 　　威廉穿着日常裝束，正在自己房間門口苦口婆心的勸着草藥學教授。 　　在意識到好像打暈了人之後，他本來打算快速出去看下，但害怕穿着睡衣引起不必要的流言，稍微耽擱了會，導致連前邊的發呆時間算上，讓亞當斯在門外躺了快十分鐘。 　　勸說了半天后，威廉發現草藥學教授是真的生氣了——愣是沒說一句話。 　　“不是，亞當斯你講點道理啊——大早上四點，還是週末的四點，你起來叫人也太過分了些，被打倒了總是要認的，這算你偷襲在先吧？” 　　“那倒是不是，我主要是想看看，你到底還能弄出多少勸說的話來。” 　　亞當斯臉上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來，讓威廉有點牙癢。 　　“統統石化！” 　　“威廉，不帶你這樣的！”亞當斯愣了下，喊出聲來，但是等他完全把話喊完之後，才發現威廉的目標並不是他。 　　“怎麼回事？” 　　亞當斯看向了威廉魔杖指向的地方，那邊空無一物，只有牆壁——理論上是這樣。 　　但是如果真的沒有東西的話，魔咒會在牆壁上炸開，發出巨大的聲響來，霍格沃茨城堡的防禦會抵消大部分魔咒造成的傷害。 　　“什麼人，還是什麼東西？” 　　亞當斯掏出了魔杖，警戒起來。 　　“不知道，你幫我盯着後邊，注意細小的動靜。”威廉頭也不回的回答道。 　　他給自己套了個鐵甲咒，然後慢慢邁向他剛剛咒語擊中的物體，在快接近時停下，朝着身後的自己的辦公室揮動起了魔杖。 　　一大疊羊皮紙在飛來咒的影響下嘩啦啦的飛了過來，在魔咒作用下快速的被撕成小碎片，然後在威廉的指揮下朝着被集中的方向飄去。 　　羊皮紙的碎片很快將那個物體顯露出來，是一個類似人形的物體。 　　“隱形衣飛來！” 　　威廉揮動起魔杖，然而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隱形衣？是人嘛威廉？” 　　亞當斯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不是隱形衣——我的飛來咒不起作用，我可不是用的無聲咒，現在隱形衣能疊加額外的防護咒語魔法了？” 　　“這你問我？你纔是自衛魔法的教授！” 　　亞當斯的吐槽讓威廉忍不住尷尬了下——隱形衣這種玩意是昂貴的一次性物品，用幾年就失效不說，效果還和幻身咒重疊，能玩的起的不是土豪就是魔法部的集體採購，他了解下了如何破解就沒怎麼看下去了。 　　反正他目前是用不起，會應付就不錯了，玩出花來毫無必要。 　　再次揮動魔杖，威廉控制着羊皮紙捲成了棍子，補上一發石化咒以防萬一之後，小心的挑起了那個疑似物。 　　“還真是隱形衣，是學生。” 　　威廉朝着後邊說道，裝成鬆了口氣的樣子，然後手中的棍子散開，化成碎片朝着周圍一圈打去。 　　“誒？沒同夥？” 　　威廉挑了挑眉頭，這才真的放鬆下來——這一舉動讓亞當斯乾脆熄了報復回去的心思。 　　‘你們玩黑魔法的人，心都髒！’ 　　“亞當斯，過來看吧，大半夜不睡覺，在走廊亂跑，違反校規，怎麼會有這麼調皮的學生？” 　　亞當斯翻了個白眼——你針對誰呢你？ 　　“哈利·波特？” 　　沒好氣的亞當斯發出了驚呼，讓收拾一地碎紙片的威廉不由得轉過了腦袋。 　　他剛剛顧着嘲諷亞當斯以及收拾碎紙片，確認了是學生之後就忙自己的了——來學校快一個月他這邊關禁閉的學生都快記不住名字了，一個新抓的違規學生有啥好驚訝的？ 　　“昨天剛剛發生了很不愉快的事情，今天大早上你就在城堡裏亂走，還披着隱形衣——我覺得我需要一個解釋，波特先生。” 　　威廉把聚攏過來的紙片用魔法恢復原樣，拿着一疊羊皮紙走了過來。 　　“教授——我聽到了奇怪的聲響，像是有人很憤怒似的，他的聲音把我驚醒了，我從休息室出來一直在尋找，那個聲音斷斷續續的，但是我找不到是誰發出來的。” 　　“聲音？” 　　“是的，教授——它又響起了！” 　　哈利突然抬高了音量，指着牆壁的一側說道，“那邊，就是那邊！” 　　“統統石化！” 　　威廉的咒語緊跟而至，但是毫無效果——被擊中的牆壁發出了聲響，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不見了，那個聲音不見了。” 　　哈利搖了搖頭，讓威廉有種聽鬼故事的錯覺。 　　“什麼人？” 　　探照燈亮起，費爾奇先生出現了。 第一三零章 新的突破口 　　“哦，威廉教授，亞當斯教授，”費爾奇不確定的看了看天色，最後還是說出了後半句，“早上好啊。” 　　“啊——” 　　費爾奇看到了第三個人影，整個人從剛剛的失望變得有戰鬥力起來，“教授，你們抓到了違紀的學生？” 　　“理論上是這樣，我和亞當斯教授正在商量誰給他關禁閉呢。” 　　威廉笑着回應——剛剛抓捕那個所謂聲音的實驗失敗了，但是他覺得哈利不像是說假話，把人留在他們這邊最好，送去費爾奇先生那邊的話，後續調查就沒法繼續了。 　　“是該給他們多關些禁閉了，半夜不睡覺在城堡亂逛也就算了，大早上的還在城堡使用魔法——”費爾奇聊起這個來好像連睏意都消失了，但是發現好像帶着點影射教授之後，立刻結束了談話，找個藉口去別處巡夜了。 　　“費爾奇人挺守職，但是估計他這麼做不會有學生喜歡的。” 　　看着費爾奇遠去的背影，亞當斯聳了聳肩。 　　“他是城堡管理員，學生喜歡那纔出事了，想想這次被關禁閉的學生吧，他們要是喜歡費爾奇的話，這學校得亂成什麼樣子。” 　　“也對。”亞當斯想起被送去他那邊關禁閉的學生，不由得點了點頭，“不過話說回來，你猜斯內普教授和費爾奇哪個更不受歡迎？” 　　“應該不是斯內普教授吧，起碼斯萊特林的人挺喜歡他的。” 　　“我覺得是斯內普，起碼每個學院都有不討厭費爾奇的人。” 　　不知道哪來的插嘴讓習慣性開玩笑的兩人愣了下，然後對視了一眼，這才朝着後邊看去——剛剛插話的人就在那兒，貨真價實的學生，格蘭芬多，二級生。 　　‘你怎麼開起這個玩笑了！’ 　　‘你不也沒注意？’ 　　兩人用眼神互相指責起來——沒法子，四點多不到，還是週末，哪怕是有活幹的亞當斯也是就爲了陰威廉一手才起了個早的，困的不行的兩人忘了旁邊還有個學生。 　　“說教授壞話是不對的，這次不予處分，但是如果我在城堡內再次聽到什麼有關教授的壞話的時候，我保證我可以關你半年禁閉，波特先生。” 　　“半年後我接着關，溫室裏有的是需要照顧的植物，也有的是需要堆肥的龍糞。” 　　兩位教授無恥的對學生使用了威脅——卓有成效。 　　“那我可以走了嗎，教授？” 　　“恐怕不行，我對你說的那個神祕的聲音挺好奇的，能否介紹下？” 　　“嗯，我第一次聽到這個聲音是在洛哈特教授那邊關禁閉的時候，今天是第二次聽到了，我正在睡覺——那是個恐怖的聲音。冷冰冰的、殺氣騰騰，他在說，撕裂你……殺死你……” 　　“人的聲音？” 　　威廉愣了下——他以爲是什麼奇怪的動靜，像是樓房偶爾會聽到的玻璃球滾動聲之類的玩意，結果是人的聲音？ 　　“對，應該是人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呼吸停止、冰冷惡毒的說話聲。” 　　很奇怪——無論是什麼奇怪的聲響威廉都能接受，但是人的聲音什麼鬼？ 　　“亞當斯？” 　　威廉相當簡潔的詢問了一下，回應他的是亞當斯的眼神——‘你纔是自衛魔法教授。’ 　　“我沒聽說過這種事，是什麼動物的叫聲還好，人的話，我好像沒聽過先例。或許我能查查資料——但是不要抱太大希望。” 　　威廉回答的相當坦然，不過學校內有專家在，他不至於就這麼敷衍學生，“你可以問問洛哈特教授，他見多識廣，比我知道的多的多，他應該可以給你答案。”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光線太昏暗的原因，威廉覺得哈利的臉一下子僵住了。 　　“好了，今天晚上算是放過你了，不要炫耀，不然起碼三倍的禁閉，回去好好睡吧，那個聲音的事情我會好好查的。” 　　哈利裹上了隱身衣，向兩位教授道別後匆匆離去。 　　估摸着他走的差不多了，亞當斯問了句，“沒人了？” 　　“沒了，應該。” 　　威廉打了個哈欠，用魔杖檢查了下四周。 　　“鄧布利多真寵這孩子——隱形衣是校長給的吧？” 　　“估計也是，流出來的隱形衣可不是一個孩子能承擔代價的。再說了，隱形衣不算什麼——因爲哈利要入學，學校的排課表都專門修改了。” 　　“修改？” 　　“當然是——不然爲什麼那一級裏邊有四個院長？你覺得麥格教授負責學校事務的同時能帶幾個年級？” 　　“那倒也是，四個院長同時任課一個年級，這陣容太豪華了些，哈利的成績怎麼樣？” 　　“沒有我想象的好，我還以爲他會科科第一呢，結果第一是他的朋友——他沒入學前我一直認爲他是天才呢。話說回來了，威廉，你覺得那個所謂的聲音，真的不是他爲了逃避禁閉臨時編出來的嘛？” 　　“應該不是，編應該沒有這麼離譜，我倒是懷疑他被詛咒了。” 　　“詛咒？” 　　“對啊，聽到別人聽不到的聲音，然後整天疑神疑鬼那種，不然爲什麼那種聲音別人聽不到？難道有個鬼專門嚇唬他不成？什麼樣的鬼能夠讓你我都看不到，只讓一個二年級孩子看到？” 　　“可是那是什麼詛咒？沒聽說過啊——威廉、威廉？” 　　亞當斯推了一把愣住的威廉，卻發現對方的臉上露出了喜色。 　　“對啊，鬼！霍格沃茨是有幽靈的！” 　　“幽靈也做不到當着我們倆嚇唬人的地步，皮皮鬼都不行！” 　　但威廉指的不是哈利的詛咒——他想到的是那兩隻慘死的雞。 　　在魔法這個論外世界，推理遇上了難題，但是現在他發現站在他這邊的論外了——霍格沃茨遊蕩的幽靈知道的可一點不比油畫少，如果他細心問一次的話，估計這次可以找到新的突破口。 　　“威廉！” 　　亞當斯的喊聲讓他再次回神。 　　“怎麼了？” 　　“哈利的詛咒？” 　　“上報給校長，總不可能鄧布利多都解決不了吧？不管是詛咒還是腦震盪，應該都沒問題。” 　　“‘腦震盪’，這是什麼奇怪的讀音？” 　　一着急飈出一箇中文來……還好亞當斯聽不懂——威廉有點小尷尬。 　　主要是他懷疑哈利來校撞樹出了點後遺症。 　　“沒什麼，麻瓜的詞彙，一種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