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九章 消失的記憶
“謝謝你,龐弗雷夫人。”
韋斯萊夫人此時完全沒有上次見面時的緊張——畢竟上次威廉見到她的時候,她的女兒有着被開除的風險。
謝過了護士長後,她又朝着威廉認真的表達着謝意——
“威廉教授,謝謝你的探望。弗雷德他們和我說過不少有關你的事情,謝謝你在校內對他們的照顧……”
這話說的就沒法子接。
照顧啥?
威廉努力想了想,作爲不是兩兄弟任課教授的他,和兩人的交集只有關禁閉——這算哪門子照顧啊……
想到這裏,威廉只能努力露出個不尷尬符合社會期待的笑容來。
“啊,”一口氣說了不少,韋斯萊夫人才意識到威廉他們還站在醫院的接待室內,“不好意思教授,請去裏邊坐一下,我實在太失禮了……”
“沒關係的,韋斯萊夫人,每個家長對孩子的學習和生活都非常關心,這再正常不過了。”威廉雖然還是第一次當教授,但託當年學校規定狗血的福,參加過不少家長會,對老師該怎麼和家長談論還是很清楚的。
‘當初還一直吐槽家長會學生必須在場算什麼家長會,現在倒是用上了……就是不知道東方的經驗在西方適用不,而且這還是魔法界……’
威廉一邊再次吐槽,一邊面不改色的轉移着話題。
“不過您也是霍格沃茨畢業的,這裏的生活如何其實並不需要太多關心,我們有鄧布利多,不是嗎?”
反正鄧布利多就是金字招牌,魔法界最強吉祥物,威廉作爲教授的一員毫不客氣的把校長拉出來當保證書。
“當然,沒有人比鄧布利多更值得信任,只是喬治和弗雷德他們兩個實在是不省心……”
韋斯萊夫人搖着頭,顯然對那對雙胞胎的事情相當煩惱。
“大一點就好了,而且他們兩個的動手能力很強,基礎再突擊下很容易趕上來的,魔法可不是理論課。”
威廉違心的說着好話——總不能過來探望時候再給病人家屬添堵吧。
“希望那樣吧,珀西可從來沒讓人擔心過……”
韋斯萊夫人搖着頭抱怨道。
“珀西相當不錯,他在校內表現的相當棒,確切點,他應該是六年級最出色的學生了。”
這個威廉倒是熟悉,他毫不吝嗇的誇獎着——然後他就看到了一抹鮮紅的髮色。
金妮·韋斯萊此刻正半靠在牀上,看着一本好像是雜誌一樣的書刊。
‘爲什麼會突然想起這孩子跑去麥格教授辦公室告珀西賬的畫面來?’
威廉努力把那幅畫面刪除——他害怕日後一看到珀西就不由得想起來,珀西作爲助手還是很優秀的,如果兩者聯繫起來他害怕自己第一時間看到珀西就想笑……
“金妮,教授們來了。”
韋斯萊夫人輕聲對女兒說着,然後把她手上的雜誌接過來——威廉這時候才注意到,那本雜誌是反着拿的。
‘果然!得注意韋斯萊!’
毫無疑問,這孩子剛剛並不是在認真的看書,很有可能是在聽到有教授造訪的消息就開始聚精會神的偷聽了,拿起來的雜誌不過是掩飾罷了。
‘孩子的小心思——’
威廉笑了笑,沒有點破,在旁邊的病牀坐了下來,語氣溫和,“金妮同學,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很好,教授,就是還是會頭暈——”小姑娘一副乖巧的表情,可惜威廉壓根不信。
“龐弗雷夫人說是記憶被大範圍刪改的後遺症,”韋斯萊夫人坐在對面的牀上,表情略帶無奈,“她就記得自己收到錄取通知書了,其餘的什麼都記不起來。”
這樣溫和不帶抱怨的敘述讓威廉和坐在他旁邊的亞當斯有點愧疚——雖然校規上沒有規定過,但是無論絕大多數教授都並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學生受傷,把保護學生看成了自己的任務。
“也多虧你了,教授,要不是你帶着弗雷德他們一直查下去,這個孩子還不知道要怎麼去完成那個所謂的儀式呢——只丟掉一段記憶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韋斯萊夫人邊說着邊揉了揉女兒火紅色的頭髮,寵溺中帶着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告訴你多少次了,亂七八糟的古物古書不要碰,會丟命的!”
“我一直都好好的記着的,媽媽!”
金妮搖頭晃開韋斯萊夫人的手,“我真的進入格蘭芬多了嗎?”
威廉有點觸動,但是一邊的亞當斯變得有點不太對——他拉扯了下威廉的袍子。
“我都因爲她不小心扣了自家學院三十分了!爲這事我整整寫了一天的報告!”
……
威廉一下子想起來了,那會金妮·韋斯萊就被他們抓到了——‘那時這孩子就盯上了海格的公雞了吧?當時要是多留點心就好了。’
“貨真價實,”威廉點頭加重着自己的肯定,“分院儀式上我親眼目睹的。”
“我完全沒印象了,我只能模糊的記着自己從一間隱藏在牆壁後面的屋子拿出一頂冠冕來——但是發生在什麼時候我完全忘記了。”
金妮閉上眼睛想了一會,最終搖搖頭,一臉失望。
“實在不行,補辦一次?”亞當斯突然開口了,“分院帽就在校長辦公室內,重新戴一次就好,鄧布利多會同意的。當然,只能是小型的在辦公室內了——”
這玩意這麼隨意的?系統還說那是偉大的儀式來着……
威廉被亞當斯的提議嚇了一跳。
“真的可以?”
金妮發出興奮的聲音。
“如果鄧布利多沒什麼意見的話,應該沒什麼問題,分院帽也會很開心的——”亞當斯點頭,“那就說定了,我去找鄧布利多商量,看看儀式在什麼時候補辦。”
亞當斯自信的話語讓威廉一下子發現了自己這個臨時工和亞當斯這種正式教授的區別——相比起威廉來,亞當斯對校內資源用的更是順手,換成威廉自己前來,想都不會去想分院帽的事情。
“太好了,教授——還有更多的事情嗎?”
金妮發出了歡呼,但很快就用央求的眼神看着威廉他們,試圖從他們口中獲得更多有關自己的記憶。
但很可惜,無論是威廉還是亞當斯,都不是她的任課教授。
這個眼神讓威廉有點受不了——他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和幽靈的約定來。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萬聖節那天會有一場幽靈的宴會,我想他們應該很樂意告訴你你來校一個月都發生了什麼——你知道的,他們記性一向很好。”
威廉斟酌了下,允諾道。
第一六零章 不好了,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吵起來了
“威廉教授,亞當斯教授,病人需要休息了,她不能一次性接受太多來自陌生人的訊息——”
當威廉談興正濃的時候,龐弗雷夫人敲門開始警告了。
這方面她是專業的,威廉只能拉着亞當斯一起告辭。
……
“威廉,你對純血家庭的育兒經驗很感興趣?”
離開醫院後,亞當斯隨口問道。
“嗯,還是有點好奇的,畢竟我沒出身在巫師家庭,對學生進入霍格沃茨之前是怎麼成長的一無所知——我那會幾乎是老師帶着的學徒模式。”
威廉隨口回應着,想着剛剛的談話——那位韋斯萊夫人的性格比他想的還要好很多,完全沒有因爲孩子的記憶被消除了一大段而責備學校的意思,待人也很和藹。
‘如果不是聽過這位韋斯萊夫人的吼叫信,我是真的不敢相信這位好脾氣的女士會氣成這樣子……’
“有什麼好好奇的呢,威廉,混血的多半會正常讀書,麻瓜出身的也是那樣,純血會請家教或者乾脆自己來,直到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送到——”亞當斯攤開手,“就這麼簡單,當然偶爾會發生些例外。”
“例外?”
“啞炮,不過沒人願意多提,那是不幸的存在。”
亞當斯搖搖頭,顯然對這個詞彙並不願意多提。
威廉也沒追問,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回去之後從書上找找就知道了——不過這事得推到很久之後了,他目前要點是啃下那位斯拉格霍恩教授留下來的厚厚的記錄,沒法在別的領域分心。
‘回去得記載小本子上,別忘了。’
‘湯姆這個名字也太普通了點,麻瓜世界一堆湯姆,魔法界也是,連老湯姆都叫湯姆——這名字真的是讓人不知道該吐槽點什麼好。’
“威廉,你在想什麼?”
亞當斯的喊聲把威廉從走神中喊醒了,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亞當斯的辦公室門口了。
“不好意思亞當斯,想到一點別的東西,那頂冠冕給我的壓力有點大,時不時的就會把思緒轉過去——”威廉從容的用早就編好的瞎話糊弄。
“哎呀哎呀,不要旁敲側擊了,我知道自己大意了,”亞當斯老臉一紅,虛張聲勢的揮着手“我明天的測試會注意的,你纔來霍格沃茨多久~!”
威廉笑着看着他,一言不發。
“砰!”
亞當斯灰溜溜的躲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明天見!我有重要的文件要處理!!!”
醫院沒白去,帶着亞當斯這位不相干的教授就是爲了讓他看看那頂冠冕發威起來有多厲害——毫無疑問看望受傷學生的主要目標完成之後次要目的也達成了。
‘就是很奇怪啊——那頂冠冕幹嗎連分院的記憶都刪掉了?總不能那位金妮·韋斯萊是劉秀那樣的天命之子,入學第一天就找到拉文克勞的冠冕了吧?’
‘可那也不對啊,真那麼天命之子,她爲啥沒分去拉文克勞?’
威廉搖搖頭,從口袋摸出個本子來,把這個突然來的靈感和前邊啞炮這事記上了——自打他他看到老教授那快進式的記憶之後,就隨身帶着這麼個玩意了。
‘該回去工作了,還有厚厚一疊筆記呢,真的是給自己找麻煩……’
……
“威廉!”
喊聲從門外傳來,起了個大早正翻閱那些該死的記錄的威廉原本查的正開心,突然就被打斷了——昨晚睡覺前他終於找到了一些有趣且有用的消息,看到困得不行才睡下,早上早早就爬起來繼續看了。
‘才七點,亞當斯這個混蛋,昨天不是閉門思過了,大早上的做什麼?’
把卷宗做好標記,然後妥善的放回原處,威廉這才揉了兩把頭髮,然後擠了擠眼睛,裝出才睡醒的樣子,“大早上的,亞當斯你不睡覺做什麼?”
“快點洗漱,有大事!”
門口的亞當斯語氣異常的興奮。
‘誒?我爲啥要弄亂頭髮,只要我不開門,那傢伙就不會進來——’因爲睡眠不夠而有點反應遲鈍的威廉這纔想起剛剛自己做的無用功,賭氣似的塞了一顆薄荷糖到嘴裏。
五分鐘後,大致整理好儀容,威廉這纔打開了辦公室的門,“什麼事情這麼着急?這是週末,睡覺的日子!”
“我早上四點就起來照顧植物了,哪有什麼週末?”
沒等進門,亞當斯就理直氣壯的回應道。
……
你贏了。
看着威廉被憋的沒話說,亞當斯這才慢悠悠的晃進來,用魔杖拉過把椅子。
“魔法部和校董會來人了,預言家日報也過來了——”
“來人?爲了冠冕?”
威廉一下就想到了那個麻煩上。
“當然,還能爲什麼——據說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兩個人差點吵起來。”
“吵起來?”
威廉詫異了——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吵起來,這可不是什麼小事。
“對啊,吵起來,冠冕的事不是早就傳開了嘛,魔法部和校董會就想帶着預言家日報做一期特別報道什麼的,具體名頭我也沒太搞懂,反正就是要把冠冕和他們扯在一起。”
亞當斯一邊說着一邊翻着威廉的零食,手法嫺熟。
‘差不多相當於九鼎中的一個被挖出來了,魔法部想蹭熱度也挺正常。’威廉稍微消化了下就大概明白了——然後他就有點慌了,這麼一想就挺恐怖,這玩意爲啥送給他了?
喫着蜜餞的亞當斯絲毫沒覺察——
“校董會和魔法部說是提供共計五萬加隆的撥款來着,然後鄧布利多就同意他們帶着預言家日報來了——麥格教授堵了鄧布利多半天。”
亞當斯很開心的笑着說。
‘看來這冠冕是毀不掉了,這架勢還怎麼毀?不過毀不掉能給學校換筆經費也不錯了。’
“五萬加隆撥款,這已經很多了吧,哪怕對一個學校來說也不是小數——麥格教授有什麼好反對的?”
“麥格教授覺得給少了,嫌棄校長答應的太痛快了……”
亞當斯費勁的嚥下蜜餞,這才說了答案,然後開心的笑起來。
“誒?昨晚沒聽到這事啊——”
“魔法部昨晚才聽到消息,貓頭鷹大早上就等着了,我在溫室都能看到那堆貓頭鷹——天知道魔法部和校董會派了多少貓頭鷹加急送信。”
“嚯……”威廉發出了驚歎,“不是,他們就那麼着急的?早上送信上午就來?”
“不然呢,等學生家長們一傳播,輿論成型了,錢不是白花了?”
亞當斯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那麥格教授怎麼知道的?”
“麥格教授也被貓頭鷹吵醒了,聽說她過去查看時候鄧布利多已經答應了。”
亞當斯又塞了口蜜餞,“抓緊寫報告,想添夠什麼設備得抓緊報備了,等麥格教授消氣了就可以打申請了——就這,蜜餞我帶走了,我去喊辛吉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