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章 韋斯萊VS韋斯萊VS韋斯萊
“走到樓梯上——可爲什麼要走到樓梯上呢?”
“我不該關心那個,八樓,我要去八樓。”
“公雞,鮮血,對了,是復活,復活。”
“鮮血,八樓,復活?”
“八樓的掛毯,我是誰?”
“繞着走?爲什麼要繞着走?”
無數衝突的想法在金妮的腦子裏飄蕩着,她甚至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誰,又要幹什麼——她只是覺得自己好像應該對這些很熟悉,但其實她一點都不熟悉。
漫無目的的在八樓轉了個圈之後,她有點厭煩自己現在的行動了。
但是有個聲音一直在告訴她,她應該繼續下去。
一扇門在她糾結的時候出現在了牆壁上,她下意識的就走了進去,然後在腦海那個聲音的建議下一直堅定不移的朝着裏邊走去。
“拿到它,它是你最心愛的寶貝,就像過去那樣做,像過去你拿起它一樣,將你最心愛的珍寶拿起來。”
對,那是我的,從開學時候就發現的,這個世界最寶貴的財富,我用各種各樣的方法從裏邊獲得天啓,掌握那些其餘人根本想象不到的珍貴知識。
從開學就開始了,這條路我偷偷走過無數次了,不是嘛?
金妮笑着拿起了那頂破破爛爛的冠冕——它原本戴在一個老男巫雕像的頭上,非常搭,看起來三樣加起來賣不出一個西可。
‘我最珍貴的寶貝,就是這麼個破爛?’
少女的嫌棄心理突然發作了,她有點無法想象自己爲什麼會開心的把這麼破爛的玩意戴在自己腦袋上。
但腦海中的記憶告訴她,這是她最最珍貴的寶物,比眼珠子都要珍貴。
‘我好像來過一次?不對,來過很多次?’
頭痛的感覺讓她無法繼續思考下去,她立刻將折磨自己的東西戴在了腦袋上。
清涼的觸感讓她感覺自己彷彿在夏日將身體浸入了海水之中——不對,應該是冬天將身體浸入溫泉之中,錯落的感覺,但卻沒有帶給她任何的不適。
“你怎麼敢!我怎麼敢?”
腦海中的聲音好像吵起來了,但是隨着頭上那頂破冠冕發出一股溫和的熱氣,後來的聲音小了起來。
‘好像是我施加的咒語?不對——我碰過很多次,但我怎麼捨得?’
混亂的記憶又開始了,但腦海裏的聲音及時出現了。
“你該逃了,帶上你最珍貴的寶物,然後偷偷的離開這所學校。”
‘對,是的,從密道走,誰都不知道的密道。’
“我在做什麼?”
另一個聲音從她心底響起,那是她自己的聲音。
“另一個聲音不是很氣急敗壞嗎?他不是恨不得殺掉費爾奇嗎?他不是帶我來了一次這裏嗎?”
“不對,我來過很多次啊,我從開學那天就發現了啊——”
混亂的記憶讓金妮覺得自己的腦袋要裂開了,冠冕上突然傳出灼熱感,將她心底浮現出來的聲音壓了下去。
‘對,該走了,該走了!’
她站起了身,將那頂冠冕從腦袋上拿下來——這是很難做到的行爲,好像要把人從冬天的被窩中拉出來一樣。
帶着幾分不捨,她夾着冠冕朝着門外衝去,密道離這邊很近很近,只要——
“昏昏倒地!”
……
“昏昏倒地!”
數道幾乎連在一起的咒語在聲音響起的同時就擊中了她——
‘終於不吵了……’
這是金妮暈倒過去的最後想法。
……
“抓到了,抓到了!”
隱藏在陰影人跳了出來。
“怎麼樣,我就說吧,如果有密道或者密室之類的地方,那麼周圍肯定有顯著路標,不然根本沒法子找出來。”
“得了吧,明明是雙胞胎髮現這邊的地板上落下掛飾了,然後覺得這地方符合密道環境才蹲守的。”
“我說的也沒問題啊,韋斯萊,你說對不對?”
被反駁的那位沒好氣的調頭,看向了這次搜查中功勞最大的這位。
然而韋斯萊兄弟在沉默,他們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的驚訝。
“有什麼問題嗎?”
沒等問話的人把這句話說完,就已經有按捺不住自己的人跑過去看了眼被放倒的人了——“天,一年級的,韋斯萊他們的妹妹!”
‘不會抓錯了吧?’
這樣的念頭在大部分人的腦海中浮現起來——很多人都猜測能有這個閒工夫犯這麼大事的一定是七年級那幫快畢業的人,但一年級把他們這幫人耍了這麼久,實在是讓他們無法接受。
“應該不是她吧?”
終於有人把這個問題提出來了,但是卻遭到了明確的反對。
“當然是她!我的小妹妹——那個密室我們可是從來沒有發現過!”
弗雷德用相當驕傲的語氣說道。
“難道把她交給教授?”
“當然了,不然我們辛苦半天是爲了什麼?殺掉兩隻雞而已,關半個月禁閉就好了,也算是提前上了格蘭芬多的第一節課。”
喬治理所當然的回答引起了衆人的歡呼和口哨。
……
辦公室中,威廉正在和被畫像召集來的級長下達命令——費爾奇先生那邊的調查和抓捕嫌疑者比起來那個更應該優先他還是分的很清楚的。
“級長們兩人一組,前後站立,不許隨意分開,韋斯萊小姐雖然只是一年級學生,但是論魔咒的使用技巧差不多有畢業生水準了,雖然目前不清楚是天賦還是什麼其它原因造成的,但是希望你們不要因爲對方是一年級生而輕視她。”
“七年級的級長每人推薦兩位好手,我會通知他們配合參加搜捕行動,在發現韋斯萊小姐之後立刻使用昏迷咒或者石化咒之類的法術控制起來,她的控制魔法可能連我這樣的成年巫師都輕鬆放到了,你們必須提高警惕……”
這樣的命令讓級長們不由得把目光集中在格蘭芬多那邊——珀西正一臉迷糊呢。
‘韋斯萊小姐?我妹妹?放倒成年巫師?’
因爲教授的言論太過嚇人,他甚至都忘了質疑爲啥要搜捕金妮。
就在他鼓起勇氣的準備提問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教授!是我們!”
門外傳來嘈雜的喊聲,但是珀西非常清楚的聽到了那兩位給家族蒙羞的弟弟的聲音。
“我們抓到兇手了!是金妮!”
雙胞胎歡樂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第一四零章 羊皮紙和冠冕
抓到兇手了!是金妮!
門外的喊聲讓威廉有點猝不及防。
兇手是金妮他倒是已經知道了,但是我這正組織抓捕隊伍呢,你就突然的把人帶來了?
級長們臉色也不大好——開學一個月了終於來點大事了,氣氛還沒烘托呢,這就結束了?
雖然威廉還有點好奇,但是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確認金妮·韋斯萊被抓到——“請進。”
迫不及待的學生們魚貫而入,走在他們中最後邊的正是韋斯萊兄弟,他們兩得意洋洋的用魔杖控制着一個昏迷的小姑娘——那頭火紅的髮色讓威廉立刻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沒喝複方湯劑的話,是金妮沒錯了。可惜我這裏沒存貨,或許下次應該準備一些。’
一邊這樣想着,威廉一邊用魔杖召喚起長而柔軟的繃帶來——這是不會傷到人的最好束縛手段。
“她的魔杖呢?”
“教授,在這裏。”
喬治從身上掏出了金妮的魔杖,這讓威廉對這位韋斯萊的觀感稍微提升了點——闖禍什麼的另算,單就這個細心程度來看,未來可期。
“放在那邊的桌上,另外一位韋斯萊,幫忙把這孩子弄到我的辦公桌上。”
珀西暈乎乎的掏出了魔杖,但當他來到桌前的時候,金妮已經被很好的放在了辦公桌上。
“珀西,哦,抱歉——”威廉歉意的點了點頭,看了一下快被擠滿的辦公室。
‘我該早點把無痕擴展咒的學習提上日程的,’他一邊想着,一邊朝着所有人喊道:“好了,孩子們,可以散開了,事情差不多結束了,謝謝你們的參與,我會把事情和麥格教授轉達的,請離開吧,一年級生的處罰需要保密。”
級長們很快的聽話離開了,剩下來的孩子雖然有點依依不捨的想喫瓜,但是禁閉還在威廉手中捏着,只能三步一回頭的離開了辦公室。
用繃帶結實的把金妮綁在了桌上後,威廉這才鬆了口氣。
“那是什麼?”
他一眼就看到了喬治手中拿着的冠冕。
“金妮隨身帶着的東西——”喬治愉快的回答道,“我猜這就是她爲什麼非得殺死公雞來做什麼奇怪的儀式的原因。”
他和弗雷德倒是挺好奇這東西是什麼,但是威廉三番五次的叮囑讓他倆打消了這個念頭——用血的儀式怎麼看都不止是惡作劇了,更別說還有個盯着這件事不放的教授。
“棒極了,我真想給格蘭芬多加點分數,但非上課時間我可做不到,”威廉笑着誇獎着兩人,然後抽出一張椅子來,“把它放在上邊,雖然現在它沒做什麼,但是安全起見,我還是不要接觸它的好,我不確定我摸上去會不會被控制。”
‘還有這個說法?’
雙胞胎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神裏看到了被啓迪的光彩。
“珀西,能拜託你去找下麥格教授嘛,她應該在貓頭鷹棚裏邊。”威廉轉過頭,給珀西安排了個差事。
“好的,教授。”
珀西轉身離開。
“麥格教授?”兩人異口同聲的問道,然後又恍然大悟,“剛剛那些級長,也是您找來找金妮的?”
“當然,這是麥格教授的囑咐。”
“可金妮她只不過殺了兩隻雞啊!”兩人的臉色一下子變白了,他們根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把麥格教授驚動的可不是小事——但凡他們知道金妮闖下這麼大的禍,壓根不會這麼開心的把金妮送來這裏。
“放輕鬆,不會是什麼大事的,她襲擊了費爾奇先生,而且她很可能是被控制着的,我會勸說麥格教授儘量給她從輕處置的。”
威廉輕聲安慰着兩兄弟——無論是否被控制,他會盡量勸說不讓這孩子淪落到被開除的地步。他可是在阿茲卡班待過的,非常清楚有多少被學校開除的人混着混着就進那所監獄的。
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白安慰了——這兩個小混球聽到金妮襲擊了費爾奇先生之後,一臉不愧是我妹的表情。
得,你們贏了。
威廉放棄了勸說,遠程的觀察起那個冠冕來。
話說,這玩意也太破了吧?
……
“威廉教授,是我,米勒娃·麥格。”
門被很標準的敲響了,麥格教授的聲音隨之響起。
“請進,教授。”
進來的不止是一個人——斯內普教授、麥格教授、費爾奇先生以及校長,鄧布利多。
等他們全進來的時候,威廉才發現珀西跟在後邊,一點存在感沒剩下。
“西弗勒斯通知了我,他說發現了一些很神奇的事情,”鄧布利多語氣輕鬆,彷彿斯內普教授要發表一篇普通論文似的,“然後我在城堡的走廊就遇上了珀西,這孩子正拼命朝貓頭鷹棚跑着呢。”
珀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繼續做他的小透明。
但威廉現在更好奇於到底發生了什麼神奇的事情纔會讓斯內普選擇第一時間通知校長。
“威廉教授,謝謝你從開始就盯住了這件事,”鄧布利多微笑着,“西弗勒斯,麻煩你能重複下你到底發現了什麼嘛?”
“當然,鄧布利多。”
一進威廉辦公室就一副‘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居然墮落到辦公室就這水平’的表情並用貶低的眼神四處張望的斯內普教授終於放棄了他嫌棄的表情,回應起校長來。
“費爾奇的記憶被抹除了,剩下來不多的部分顯示,金妮·韋斯萊小姐——”這個名字都被他讀出了嫌棄感,“她從費爾奇先生沒收的東西中拿出了一張羊皮紙。”
“羊皮紙?”威廉低聲重複了下——不是冠冕嘛?
“或許已經被毀掉了,但是那不是重點,重點是金妮·韋斯萊小姐沒有使用任何奪魂咒之類的控制咒語,僅僅靠着語言的力量就使得費爾奇先生放棄了對她違規行爲的追究,並且很自然——而這,我也無法完成。”
敘述就敘述吧,結論還裝一下幹嘛……
被嫌棄的威廉吐槽了一句,一下子就把目光盯在了那個破冠冕上——就這麼個破爛玩意,對巫師加成這麼高的?
他的目光轉換的太突然,讓其餘人也不由得盯着看向了那個破冠冕。
“這個?阿不思?這個難道是?”
麥格教授的語氣罕見的激動起來。
“應該就是你想的那樣,米勒娃。”
鄧布利多的聲音依舊穩定,但是他已經快步上前,隔着幾步認真的觀察起來。
“沒錯,是它——拉文克勞的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