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九章 我有個朋友
“什麼人?”
當威廉帶着人從密室出口出來的時候,立刻就被數根魔杖遠遠指住了。
“我,威廉,帶着失蹤的哈利·波特。”
威廉行了個法國軍禮示意自己無害——他是真的沒想到,密室內的快捷通道居然還連接在入口這,不過隱藏的很好。
‘不是一次設計的,後續絕對有人改造過,不是一種建築風格。’
不過現在不是研究建築風格的時候,證明自己的身份要緊。
然而威廉想象中的盤查並沒有——沒有問他私密問題,也沒有用特殊藥水或者咒語檢測複方湯劑之類帶來的變形。
負責守衛入口的教授們發現是他後立刻放下了警惕心理,好奇的問了起來,“威廉教授,你帶着哈利出來了,那鄧布利多他們呢?”
“鄧布利多?”
“是的,鄧布利多回來了,他強行破解了密室入口的守護魔法,不過因爲準備的還不夠充分,導致密室入口沒法子關閉了。”
‘我還當它自動打開那麼智能呢……’
不過密室的事情沒那麼着急,他得抓緊處理吐真劑問題,五倍以上的劑量已經超出常識了。
“那麥格教授或者斯內普教授呢?”
“院長們在守着學生休息室,因爲不確定密室是不是有別的出口——天!”回答威廉的教授迅速的回答完威廉的問題之後突然驚叫了起來,“波特的腿怎麼了?不是黑魔法吧?”
“不是,普通的切割咒語,”威廉這纔想起哈利的腿雖然處理的很好,但是外人看起來很嚴重,“喝下魔藥長几天就好了,就是過程不會太舒服。”
“那就謝天謝地了。”問話的教授鬆了口氣,“洛哈特教授怎麼也在?他發現密室之後被裏邊的黑魔法傷害了嗎?”
“比那嚴重的多,不過等閒下來再說吧,我得送哈利去治療。”
聽對方的描述,威廉實在是不忍心當面破壞一位洛哈特潛在粉絲的幻想,找了個最棒的藉口就準備溜號了。
然而洛哈特教授並沒有配合的意思——十六滴吐真劑的藥效實在是太大了,導致威廉不敢把人打昏了,別蛇怪沒弄死死在他手上,到時候打報告都是麻煩事。
“當然是我發現的,鄧布利多指引着我……”
‘你怎麼什麼話都敢說!’
威廉趁着下半句沒說全,直接調動繃帶封住了洛哈特的嘴,“抱歉抱歉,他傷的很嚴重,也需要治療。”
“那快些去吧,威廉教授。”
負責問話的教授沒了繼續說話的打算,“我們繼續在這守着,防止蛇怪溜出來。”
雖然很想告訴他們蛇怪已經掛了這件事,但是他實在不忍心打破這些教授對大冒險家的幻想之後不做出什麼解釋來就溜——實在是沒時間給他解釋了,哈利那邊還好,洛哈特快控制不住了。
……
“你回來就好,威廉教授。”
這是麥格教授見到威廉說第一句話,“波特找到了嗎?我們找到了被關在密道里的韋斯萊和格蘭傑,也找到了被皮皮鬼困了一整天的韋斯萊兄弟,天,波特!”
教授的臉色驚訝起來,但神情很快就緩和了,“保住性命就好,謝謝你,威廉教授。”
“波特,校方會爲你提供一條類似凱特爾伯恩教授的木腿,那並不會差多少……抱歉,這是校方的疏忽……”
威廉注意到麥格教授的表情難得的溫柔了起來,“格蘭芬多院隊會爲你保留一座個人獎杯的,爲了紀念你在這些年比賽上的出色表現的……”
哈利的神情越發的奇怪起來,原本時不時傳來痛感的腿好像一下子變得不痛了,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位凱特爾伯恩教授的樣子來,哪怕是在切除腿後一直強忍着疼痛的他神情也突然就垮了……
“那個,教授……”威廉眼見着事態不對,連忙出來解釋,“波特的腿還能治好,我待會就和珀西一起送他去醫院,現在有問題的是洛哈特教授,我問出來情報時候喂的吐真劑稍微有點多……”
“那就快去吧,”麥格教授急切起來,“波特的傷口還在冒血呢!”
“可是吐真劑真的太多了!”
“沒關係,多多少都沒關係,西弗勒斯可以搞定這一切的,他是我見過最好的魔藥師!”麥格教授的語氣不容辯駁,“威廉教授,相信西弗勒斯,他可以搞定洛哈特的。”
提起這個名字來,麥格教授好像是在說什麼不可回收垃圾一樣,她看着洛哈特的眼神帶着明顯的不屑。
也是——哪個校長都不可能對一個試圖把自家學校炸了的人有一丁點好感的。
“那我就先送哈利去醫院了,”威廉得到保證也安心了——畢竟這種切除手術他是知道可行但沒實操過,哈利這邊他還是挺上心的。
人活着交到麥格教授手中,他對洛哈特那邊的擔心也沒了,一次那麼多藥弄死了是真的不好說清,學校的經費報告已經夠煩人了。
“哈利,放心,讓腿重新長出來超級簡單的,”威廉甚至有閒心開玩笑,“哪怕是長歪了也好處理,只要再切一次,讓它重新長起來就行了,只要不是被黑魔法或者特殊材料弄傷,都不是什麼大傷。”
對此,並不能說話的哈利翻起了白眼——雖然在緊要關頭被救了應該感謝來着,但是一下子被切掉一條腿這件事實在是讓他感謝不起來。
……
“一個月,”龐弗雷夫人判斷着哈利的傷勢,“長出來容易,但是適應起來就不好處理了。”
“雖然全抽走骨頭都能一晚上長好,但是全部切除的話需要調控的因數太多了,”龐弗雷夫人搖着頭,“只能先勉強弄出一條不能用的腿來,一點點滿滿填充細節了。”
“不過威廉教授你想的急救法子還真不錯,”她開心的和威廉討論起醫護知識來,“如果不切掉腿的話,送過來就沒治了,蛇怪的毒液可是沒有解藥的。”
……
“對了,龐弗雷夫人,我有個朋友,”威廉不好意思說自己的名字,“他配置出來的吐真劑做對照組的時候不小心用多了,這種情況有什麼比較好的治療方法?”
第二二零章 放棄治療的教授
“米勒娃,你匆匆的把我叫過來……”
斯內普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且清晰,只是語速快了些,但他的語調很快就高了起來,“洛哈特?”
“這隻花孔雀試圖做什麼壞事?”
斯內普盯着被牢牢束縛在椅子上的洛哈特,眼神裏滿是戲謔——他討厭張揚且自命不凡的傢伙,也討厭所謂的自衛魔法教授,眼前這傢伙都佔了。
“所有的一切,”麥格教授語氣不善,她剛剛結束了對洛哈特的詢問,在吐真劑作用下知無不言的洛哈特差點把她氣得用出黑魔法來。
“鄧布利多抓到他了?”斯內普打量了眼洛哈特,“波特那個蠢貨不會就是被這隻花孔雀抓下去的?一模一樣的愚蠢,如果沒有鄧布利多在的話,波特那個蠢貨恐怕變成幽靈了吧?”
“西弗勒斯,你是教授,我希望你能認真的對待每個學生,”麥格教授皺起了眉頭,溫和的批評着斯內普,“不是阿不思,威廉教授去密室找到了他們,並把人帶了回來。”
“看來我們的另一位教授也不是那麼廢材——”斯內普用他獨有的能氣死人的語調說着,“那麼現在是要來些吐真劑嗎?”
“恐怕我們需要的是解藥,”麥格教授看着斯內普,眼神滿是信任,“威廉教授說他喂吐真劑的時候不小心喂多了些,我剛剛詢問的時候那些藥還在起作用。”
“多了些?”斯內普低下頭,扒開沒法反抗的洛哈特的眼皮看了看,又抓起洛哈特的手來,看了下他的指甲顏色。
“什麼叫多了些,他是想拷問一隻龍嗎?”斯內普教授罵了起來,“雙倍的用量就夠危險了,他用了多少!”
一邊罵着,斯內普一邊更耐心的檢查了起來,放血,用隨身攜帶的魔藥檢測,灌進去一些解藥,但是最終他搖了搖頭。
“你該第一時間通知我的,米勒娃。”
平日裏嚴肅的麥格教授第一次低頭了——她問了洛哈特幾個問題之後就氣憤的一直問了下去,直到很多事情都被搞清楚之後才停下了詢問,所以又耽誤了很長時間。
換成是誰也會這樣做的,學校突然出現一直蛇怪,罪魁禍首還被下了吐真劑,偏偏這個罪魁禍首在招供的時候還把足夠震驚半個魔法界的祕密吐露了出來。
“他會怎麼樣?”
“吐真劑的效果可以解除,但是記憶的傷害是不可避免的,”斯內普搖着頭,“吐真劑的作用就是讓人強行回想起那些自己腦海裏最深處的祕密,然後通過語言訴說出來,它的效果比攝神取念還要恐怖。”
“失憶是最輕鬆的後果了,嚴重點,他甚至可能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不會說一句假話了。”
……
“我的蛇……阿不思,我的蛇……”
女生盥洗室內,鄧布利多率先出現在了密室的通道處,隨後,老教授用魔法帶着沒了腦袋的蛇和小情緒出現了。
“我先去看看哈利他們怎麼樣了,”鄧布利多找了個很好的藉口甩開了後邊的凱特爾伯恩教授,“西爾瓦努斯,這邊就交給你處理了,我相信你。”
沒法子,在一位入職比自己還早的老教授面前,鄧布利多也有點招架不來——凱特爾伯恩教授什麼都好,就是倔起來比海格還要厲害。
找來了油畫詢問他前往密室期間發生的事情,鄧布利多一邊喊回了還在守衛禁林的海格,一邊朝着校醫院走去——被害人和受害者現在都在那裏。
……
“教授,你好。”
威廉壓下了哈欠,和鄧布利多做着最後的交接——雖然他很想研究下被洛哈特成爲鄧布利多的書的日記本,但是無論是從證據的角度還是從安全性來分析,這玩意扔給校長是最好的。
有自己思想可以交流的書籍,阿茲卡班裏吹牛都不敢上這種危險的玩意。
所以,對這種超出自己的能力的東西,威廉敬謝不敏。
“就是這本日記本蠱惑了洛哈特教授?”鄧布利多小小翼翼的戴着龍皮手套翻閱着日記本,“我的書——他是這麼說的?”
鄧布利多笑了起來,“我還以爲這樣的情形會出現的更晚些,比如幾十年後魔法界出現鄧布利多的密室,鄧布利多的祕密寶藏什麼的。”
‘也可能是娘化的本子……’威廉下意識的挪開了眼睛,“當然了,考慮到畫師太太們的心情,也可能是bl本……”
“五十年前的日記本——說成是我的也很正常。”鄧布利多煞有趣味的翻閱着這本日記本,哪怕它空無一物。
“一道遺忘咒就把這個本子最有意義的部分毀掉了。”鄧布利多翻閱了半天后得出結論,“洛哈特教授在部分咒語上水平高的嚇人。”
“那洛哈特教授的治療,”鄧布利多都繼續稱呼教授了,威廉也跟着沒改,“他現在如何了?”
“很不好,記憶勉強恢復到了讀書時候的,但是吐真劑的後遺症怎麼都解除不了,目前依舊是人問什麼就說什麼,斯內普教授已經拒絕治療他了——他說了些不怎麼好聽的話。”
……
威廉不由得想起了剛剛見面那天洛哈特偷偷講的斯內普的壞話,一下子明白了所謂的不怎麼好聽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兩人又說了半天密室的事情之後,鄧布利多終於把話題轉到了比較嚴肅的方向上。
“雖然不願意這麼說,但是洛哈特教授這件事我們恐怕得不能公開處置了。”
“校董會的意見?”
“是的,但是我也不反對——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爲洛哈特也是被蠱惑的,和金妮·韋斯萊一樣,不同的是他受到的影響更深。”
“可洛哈特親手毀掉了蠱惑他的日記本後還繼續作案了,金妮可沒這麼做。”
“蠱惑不是毀掉一個日記本就能解除的,它的本質和黑魔法一樣,副作用幾乎不可取消,”鄧布利多語氣平和,“更重要的是,我們沒法繼續失去一位教授了,如果洛哈特的事被大規模報道出來的話,哪怕校方再掩飾,威廉教授,我們也會收到一大堆逼迫你辭職的信件的。”
雖然鄧布利多說的很含蓄,但是威廉想了下就知道——一位大冒險家都跨了,剩下來的自衛魔法教授就是不是焦點都成了焦點了。
霍格沃茨的傳說,洛哈特的名頭,二者加起來,不想開除威廉的話,這事只能冷處理了。
不然到時候,他就真的只能辭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