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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又見阿茲卡班

  魔法部辦事效率低下是公認的,但是威廉還是成功在週日上午拿到了通知和用作身份證明的信件。   不過藉口倒不是鄧布利多開玩笑的探監,而是——‘魔法部發現了小天狼星出逃的重要線索,因此從霍格沃茨調來了專業人士。’   專業人士這個名頭實在是有點嚇人,導致威廉收到信件的時候都有點不敢相信。   不過緩了緩他倒是也想通了,英國魔法界自衛術這門課就兩個教授,他還是資歷最老的那個,不要臉的話,專家就專家吧,好歹他專業對口,不是磚家……   不過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把事情弄好了,說明魔法部那邊壓力的確夠大的——出逃的小天狼星一天不被抓住,福吉政府受到的抨擊就越大。   “所以你今天要去一趟阿茲卡班?”   威廉接到魔法部正式公文的時候,亞當斯正好就在旁邊——這種事情沒有保密的必要,尤其是看到那個藉口之後,幾乎不用想就會知道魔法部會在明天的預言家日報做出什麼新聞來。   “是啊,先去魔法部登記註冊,然後通過魔法部的單向通道前往阿茲卡班——用別的方法太慢了,那裏幾乎和外界不聯繫的,也就魔法部有單向的飛路網連接。”   “我記得飛路網能破解啊,魔法部直通阿茲卡班,不怕出事嗎?”   亞當斯的關注點非常的奇怪——不過沒等威廉回答,旁邊還有點瞌睡的辛吉德就回答了這個問題。   “你猜連接的壁爐是傲羅辦公室還是打擊手的辦公室?”   “你這人總是這麼沒意思,辛吉德!”   亞當斯嫌棄的回應道,這才把頭轉向威廉。   “不過,話說回來了,威廉,你這次要去多久?告訴盧平教授代課了嗎?”   “……”   威廉無語的看着亞當斯——阿茲卡班難道是什麼度假聖地嗎?他就去了看看能不能從被關起來的食死徒那邊找點有用的線索,又不需要時間磨,成就是成不成就是不成,難道還能用愛感化啊……   在威廉無奈的眼神中,一邊的辛吉德笑的合不攏嘴,手中的牌都掉在了桌上。   “好吧……”終於意識到自己不對勁的亞當斯放棄了掙扎,“我失誤了——你們笑吧……”   這下威廉都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   ……   “糖果、小巧的口袋書、罐頭、酒精、菸草……”   威廉認真的檢查着自己購買的東西,並把那些口袋書藏好——其餘的東西被發現也就算了,唯獨書不行。   “東西差不多了,他們需要的也就這些——越獄相關的東西我可不敢買,當然,他們估計也沒有那個膽子就是了。”   零零散散的東西花了他不少加隆,不過相比監獄那離譜的物價,這些東西已經便宜的不像話了。   ‘接下來,就直接前往魔法部,然後轉場前往阿茲卡班了……估計在阿茲卡班待過的人裏邊,我應該是少有的通過魔法部通道進入的……’   威廉一邊盤算着行程,一邊朝着理論上魔法部的位置走去。   ‘信上說,會有專門的人員來接我——就在街道口上……’   他開始尋找所謂的接待人員了,這並不困難,雖然那位魔法部員工努力裝出麻瓜的樣子,但是衣着打扮還是太奇怪了,尤其那根魔杖——如果他在威廉的課堂上的話,此刻已經有個學院要丟分了。   “你好,魔法部接待人員嗎?”   威廉走到他附近,禮貌的問道。   “啊~”那個看起來二十三四的年輕巫師一下子慌亂了,“抱歉,抱歉,我走神了——你是威廉教授的助理學生吧,我在這邊等你們很久了。”   “啊?什麼,抱歉,教授,我實在是……對不起,教授。”   “您比我想的還要年輕有爲,瑪奇班女士多次稱讚過您……”   “我不是考試管理局的,不過我們的辦公室很接近。”   “是的是的,我是赫奇帕奇,接待工作一般是我那位格蘭芬多的同事做的,但是週五那天他自己熬製歡欣劑出問題了,得去醫院檢查。”   “這邊,教授——我們得登記一下子,之後我會跟着您處理好一切的。”   “嗯,對,我全程負責,我原本想着和您不太好交流,準備和學生助理聊聊,只是沒想到您這麼年輕。”   “有點不舒適,這套系統很老了,不過想要更換太難了。”   “這邊是……”   “嗯,對,那邊是……您看那個雕像。”   “捐助醫療,是的,會定期回收,然後捐獻的,教授,一般西可就夠了,十個加隆太多了。”   “嗯,對,週末我們只有很少的人值班,所以人員相對來說少一點,能維持正常工作就好了。”   “……”   “當然不是,您可是創造了歷史——就是這邊,打擊手辦公室到了。”   一路閒聊,負責接待的學生把威廉帶到了打擊手的辦公室,然後多次驗證之後,他們來到了壁爐旁邊。   “沒法子,打擊手這邊驗證會嚴格,但是傲羅辦公室那邊其實……”   “對,這您當然知道……是有一點點分歧,不過當然不能對外說,當然,您知道無所謂的,這本來就是公開的祕密。”   “我要點火了,教授,這邊的飛路粉是定製的,和別處的稍微不同,畢竟路途遙遠——不過穩定性可比一般的飛路粉好多了。”   ……   當威廉從壁爐中探出頭後,阿茲卡班獨有的夾雜着海風的腥味、攝魂怪的噁心、犯人帶來的生活氣息等等亂七八糟東西的空氣就直接朝他襲擊而來。   ‘是這裏了,別處的空氣沒這麼噁心……’   他的身體瞬間認出了這個味道,但是卻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感。   “是魔法部人員嗎?身份證明!”   打擊手匆匆過來,魔杖指向他們——但是就那個姿態,威廉嚴重懷疑自己拔出魔杖來再襲擊他,對方纔剛剛能完成第一次攻擊。   ‘打擊手太水了……’   這不是他過於看不起對面,而是——這些年霍格沃茨的自衛術教育水準實在是太差了,全英國九成九以上的巫師畢業於霍格沃茨,這些打擊手也不例外。   ‘估計傲羅質量都有所下降……’   就在他不怎麼友好的進行猜測的時候,那位打擊手已經完成了檢查工作。   “是的,我們已經在今天上午從攝魂怪手中接管了阿茲卡班,它們現在都回到了自己的營地去休息了,所有犯人的情緒也很穩定,非常適合調查。”   在敘述過程之中,他好奇的看了威廉幾眼,但是沒有任何表示——既然魔法部長福吉下達命令說今天有專家過來,別說來一個年輕的巫師了,就算是來個哼哼唧唧的巨怪,他也一定會贊同那就是專家的。   接管監獄這事威廉先前遇見過——哪怕是阿茲卡班關犯人也不可能一天到晚的把人關在那邊,不給喫不給喝的,衛生放風啥的跟不上,這邊可以改名阿茲卡班集中營了。   ‘其實要是打擊手不接管阿茲卡班的話,我真的挺期待頂着守護神逛阿茲卡班的——理由也相當充分,我想那些攝魂怪臉色一定很好看。’   這樣的想法實在是太美好了,甚至讓威廉無視了攝魂怪沒有臉色可看這個基本的事情。   不過哪怕是不能嚇唬攝魂怪,守護神咒還是要用出來的——他頂着霍格沃茨的名頭來着,扮豬喫虎這種事做出來非常丟人。   說是專家就是專家,作爲最頂級的自衛魔法,守護神使用出來就有着極爲強大的說服力——雖然攝魂怪不在,但是稍微有點見識的巫師會明白所謂的專家不是徒有虛名。   “嗯,辛苦你們了,”威廉朝着那位打擊手點點頭,然後伸出了左手,在虛空中輕輕點了點。   空氣像是水面一樣被點出了波紋,在銀色的波紋之中,一隻小巧的蜂鳥凝聚了出來,繞着威廉的手飛了一圈,衝着那根點出的手指輕輕啄了啄,隨後,徑直落在了威廉的肩膀。   “必要的防備,太心浮氣躁的話,我們可能錯過一些重要的東西,攝魂怪遺留的氣息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威廉衝着陪他一起來的魔法部人員和打擊手點點頭,“時間緊急,我想你們應該也不希望在這邊過夜,我們走吧。”   ……   “魚排給我來一塊!”   “三張書頁換我剩下來的半塊巧克力,換不換?”   牢房裏邊熱鬧的和過聖誕似的——或者說,過聖誕也沒這麼熱鬧。   除非實在沒什麼新聞也沒什麼值得吹噓的,不然魔法部可不會過來拍照打卡,然後給犯人過聖誕節。   而且當魔法部的人員造訪的時候,爲了不給外界產生錯覺,攝魂怪是不會撤走的——那些黑皮會耀武揚威的跟在官員旁邊,來顯示這所監獄的不可逃脫。   當然,那是去年的事情,現在監獄的大多數人都清楚這個記錄被打破了。   “小聲點,今天可是有大人物要來的,再大聲喧譁,就去後邊安撫攝魂怪去!”   臨時充當看守的打擊手敲打試圖交易的兩個囚室的犯人,發出惡狠狠的威脅——雖然攝魂怪很配合,但是這依舊不影響它們會在打擊手臨時接管時暴躁不安。   如果真的有倒黴蛋不幸被抓去安撫的話,那接下來一個月他別想着回憶起一丁點的快樂來。   這樣的恐嚇讓試圖交易的犯人閉嘴了。   不過等打擊手走遠,他們就再次熱鬧了,相比起攝魂怪來,打擊手的威懾力還差點。   “話說今天會有什麼大人物過來?”   “天知道,不過的確是大人物就是了——”正在那邊挑着豆子的犯人漫不經心的回答道,“昨天還什麼動靜都沒有呢,今天打擊手突然就接管了監獄,然後又給我們弄了這麼些個食物,聖誕節也就這待遇了。”   “我和你們講,這情況多半是有人臨時起意造成的,不然昨天我們就可以躲那羣黑皮遠點,打掃囚室了。”   “有道理。”隔壁囚室的犯人艱難的接話——囚室直接的交流本來就不容易,他還比正常巫師高的多,現在看起來憋屈極了。   不過他本人臉上倒是沒有委屈的樣子,“你們說,那位大人物會不會找人修房子啊,我覺得我這個頭挺適合幹這個的。”   “拉倒吧,大個,”隔壁沒回應他,大高個所在的囚房反而發出了嘲笑聲,“你以爲你是麻瓜呢?真挑犯人的話,金幣纔是最好的選擇,家養小精靈可比巫師受歡迎。”   “就是,就是,”旁邊的另一個囚犯接口,“熬吧,現在可比以前好受多了,黑皮都出去抓小天狼星了,過來收稅的黑皮一週也就來兩次了,你要學會知足!”   被談及的家養小精靈金幣沒發話,坐在那邊專心對付着雞屁股,但話題一展開,自然有人跟上。   “可不是!”   隔壁囚房接話了,“你們那邊那個九指說的對,要學會知足,要不是小天狼星越獄了,那羣黑皮會這麼瘋狂的離開這裏出去抓人去?”   “不可能的,對吧?要我說,我們要感謝小天狼星,雖然報紙都說他是個惡魔,但是我們今年這麼好的日子可全是他帶來的!”   明面上,小天狼星的出逃讓攝魂怪大量離開阿茲卡班,暗地裏,因爲監獄看守不足,打擊手來島的次數也增加了——這意味着更多走私來的物品,巧克力。魔藥、菸草……   雖然看守也嚴格了不少——但哪怕是再嚴厲的打擊手,得到的評價也只不過是人形攝魂怪啊,更別說還有擅長和加隆交流的那些人呢!   幾乎所有人都因此而獲利了,所以,在這個想法提出的時候,大家不約而同的喊了出來。   “就是,就是!”   說起小天狼星,大家情緒一下子高漲起來了。   “讚美小天狼星布萊克!”   “讚美小天狼星布萊克!”   “梅林保佑,讓小天狼星逢凶化吉,願所有的追捕都尋覓不到他!”   “……”   “願那些傲羅根本摸不到他的衣角!願他在外衣食無憂,願他在外健康長壽!”   “……”   囚犯們在一個人的帶領下,瘋狂的爲小天狼星布萊克祈禱起來,語氣真摯,神情懇切,願望美好。 第三零一章 阿茲卡班之行   作爲魔法界公認的第一食死徒,小天狼星理所當然的住在阿茲卡班最深處。   雖然威廉有點想去看看自己當初的獄友過的如何,但在那之前,他必須得先把正事完成了。   “我需要到阿茲卡班的深處去見見那些食死徒,沒什麼問題吧?”   他朝着旁邊魔法部的工作人員問道。   “當然沒有,除了釋放犯人和殺死犯人之外,您可以做任何事情——”   那位接待人員還沒發,一旁的打擊手已經開始搶答了。   他一邊回答者,一邊朝着威廉眨了眨眼睛,明顯在暗示中間的活動餘地大的很。   “您跟我來,”這位打擊手直接走在了最前方領路,“食死徒的看守任務很嚴格,他們中不少人都是有身份的存在,如果出了什麼大問題的話……”   後邊的話他沒說,但是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   在上次的戰爭之中,由於黑魔王本人的突然消失,原本跟隨他的食死徒被各個擊破,被送去審判,然後關入了阿茲卡班。   但問題來了,由於黑魔王本人口號的問題,食死徒的核心班底幾乎都是純血家庭出身的巫師,而在魔法世界,純血是絕大多數問題都無法逃脫的點。   英國魔法界的法律之中不存在着死刑,最大的過錯也不過是阿茲卡班囚禁終身——但其餘犯人的囚禁和食死徒的囚禁是不同的。   雖然食死徒們被關在最深處,但除卻那些已經確定沒人會幫助的犯人外,其餘的食死徒如果被明顯虐待的話,外界馬上會有所反映的。   “放心,只是一些簡單的問題,或許再加上一些吐真劑。”   “吐真劑的話,請適當控制份量,先生,不然的話……”   ……   “安東寧·多洛霍夫、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   威廉一邊跟着打擊手行動,一邊看着那張重刑犯名單。   然後他的目光盯在了最下方的名字上。   巴蒂·克勞奇(死亡)   ‘這個名字……這個名字爲什麼這麼眼熟?’   他開始拼命回憶起來——他似乎從哪裏見過這個名字。   ‘我真的見過這個名字嗎?’   “教授?”   旁邊的人員打斷了威廉的思索,“我們要驗證身份了,您得給他們看信件了。”   “好的。”   威廉從善如流的拿出魔法部提供的信件,順帶把名單遞給旁邊的人員看。   “巴蒂·克勞奇,這個人你有印象嗎?”   “小巴蒂?”他驚訝了一下,“原來小巴蒂身亡了嗎?可是沒有聽說過啊,難道克勞奇先生……”   “抱歉,教授,我想多了,”這位名字相當大衆叫艾伯特的魔法部人員說道,“克勞奇先生當初差點當了魔法部長,不過因爲他的兒子是食死徒這件事,導致他的民衆支持率一下子低了,但即便如此,部裏還有不少人挺支持他的……”   “他現在是國際魔法交流合作部部長……唉,大概是他把這件事壓住了吧……”   ……   交流合作部部長……   威廉一下子想起來了,這位部長之前還是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因爲兩重的身份的原因,所以一直在打擊走私犯罪上不遺餘力——畢竟部門的職責包括進口什麼的……   ‘怪不得我聽說過……沒聽說過纔是奇怪的事情……’   “原來如此,”他感覺還是有點奇怪,到現在不是深入探索的時候,“這些囚犯還真的是……不好惹啊……”   “可不,全是純血家的,教授您要注意點,”艾伯特趁着打擊手沒注意,“霍格沃茨校董裏邊也有食死徒呢,他們找藉口或者找人逃脫了審判,但是如果您在這邊做的過分的話,那些傢伙絕對會對學校施壓的。”   “就比如說馬爾福家族,他們當年可是鐵桿食死徒,靠着捐錢才從阿茲卡班跑出來,您可得注意點。”   “好的,謝謝。”   威廉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兩人在溝通完畢的打擊手的帶領下走入了阿茲卡班深處。   ……   “***,這次玩真的了?”   威廉他們走後,原本看起來嚴肅的打擊手隊伍直接亂了,一位頭髮亂糟糟的打擊手說了句髒話,然後邊看着威廉他們消失的方向邊吐槽道。   “當然是真的,外邊的報紙都快說這一屆的政府是垃圾了,小天狼星抓了那麼久的都抓不到。”   “那的確是抓不到啊,難道我們能變出一個小天狼星來?再說了,又不是在我們臨時頂班的時候丟的人,要說看守不力也是那羣黑皮自己的事,沒看到抓捕的任務都是他們的嗎?”   “就是,一大羣黑皮瘋了一樣追出去,到現在連小天狼星的頭髮都沒找到——要我說,布萊克絕對是被某個家族藏起來了,說不定就是馬爾福家族。”   “嗯?爲什麼?”   新的打擊手插話問道——他們這些被安排到阿茲卡班和攝魂怪輪班的打擊手基本上最有時間,也最有功夫聽八卦。   “你們想啊,整個魔法界誰不知道馬爾福家族又會賺錢又捨得花錢,當初還是從庭審逃跑的,我要是布萊克,出去了也是鐵定去那邊喫大戶的,不聽話就一道魔咒炸平你家,更別說布萊克手裏鐵定有他們家的黑材料。”   “那可不一定——別忘了,一起逃脫懲罰的還有好多人呢。”   “可最有錢的,最活躍的不就是馬爾福家?”   “這倒是。”   周圍幾個打擊手點點頭,“不過這位新教授真的能查出東西來?”   “查不查的出有什麼關係?”   一位上了年紀的老打擊手插嘴道,“查不出來我也想讓他教我家孩子,去年自衛術課程全員通過OWLs考試你們沒聽說?”   “什麼自衛術?霍格沃茨開新課了?”   “就是黑魔法防禦術,改了個名字,人家把全年的五年級全弄通過了!”   “這麼厲害?”   “可不是,要不然上邊會覺得他是專家?”   “那的確厲害了,我上學時候要是也有這麼個厲害的教授,說不定我現在就是傲羅了,還用得着和那些黑皮輪班?”   “拉倒吧,偷偷往監獄倒酒數你量大,你這樣都能成傲羅的話,估計用不了幾年我們就能看到你了——不過是在監獄裏邊。”   ……   一幫打擊手嘻嘻哈哈半天,就着當年霍格沃茨的生活暢想了下,然後又各種吹噓自己當年要是如何就會如何如何,之後才各自散去,開始和監獄的犯人做起小生意來。   ……   “真的不想談談嗎,女士?”   “滾!*****!*!……”   一連串罵人的話從威廉對面的女士口中噴出,可惜殺傷力並不大,甚至讓威廉有點想笑。   雖然這些關在阿茲卡班最深處的食死徒是整個阿茲卡班最讓人害怕的存在,幾乎每個人的手上都有人命,性格也扭曲的可怕,但是就罵人的話來說,她實在是太差勁了。   如果把她關在阿茲卡班外區,在沒有魔杖幫助的情況下,她大概率會被罵的不知所云,然後在勉強搞清楚一兩句的意思之後被氣到吐血。   不過威廉無意於和她對罵,罵贏了也沒什麼幫助,他也不需要用這個來打擊對方的心態。   “你真的不想知道那些僥倖逃離懲罰的人過的如何嗎?你應該知道的,當初有不少人逃脫了那次審判,他們現在在外邊過的如何,你真的不想知道?”   威廉亮出了一大疊報紙,“阿茲卡班消息堵塞,我想你一定想看看那些人過的如何了。”   “*****!”   更爲噁心的髒話,但是也沒惡毒多少——純血用來罵人的詞彙量是真的少。   “這個不感興趣?覺得他們噁心歸噁心,但是如果出賣他們還是像是出賣黑魔王?”   威廉隨意的給自己變出一把椅子來,隔着牢門坐在她對面。   “那小天狼星你知道吧?第一食死徒,黑魔王最寵愛的人,阿茲卡班深處最可怕的男人,爲黑魔王復仇的人。”   “**********!”   對方已經有點癲狂的失去神智了,她甚至想用牙齒和指甲來攻擊威廉——這是阿茲卡班深處人的最典型毛病,不過威廉不信。   在離開阿茲卡班後,因爲種種特殊原因,威廉一直在針對攝魂怪收集資料,最終得到了和攝魂怪相關的一系列情報,加上之後弄來的部分實驗資料,現在他對和攝魂怪接觸過的人有着比較詳細的認知。   第一檔,偶遇攝魂怪——並不多,但是存在,根據個人記憶和接觸距離有着不同的噁心感和畏懼感,但是在脫離接觸之後就會徹底好轉。   第二檔,頻繁接觸但沒被針對——類似打擊手這樣的,依舊感到噁心,但是因爲攝魂怪主動收攝能力的原因,反而比第一檔好一點。   第三檔,輕刑犯——威廉把自己歸入這裏,在阿茲卡班被攝魂怪針對過,但是因爲攝魂怪不是成天都在這邊,除卻容易害怕攝魂怪,在接觸他們的反應較大之外,精神只是受到一定衝擊,事後也會慢慢好轉過來,但是需要較長時間。   第四檔,重刑犯,資料不多——離開攝魂怪後會有相對清醒的時間,但是即便是清醒的也是個瘋子。   第五檔,黑巫師重刑犯——精神嚴重偏激,但是無法確認是黑魔法的原因還是攝魂怪的原因……其餘資料不明確。   但在這上邊還有——高明的黑巫師不受攝魂怪影響,甚至可以控制他們。   “別裝了,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   威廉靠在了椅子上,看着對方表演,“黑巫師不怎麼受攝魂怪影響,你可不是什麼蹩腳的學個黑魔法就自稱黑巫師的傢伙。”   聽到這個名字,對方的臉色一下子變了,臉上甚至浮現了笑容——一絲高傲的、輕蔑的微笑。   “你看,這多好,我不是那些上課時候走神的打擊手,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你也沒必要裝成神經質的樣子。”   但讓威廉失望的是,在他點破了事情之後,對方直接離開了牢房門口,躲入了黑暗中,根本沒給他再交流的機會。   這就意味着談判破裂,威廉已經弄不到有用的情報了。   雖然他可以打昏對方,嘗試吐真劑,嘗試攝神取念,但是那都沒用——先前說吐真劑無非是讓他的詢問看起來正規些,但那東西真的沒用。   就像是他看到的資料裏說的那樣,因爲大腦封閉術的存在,吐真劑和攝神取念在審問這一批食死徒的時候都失去了作用。   當初沒用,現在更沒用——大腦封閉術強大的讓稍微懂行的人都不會錯過。   不過那有什麼關係呢?   威廉想要的已經拿到了——確認她是裝瘋之後,那個僞裝瘋狂說明的夠多了。   反應最激烈的是有關小天狼星是第一食死徒那句話,說明對方根本不清楚小天狼星是第一食死徒,甚至爲此而嫉妒了。   ‘先前的調查還是有用的,在先前俱樂部中就存在的瘋狂個人崇拜,一直持續着,而作爲入獄時候明顯的自認第一……受不了這個。’   ‘她都不清楚小天狼星的存在……’   ‘不過並不能說明太多問題……彼得的是還沒查過呢……不過應該和這位無關,她先前的地位不可能成爲推薦者——不過啊保守起見,之後完成後再來試探下。’   ……   之後就是走馬觀花的試探和詢問了。   很無聊——可能是食死徒選擇的問題,反正關在阿茲卡班的食死徒連罵人都沒什麼新意,翻來覆去那麼幾句。   不過基本上人人偏執,人人不願意交流,唯一一個例外是想把威廉騙過去搶魔杖的,不過他的手都不穩了,這種活根本幹不了。   ‘幾乎沒有人知道彼得,有用的訊息一點沒有,也不知道他們是在阿茲卡班生活了這麼久依舊警惕,還是身份太高根本不關心那事。’   ‘頭痛啊……’   ‘這所監獄所有的食死徒都只是在羨慕嫉妒小天狼星,但是其中並沒有包含着對認識的人能力的質疑……他們是真的不知道有小天狼星叛變這事……’   ‘但這不是證據,頂多加深懷疑……難道我得找身份低一點的食死徒?但阿茲卡班不存在啊……’   ‘到底誰能證明,或者有什麼證據能光明正大的拿出來,來告訴所有人當初的事情真相到底是什麼?’ 第三零二章 再會   對於收穫甚微這件事,威廉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了。   沒法子,那事已經過去十二年了,當年還在喫奶的孩子都入學霍格沃茨了,能找到突破口已經萬幸了,其餘的還強求什麼?概率這種事,不試試怎麼知道?   更何況,也不算一無所獲——最嫡系的食死徒都不知道小天狼星的存在的話,那這事也許是真的有問題。   ‘希望鄧布利多那邊能抓到小天狼星吧……’威廉嘆了口氣,開始調整自己的心態來,“開學都兩週了,門口還駐紮一堆攝魂怪……感覺就像是應了那個段子似的……”   ‘故人昔辭富士康,爲學技術到藍翔,藍翔畢業包分配……’   “教授?”   看着他這邊沒什麼反應,魔法部那位工作人員靠近了——他倒是不太擔心威廉的安全,只是擔心那些食死徒不配合,威廉惱羞成怒把監獄的食死徒弄死。   “沒事,我只是沒收穫足夠有用的情報而已……”   威廉搖搖頭,直接離去了——收穫不夠就收穫不夠吧,還有事情要辦呢,總不能今天住在阿茲卡班吧?   ……   “您要進普通犯人那邊?沒問題,需要讓攝魂怪先進去一趟嗎?”   “好的,那麼我這就把牢門打開、”   帶路的打擊手沒多問就把牢房的門打開了,原本跟着的那位魔法部接待人員也被威廉支開了。   “來新人了!”   在牢門打開的一瞬間,牢房內傳來歡呼聲。   ‘還是那樣子……’威廉忍不住暗罵了聲,但是卻一點都不生氣。   等威廉進了門,打擊手甚至連門都沒鎖就直接走了,僅僅關上門意思了下——一位拿着魔杖的可以被稱爲專家的巫師進去了,鎖不鎖門有什麼區別?   “新來的——不是,威廉,你小子怎麼又進來了!”   嗓門最大的九指原本是第一個擠過來準備給新人上課的,但他發現是威廉之後立刻就大聲叫破了。   “什麼叫我又進來了——”威廉翻着白眼,“這袍子花了我七個西可!”   “是了,這可不是阿茲卡班的衣服,嘖嘖,你混的不錯啊,現在跟着哪個大人物?”   九指打量着威廉的衣服,轉了半圈,嘴裏稱讚着。   “魔法界頂流,嗯,確切點,他的副手。”   雖然當教授這事不寒磣,相當的不寒磣,但是教授這個身份會導致談話極度彆扭——在破釜酒吧就是這樣,原本大家一起喝酒吹牛順帶諷刺福吉政府,但是在威廉的教授身份暴露出來後,很多話題就不見了。   “那厲害了,嘖,給魔法部辦事,怪不得你能跟着偷偷溜到阿茲卡班來呢。”大個跑過來,打量着威廉,“比去年高了不少,也胖了點,外邊的伙食還是好的。”   “那可不是,”威廉笑着點點頭,然後開始掏東西——能幫越獄的東西他不會帶,但喫喝他拿了一堆。   大包大包的巧克力被拿了出來,隨後是成堆的巧克力蛙……   “發財了啊,小威廉!”   大個歡快的喊着,當仁不讓的抓起一隻巧克力蛙,整個的塞到了嘴裏。   趁着他們分的正歡快,威廉走到牢頭面前,然後遞出了一個小袋子。   牢頭也沒矯情,接過來之後,迅速的把裏邊的東西整理出來,然後把袋子遞還給了威廉,臉上笑容不變,“阿茲卡班可不能出現這種被施法的袋子,無痕擴展咒亂用還被發現的話,我還得在這多待兩年。”   ‘在學校學會了就用習慣了……忘了這在普通巫師手中是被禁止的……’   沒等他找出個藉口來,牢頭聲音壓低得說道,“在霍格沃茨好好工作,從阿茲卡班出去之後還能在陽光下生活的巫師沒幾個,那些書就別給他們了,流傳出去之後對你的評價不好——還有,你以前弄得那些紙張,我已經幫你銷燬了。”   說完這些之後,牢頭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聲音也變大了,“還有酒呢,今天開心,一人可以喝兩杯,留下來的我們慢慢分!”   “好耶!”   ……   兩杯酒不多也不少——被攝魂怪折磨過的人,稍微有點酒精就會醉倒了。   “嘿,威廉,今天來辦什麼事,能說說不?”   九指醉呼呼的打問起來。   “這個也是你能問的?”   大個呵斥起來,然後順手把他沒喝完的酒搶過來,一口悶了。   “具體不太方便說,只是遇到一點麻煩……”威廉搖搖頭,“遇到一個棘手的傢伙,明明知道他有錯,但是那傢伙裝瘋賣傻,根本沒法子處理。”   “這還不簡單,上吐真劑啊!你以前不是兼職藥師的嗎,給他來那麼幾滴,大不了冒點風險,用量高一點。”   “不成啊,對方有大腦封閉術,而且特別熟練。”   “大腦封閉術……那就麻煩了……”   九指表現極爲積極,“誒,對了,新來那個,騙子!”   ‘那貨不是老早就出獄了?’   威廉愣了下,然後就看到一個以前沒見過的,正對付多味豆的傢伙站起來了。   “九指哥,怎麼了?”   “你不是吹噓所謂的大腦封閉術就是個廢物嗎,過來解決問題來!”   九指趾高氣昂——看來他也熬出頭來了。   “是,是,”騙子看起來非常瘦弱,個子倒是挺正常,但那身形簡直能被風吹趴下。   九指指了指他,看向威廉,“別看這小子這樣,進來時候特不老實,一通謊話差點把我們都騙了,要不是打擊手過來輪班時候說這小子是個騙子,我們都以爲他不小心犯了保密法才進來的。”   ‘人才啊……’   威廉看着這個小個子,不由得讚歎起來——阿茲卡班裏邊,那種倒黴蛋受到的欺負會少一點。   一來呢,輕刑犯裏邊歧視鏈中,拳頭大的傢伙沒被這種伎倆禍害過,二來呢,相關犯人因爲沒怎麼侵犯過別人利益,所以進來前沒怎麼被打過,打起來多半還手狠,不好欺負。   所以這小子進來就編罪名——當然,當時少的,估計後邊被補回來了。   “說說看,大腦封閉術怎麼就是垃圾了?”   威廉坐在那邊,看着這位以前沒見過的犯人,笑容和善。   說真的,他是真想知道,大腦封閉術這種好用的法術,怎麼就成垃圾了。   “那個……麻瓜裏有句話叫……”   “關麻瓜什麼事,快說!”   九指催促起來。   “是是,大腦封閉術是用來守護自己記憶的法術,但是很多掌握了這個法術的巫師,自己練得不高明,卻自以爲是的認爲自己可以面對大多數困難了,他們甚至覺得這能提高智商,守護一切祕密。”   ‘有點道理……’   新‘騙子’看威廉沒說話,又加快了語速,“但是出賣祕密的不只是記憶,還有巫師本身——尤其是他們覺得自己會被讀取記憶或者用吐真劑針對的時候,他們往往會忽略其它的事情。”   “就是讀臉或者讀反應,在緊張的時候,他們會暴露很多東西。”   ‘就這?’   不是什麼太新穎的理論,威廉在那份翻譯過的資料就見過類似的東西。   “別整那些玄的,直接把你騙人的事說出來,你還想騙威廉?”   沒等威廉失望的表情浮現,九指已經一巴掌抽到對方後腦勺上了。   “是,其實就是針對他們性格來設計場景,用各種魔法創造對方不願意看到的場景,從反應上來判斷對方想要隱瞞的信息!”   像是害怕巴掌再打過來,騙子語速飛快,“大腦封閉術可以讓東西被魔法隱瞞,但是性格可不會被守護,稍微做下調查就能知道對方的性格,然後再騙人,基本上沒有不成功的!”   “可以詳細一點嗎?”   威廉來興致了。   “就比如說,性格暴躁的傢伙,我們可以用魔法來構建一個讓人覺得厭煩的場地,然後讓他自己心煩氣躁起來——蟲鳴、狗吠、小孩的哭聲、路上角落跑出來的博格特……最好自然點,在處理過這些之後,那位暴躁的巫師自然會憤怒。”   “憤怒就好辦事了,之後就可以根據我們要做的事情來進行下一步——想騙錢的話……”   “等下,這和大腦封閉術有什麼關係?”   威廉打斷了對方的述說。   “是這樣的,威廉先生,”騙子相當自然的稱呼道,“那些擅長大腦封閉術的傢伙覺得自己不會受到一些針對情緒的影響,所以在這種大腦封閉術沒發動的情況膽子大一些。”   “我要的不是這個,我需要的是,隱藏在大腦封閉術後的真相。”   “那也很簡單,威廉先生,讓他失控就好,原理差不了多少,說白了,還是欺騙。”   騙子一下子來了精神,“膽小的讓他恐懼,膽大的讓他覺得有機可乘,聰明的讓他多欺騙幾個,愚笨的讓他多受挫折……”   “就這麼簡單,威廉先生,如果什麼眉目都沒有的話,您不會想要那份記憶的,只要有點信息,我們就可以猜測,推測出對方最害怕的場景,擊破對方的情緒,然後把那個場景展示出來,看對方的反應就好!”   “如果反應不對呢?”   “那就是另一種可能,或者——對方聰明的什麼都看破了,不可能人人都上當受騙的。”   騙子搖搖頭,“最能騙人的不是別人,是自己,自己都無法欺騙的話,基本上沒法騙到的。”   ‘這傢伙就應該關到最裏邊去……簡直是以欺騙爲榮了……’   “好的,謝謝,拿幾包巧克力蛙走吧。”威廉遞過去,騙子開開心心的拿着躲到自己牀位上了。   “這傢伙騙了誰啊?”   “天知道以前是誰,但是他被抓之前騙了個傲羅……”   九指撇了撇嘴,“簡直活膩了……”   這倒是真的,這監獄裏罪行最重的傢伙幾乎都是傲羅抓進來的,騙傲羅那不不是找死。   不過那些理論倒是相當可行——威廉把自己帶入進去,他要是被博格特噁心過了,之後心情絕對好不了……   ‘騙小矮星彼得?’   ‘這看起來有搞頭……如果前邊的推測不假的話,他最害怕的事情肯定是被小天狼星追殺。’   “追殺的過程之中用當年的事情詐他,多半是可以得到正確答案的。”   “不過,要不被發現細節的失誤……”   “或者,我欺騙他阿茲卡班那邊有食死徒肯招供了?因爲布萊克越獄,所以想把當年的情形說出來減罪……然後觀測他會不會擔心暴露來逃跑?”   “他跑的話,那就坐實了,嗯,可行——”   “相比前一個來,雖然害怕程度下降,但是暴露的風險也低了,相比小天狼星來,食死徒的投降更不容易被發現破綻。”   ‘但這個不跑的概率不小啊——小矮星被發現那會就應該知道自己一旦逃跑就坐實了自己有問題……說不準盯着壓力賭一把呢?’   ‘有沒有更妥善的欺騙辦法?’   威廉一邊想着,一邊看向了專業人士,“現在有個問題,就是我先前說的那個傢伙,你覺得怎麼欺騙最好?”   “讓他覺得自己無罪啊!”   騙子剛剛把巧克力放好,就站起身來,“你不是幫魔法部辦事嗎,先生!宣佈他無罪,給他榮耀就好了!”   “給他榮耀?”   “是的,給他榮耀,給他他根本想不到的榮耀!”   騙子喊起來,“越是榮耀他越心虛,自己就會去處理那些不乾淨的事情!然後暴露的乾乾淨淨的!”   “他要是坦然接受了怎麼辦?而且中間出現了什麼偏差呢?”   “也許他會坦然接受,但是絕對不會留下隱患的!至於偏差,他還沒被定罪就是最大的偏差!”   第三個選擇也有了——但是估計第三個不太可行。   霍格沃茨可沒法給他榮耀……   “如果對方裝瘋賣傻呢?”   對方是專業的騙子,威廉決定再弄出點什麼來。   “給他治療,騙他治療,各種新奇魔法上就對了,誇大療效——治療到他自己覺得再不好都不像話的時候,他自然就會在榮譽裏甦醒了!”   “當然了,如果可行的話,再給榮譽來個競爭者,就是他不醒來就會被另一個騙子全程繼承,他就醒的更快了!”   騙子完善着騙局,“對,最好這個受益者和他相關,但是他平時又討厭或者看不起!”   ‘好法子……但是小矮星……真的有這樣的人選?’   “這方法可以,還有沒有其它的法子?”   威廉決定薅禿這個騙子。 第三零三章 扮演者,盧平   “辛苦你了,威廉教授。”   聽完威廉報告的有關食死徒近況的報告,鄧布利多笑着對威廉說道。   “也算沾學校的光,去看看以前的熟人和朋友……”   稍微整理了下語言,威廉直接把有關欺騙來獲得真實信息的事和鄧布利多說了——雖然親手把犯人抓起來這事看起來很有趣,但是他自認沒那麼好的演技,也找不到配合好的演員,乾脆丟給校長讓他頭痛去吧。   “欺騙?”   鄧布利多看了看威廉,“這麼說,你現在更傾向於彼得在十二年前籌劃了一場巨大的騙局?”   “是這樣的,”威廉出發前就表明過自己的立場了,“那麼,三個方案裏,你中意哪一個?”   “最後一個。”   威廉毫不猶豫的贊同了全部抄自騙子的方案——對方畢竟是專業人士,而且在後續的談話中,他先前考慮的欺騙方案也可以視情況鑲嵌進去。   比如說,畢竟榮譽裏摻和着刺殺和嫉妒帶來的反水都太正常了,一點都不突兀。   “我也覺得那不錯。”鄧布利多點點頭,“雖然在和萊姆斯談話之後,他說了不少事情,但想根據這個來找到小天狼星太難了,畢竟學校的人手有限。”   兩人提都沒提魔法部的那邊的力量——福吉已經急功近利到連報紙上的通告都要藉助了,稍微透露出來點小天狼星的消息的話,恐怕不知道要出什麼的扯皮呢。   “是啊,而且他估計誰都不會相信,”威廉搖了搖頭——換成是誰,從原生家庭脫離,又被自認爲是最好朋友的人從背後狠狠來一刀,估計都不會信任任何人的。   反正小天狼星不做辯解的去阿茲卡班待着,估計和這悲慘遭遇有關。   “不過說回來,他們大概也是當時校內最優秀的學生了,三個人同時學會了阿尼馬格斯……”鄧布利多罕見的搖搖頭,“詹姆一直都是個勇敢的戰士呢,我也沒想到,他在變形術上的天賦那麼高。”   這種回憶性的事情威廉就不好插話了,他只能默默等着鄧布利多說完。   “萊姆斯說,小天狼星的阿尼馬格斯是狗,一隻巨大的黑狗——我想,上次在海格的課堂上的襲擊就是它發動的,可惜在那之後,它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我記得,除了大門之外,其餘的地方哪怕是最……”   威廉原本有點好奇爲什麼對方能在霍格沃茨逃脫海格的尋找,但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張活點地圖——能做出那玩意的人,這學校真的困得住他們?   也不知道盧平說了那張地圖沒有——盧平他們當年是怎麼做出那張地圖的?   一直被小天狼星和小矮星的事打亂的威廉想起了這個兩天前就該想起來的事情。   ‘哪怕是四個巫師都做不到,監控全校巫師……那上邊甚至可以看到我自己……然而我一點被監控的感覺都沒有。’   ‘我懷疑鄧布利多都發現不了……它是藉助了城堡的力量嗎?’   ‘現在要把地圖提供給鄧布利多嗎……那種監控所有人的力量……’威廉有點猶豫了——有那張地圖的幫助,處理這件事會容易不少,但是代價是——整個學校被全部監控了,甚至包括廁所。   ‘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行……如果哪天我自己都忍不住要使用的話,那麼我直接上交它……’   “別小看他們啊,萊姆斯告訴我,那些孩子把學校翻的底朝天,或許費爾奇都沒有他們熟悉……”   鄧布利多微笑着搖搖頭,又陷入了回憶之中。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鄧布利多的回憶。   “請進,萊姆斯。”   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形容他表情的盧平走了進來——他臉上是擔心、後怕、遺憾、愧疚、……等一系列表情揉在一起的複雜,看起來憔悴無比。   “啊,威廉教授,”盧平看着威廉,臉色稍微的歡快了些,“就是那個俱樂部,學生們都在傳,我想幫學生們問一下,低年級的學生也招收嗎?”   “章程還在籌備呢,他們消息可真靈通……”   威廉下意識的回答道,在剛準備說句俏皮話,他一下子就意識到一件可怕的事情——前不久盧平剛剛經歷一次地獄,而現在,他又爲盧平打開了下一層地獄的大門。   按照霍格沃茨的辦公習慣,盧平進來這邊的唯一理由就是他被選爲試探的那個人——或者說,搶奪小矮星彼得榮譽的那個人。   欺騙這種事,演員越少越好,像是盧平這種當事人,理論上就不該讓他知道,現在讓他來,做什麼簡直不要太明顯。   除了和本以爲死亡的好友搶奪榮譽外,他還要經歷的可怕事情是,雖然情況有了轉變,但出賣他好友的始終是他另一個好友……   “校長,有消息了嗎?”   他似乎根本沒打算要威廉的答案,或者說,先前那個問題只是爲了讓自己有正常開口的能力。   ‘上午或者下午時候,盧平教授應該是交代了一堆東西,不然不可能這樣問……鄧布利多到底是怎麼勸說的他?’   “還沒有,萊姆斯。”   盧平的臉色一下子複雜了起來,他看了看威廉,似乎想說什麼,但是又忍住了。   ‘……’   威廉愣了下就立刻猜到了他的想法——作爲學校資格最老的自衛術教授,如果真的抓捕小天狼星的話,那麼他絕對是抓捕組的一員。   ‘鄧布利多到底說了什麼?’   然而,這個疑惑無從解答,校長只是稍稍猶豫了下,就把有關小天狼星和彼得的猜想說了出來,之後,沒等盧平接受這個事實,他又耐心的開始解釋那個欺騙計劃。   “……”   沉默,還是沉默   在鄧布利多簡要的和他說了計劃之後,盧平的臉上一下子變得極度悲哀……   在沉默了許久之後,他才認命似的發出了聲音。   “彼得是兇手?布萊克是好人?”   “我負責領下所有的榮耀,然後用這件事來刺激彼得?”   接連的疑問之後,他聲音變得嘶啞了。   “不……我不能,校長……”   盧平整個人慌亂了,他身上慣有的那種被無數次摧殘才帶出來的鎮定消失的無影無蹤,不再是先前那樣讓人覺得可靠的飽經滄桑,而是初入社會被毒打的毛頭小子。   “布萊克……彼得……爲什麼會是這樣……”   他真真切切的慌了,甚至有點口不擇言,“讓斯內普去吧,蟲尾巴恨他……他也恨彼得……”   “西弗勒斯不行,”鄧布利多語氣嚴肅起來,“我考慮過,正是因爲先前的仇恨,他反而可以接受這事,接着忍耐下去,如果我們的推測是真像的話,他最接受不了的受榮譽者就是你。”   鄧布利多沒有過多解釋,但是威廉一下子想明白了——當初的四人組,詹姆身死,小天狼星入獄,彼得過着真真切切的老鼠一樣的生活……   這或許可以忍受下去,但是最後一個什麼都沒做的盧平卻突然得到了所有的榮耀,讓所有人羨慕的榮耀的話,那比任何人獲得都要刺激的多。   如果是真心朋友,大概率會在嫉妒的同時祝福——但如果有關小矮星彼得的猜測都是真的的話,那他怎麼可能忍受自己策劃了一切,卻被盧平這個‘朋友’摘了果子?   換位思考下,威廉覺得自己是小矮星也會被氣死。   兩個‘朋友’一個被害死,一個被送進監獄,結果自己還成了墊腳石?開什麼玩笑!   大家都是‘朋友’,你爲什麼不能當墊腳石?   “我想,你也很想知道答案把,萊姆斯。”   “我……”盧平猶豫了半天,最終依舊沒有做出決定,“我不清楚,校長,我需要時間考慮……”   “那最好快一點……”鄧布利多和善的點點頭,“疑點太多了,我想你也不願意我直截了當的把一切罪名給了布萊克或者彼得……但是你應該知道的,布萊克恨不得馬上弄死彼得……他太熟悉這所學校了,我們都不願意看到更悲劇的事情發生……”   毫無疑問,那是指小天狼星成功殺掉彼得,然後又被攝魂怪抓住。   盧平魂不守舍的告辭,在承諾不會去接觸任何一方之後,憂心忡忡的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恐怕,又得委屈你了,威廉教授。”   盧平走後,鄧布利多對着威廉搖頭說道。   “因爲那個詐騙計劃,先前的發現和後續的事情,恐怕你都無法參與了。”   這個威廉可以理解——他先前發現那隻耗子不對就參與的有點重了,後續如果他再加入的話,整個事的看起來就太過於巧合了,想騙人難度就太大了。   雖然事件他參與了大半,但是後續他最好離醫院遠一點,甚至出現都不要出現在那邊,相關的新聞報道就更別想了,報紙的主角只能有一個。   “但是漲薪這事,估計米勒娃不會再同意了……”   鄧布利多無奈的搖搖頭,“我提都不敢和她提這個話題。”   教授薪水那邊得過校董的批准,一走就是一年的量,威廉現在的薪水已經很可觀了,再提不好過了,不過提都不敢提肯定是玩笑話——鄧布利多這麼說,肯定是有比加隆更好的東西。   果然,就在威廉還在想着會是什麼的時候,一本書籍已經從書架上自動飛出,落在了鄧布利多的手上。   “這邊有一本我當初研究龍血的筆記……或者說試驗記錄什麼的,我想裏邊有些知識或許對你有幫助。”   ‘您過謙了……’   要不是還保持着一點點矜持,威廉現在恨不得立刻站起來把東西搶過來——當然,這只是開玩笑。   作爲一個半業餘的巧克力蛙卡牌收集者,威廉雖然收集卡的願意和別人不大相同,但是對出卡率最高的鄧布利多卡有着極其深厚的印象。   在鄧布利多卡牌的介紹之中,第一條就是鄧布利多發現了火龍血的十二種用途。   那是一條偉大的發現,其中一條和魔藥相關的是,火龍血在浸泡過幾種特殊草藥之後,滴加入魔藥之中,能讓魔藥的穩定性大幅度提升。   在經過該方法處理之後,魔藥的保質期可以較先前的常用方法平均提升一個月以上,更要命的是——成本幾乎降低了一半。   稍微對魔藥有些常識的人都會明白這是多偉大的發現,那是顛覆性的技術升級。   其餘的用法也是類似的堪稱顛覆性的用法,這些威廉記得相當清楚,單他掌握並會運用的就有五條,每一條都是技術革新——不然這東西憑什麼位居第一?   順帶一提,與之並列的是和摘取鍊金術最亮明珠的尼克·勒梅在鍊金術的合作,以及擊敗一代黑魔王,看看這些陪襯,就該知道這個發現的含金量了。   雖然十二種用法全部公佈了,但是實驗記錄這種東西,幾乎沒有巫師會公開的——它涉及實驗思路、含金量極高的散發思維、珍貴的實驗誤區記錄……   怎麼說呢,光是有關龍血作用魔藥那一條,如果有人把真品送到威廉眼前來買,他甚至出完身家之後再找亞當斯借錢購買……   看威廉愣在那邊,鄧布利多一邊用魔法把書塞給他,一邊開起了玩笑,“好了,過晚睡覺對老年人的身體可不好,我這邊沒有糖果可以送你了,威廉教授。”   ‘瞎說,我看到那邊抽屜裏的蜜餞袋子了,作爲一個資深的糖果愛好者,您別想着騙人!’   就在這句話即將脫口而出的時候,沉甸甸的筆記提醒了威廉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雖然糖果很可愛,但是加隆還是可以換到的。   “那我就不打擾了,校長。”   威廉拿着筆記,直接告辭走人——下次再想法子弄點蜜餞。   ‘校長那邊的糖果有好多是不外售的實驗版本……真是讓人羨慕啊……’   抱着這樣的想法,威廉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打開門,然後把此行最大的收穫放在了那邊——後續的戲估計是看不成了,當年就擅長騙人的彼得絕對會發現不正常的地方的。   利令智昏也有限度——‘等結果吧,往好處想,福吉部長可比你着急多了……’   做了個對比之後,威廉樂呵呵的翻開了這本屬於鄧布利多的研究筆記。 第三零四章 威廉日記   【9月20日晴   新的一週開始了,六年級的孩子一如既往的可愛——果然,還是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學生好培養。   插入的訓練部分被他們輕鬆就接受了,下週或許可以再加點……   其餘的事情倒是沒有發生……出捲去了。】   【9月21日晴   週二不是個友好的日子……   特別是斯內普教授在一週之後終於聽到了那個叫納威的孩子當初做了什麼……   感覺他想殺人,說真的……   保險起見,今天我沒有去教工休息室——這倒不是因爲我害怕,而是憑什麼我背這個鍋啊?   反正接下來應該是盧平教授出風頭的日子,他們兩人對掐去吧……原汁原味的霍格沃茨決鬥我還真沒研究過……】   【9月22日晴   昨天躲了一天似乎助長了斯內普教授的囂張氣焰……   盧平教授,發揮點作用啊……鄧布利多還不打算實施計劃嗎?   對一年級新生的教育沒出現偏差,雖然他們有點不適應這種強度的授課,但是大家都在努力堅持。   如果鄧布利多再不實行計劃的話,或許我得考慮針對下斯內普教授了——自衛術教授老躲着別人怎麼帶學生啊?】   【9月23日晴   預言家日報來學校做專訪了,訪問對象是盧平教授——據說會上明天報紙的頭條。   看起來,那個計劃已經開始了,也不知道這些天校長和魔法部那邊交流了些什麼。   不過那我倒是不關心,安心看戲就好。   就是有一點讓人該說滿意還是不滿意,那位監獄中名頭都不好的叫麗塔的記者沒過來——監獄裏的人說她好像在非法採集信息,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想用她來測試下自己防禦措施的漏洞……   又,寫下來後,我覺得那未免有些太過瘋狂了……在阿茲卡班稍微待一會,魔法界法律的界限就變得模糊了……】   【9月24日晴   預言家日報的頭版頭條。   相當精彩的一篇訪談呢,那位記者的寫故事能力都快比得上洛哈特教授了(說起來,等聖誕節長假不忙的時候去看看洛哈特教授去)。   (劃掉的一行字。)   哈哈哈……斯內普教授的臉色就像是煮過的豬肝一樣,簡直太讓人好笑了,果然先前躲兩天是值得的!   ……   (剪報)   【根據記者調查,有幾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霍格沃茨學生爲我們提供了盧平教授第一節課的精彩內容。   那是一節極爲安全不會有任何人受到傷害的實踐課,每一位接受採訪的學生都聲稱自己獲得良好的鍛鍊的機會。   ‘是的,是那樣的,我們爲那隻博格特准備了很多,非常多,每個人都用了自己最擅長的方式來對它。’   學生們如是說。   他們用柺杖,女式帽子甚至霍格沃茨的分院帽等一系列難以想象的武器來來對付那隻博格特,最終成功的戰勝自身的恐懼。】   (剪報終結)   哈哈哈,他們怎麼敢!   絕對是格蘭芬多的學生做出來的,我確信——不過麥格教授不同意這個認知,並打算調查一下……雖然她後邊就直接去了圖書館……】   【9月25日雨   可怕的一天——預言家日報爲什麼要在昨天的報紙角落放上分院帽的小專欄報道呢?   那頂帽子瘋了……它覺得自己的照片被放在角落這事很……   鄧布利多被吵出了自己的辦公室……因爲那頂帽子把之前老掉牙的歌全部翻了出來,一首首的唱着。   經過談判,它被擺在了禮堂大廳,開展它一整天的演唱會……   明明是週末啊,就離譜……更要命的是,抽籤還輪到我看管一小時……我就該偷偷用混淆咒作弊的……】   ……   【10月1日晴   沒有假期的霍格沃茨就是屑!   哪怕昨晚和海格喝酒的頭疼沒寫日記,只是補了個無大事,我還是要堅定的說出來,沒有這個假期的霍格沃茨非常的……   不過,明天就是週末了,可以補個假期,也算彌補……   話說回來,小矮星彼得到底多能忍?如果不是細節對不上,我都要以爲他真的變成傻子了。   不過他可是實打實的裝了十二年老鼠,我是不會低估他的耐心的。   又……羊皮紙不夠用了,需要再申請一批。】   【10月2日晴   沒什麼大事發生,只是回到辦公室發現了鄧布利多的便條,一隻校內的貓頭鷹帶過來的。   他通知我說不要着急,太過緊張了反而得不到想要的結果……   嗯……   怎麼說呢,雖然我魔法史學的不夠好,但是我還是很清楚孫臏裝瘋賣傻這事的,後來跟着裝的還有一堆……我沒記錯的話,朱棣也裝了?   能裝成就離譜……反正就我來說,最不放心的就是瘋子……   等下……話說回來,洛哈特教授的吐真劑雖然我和斯內普教授都灌了不少,還又檢查過,但還是不確定啊……要不別等聖誕了,這周就去看看?】   【10月3日晴   探視結束,洛哈特教授還是老樣子……   仔細詢問過護士,洛哈特教授本人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   不過我倒是沒有一丁點的慚愧……說真的……如果不是吐真劑的原因,那傢伙現在應該在阿茲卡班最裏邊和食死徒一起躺着。   開啓密室,謀害學生,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一位教授身上簡直令人髮指!如果他是清醒的,我非得讓他把阿茲卡班蹲穿了!   大概是因爲教授的身份,支開護士挺簡單。   我乘機做了檢查,就像是護士說的,沒有任何問題出現。   就這樣吧,讓那事告一段落。】   ……   【10月16日雨   好吧,我低估了鄧布利多的忍耐程度,也低估了蟲尾巴的忍耐程度。   在這些天,盧平已經把差不多所有該拿的榮耀都得到了,甚至包括梅林勳章——用來表彰他進入霍格沃茨之後爲了預防小天狼星的襲擊竭盡腦汁的防禦行爲。   小矮星彼得就是在這些防禦行爲下被排查出來的異常情況,‘我們想象一下,如果沒有盧平的話,當年的受害者可能依舊會被人當成老鼠一樣養起來,這大概是那個惡徒布萊克做夢都在得意的懲罰!’   ‘至於受害者彼得,出於保護性考慮,我們將不對此進行相關報道。’這是各種報紙上有關彼得的唯一一句話,正是因爲這句話,私底下談論他的人都沒幾個。   被各種媒體選擇性遺忘……聽到的都是對他的可憐和對盧平的稱讚,他這也能忍住嗎?】   【10月17日雨   好吧,我想我能夠理解一個巫師村落對麻瓜出身的小巫師的吸引力,但是哈利過來找我試圖從我這邊獲得簽字這件事我是從來沒有想過的。   簡直開玩笑……   好吧……十幾歲的孩子天生叛逆,尤其是夥伴都能去自己卻不能去這種情況……   這是個問題,尤其是雙胞胎在的情況下,我覺得他們肯定要往出跑……   雖然小天狼星大概率從壞人排除了,但是這種風險真的沒有必要……   我得想個法子。】   ……   麥格教授的辦公室,威廉遞上了自己寫的申請書。   “太慢了,威廉教授,你的俱樂部不是從開學就申請場地了嗎?”   麥格教授搖搖頭,接過申請書,“經費那邊,學校前期不能撥款太多……所以抱歉……”   她拿起申請書審覈起來,例行的削減經費。   但是很快,麥格教授的眉頭就皺起來了。   “不是俱樂部?”   她看看威廉,試圖再次確認。   “是的,麥格教授,”威廉點點頭,“有關俱樂部的方案我還在糾結中,預設的幾個方案都不太符合現狀,所以估計要到聖誕節左右才能弄出來,哪怕一切都理想,也要到萬聖節後了。”   “嗯,慎重的決定,也可以……但是,補課是什麼情況?”   “就是讓孩子們待在城堡裏,週末上課啊,霍格莫德理論上也很安全,但是畢竟是在校外,您知道的,攝魂怪和小天狼星都有可能出現,我可不希望學生接觸到任意一個。”   “可沒有休假的話,他們……再說了,三年級的學生已經期待許久了……”   “情況特殊嘛,教授。也不是沒有休假,只補週六一天課,週日照常休假。”威廉正色起來,他這提議算是給五年級加課的鋪墊了,這是早就有的想法了。   “可霍格莫格那邊……”   那個村子是學校的土地,如果不允許學生週末離校的話,造反的不只是學生,那些商店的老闆也會瘋的。   “我想好了,教授,可以批准他們帶貨進來擺地攤,學校提供臨時的棚子和攤位。而且檢查商家可比檢查學生輕鬆的多,只要注意別讓違法貨物進入學校就是了。”   “他們會同意的!”威廉一臉自信,“雖然麻煩了不少,但是以前一二年級的學生可不是顧客!”   “酒吧可以弄出臨時的攤位來,咖啡館也是,面積大一點,其餘的商店,地攤也無所謂,我們劃出一片區域就可以了!”   “而且,教授,一旦這個慣例形成,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在週六給五年級學生補課了!”威廉又摸出兩份卷子來,“您看看,這是那對雙胞胎上週的卷子,這種正確率,難道您還指望他們週末自學嘛?”   在這兩張卷子上,雙胞胎成功的把該犯的錯一個不漏的犯了一次——本來威廉只是想安全起見弄校內市場的,看到這份卷子後,他在氣樂了之後就決定把事情搞大一點。   很顯然,雙胞胎成功找到了教育模式的漏洞——只要我足夠懶,不怕關禁閉,又不怕考的差,那麼卷子什麼的自然是浮雲了。   既然這樣,威廉也不打算和他們客氣了。   別管小天狼星犯事沒犯事,那事現在歸鄧布利多管,在他這邊,這個理由已經足以說服所有人進行更爲安全的教育娛樂活動了。   兩張卷子不認真答是吧?行,那週六講卷子——其餘教授怎麼安排威廉不管了,週六想上課的教授也不多,他佔據四分之一不過分吧?   這兩張滿是錯誤的卷子成功打消了麥格教授最後的顧慮,她鄭重的點了點頭,拿過威廉的申請來,“我們可以規劃下場地了,希望多出來的顧客能讓不愉快變得少一點。”   ……   “補課?”   “週末補課?”   “……”   麥格教授的辦公室裏,被喊過來的教授們都有點懵。   由於霍格沃茨教授人數特別是最特別的自衛術課的教授人數的原因,在霍格沃茨想補課是艱難的事情,課表需要折騰的地方太多了。   “沒那個必要吧,米勒娃,五年級的或許需要,但是課時也不夠分啊!”   有教授簡單算了下就提出意見了,不動用晚上的話,一個學院最多四節課,怎麼分啊?   “變形術、魔咒、魔藥、還有自衛術。”   麥格教授已經和威廉簡單商量過了,“溫室裏有珍惜物種處在重要時期的話,可以提前佔據任意課時。”   “六七年級的話,課業不重,七年級不參與補課,六年級可以用俱樂部頂替補課時間。”   “四年級比較重要,各位教授如果覺得有需要可以申報,校方決定後通知。”   “其餘兩個個年級,各位教授可以自行選擇教授。等我彙總結果。”   “一年級不要補課嗎,麥格教授?”   “一年級暫時不用,暫時不做安排。”   申報結果很快出來了——威廉原本以爲除了五年級都有可能報不滿,畢竟這對教授來說算週末加班,但是他看到結果才知道,課程差點不夠分……   “亞當斯,你怎麼也多申報了?”   他悄悄的問了句。   “週末可是課餘安排!平時上課都緊巴巴的,哪有時間講一些有趣的東西?再說了……你去年成績太好了,要是我們的學生OWLs不好看了,也太丟人了……”   亞當斯悄悄的回答道,根本不讓周圍人聽到。   ……   “喬治,你說,我們這麼做試卷,教授不會生氣吧?”   “會吧……可是,如果假期全做卷子的話,我們的發明和夢想怎麼辦?”喬治看着自己的兄弟,“要不是被查重了會直接關禁閉,我恨不得……”   “噓,小聲點……”弗雷德小心翼翼的把材料加入魔藥中,“教授可是知道有求必應屋,他要是過來抓人,我們的實驗可就全完了!~”   但隨着新材料的加入,藥劑突然咕嘟咕嘟冒出了大泡,液麪也瘋狂的漲起來。   “停止加熱,做好防護!” 第三零五章 補課引發的   天下就沒有不出事故的實驗室,就像不存在沒有Bug一次性跑起來的代碼一樣。   論起危險性來,魔法實驗一點都不低,更別說雙胞胎兩人在大部分課程的底子都遠遠跟不上自己的思路——好在他們足夠機靈,從來不嘗試危險性過大的實驗。   在坩堝爆炸之後,兩人看看彼此已經變形的臉,瘋狂的嘲笑起對方來——能用長相攻擊對方,這對他們來說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嘶……輕點,我覺得我們的藥膏好像解決不了這樣的問題。”   喬治齜牙咧嘴的同自家兄弟講到。   “我覺得也是,我們去找龐弗雷夫人吧,她從來不會亂講話的。”   弗雷德在稍稍觀察之後,果斷認同了喬治的看法。   在偷偷觀察了四周之後,兩人果斷從密道溜到了校醫院附近,確認周圍沒人之後才忍者痛來到了校醫院。   “龐弗雷夫人,麻煩您了。”   兩人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禮貌些,但這很難——因爲防護咒語上的太慢了,他們的臉被魔藥弄得全是大大小小的水泡和痂子。   “是魔藥燙傷,我們在嘗試複習魔藥,但是坩堝發生了爆炸,應該是加入的刺佬兒……”   他們極爲詳細的朝着龐弗雷夫人描述着他們遇到了什麼——雖然哪怕他們什麼都不說龐弗雷夫人也不會問的,但是那樣治療的速度會慢不少。   果然,在他們詳細描述了受傷的原因之後,龐弗雷夫人的臉上稍微帶了點笑容,“有這些的話,我想我可以弄一點更好的特效藥來,你們就在這邊等着,不要用手來碰那些傷勢,配藥需要一點時間。”   “當然!”   兩人異口同聲斬釘截鐵的回答道,甚至比回答院長麥格教授的問題都專注幾分。   不過,在龐弗雷夫人進去配魔藥的時候,他們兩個就又坐不住了,弗雷德打量起被隔起來的牀位中隱約露出來的身影,“那就是斑斑吧?”   “應該就是了,報紙上說了,盧平教授發現了他,然後由鄧布利多將他從可怕的變形術裏救了出來。”   喬治小心翼翼的用不碰到臉上傷的姿勢看了一眼,然後說道。   “你說,麥格教授應該不會把我們變成動物關起來吧?”   “怎麼可能啊,霍格沃茨從來沒有這樣的先例好吧!”喬治驚訝的看着自家兄弟,絲毫不懷疑麥格教授有沒有這樣的能力。   “可霍格沃茨也從來沒出現過我們這樣的人啊!”   “……”   “……”   兩人陷入了沉默,不約而同的想起了先前被他們故意答錯一堆的卷子——威廉教授應該不擅長變形術,對吧?   “我回來了,按比例調製的魔藥,應該有良好的恢復作用,”龐弗雷夫人衝着兩人點點頭,“喝下去,然後在那邊觀察一個小時就可以離開了。”   “一個小時?”   “當然,越複雜的魔藥造成的事故越大,你們得清楚這一點。”她毫不客氣的對着兩人說道——雖然兩人態度很好,但是她在專業知識上不可能被兩個小傢伙騙了,那種魔藥絕對不可能和考試有關,私自調配不確定的魔藥可是嚴重失誤。   “有不適應的地方立刻喊我,我要研究新的治療方案了,託盧平教授的福,我們總算有點眉目了。”   再次囑託之後,龐弗雷夫人起身前往裏邊的辦公室,留下了互相觀察的雙胞胎。   “看來校方打算好好治療斑斑了——”弗雷德搖着頭,“話說,我們要不要看望他?畢竟他和我們一起生活了那麼久。”   “我們還需要更多的加隆,沒有足夠的經費了,而且那種感覺真的很奇怪……寵物變成人了……再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魔法部那邊好像也在猶豫,報紙上不是說了嗎?有關他是非法阿尼馬格斯這件事,要不要他去阿茲卡班服刑都在被大肆討論着。”   “也是,再說了,他還是和老鼠一樣傻乎乎的——羅恩不是說過了嗎,他嘗試探望,結果斑斑……哦,不,小矮星彼得愣是想往他身上爬,羅恩現在好像都有點害怕耗子了……”   “噓……聲音小一點,弗雷德,萬一它認出來你的聲音,想爬你身上怎麼辦?我記得珀西那個大腦袋以前給你介紹過它的。”   “我感覺有點發癢了……”糾結了下,弗雷德抱怨道,“不會是藥水問題吧?”   “應該不是……你記不記得珀西小時候還親過自家寵物?要不要告訴他的女朋友?”   “珀西會找你決鬥的……他真的會的!”   弗雷德鄭重警告自家兄弟,但是很快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   等到兩人被允許回到休息室時,他們已經被彼此噁心的不輕了。   “再提耗子就殺了你,我的兄弟。”   “我也是,喬治。”   兩人膈應的渾身發癢,甚至覺得自己比魔藥事故都難受了。   好不容易清除了恐懼,一前一後的爬過胖夫人肖像之後,他們鑽入了休息室。   但出乎他們預料的是,在進入休息室後,他們迎來了一雙雙冷眼——他們的朋友、兄弟姐妹、隊友甚至不認識的人,都破天荒的投來了要殺人的眼神。   ‘發生了什麼,一年級丟那麼多分也沒有過啊……’   兩人疑惑的看着一整個休息室的人,“李,發生什麼了?”   李·喬丹沒有回應他倆,伸出手指了指遠方的公告欄,兩人幾乎迫不及待的就衝到了前邊。   【公告:   因有關人士報告在霍格沃茨周圍發現疑似通緝犯小天狼星布萊克的行蹤,經校方決定,暫時施行新霍格莫格週末管理方案。   校方將規劃區域組建霍格莫格臨時集市,週末開放,所有學生均可參與。   簽名:   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   副校長:米勒娃·麥格。】   “霍格莫格集市?這不挺好的嗎?”   兩人看疑惑的看向周圍——雖然不能離校,但是集市是一種全新有趣的體驗啊?   但他們很快就看到了後邊。   【公告:   因爲小天狼星的出逃,導致學校被大量的攝魂怪包圍,這嚴重影響了學生的學習環境……】   前邊一通的廢話被兩人很快忽略,他們直接看向了最後一句。   “故,於本週起,週六暫施行補課制度、新課表將很快下發給所有人。”   下邊的簽名依舊是校長和副校長麥格教授——這顯然不能解釋他們遇到的問題,於是兩人不得不重新閱讀上邊的廢話。   “威廉教授有關攝魂怪影響學生學習質量的猜測獲得大部分教授的認同——而同期學生作業獲得的分數更是做出了……”   !!!   兩人愣在了原地,那些形容詞和句子像是被施加了魔法一樣,一個個的從公告裏跑了出來。   “成績嚴重下滑”、“週末作業完成質量下降”、……   “開玩笑的吧?”   兩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嚥下了一口口水。   但是下方兩位校長的簽名做不得假。   “我打問過了,其餘三個學院的休息室也有這個,”李·喬丹有氣無力地說道,“這周開始,大概要到小天狼星被抓住纔可以。”   “和小天狼星有什麼關係!”   弗雷德話說出口才意識到自己犯傻了,不過金妮還是帶着嫌棄的解釋開了。   “小天狼星抓不到的話,爲了安全,攝魂怪是不會被撤走的。”金妮看着兩個哥哥,恨不得掏出魔杖來試一試今天自學的魔法。   雖然通篇報告都沒有提他們的名字,但是整個格蘭芬多休息室,誰不知道雙胞胎在上次週末聲稱自己找到了應對教授卷子的方法?   ‘這就是你們的方法?害的整個學校的人幫着你們背鍋?’   這不止是一個人的想法,而是絕大多數人的想法——如果不是公告裏說的試卷成績大幅度下降,教授爲什麼會選擇週末補課啊!   ……   “好了,羅恩,別那麼生氣,”宿舍裏,哈利勸說着羅恩——剛剛羅恩差點拿出魔杖來和自家哥哥決鬥了。   相比起羅恩來,他其實不是那麼生氣,甚至還有一點點竊喜。   雖然週六要補課,但是霍格莫格村搬到學校開集市的話,他哪怕是沒有獲得簽字都能去了。   他甚至比赫敏都開心——赫敏在確認了兩份公告之後,臉上浮現出來的神色並沒有那麼開心,反而有些猶豫,這讓羅恩的心情好了不少。   “都是弗雷德和喬治的錯!”   羅恩斬釘截鐵地說道,“只要學校還要補課,我就絕對不會原諒他們!”   “他們也要補課的,羅恩,誰能想到補課這回事呢?”   哈利苦口婆心的勸說着,但並沒有什麼效果。   羅恩直接躺在了牀上,開始生悶氣了。   哈利無奈的撓撓頭,放棄了——這段時間羅恩不是一般的倒黴,他甚至都不敢去想他是羅恩的話會怎麼樣。   “先是斑斑變成人……”   哈利努力不歧視斑斑變的人,但是他依舊沒法接受那幅辣眼睛的畫面——小矮星彼得朝……   “然後呢,爲了擺脫心理陰影,找貓……”   第二天,那隻喫了貓糧的貓一臉得意的在羅恩枕頭下放了三隻死老鼠……   “期待已久的霍格莫格之旅變成了補課……”   肇事人還是自家親哥哥……   哈利嘆了口氣,只能偷偷高興了——集市也很棒!   ……   “補課?集市?”   潮溼的山洞之中。一隻黑狗以奇怪的姿勢盯着地上的報紙看。   在霍格莫格找這麼個容身之地可不容易——他們先前已經對這片土地過於熟悉了,而根據報紙上的說法,他根本不知道盧平會提供什麼訊息。   “還是沒有那傢伙的消息……它到底躲在什麼地方?”   他努力勸說自己冷靜下來,去思考這個問題,但是做不到。   “裝模作樣的耗子!盧平你的腦子被自己喫了嗎?那麼明顯的騙局,難道就沒有人意識的到?”   “呵、鄧布利多……”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他都那麼擅長欺騙……”   “霍格沃茨居然在保護那個爛人!”   “我要撕碎它!”   胸口那團燃燒的火愈發的灼熱了,他不得不解除變身,以此來控制自己不要衝出去離開撕碎那傢伙。   “沒有人可以相信,沒有人……”   “盧平已經告知了他們我的阿尼馬格斯……海格試圖抓到我……”   “我得賭一把……是校醫院嗎?”   “不……進不去……鄧布利多保護的情況下,我進不去的……”   他又開始瘋狂的質疑否定起自己來。   ……   “囚禁?”   “阿尼馬格斯的囚禁……盧平那個沒腦子的傢伙,到底說了多少?”   “布萊克那個混蛋的阿尼馬格斯說了沒有?爲什麼報紙上沒有相關報道?那個蠢貨又心軟了?攝魂怪知道的話,馬上就能抓到小天狼星啊!”   “該死的沒腦子的盧平,爲什麼都是他?在陽光下生存的是他,能自由的施法的還是他,到最後,我辛辛苦苦做的一切,得到榮譽的還是他!”   “爲什麼我哪怕是醒來進不進阿茲卡班也得看別人的意見,盧平那個混蛋卻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一切?他比那些傢伙都可惡!”   “我在這邊躺着被控制住,他卻當了教授!”   “斯內普那個不洗……盧平那傢伙,一定在舔……”   “不行……絕對不能醒來,只有等小天狼星被抓了,我纔可以被治療……那個校醫……還想着治療我?呵呵……”   ……   “怎麼才這幾個箱子?”   “這可是全校補課……你們就這麼心安理得接受了?”   爲了做個有趣的測試,威廉特意讓麥格教授在公告上把自己刻畫的可惡一點——補課這事怎麼着都能算負面影響了。   但霍格沃茨學生對學習的熱情比他想的還要高點,要不是還有着零散的箱子,他都要以爲系統壞掉了——不過這種箱子質量也一般就是了。   “這麼熱愛學習,補課都不反感……”威廉無奈的搖着頭。“早知道去年就給五年級補課了……”   ‘算了,還是好好研究魔法吧,卡片基本都是一次性的……多學幾個魔法,研究深入一點,更靠譜一點。’   福靈劑還沒全研究出來,一起抽算了。   看了眼那些可憐的箱子,威廉直接掏出黑魔法書來,開始艱難的翻譯起來。 第三零六章 霍格莫格集市不完美的開業   補課這種事,也就是說起來可怕了些,實際操作起來,學生其實並不能感覺到什麼。   雖然在公告發出的當天,一羣格蘭芬多的孩子差點把雙胞胎炸了配薯條,但是終究大家還是緩過來了。   日常的生活沒什麼變動,直到週五來臨那天,整個學校的學生才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哦,明天要補課啊。   普通學生多少還有點覺得累,五年級要考OWLs的學生一天課上下來,反而覺得心裏踏實了不少。   因爲教授們也是頭一次補課,被打亂了原定的教學計劃,所以基本上週末的補課都是對這周課程的鞏固複習而已,對多半五年級的同學來說,這樣的複習效率反而比他們自己來要好得多。   相比起補課的調整來,霍格莫格集市的影響反而更大一點。   雖然麥格教授劃分好了場地,和所有的商家提前就溝通好了,但是到了週六這一天,還是有無數的瑣事冒了出來。   像什麼帕笛芙夫人的茶館需要的場地過大,多次溝通要求擴展啦、蜂蜜公爵那邊貨物銷售太快多次要求補貨啦、文人居羽毛筆店要求提高展臺來維持風度啦……   幾乎沒有想象不到的事情,因爲瑣事實在是太多了,到最後,麥格教授直接把好幾位教授派到了場地那邊跟着協調事務,至於威廉更是一結束上課就被拉去了。   ……   “呼……終於忙完了。”   到了晚上九點的時候,威廉和幾位忙碌到現在的教授坐在了棚子下的桌椅上,看着彼此笑了出來——雖然離深夜還有一會,但是週六城堡大門關的早。   大部分商家都留下攤位離開了,只剩下三把掃帚作爲酒館還沒走。   “以後應該就沒這麼多的事情了,突然來這麼個集市,實在是讓人有點頭痛,”泰勒教授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衝着三把掃帚的老闆喊道,“拜託了,冰好的酒,羅斯默塔女士!”   “當然了,教授。”   那位身材婀娜的女士有點疲倦的回答道,然後微笑着託着蜂蜜酒過來了。   “不介意我坐下來吧?”   “當然,沒有人會說不的。”另一位教授快速回答道——雖然大家都不會煞風景的談論羅斯默塔女士的年紀,但是她確實在霍格沃茨火了很久很久,是很多畢業生的……   據說,現任魔法部部長福吉先生年輕的時候也……但當着老闆娘大家都不會討論這個問題。   “今天真的是忙壞了……”她坐了下來,“桌椅棚子什麼的都要重新弄好,相比起酒吧來,需要忙碌的東西太多了。”   “但真的非常開心!”沒等其餘的教授說什麼,她就笑了起來,“霍格沃茨雖然就在這邊,但是平時可是嚴格的管理出入者的呢。”   “而且,”她舉起酒杯對着外邊的星星說道,“在星光之下喝酒是另外一種享受呢!”   “當然,”另一位教授附和道,“還有什麼是比星空更加美麗的呢?”   ‘你夠了……’威廉看着說話的教授,默默喝了一口蜂蜜酒,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位是天文學教授之一……霍格沃茨的天文學是必修課,但基本用作占卜之類課程的前置課程。   但即便如此,這課程也是要研究各個星球的運行軌跡、位置、名稱等等一系列的玩意。   都能把星空分隔開研究了,你說這話不違心嗎?   不過這倒是不關他的事情——老實說,他前段時間研究那些小天狼星他們禁閉資料的時候查到了不少有趣的東西,比如說,詹姆波特他們讀書的時候,三把掃帚的老闆娘就沒換過了,當時這位羅斯默塔夫人就迷倒了不少學生……   ‘對於巫師來說,因爲魔藥的存在,相貌和年齡完全可以是騙局……更嚴格一點的話,性別也可以加進去。’   ‘但蜂蜜酒不會,好喝就是好喝。’   威廉又給自己來了一杯——也不知道三把掃帚在上酒前會對酒用什麼魔咒,反正口感比外售產品好。   “對了,威廉教授,你說,等天氣冷了,集市怎麼辦啊?”就在威廉感受那股蜂蜜酒特有的甜味的時候,另一位教授突然提問了。   “那時候,小天狼星怎麼都落網了,繼續去村子咯。”   “哪有那麼快啊,再說,馬上就是雨季了啊,店鋪好歹能擋一下,集市又是風又是雨的……”   “點幾堆魔法火焰,那邊、那邊、還有那邊。”威廉一一指出了那些位置——劃分地區的時候,這種事情已經考慮過了。   雖然他不太理解集市這種事,但是選址時候考慮取暖和避風這種事已經是基本功了。   “那邊用樹木做個簡單的牆,基本上就能堵住雨季的風了,我們還可以在上邊做一些裝飾什麼的,也正好用來掩飾固定的魔法……”   “等下,什麼聲音!”   城堡那邊傳來了異樣的響動,所有的教授幾乎同時站了起來,拔出了魔杖。   “泰勒教授,你帶着羅斯默塔女士去海格那邊,讓海格帶着羅斯默塔女士離開,”威廉也不管合不合適,直接開始下命令,“其餘的教授趕往各家學院休息室,我去騷亂的源頭看看。”   沒有人發出異議,威廉隨後一揮魔杖,隨後球場這邊倉庫的幾把破舊的飛天掃帚就帶着巨大的聲響飛了過來。   他幫忙找的場地,選中這邊的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這裏有方便入手的交通工具。   “破舊了些,但是還能用。”威廉帶頭騎上飛天掃帚,其餘的教授簡單分配了下就快速整理好了隊伍。   “走吧,大家。”   威廉吸了口氣,使勁一踩地面,然後沖天而起。   ……   “他應該在這,是的,他應該在。”   小天狼星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了,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   一把明晃晃的刀被他緊緊握在手中,就等着接下來痛飲彼得的鮮血了。   ‘我會殺了你的,你別想着變形,也別想着跑……蟲尾巴……我的好朋友……’   他的覺得自己的肺部好像燃燒着一團火,讓呼吸都變得灼熱無比。   “醫院,校醫院……”   “盧平應該知道這邊的暗道的,但是他最多防着醫院最近的那條,他絕對不會認爲我敢於在鄧布利多守護的城堡中光明正大的走過……”   “我要殺了他……”   一座盔甲發現了他,丁零當啷的朝着他撲過來,但是下一刻,刀光閃過,盔甲失去了站立的能力。   “一如既往的好用,就像是傳說中格蘭芬多的那把劍一樣……”   小天狼星稍微讚歎了下,絲毫不可惜這把武器淪落到劈砍魔法鎧甲的地步。   “那邊,對,是那邊,我得快點去……”   小天狼星步伐都沒亂,稍微辨認了下方向,朝着校醫院跑去。   ……   “校醫院?不是休息室?”   “是的,校長,小天狼星布萊克他衝着校醫院去了!”   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之中,畫像急急忙忙的報告者闖入者的動向,後邊牆上的油畫之中,突然出現了咳嗽聲。   “怎麼了?菲尼亞斯?”   鄧布利多耐心的等他咳嗽完,這纔看向了牆上的油畫,那是霍格沃茨歷任校長最不受歡迎的那個——布萊克家族的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   “你在算計他,阿不思!你在算計布萊克家族的人……”   “並沒有,我只是想要弄清楚一些事情,”鄧布利多搖了搖頭,“而現在,事情越發的清晰了。”   畫像氣鼓鼓的,沒有再說一句話——雖然他前一刻還想質問鄧布利多是不是故意支出那麼多教授去,但合作多年後,他太瞭解這位後輩了。   ……   “要去,還是不要去?”   盧平的辦公室中,他不停的轉着圈子,下不定決心。   就在城堡出現異動的時候,鄧布利多的守護神已經過來通知他不要輕舉妄動,看小天狼星奔赴的地點再做決定。   而就在剛剛,第二隻攜帶着口信的守護神來了,它通知了盧平,小天狼星奔赴的地點是校醫院。   而這意味着,鄧布利多在前段時間對他羅列出來的狀況之中,彼得騙過了所有人的可能性愈發的大了。   但,最終他還是沒有忍住,搖了搖頭,舉着魔杖快速朝着校醫院奔跑起來。   ……   “嘶……滋拉”   類似熱刀子切上黃油的聲音響起,隨後,用來鎖門的魔法直接被破壞了。   空空如也的校醫院之中,突然傳來了門被踢開的聲響,隨後緊接着就是門撞上牆壁的聲音。   “吱吱~!”   “吱~~~~~~~~~!!!!!!!!”   繃帶拉扯的聲音,牀鋪的被踢到的聲音,牀單和身體的摩擦,牙齒碰撞的聲響,混在了一起,寂靜的病房一下子亂了。   “你!”   躺在牀上的彼得甚至覺得沒法控制自己的手腳,但是巨大的求生欲還是讓他使勁朝後拉扯着自己的身子。   被固定的牀發出嘎啦嘎啦的響動,但是分毫不動。   “好久不見,蟲尾巴。”   小天狼星甚至笑了出來,他覺得自己的心臟裏像是有人在打鼓,咚!咚!咚~!!!!!   “好久不見啊,斑斑,他們是這麼稱呼你的吧,嗯?”   長刀猛刺,拔出,在激烈的慘叫之中,一抹液體噴了出來。   “彆着急啊,蟲尾巴……”   雖然內心有種想吐的衝動,但是那種感覺瞬間被壓下去了,從大腿上噴灑的血液可比野外的耗子乾淨多了。   “求求你……不是我……不是我……”   “還是像以前一樣,裝可憐,對嘛,彼得?”   布萊克的手臂狠狠的抓住了彼得的脖子,像是拖死狗一樣,把他從牀上拉到了地上。   “看着我,看着我,彼得!”   脖子上傳來的巨大力度讓彼得感覺呼吸困難,他的頭不自主的昂起,看向了那個鬚髮凌亂,眼神裏像是有一團火的傢伙。   他最害怕的事情發生了,這個傢伙從阿茲卡班出來了,找到他了。   “不是我……不是我……”   詭辯的聲音發出,在經過被手牢牢卡住的喉嚨的時候,嚴重變形。   “不是你?”   牢牢卡着脖子的手鬆開了些,但下一刻,彼得的腦袋和人一起被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帶着泥巴的鞋子踩了上來,比先前還要大幾分力度。   “不是你!”   彎腰低身,拳頭猛地砸落,正打在鼻子上,鮮血狂湧。   “不是你!”   又是一拳,嘎嘣一聲之後,淚水混着鼻涕鼻血一股腦迸了出來,溼噠噠的混在一起,再也分辨不清。   “做耗子,裝死,出賣詹姆……你怎麼敢,你怎麼敢?”   一拳砸落,小天狼星卻發現自己根本使不上勁來,他這才發現,自己右手已經被刮傷了好大一塊。   沒有任何猶豫,他左手揮刀,直接砍下了彼得的一條腿,然後抬起頭來,直接看向了窗外,提刀直接對準了那邊。   “晚上好,小天狼星·布萊克。”   窗戶外邊,過來了很久但是沒有發聲的威廉魔杖早就舉起來了,“你發現的太早了……”   他再打幾下甚至再下條腿威廉都沒意見……只要不殺人能對質把事情處理好了就行,但發現他的小天狼星絕對不可能大大咧咧再打人了……   ‘復仇時間結束了……起碼在全部弄清楚之前是這樣……’   但下一刻,半空之中騎着掃帚的威廉卻抽不出手來捂住嘴了——他的魔咒被那把看起來很普通的刀給劈開了!   ‘這羣純血到底藏了多少好東西?’   抱怨的同時,接二連三的昏迷咒飛了出去,直接砸向了小天狼星——反正就剛剛那場大戲看來,對方根本不會和他好好談話的。   “啪。”   輕微的響動,忙於抵擋咒語的布萊克剛剛發現不對勁,就被飛撲的繃帶牢牢纏住了雙腳,整個人失去了平衡。   放棄控制掃帚的威廉迅速收回左手,牢牢控制住掃把,這才一道魔法補上,控制住了小天狼星。   “抱歉,左手用變形術實在是太困難了,不然應該更小心些的。”   驅逐那把刀,飛入醫院中,威廉從老舊的掃把上落下來,然後和善的看向了房間那邊試圖逃跑的三條腿的耗子。   它以相當敏捷不像是瘸腿耗子的速度逃跑着,帶起了一地的血跡。   “抱歉,你不該躲的,如果你還是傻子,我是不會讓布萊克先生攻擊你的,”威廉搖搖頭,“可現在,我們得找個好地方討論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了。”   另一條繃帶飛起,牢牢綁住它。   “在此之前,我們還有一點點事情要辦……”威廉邊說朝着窗戶伸出頭去,聲音在魔咒效果下洪亮無比,“學生在搗亂,沒有警報前,禁止進入學校!”   銀色的蜂鳥迅速成型,帶着絢麗的光,在空中劃出了美麗的痕跡。   下一刻,攝魂怪帶起來的灰色霧氣散開,沒有任何猶豫的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第三零七章 總要有個終點   “咚咚咚……”   走廊傳來了巨大的響動,隨後,校醫院的門被猛的擊開。   “停下來!”   緊握着魔杖的盧平站在門口處,魔杖牢牢對準門內,但是迎接他的只是一面光滑的甚至可以照出人形的牆壁。   ‘糟糕!’   這樣的想法剛剛浮現出來,一道魔咒已經擊打在了他的鐵甲咒上,隨後,地上的繃帶像是蛇一樣朝着他的雙腿纏繞過去,但在即將得手的片刻,繃帶停了下來。   “盧平教授,你怎麼來了?”   威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讓盧平一下子就放鬆下來。   “威廉教授,你來了啊……”   他鬆了口氣,然後朝着威廉說話的發現看去,下一刻,一道無聲無息的繳械咒直接擊中了他,將他的魔杖擊飛。   威廉伸手接住魔杖,這才稍微安心了些——剛剛的繃帶估計困不住盧平,不說話很難讓他放鬆警惕。   “爲什麼第一個來的是你呢,盧平教授?”   看着盧平,威廉略帶懷疑的重新發問。   “因爲布萊克和彼得都在這邊,”盧平臉色看起來很平靜,絲毫沒有慌亂的感覺——這讓稍稍有一點喝醉的威廉放鬆下來。   蜂蜜酒好喝歸好喝,但是酒勁確實不小,雖然他已經盡力控制量了,但是經過那麼一陣飛天掃帚狂飆的運動後,現在的他現在只能力求控制所有的不穩定因素。   ‘等下……’   雖然保持懷疑態度,但是先前的談話依舊突然浮現了上來——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件事……有關彼得有嫌疑,有可能的話要僞裝小天狼星刺殺這個提議還是他弄出來的……   ‘校長您玩真的?’   這樣的想法浮現出來,隨後就是那本被藏起來的實驗手冊。   報酬已經到手了,鄧布利多相當委婉的表示這是因爲要把功勞給盧平所以給他的一點小小的幫助。   事情一下子尷尬了——答應讓出去的事情,自己搶功了。   威廉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一道標記魔法加在了變身成耗子的彼得身上,隨後又是一道拙劣卻強大的反變形咒——他不信對方沒有魔杖的幫助能解開。   “那一切拜託你了,盧平教授!”   再次給蟲尾巴補了一道昏迷咒後,威廉二話不說的拿起掃帚,衝着窗外飛去,直到離開房間才一手漂浮咒還回了盧平的魔杖。   不管了——後續怎麼圓是他們的事情,他就是飛到一半發現攝魂怪想要侵入校園的路人,根本不清楚裏邊發生了什麼!   ……   一刻鐘之後,威廉成功混入了確認休息室安全無恙然後分兵趕入現場的教授之中。   “威廉教授,你不是第一時間前往現場了嗎?”   “遇上盧平教授了,那時候他已經把入侵者放倒了,我剛剛想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就發現攝魂怪入侵校園了。”因爲酒精的原因,威廉臉壓根就是紅的,此刻根本不擔心臉紅的問題。   “驅趕了攝魂怪後,我擔心有學生偷偷溜出城堡,又四處看了一圈,確定沒有人被攝魂怪影響才趕回來。現在我也是一頭霧水呢。”   “畢竟我們離的遠,沒辦法嘛,”泰勒教授點點頭,“說起來,讀書時候的盧平決鬥也是一把好手呢,斯內普教授估計挺生氣的——”   “噓,”旁邊的教授伸出手指來,“斯內普教授最近一直想殺人,這種時候,還是不要討論這些事的好。”   “等人少一點,我們偷偷聊這個。”泰勒教授壓低了聲音朝着威廉說道,然後一本正經的跟着朝校醫院跑。   不過這肯定是徒勞的——威廉的追蹤魔法直接定位到了鄧布利多辦公室,這也是他爲啥優哉遊哉跟着一羣教授瞎跑的原因。   說老實話,如果有人能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裏翻盤了,那威廉二話不說直接跑路,出去學五年以上黑魔法再考慮回來報仇的事——他出阿茲卡班那鬼地方可全是靠鄧布利多幫忙,這仇他肯定會報的。   就在想着這事的功夫,麥格教授出現在了校醫院。   “學校出現了潛入者,但是已經被盧平教授抓獲了,目前一切安全,”麥格教授臉上一如既往的嚴肅,“雖然事情有些複雜,還需要研究,但是阿不思目前正在自己的辦公室。”   所有人幾乎同時鬆了一口氣——原本莫名其妙存在的緊張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那太好了,”站在前方的泰勒教授魔杖都收回去了,“校醫院需要幫忙修繕嗎?”   “謝謝你,泰勒教授,不過我想暫時沒必要,”麥格教授臉上的表情鬆軟了些,“謝謝大家能來這裏,後續的通知學生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這也是我們的學校不是?”後邊的教授笑着說道,然後看了看周圍的教授,“去我辦公室喝一點怎麼樣,我反正這個點回去暫時也睡不着。”   威廉明顯注意到麥格教授的臉有點僵——那位招呼其他人的教授酒品不怎麼好,偏偏還是格蘭芬多,最近一次的鬧得比較大的事情是酒後騎着飛天掃帚在黑湖上唱了半宿的歌,第二天人魚親自上岸找校方投訴來了……   不過到最後,麥格教授還是沒有阻攔的意思,看樣子已經做好接受投訴的準備了……   ……   “早上好,威廉!”   “你也早……亞當斯。”   威廉揉着頭,一邊考慮待會要不要回去配一點魔藥,一邊回應着週末都能不睡午覺的亞當斯。   ‘還是沒必要了,什麼魔藥能把昨天晚上那檔子事帶來的頭痛治療好呢?’   ‘也不知道鄧布利多怎麼處理的……還是不好奇的好,報酬都到手了再想着摻和也太過分了——說不準鄧布利多就是打算用這件事幫盧平把狼人的事情擺平呢……’   他搖着頭,然後給自己弄了個甜甜圈。   “快看報紙,威廉!”   亞當斯可沒興趣喫飯,他匆匆的把自己看了一眼的預言家日報拿了出來,一驚一乍的讓威廉差點以爲他中獎了。   【戲劇性反轉!前打擊手盧平……】   看到這裏,威廉已經撐不住了。   前打擊手什麼情況?   就盧平教授就職前那樣子,難道魔法部已經窮的開始扣打擊手薪水了?   他回過神來,繼續耐心閱讀起來,後邊就很正常了,和他先前查出來的部分真相差不多——小天狼星被冤枉了,真兇是彼得,然後是喜聞樂見的經典劇情,小天狼星沉冤得雪,小矮星彼得被帶走關入阿茲卡班。   不過有趣的地方來了。   “雖然我們一開始並沒有查明布萊克先生是如何成功越獄的,但是我們依舊成功鎖定了他的目標——於是,在經過和霍格沃茲校方的商量之後,我們優秀的打擊手萊姆斯·盧平從打擊手隊伍離開,加入了霍格沃茨,並致力於保護我們認定的目標。”   “但在後續的調查中,前打擊手盧平發現了當初的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亞當斯指了指報紙的這一行,“這不是推翻之前的魔法部決定嗎?”   “那時候福吉又不是魔法部長……”威廉異常淡定——在他見識過美國那邊的大選之後,這種事根本不叫事。   總而言之,報紙說的很簡單。   第一,發現不對的是我們魔法部的人,第二,當年的魔法部出現了問題,不過我們已經改掉了。   其餘的事情,都是這兩件事的陪襯。   ‘總感覺,這事沒有上萬的加隆砸不下來……’   威廉把報紙放在一邊,繼續對付自己的甜甜圈——校方有經費是好事,省的麥格教授老惦記着砍經費……   他的俱樂部現在都沒組建好呢,照這個勢頭,完全可以多申請點初期經費。   “早上好,盧平教授!”   就在威廉盤算着俱樂部的事情的時候,餐桌的另一頭出現了打招呼的聲音。   反正城堡裏的教授是沒幾個會相信預言家日報的話的——盧平怎麼可能是打擊手?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們開玩笑,“盧平教授,福吉部長髮獎金了沒有,什麼時候請客?”   但這種玩笑很快停止了,因爲大家發現盧平似乎並沒有那麼開心。   在短暫的尷尬之後,盧平坐在了威廉旁邊的位置。   “抱歉,亞當斯教授。”他看向亞當斯,然後發現了那張報紙,愣了下,裝成了沒看到的樣子,“我能和威廉教授談談嗎?”   “當然,”亞當斯毫不猶豫的回答,順手把報紙反着拿走,然後到旁邊找別的教授開玩笑去了。   等他坐了下來,威廉才發現,盧平的眼睛裏滿是血絲,看起來一夜未眠。   “怎麼了,盧平教授?”   “謝謝你,威廉教授……”盧平猶豫了下,說了句沒用的廢話。   “我不記得了,我昨天喝醉了。”   聞到了麻煩的味道,威廉決定裝死。   “……”   “……”   對視了一陣之後,盧平根本不管威廉的反應,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其實我一直在猶豫——他們中肯定有個人背叛了詹姆,也背叛了我們的友誼。”   “我一直在後怕,哪怕是小天狼星被關起來,詹姆和彼得都被認爲死掉了……”   “你知道的,威廉教授,對一位狼人來說,一份不帶有歧視的友誼太過珍貴了,爲了了維護這份友誼,我甚至欺騙了一直信任我的鄧布利多。”   “在他們三個都出事之後,我一直在懷疑到底是不是因爲我,他們才遭受了那樣的不幸。”   “我甚至不敢去看詹姆的孩子,生怕把這份不幸傳染給他。”   “如果不是得知小天狼星越獄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接任這份工作的……狼人當教授,那些孩子們會跟着不幸的……”   “直到彼得被發現……我才稍微安定下來,我的朋友還活着,雖然他遭遇了這樣或者是那樣的不幸,但是他畢竟還活着。”   “但命運又給我開了個玩笑——當鄧布利多告訴我的時候,我都被那個可怕的猜想嚇到了……”   “但結果卻更爲……”盧平頓了頓,“結果卻是,它是真的。”   “你太自戀了,盧平教授。”   威廉毫不猶豫的翻起了白眼,“我看過相關記錄,在不認識你的時候,那三個人就一起混了,那時候關禁閉的名單根本沒有你。”   盧平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異常的……嗯,精彩。   “即便是你不來霍格沃茨上學,他們也是一樣該畢業畢業,該找黑魔王的事找黑魔王的事。”   威廉攤開手,“該背叛的還是背叛,該被關的還是被關,你什麼都做不了——就像是以前他們幹壞事你圍觀一樣,出事了你一樣被關禁閉。”   “威廉教授……”   盧平的糾結了半天,臉色不停變動,最終無奈的長長嘆了口氣,“您說話真傷人……”   這話說的屬實委婉了些,其實威廉甚至做好被決鬥的準備了——不過盧平並沒有就是了。   “小天狼星怎麼樣了?”   看着盧平有了幾分生氣,威廉開始轉移話題,“他正常些沒有?”   “還在住院,龐弗雷夫人說他起碼得在醫院待一個月……鄧布利多也同意了……再說,魔法部那邊也不太放心這次的結論,他們還在調查,不可能放他隨意走動的。”   ‘這是害怕再被騙一次……’   威廉搖了搖頭,“那,他當初怎麼從阿茲卡班跑出來的?”   “阿尼馬格斯,”盧平搖了搖頭,“當時他們還是一起練成的,結果,小天狼星靠着它越獄,彼得靠着它假死……”   “不過以後恐怕就不能了,魔法部這次徹底搞清楚了這事,不過沒在報紙上宣傳……”   “布萊克其實還是想殺掉彼得的,但是鄧布利多不同意。”盧平搖着頭,“我得謝謝你,威廉教授……他現在挺恨你的,認爲是你攔住他殺掉彼得……”   盧平一臉無奈,“相比起出獄來,他覺的自己應該殺掉彼得,然後去阿茲卡班爲自己的過錯贖罪纔是更好的選擇……”   ……   別說盧平這個當事人了,威廉都覺得奇葩——阿茲卡班那個地方他待了一年不到都有了一堆後遺症,小天狼星出來了還想再回去……   “不過,我們都沒有告訴他,我們聲稱那是他的錯覺,他是被我弄昏迷的……”盧平像是想起了什麼,快速補充着,“他現在還是太危險了,威廉教授,我不會讓他知道的!” 第三零八章 布萊克在霍格沃茨   世界上最麻煩的事情就是善後,沒有之一。   小天狼怒髮沖天衝入學校,然後被抓這件事甚至用不了兩個小時,但爲了處理後續相關事宜用的時間長的令人髮指。   週三那天,威廉剛剛結束了給一年級的新課程。   “下課,卷子要好好完成,”威廉看着學生,“不然下節課大家都在實踐的時候,你就只能抱着書罰抄寫了——好了,散了吧。”   一羣剛剛進入魔法世界還沒多久的孩子幾乎一鬨而散,完全沒有高年級的老油條那種敢於開玩笑的模樣。   “珀西,什麼事情,”看着學生散開的差不多了,他直接喊進了剛剛過來的珀西。   “教授,”珀西看起來有點疲憊,但是心情很好,“麥格教授讓我通知您到她的辦公室去。”   “好的,我知道了。”   威廉點點頭,和珀西一起離開了教室,順帶給教室加上了魔法鎖——這是自衛術專用的教室,因爲器材問題,是不作爲空教室開放給學生的。   “看起來你最近過的很充實,珀西,”威廉朝着珀西說道,“不過要注意勞逸結合,我知道的不少黑巫師就是因爲身體原因不得已使用黑魔法來維持健康纔在那條路上越陷越深的。”   “是,教授,可是,您……”   珀西似乎想要說點什麼,但是又拙劣的不知道要怎麼表達。   “沒關係,好好想想,慢慢來,”威廉一邊說着一邊給牆上的畫像回禮,“我在聽。”   “我還是想在畢業之後去那邊看看……”   “那就仔細談談,”威廉笑了起來,“雖然這麼說有點太過於功利性,但是我們不得不承認,你已經給自己積累了揮霍的一點資本了。”   “雖然按部就班的進入魔法部然後一步步的熬下去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是因爲你的天賦和這些年的努力,你比其他人多一點任性的資本。”   威廉把聲音壓低了些,“老實說,魔法部從來不缺人,所以他們對畢業生的要求高的嚇人——但即便如此,你也進的去,並且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   “這是你堅持你的選擇之後放棄的道路,同時,你要面對的還有家人的不解,在你這樣的家庭,進入魔法部應該是家長看起來最好的選擇了,你選擇之後還得要說服他們。”   “進入魔法部難道就那麼重要,晚一天都不行?”   “當然可以,不過那時候就不可能和以前一樣了,”確認拐角沒有人後,威廉這才繼續說起來,“相比於其它部門,打擊手一直缺人,但是我估計你的父母應該不大願意。”   “傲羅那邊因爲人員短缺據說有可能開放社會招募,不過那個暫時不用考慮”   “其餘的嘛,就是努力讓自己成爲一位專家,然後被特聘入魔法部——這有多難想必不用我說。”   “您直接告訴我,還是做實習生來的最穩定算了。”珀西罕見的有了點小情緒。   “當然是這樣,一直都是這樣。”威廉點點頭,笑了起來,“你自己都不確定的事情,我是不會勸你去做的,這種重要的人生決策,當然是要考慮到所有的利弊才下決定啊!”   “那您呢,教授?您爲什麼選擇接下教授的職務?”   珀西沉默了好一陣子,直到快到麥格教授辦公室前才提出下一個問題來。   “我?”   威廉搖搖頭,“我沒得選,或者說,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大概還是會這麼選。”   “好好考慮再做決定,”威廉衝着珀西擺擺手,“雖然不管選擇多少次都會有遺憾,但是讓自己遺憾少點是最明智的事情。”   ……   “麥格教授,珀西說您找我?”   敲開麥格教授的辦公室,威廉詢問起來。   “是啊,還是那檔子事,”副校長搖着頭,“小天狼星還在校醫院住着,而且脾氣不怎麼好。”   ‘正常,畢竟是阿茲卡班出來的。’   不過這話就不適合說了,“他還是叫囂着要殺進去阿茲卡班,然後自己再住進去?”   “是啊……”   自家學院出來的學生變成這樣子,麥格教授頭痛不已——尤其是當初大家還一起在鳳凰社和伏地魔戰鬥過,就更讓人難受了。   “讓哈利去啊,”威廉樂呵呵的出着餿主意,“我記得小天狼星是哈利的教父來着,告訴他他要是殺進阿茲卡班去,哈利接下來又孤零零的無所依靠了,又得被姨媽欺負。”   “對了,我記得看過的記錄裏邊,小天狼星和馬爾福家的人關係也不大好來着?讓校董會的小少爺也出現下……”   “威廉教授!”   麥格教授表情嚴肅地喊道,但語氣並沒有很生氣——去年鄧布利多好不容易纔聯合着其餘校董把馬爾福家族驅趕出去,她是鐵桿的鄧布利多派。   “好吧,那只是玩笑,教授,所以您叫我來?”   麥格教授喊他過來肯定不是讓他開玩笑的——讓哈利勸說小天狼星這種話也是說說而已,雖然小天狼星本人被宣佈無罪,但是阿茲卡班待了那麼久的犯人,本身言論和舉止又極具攻擊性,怎麼可能讓學生貿然接觸?   反正有盧平教授這個小天狼星當年的老朋友在,安撫情緒這事沒必要讓學生去冒險。   “是這樣的,因爲盧平教授碰巧成爲了前打擊手,”麥格教授說起這事來連笑場的意圖都沒有——整個魔法界誰不知道打擊手管理相對混亂,還存在喫空餉的情況,就那些名字裏再出現幾個巫師都太正常不過了。   “所以呢,接下來的部長造訪霍格沃茨看望小天狼星的這段時間,你得負責看守下布萊克……”麥格教授搖了搖頭,“再讓盧平教授負責全程看守的話,估計誰都騙不過去了……”   ‘您也知道是騙……’   雖然這事威廉門清,但是還是覺得離譜。   “沒法子,鄧布利多被吵得不行……”麥格教授搖了搖頭,“老布萊克的畫像一直在吵……而且,當年布萊克家還是校董的時候,對學校的捐助一直不遺餘力……”   行吧……當年的債務……   ……   “盧平,放我出去!”   當威廉來到校醫院被隔出來的區域的時候,就聽到了這麼一句話。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臉滄桑的盧平——看了眼他發紅的眼睛,再盤算了下月相,威廉立刻明白了,不是盧平要變身了,而是盧平又熬夜了。   “他總是這樣?”   威廉驚訝的看着盧平。   “是……他現在大概就想弄死彼得然後住進阿茲卡班去,誰的話都不聽……”   盧平相當無奈的說着,他甚至偶爾有股再把大腳板這個混蛋關回阿茲卡班的衝動——那裏有什麼好的,你非得進去?   “校長什麼看法?”   這時候,把鍋丟給鄧布利多是個不錯的選擇。   “鄧布利多說,他相信我一定能解開布萊克的心結的……”   盧平看起來異常的絕望。   “上學時候我就知道那個混蛋誰的話都聽不進去,”盧平罕見的罵人了,“他是少有的一意孤行者——布萊克家族可是堅定的純血主義,除了他之外幾乎都去了斯萊特林,他連分院帽都不在乎,誰能勸住這個混蛋!”   這事情就是這麼滑稽,一個擺脫了阿茲卡班刑罰的犯人並不打算離開阿茲卡班……   “實在不行就讓哈利來吧,”威廉突然發現,先前的餿主意好像也不錯。   “我考慮過了,但是還是不要的好……”盧平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搖了搖頭,“他現在的樣子有點太嚇人了,而且……哈里不是詹姆,布萊克那個固執的傢伙怎麼可能桃聽一個孩子的話?”   年長者天生對年幼者有着閱歷上的有優越感,這是通論。   而且不是盧平歧視老友,他是真切的認爲現在的布萊克會把哈利嚇到——他和詹姆也是好友,怎麼可能冒這個危險?   兩個人對視了眼,然後陷入了沉默。   “盧平,放開我!我要殺了他!”   小天狼星的聲音傳來,中氣十足——霍格沃茨的飯菜比阿茲卡班的養人多了。   “魔法部長過來探望的時候,我們得把他的嗓子堵一下……”   沉默半天之後,威廉如是說。   “再加上石化咒吧……他要是打了部長的話,就真得如願以償的去和彼得做鄰居了……”   盧平猶豫了下,補充道。   ……   “你瘋了?”   羅恩看着收拾隱形衣的哈利,臉上露出和話語完全相同的驚訝   “我沒有,羅恩,”哈利打量了下自己剩下來的糖果,“你上次買的那些呢,能給我一些嗎,羅恩?”   “當然沒問題……”   羅恩把自己爲數不多的糖果全倒給了哈利。   “盧平教授現在就守在那邊,白天我們都沒法子靠近的,而且哈利你根本不知道阿茲卡班有多可怕!”   “小天狼星在那邊待了十二年!報紙上說的很清楚,他攻擊的傾向十分厲害!哈利,你不知道在阿茲卡班待那麼久是什麼概念!”   “我知道的,羅恩,而且你看威廉教授——哪裏……”   “不,那不一樣,而且我聽爸爸說,威廉教授從阿茲卡班出來都不得不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接近兩個月,幾乎從不出門!”   “他都需要那麼長時間來控制自己,小天狼星多危險就更不用說了!”   羅恩擺出事實來,勸說着哈利。   “但他不會傷害我,而且哪怕出現意外,我也有一點點自保的能力,”哈利看着羅恩,“他因爲我的爸爸纔在阿茲卡班待了那麼久,報紙上說了,他去追殺彼得全是爲我爸爸的死……”   “我得去看看他,羅恩,”哈利看着羅恩的眼睛,“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這種感覺,但是我想去看看他……”   兩人對視許久,最終羅恩做出了讓步,“好吧,也許你是對的,哈利。”   “來吧,一起,”羅恩朝着哈利伸出了手,“哪怕被扣分,也是一起被扣……我一定是瘋了……”   更爲可怕的情況他沒有提,但是他的態度很明顯了。   然而,他看到的卻不是隱形衣,而是哈利的魔杖。   “抱歉,羅恩,”哈利的魔杖出現一點光芒,“統統石化!”   被石化的羅恩很快被哈利放在了牀上,哈利給他蓋上了被子,裝作他睡着的樣子。   “教授說過,再着急的事情也要考慮風險,那會讓你大多數時候不留遺憾。”哈利讓自己不去看羅恩的眼睛,“抱歉,羅恩……”   雖然按照教授的指導,這種冒險沒有必要,但是他下定決心準備去的時候,還是決定不讓羅恩參與——他不知道小天狼星的實力多強,但是如果對方沒有魔杖的話,他有自信跑出來。   等待其餘的人回來,告訴他們羅恩不舒服先睡着了,然後再等到天黑。   哈利原本以爲漫長的等待會讓自己焦慮不安,但是他驚奇的發現自己甚至有仔細琢磨見面談話的精力。   終於,夜深人靜了——再次給羅恩補上了一發石化咒,哈利帶着隱形衣和糖果離開了宿舍。   雖然羅恩的眼神滿是急切,但是哈利還是忍住瞭解開魔法的衝動。   ……   “校醫院,是這裏了……”   哈利看着這裏,一下子想起了報紙上的報道來——小天狼星就是衝到了這裏準備殺掉欺騙衆人的彼得,然後被盧平教授抓到了。   ‘如今他也在裏邊,卻換成我找他了……’   哈利甚至有點想笑,但是馬上他就想起了自己的胳膊,想起了自己的腿……   努力把腦子裏那些可怕的玩意搖掉之後,他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門——出乎他預料的是,門沒鎖。   “盧平教授在!”   哈利立刻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於是,他更加小心的開門,然後進去——盧平教授已經整個人趴在那邊,從他那兒時不時的就傳來了鼾聲……   不知道怎麼得,哈利很想笑,但是突然又覺得心酸。   按照教授以前教的常用警備手段,他套用了下就解開了幾個警戒的手段,然後小心的貼着牆走,避開了剩下來的幾個。   “盧平,放開我!我要殺了他!”   喊聲從裏邊傳來,那股真切的殺意讓哈利不由得頓了頓,隨後,他下定了決心,小心靠近了那片區域。   悄悄開門,然後潛入——然而,就在哈利看向聲音來源的時候,兩隻眼睛已經牢牢的盯住了哈利。   那是一張有些扭曲變形的臉,那是一張奇奇怪怪的臉……   他看着哈利的位置,愣了半天,然後發出了顫慄的聲音,“詹姆……是你嗎……” 第三零九章 哈利和布萊克   哈利敢發誓,他幾乎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臉。   蠟黃色的皮膚貼在臉的骨架上,偏偏又鼓起了些,看上去像是受了潮的骷髏頭。   偏生這張可怕的臉所在的頭上根本沒有頭髮,這讓那張的臉看起來更爲駭人的同時,骷髏頭的既視感更強烈了。   突然湧現出來的害怕讓他差點忘卻了自己還穿着隱形衣的事情,好在他準備下意識拔出魔杖的前一秒,他終於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然而,牀上那張臉的呼喚根本沒有停下來,那深陷的眼窩裏的眼睛牢牢的盯住了他,彷彿隱形衣根本不存在。   “詹姆……是你嗎?”   聲音急切且滿是抑制不住的歡喜,隨後,用來布萊克本人猛的從牀上掙扎起來,用來固定保護的繃帶一下子被拉的筆直,帶着牀一起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   “該死!”   哈利聽到對面憤怒的喊聲,隨後,那些被魔法加固過的繃帶像是中了什麼魔法,齊刷刷的斷裂開來。   一瞬間,巨大的響聲出現在房間之中,尖銳的讓哈利下意識的抬起了手準備捂住耳朵,但他還是強忍着給自己施加了泡頭咒後直接就朝着身體左側撲倒。   就在他撲倒的一剎那,外邊已經傳來了腳步聲,下一刻,一道昏迷咒直接盲着打了進來。   在咒語之後,一個身影直接撲了進來,又是一道昏迷咒直接擊中了勉強掙脫開繃帶的布萊克。   撲進來的身影站起,開始檢查四周,發現窗戶之類的地方沒有破損之後才稍微放下警惕,哈利這時候纔看清對方的臉——是盧平。   “抱歉……”   他站在了小天狼星身邊,然後揮動魔杖,繼續用繃帶控制住他,然後這才小心的爲他拉上被子。   哈利這纔回想起羅恩的話來——小天狼星的攻擊性極高,他可是在阿茲卡班待了十二年!   ‘所以……盧平教授才需要待在醫院看管他嗎?明明他是被誣陷的……’   這樣的想法在哈利的腦海中浮現出來,一瞬間,他爲自己被嚇到這件事害羞了……   明明是……我卻……   就在他爲自己的以貌取人內疚的時候,他的眼睛對視上了另外一雙眼睛——盧平教授盯着他,彷彿能確定他就在那邊一樣。   “是你嗎,哈利?”   “是我……教授。”哈利下意識的摘下隱形衣的帽子,露出了頭。   “果然是你……”盧平笑了起來,臉上的悲傷少了幾分,“他有點嚇人,對吧,以前不是這樣的……”   哈利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但是盧平好像也不需要回答。   “龐弗雷夫人把他的頭髮剃乾淨了,要我說這是好事,”盧平看向躺在那邊的小天狼星,“你不知道他的頭髮有多糟糕,又髒又亂的,我敢說,上次他打理頭髮應該是在阿茲卡班。”   “好歹胖了點,可是更嚇人了……老實說我差點認不出他來,他當初可是公認比詹姆都帥的……嗯,你和你父親長得很像……抱歉,我……”   盧平說的語無倫次的,這是哈利第一次見這位教授如此失態,但不知道爲什麼,他十分想聽他繼續說下去。   “這都十二年過去了……這傢伙……”   “你是來看他的嗎,哈利?”   盧平突兀的問道,哈利下意識的點點頭。   “和詹姆一樣膽大妄爲……”盧平搖了搖頭,但是沒有責備的意思,他看着哈利突然就沉默了,眼神渙散,不知道思緒飄到了哪裏。   就在哈利忍不住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盧平突然回過神來,認真的看着哈利,表情嚴肅的讓哈利一時間連動彈都不敢動彈。   “這……”   “不……我不能……”   零星的話從他口中出現,不成句子,好半天之後,盧平看着哈利,“哈利,我知道這不應該……但是……我希望你能和他談談……起碼在他清醒時候看看他……”   “嗯,教授。”   哈利本來想說自己就是爲這個而來的,但是話到了嘴邊,卻成了這麼低沉的一句。   盧平舉起魔杖,一圈又一圈的繃帶從他的魔杖飛出,將原本就被綁的很紮實的布萊克捆的結結實實的,然後他纔看向哈利,“來我這邊,哈利,和我在一起,他的情緒不太穩定,我得控制好他。”   在確認哈利緊緊站在自己身邊之後,盧平這纔拿起魔杖,解開了自己的昏迷咒。   哈利緊張的盯着小天狼星的臉,但是在魔咒解開之後,他根本沒有看向哈利,直勾勾的盯着施法的魔杖,然後把眼睛盯在盧平身上。   “放開我,盧平,”小天狼星盯着盧平,語氣寒冷無比,“我夢到詹姆了,詹姆讓我殺了那個叛徒。”   “然後我眼睜睜的看着你因爲謀殺被關進阿茲卡班?”   盧平盯着小天狼星,絲毫不退讓。   “你關不住我的,盧平,你知道的,阿茲卡班都沒關住我,更別說……”小天狼星費勁的轉動腦袋,“這間普通的校醫……詹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哈利根本不敢相信一個人的情緒變動可以有這麼大,那些被盧平加厚的繃帶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響——但現在卻沒有類似魔法的力量斬斷他們了。   不過也無需那些了,僅僅是激動了一下子,小天狼星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哈利?”   他試探性地喊道。   “是的,是我……”哈利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   “你知道了,對吧?”   小天狼星的眼神帶上了幾分溫柔,“不是我,是阿茲卡班的那個傢伙。”   “是的。”   儘管小天狼星說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哈利還是明白他指的是什麼。   “你知道就好了……”小天狼星突然笑的很開心,但是笑聲戛然而止,“對不起,那是我的錯……”   他依舊說的不清楚,但是哈利還是明白了。   小天狼星說的就是報紙上那件保密人更換的問題,如果不是臨時更換保密人,也許一起都不會發生。   他非常想說一句不怪你,但是話到了嘴邊卻……   恍惚中,他兩步邁向前,脫離了盧平的保護,然後拔出了魔杖來,那些保護性遠大於束縛作用的繃帶在魔法作用下幾乎沒有任何抵抗就被割斷了。   盧平佈置的束縛被他輕鬆去掉,而盧平本人則是在後邊站着看着一切的發生。   “別去殺他……”   哈利看着半起身的小天狼星的眼睛,“別去阿茲卡班,那邊不好,教授說過,要永遠躲着那個地方。”   “我不知道阿茲卡班有多可怕,但是教授說了,那裏是地獄,永遠不要冒着去阿茲卡班的風險去做事。”   “讓小矮星彼得待在那邊吧,”哈利重複着自己的話語,“別去阿茲卡班,我爸爸不會開心的,他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在裏邊……”   哈利看着布萊克的眼睛,“他不會的,你如果去了阿茲卡班,他會難過的。”   “你不懂……”   小天狼星試圖反駁,但是他的語氣軟弱到連自己都無法說服。   “別去阿茲卡班,”哈利搖着頭,“不要去……”   ……   “好吧。”   在一陣猛烈的喘息之後,小天狼星最終低下了頭。   “讓我靜靜,月亮臉……”   他的聲音從低垂的頭下發出,“放心,我不會跑的……”   ……   哈利帶着擔心的離開了,但是盧平卻根本沒有和他多交流的意思。   “時間不早了,哈利,你該回到休息室了。”   盧平的聲音有點點哽咽,但是他堅定的朝着哈利下達了命令。   重新穿上隱形衣,哈利離開了校醫院,在走廊上行走起來,但不知道爲什麼,他卻根本不想回休息室。   迷茫中,他發現自己繞到了威廉教授辦公室旁邊,這個發現讓他驚出一身冷汗來。   猶豫了許久,他還是摘下了隱形衣後敲響了威廉辦公室的門。   出乎他意料的是,威廉教授打開門的時間比他預料要快很多。   “就是你去校醫院引發的警報?”   教授看着他,第一句話就把哈利嚇到了。   “您怎麼知道的,教授?”   “我佈置了幾個實用的小法術,開始我還以爲盧平教授把人看跑了,結果定位法術沒有變動,其餘的警戒也沒觸發。”   威廉看向哈利,“見過布萊克先生了?”   “嗯,教授……”哈利猶豫了下,還是不知道該如何說今晚的事情。   “讓我猜猜,你和布萊克談話了?成功了沒有?”   哈利的眼神滿是不可思議——難道他今年誤會占卜課的特里勞妮教授了?占卜這麼好用的?   “進來說話吧,”威廉讓開了門,“我反正也沒睡,正準備明天的課程就被打斷思路了。”   哈利坐下來,從威廉那邊接過了一杯熱巧克力,然後好奇的打量起來——在不遠處的另一張桌上,幾隻羽毛筆正在辛勤的工作着,一刻也沒有停息。   不知道爲什麼,看到這一幕,哈利突然覺得自己手腳有點冰涼。   “抄錄羽毛筆,”威廉順口介紹着,“我本來想開發下更便捷的咒語,但是那樣很難做到把現有的防作弊魔法都附加上去。”   “這樣慢是慢了點,但是畢竟五年級有那對兄弟在,你應該清楚的吧?”   ‘這倒是,他們絕對會不擇手段的去作弊的……’   不過這樣的想法只是浮現了下,他不可能當着教授的面說雙胞胎兄弟的壞話的。   “說說吧,我覺得你該直接回到休息室的,現在是有什麼問題嗎?”   威廉看着哈利,好奇的問道。   “就是……我很奇怪……”   哈利糾結着最佳的表述方式,“不知道爲什麼,我覺得我好像可以……什麼都和小天狼星說……”   在話說出口的瞬間,哈利覺得更加奇怪了——他原本好像可以更直接的,但是現在卻不得不考慮如何表達。   “那就說唄,”威廉看着哈利,“相信我,小天狼星布萊克絕對不會出賣你的祕密的。”   能在阿茲卡班守口如瓶十二年的人,這種人都不能保守祕密的話,那也沒多少可以信任的人了。   “不是那種感覺,教授……”   “是感覺突然有了個關係很好,但是平時又不插入生活圈的哥哥的感覺?”威廉思索了下,“就是什麼蠢事都能說,又不擔心說出去影響生活?”   哈利覺得不大對,但是又說不上哪裏不對。   而且,他和小天狼星並不認識,對方只是他父親的朋友……但那雙眼睛突然浮現在哈利的腦海中,讓他準備否認的話又被嚥下去了。   “好了,別糾結那個了,哈利,”威廉搖搖頭,“如果我是你,我現在就會回去準備申請書了,你不是一直糾結霍格莫格嗎?我記得布萊克是你的教父來着,他簽字肯定沒問題的。”   想了想,威廉又補充道,“對了,分享還好,做事可千萬別全聽他說,雖然聽起來有點像是說壞話,但是他的確比你見識的任何一個格蘭芬多都衝動,我還是以前那句話,遇到事情,最好冷靜的思考一下,實在冷靜不了再去衝動。”   “至於其它的,相處一段時間就知道了。時間會說明很多問題的——好了,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到休息室了。”   ……   “教父?”   在回休息室的路上,哈利唸叨着這個詞彙——他有個兩個可以託付性命的朋友,但是很多事情他卻沒法子和他們分享。   “教父還是哥哥?”   他又開始糾結教授的話來,完全忘了自己先前的懷疑——他此刻已經完全不記得自己是在納悶爲什麼感覺有很多東西可以和小天狼星分享,又爲什麼莫名的想和他更親近了。   ‘教授說他太沖動了……’哈利又想到這個……下意識想反駁……哪怕教授不在身邊。   但最終他還是失望的承認,教授是對的。   ……   帶着無數的糾結,哈利終於溜回了自己的宿舍。   “抱歉,羅恩……”   他看着羅恩的牀,再次爲自己的突襲懺悔起來,然後拿出魔杖準備解咒。   ‘羅恩應該睡着了吧?’   然而,出乎他預料的是,羅恩的眼睛牢牢盯着他,眼神異常的奇怪——他根本讀不出來那是什麼意思。   ‘他可能給我一拳……不過那是我活該。’   抱着捱打的心理,哈利解開了魔法,下一刻,羅恩話都來不及說,用悲憤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直接衝下了牀……然後卡在了地上,面色痛苦起來。   他眼神扭曲的看着哈利,一步一回頭,扭曲着朝着衛生間挪動起來。 第三一零章 蟲尾巴和大腳板   “哈利又在傻樂了。”   休息室裏,羅恩朝着兩個哥哥吐槽道——現在的赫敏一天天的找不着人,哈利又變成了這樣子,雖然內心很嫌棄,但是他也只能找自家哥哥傾述了。   在他手指指向的方向,哈利正在那邊傻乎乎的笑着,看起來就像是中了什麼惡咒或者魔藥服用過量了。   “他這樣的症狀出現多久了,羅恩?”   弗雷德從作業上艱難的抬起頭來,稍微提起一些興趣——他們和羅恩差不多,在補課事件發生之後,也是找不到傾述對象了。   哪怕是一直堅定站在他們旁邊的李·喬丹也不成了,因爲他剛剛被關了一個月禁閉……   因此,雖然他們同樣嫌棄羅恩,但三個紅髮還是聚集在了一起。   “好幾天了……”羅恩翻着白眼,雖然他已經原諒了哈利,但那件事還沒那麼容易揭過去。   “你真的確定他沒中什麼惡咒?”   “我確定,他天天有時間就去找盧平,把空餘時間都……”   羅恩話說到一半,下意識的就閉嘴了,然而還是晚了。   他的兩個哥哥,弗雷德和喬治,在聽到這個詞彙之後,臉色突然發生了奇怪的變化,然後拼命朝着地面乾嘔起來,好半天之後,兩個人才恢復了正常。   “我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說那個詞……”   兩人直起身子,一臉幽怨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解不開嗎?”   “一個月後就解除了……理論上是這樣……”   弗雷德不太確定地說道。   “所以你們幹嘛要給自己下詛咒啊!”   “你不懂,羅恩,”喬治裝酷,“這是成年巫師的責任感。就像是先用自己做實驗一樣,這是我們應該承擔的……”   “而且效果很棒,自打這個詛咒使用過之後,魁地奇的訓練起碼可以正常進行了!”弗雷德補充道,“放輕鬆點,羅恩,這是小事。”   ‘詛咒是小事,以前用出來的牢不可破的誓言也是小事……你們眼裏還有大事嗎?’   羅恩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啥,默默的開始完成自己的功課了。   另一邊的哈利根本沒注意到這邊發生的討論,他的心思全放在今晚的校醫院之旅。   看守的盧平教授除非他在裏邊待得太久了,否則根本不會管他,而他呢,每天進去分享一下子學校今天的故事,再說說以前的事,就會發現兩個小時不經意就過去了。   “今天晚上要帶點什麼呢?霍格莫格的集市怎麼還不開啓?……”   無數個問題浮現出來,正當他打算思考的時候,羅恩的聲音突然就把他喊醒了。   “哈利?我們上課的時候到了,魔藥課……你得小心點,斯內普心情可不怎麼好!”   “哦,好的……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了。”   哈利一時間甚至弄不清楚自己說了什麼,直到他拿起課本來,才意識到自己一頁書都沒有看。   ‘完蛋了……’   這樣的想法浮現出來,但是……好像也沒有多可怕。   “走吧,羅恩,對了,你見到赫敏了沒有?”   “天知道,她整天不知所蹤……”羅恩沒好氣的抱怨着——因爲彼得被抓,他被嘲諷了數次了,這事現在還沒過去呢!   說起這個,他又有點難受了。   一天到晚在他身上睡覺的斑斑變成了……男人……還是一箇中年的猥瑣的罪犯……   ‘童話裏都是騙人的,媽媽講的童話都是騙人的……’   ……   “**!黑皮怎麼越來越多了!”   阿茲卡班裏,牢房的犯人看了眼囚窗外邊,罵罵咧咧的回來了。   “還用問?小天狼星那個白癡被抓到了!”   另外一個犯人隨口回應道。   這裏就是這麼現實,之前祈禱的事大家早就拋之腦後了——反正他們連小天狼星這個人都沒見過,罵了他又能怎麼樣?   “來新人了,是個矮子!”   另一個趴在那邊觀察的犯人報告起來。   “來來來,開盤,開盤,哪個牢房?”   犯人們頓時熱鬧起來,興致高昂的開了賭局。   “彆着急,打擊手有點多,看起來是個大人物,不過被關起來是一定的了。”   “反正不可能是裏邊,裏邊都是攝魂怪送進去的……等等,他們在往裏邊走?”   負責播報的囚犯佔據着有利位置,一邊看一邊對着裏邊的犯人說着。   “奇怪了,黑皮這麼多,怎麼打擊手開始押運了?”   一時間,一羣犯人找到了新的議論點,熱火朝天的說了起來。   ……   “進去吧你。”   負責押運的打擊手一腳把彼得踢進牢房,然後和周圍的押送人員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這次他們打擊手可是露臉了——雖然那個叫盧平的不知道原來是哪個部分的,但是把傲羅沒幹成的活做了,那就是好樣的。   雖然大家羨慕崇拜傲羅不假,不過能壓傲羅一頭也是極爲值得慶賀的。   “把魔法解除了,讓他說幾句吧,都到了阿茲卡班了,不會還是翻來覆去的我沒有罪吧?”   旁邊的打擊手提議道,不過他可不認爲這事還能反轉了。   霍格沃茨和魔法部同時認定一個人犯罪這種事在整個魔法史上都是罕見的……別說裏邊那小子有着明確的罪名了,就算是沒有,阿茲卡班也能讓他坐穿了。   轉移一天,簡易的審訊一天,幾乎沒走什麼程序,這個叫彼得的巫師就被送進來了——雖然那些攝魂怪不太滿意就是了。   ‘不過,誰關心那些黑皮?’   ‘不愧是老奸巨猾的騙子,就他這樣子,居然還是阿尼馬格斯……爲了防止他再次越獄,鄧布利多都出手給他施加了永久的反變形咒……’   他打量着面前這個看似膽小的傢伙,想起了先前關在這裏的那位。   惡趣味一下子浮現出來,而他一點控制的慾望都沒有。   “小矮星是吧,告訴你個好消息,別說我們對不住你,這裏可是關大人物的,你陷害的那個小天狼星以前就是在這邊住着的,”他看着彼得,一股莫名的正義感油然而生。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他在這邊待了十二年,放心,你絕對不會比他少的!”   “哈哈哈……”   周圍的打擊手笑的樂不可支,“就是就是,放心,我們會吩咐輪班的兄弟好好照顧你的,絕對讓你坐滿十二年!”   “放心,絕對不會讓你提前餓死或者凍死的!”   “攝魂怪要是來的次數多了,那份巧克力錢我出了!”   “我也承包一項,保證讓他活到那天,東西絕對少不了!”   一干打擊手笑的實在是太開心了些,甚至引來了攝魂怪。   “好好,裏邊的犯人是你們的,但是這個,今天新來的課一定照顧好了,受傷了生病了第一時間通知我們,”打擊手大大咧咧的交流着,“可別貪喫把他弄死了,以後魔法部部長來了可是……”   “咳……”   周圍的咳嗽打斷了他的發言——雖然魔法部長鐵定會換,但是說這麼直白可不好。   “照顧好他!”   打擊手的小隊長匆匆丟下這句話,然後直接離開了。   ……   魔藥教室。   一如既往的煙霧環繞,一如既往的潮溼,讓人坐在裏邊就感覺渾身都不舒服。   納威小心翼翼的坐在角落,連呼吸的聲音都不敢太大了——給教授女裝一時爽,讓他去阿茲卡班一週爽,但是之後……   反正自打斯內普發現實情之後,他在魔藥課受到的折磨就是變本加厲的,雖然他並不後悔,但這並不影響他在看到斯內普的時候緊張過頭。   尤其是,今天在上邊的斯內普掛着重重的黑眼圈,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他處在崩潰的邊緣一樣。   “那麼,誰來告訴我,艾草葉要在什麼時候加入?”   ‘要來了……’   雖然早有準備,但是當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納威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麼,你來告訴我,波特。”   就在他即將站起來的時候,斯內普的矛頭對準的卻不是他。   “我不知道,教授。”   ‘這個世界瘋了還是我瘋了?’   納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什麼哈利會對斯內普如此溫柔?   我是被詛咒了?還是被下了毒藥?什麼時候,是進入魔藥教室的時候嗎?   但讓他更爲驚訝的事情還在後邊,他在上課前已經有了被報復的心理準備了,然而斯內普的目光卻沒有一次落在他身上,好像他根本不是人,而是以幽靈狀態來上這節課的。   如果不是狀態不佳的坩堝和不小心被切到的手來提示他,他恨不得馬上跑回休息室去看看自己的身體還在不在那邊——他不會是和賓斯教授一樣,忘了帶自己的身體就來上課了吧?   “看看你的湯鍋,綠色的!”   “波特,是有什麼把你你可憐的腦子全佔據了嗎?你有沒有聽我說,需要切片擠壓後再加入?”   “或者說,我們偉大的波特覺得魔藥和你那糟糕的腦子一樣,隨便糊弄下就可以了?”   斯內普一連串的咆哮讓納威檢查了下自己的坩堝——紫色的……比哈利還差勁,但是怎麼補救?哪裏錯了?   得在斯內普發現前……對了,兩滴,是了!   “嘶~砰!”   巨大的爆炸聲在魔藥教室響起,納威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坩堝乾淨漂亮的旋轉飛入空中,並在爆炸和舞蹈之中把所有的魔藥揮灑的乾乾淨淨。   “咚~噹啷。”   坩堝砸落下來,轉了個圈,但是一點變形都沒有,顯然,剛剛的事故對它來說不過是一件小事。   “納威·隆巴頓!”   納威聽到了斯內普的聲音,身上的魔藥好像都一下子失去了作用,就像是清水潑上來一樣。   斯內普幾步衝了過來,目光像是能殺人一樣。   他看了一眼魔藥,表情這才稍微好了一點,“被燙到的學生自己去校醫院……告訴龐弗雷夫人,只是普通燙傷。”   納威聽到斯內普的聲音猶豫了下,然後就是一句他根本不敢想象的話,“和隆巴頓一起……把這個蠢貨也帶上,希望龐弗雷夫人在這方面研究出了新的治療方案。”   儘管嘲諷的話和以前一樣傷人,但是依舊是……不可思議。   沒有任何猶豫,納威和周圍被傷到的同學一起飛快的離開教室,就像是他們完全沒受傷一樣,身後沒關好的門之中依舊傳來咆哮。   “波特,你怎麼有勇氣試圖跟着一起去醫院的?你就在納威的旁邊,難道不能提醒他嗎?”   “謝天謝地……納威你應該感謝波特,要不是他,你今天死定了。”   “就是!”另一個格蘭芬多附和着,“斯內普今天絕對瘋掉了,要我說,波特也是!”   沒人把燙傷當太嚴重的問題——納威的坩堝出問題這事大家都習慣了,今天沒有附加傷害已經算是表現良好了。   一羣人甚至有點小開心,能從斯內普的課上光明正大跑出來的機會可不多!   頂着一身傷的衆人很快就來到了校醫院。   “盧平教授,您好。”   “盧平教授。”   在報紙大規模宣揚之後,盧平教授現在已經是最受歡迎的自衛術教授了——畢竟他從來不會佈置那麼多卷子。   雖然威廉教授的課風評也很高,但是自衛術這種實戰課來說,還是實戰帶來的榮耀更高,更別說卷子這種存在減分實在是太狠了。   “怎麼弄成這樣了?”   “我的坩堝又炸了……”納威有些臉紅。   “快去龐弗雷夫人那邊去處理吧。”   雖然這些孩子有心拖延,但是這事甚至沒用五分鐘就解決了,一羣人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沒敢逃掉接下來的課程,猶猶豫豫磨磨蹭蹭的就回去了。   “他們剛剛在說斯內普教授?”   在學生走後,小天狼星的聲音響起來了。   “是的……”   盧平猶豫了下。   “就是那個……鼻涕精?”   盧平忍了忍,但是還是沒忍住笑意。   “霍格沃茨開設黑魔法課程了?還是他在上麻瓜研究課——把麻瓜綁架起來研究的課程?”   小天狼星毫不客氣的詢問起來。   “魔藥教授,他現在是魔藥教授。”   “他乾脆當院長得了!他也能當教授?”   小天狼星不以爲意的嘲諷着,他當年就看斯內普這種狂熱純血主義者不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