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九章 活點地圖和魁地奇
“嘶……好冷……我又把被子踢開了嗎?”
半夢半醒之中,哈利感覺到了自己的後頸傳來了一陣涼意,然後意識到了不對勁。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直接伸手摸向了枕頭靠近牀的那一側。
下一秒,魔咒直接撕破了黑暗,重重的擊向了那股冷風來源的地方。
“障礙重重!”
“咚——誒呦……”
一抹黑影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哈利這才緊張起來——不會是他神經過敏襲擊了起來惡作劇的傢伙吧?
但事實很快就讓他安心下來了。
“下髒手的波特!偷襲的波特!……”
皮皮鬼的聲音傳來,然後遠去,一路罵罵咧咧穿過牆壁,顯然它的惡作劇失敗了——這隻神奇的精靈實力和心情都是謎一樣,讓人無從猜測。
‘該死,還漆黑一片。’
哈利看了眼窗外,發現外邊在颳着狂風下着暴雨。
‘今天還有比賽……比賽也不會因爲下雨推遲,小天狼星會去嗎?’
“哈利,剛剛是皮皮鬼?”
同宿舍的西蒙迷迷糊糊的問了句,然後沒等哈利回答就又睡着了。
至於羅恩他們,乾脆醒都沒有醒來。
‘警惕心太強了也有不好的地方……’哈利把魔杖放回去,不由得想起了這句教導——現在想起來,教授說的完全正確。
他現在完全睡不着了,窗外的雷聲、風聲、雨聲交織在一起,吵得他根本睡不着。
雖然明知道比賽需要保持充沛的體力,但是現在的這種情況,不是他想要睡着就能解決的。
‘算了……別睡了……’
嘗試了半天之後,哈利最終放棄了,他悄悄的穿上衣服,披上隱形衣,然後直接離開了休息室。
雖然他也不知道到底去哪裏好,但是總比在宿舍看着他們睡覺讓人舒服。
……
凌晨的霍格沃茨可比深夜的學校無趣多了,而且由於外邊下着暴雨,讓人的心情也格外難受。
哈利瞎逛了半天,反而把自己弄得愈發的煩躁起來。
“哈利?”
路過拐角的時候,他突然被喊住了,隨後他開始狂喜起來——是小天狼星的聲音。
“是我。”
哈利乾脆掀開了斗篷,然後他就在拐角處看到了小天狼星。
“今天不是有比賽?”
“被皮皮鬼的惡作劇吵醒了。”
哈利簡要的說了下他的遭遇,惹的小天狼星一陣發笑。
“它還是和當初一樣,喜歡惡作劇。”
小天狼星搖着頭笑了笑,“當初我們就遇到過好多次那傢伙,然後就熟悉了——嗯,畢竟當時我們算是能惡作劇的了,我對你說過吧,哈利?”
“嗯……”
唯獨這個問題,哈利想聽卻不是太喜歡聽。
對他來說,父親一直是個聽得到卻沒法觸及的詞彙——雖然在這些年,他的親戚他的朋友他的老師都在通過各種形式來對他描述父親的形象,但是他還是沒法接受他們的形容。
但不管怎麼說,大概是由於姨媽一家的原因,他潛意識的就認爲自己的父親是個穩重的如果出現就能把自己拯救的人。
如果父親在的話,無論是佩妮姨媽那樣的人,還是達力那樣的傢伙,又或者馬爾福那種人都沒法去這樣針對自己——是的,就是那樣。
但小天狼星的故事完全顛覆了他的想象。
那個穩重、靠譜、出現後就可以解決一切難題,值得信賴的父親,變成了故事裏喜歡違規喜歡探險的傢伙……
他並不喜歡這樣的父親,但是呢,因爲小天狼星的原因,他反而最接受這樣的父親——不知道爲什麼,如果別人說這種話,哈利會反感,但小天狼星說的話,他反而有些確信了。
‘可教授說過……小天狼星是個偏執的笨蛋……’
看了眼陷入回應的小天狼星,哈利默默的把教授的話嚥下去了——嗯,但也是個相當讓人喜歡的笨蛋。
“皮皮鬼……”小天狼星從回憶裏醒來,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家教子複雜的心理活動。
“我應該跟你說過,我從學生時代開始,就不會在月圓的時候睡覺了。”
小天狼星看着哈利,控制住伸出手攬住哈利肩膀的慾望。
“嗯,就是那個原因——我們要和月亮臉,也就是你們的盧平教授一起在校園撒歡,我們,嗯,我們四個。”
“不過呢,關係總有好壞……”他搖了搖頭,“雖然我們彼此信任……好吧,有個不值得信任的傢伙……”
“不過不談論他了。”
小天狼星搖了搖頭,“因爲那個原因,月亮臉總是有不清醒的時間,而剩下我們三個人裏邊……我和詹姆的關係最好。”
“好吧,我又扯遠了。”
“簡單來說,其實城堡內有些祕密盧平並不知情……那隻耗子也不清楚。”
“倒不是我們要欺騙他們,而是他們的確沒被選中。
就是字面意思——選拔人你可能都想不到,是的,沒錯,那隻精靈,最厲害的搗蛋鬼,皮皮鬼。”
“皮皮鬼?”
哈利終於忍不住打斷了小天狼星的話,他實在想不到那個瘋子一樣整天只會折磨人的傢伙會有什麼特殊的選擇。
“是的,皮皮鬼。
雖然它看起來瘋瘋癲癲,行爲狀態也不可理喻,但是它的確不同。
後來我和詹姆查詢了各種各樣的資料才發現,那傢伙在霍格沃茨已經惡作劇了快一千年了,它從城堡建立那天就存在了。”
“一千年的記憶?”
哈利有點不可思議——經常被威廉教授推崇的賓斯教授也沒有這麼多年的見識。
按照教授的說法,學好魔法史讓人明智,那皮皮鬼豈不是……
“應該有吧……”小天狼星自己都不確定,“不過它幾乎都是瘋瘋癲癲的,恐怕自己都記不住。”
“那……”
“不過那次我和詹姆遇到了它醒來的時候……”小天狼星懷念的說着,“簡直像是胡鬧的相遇……我們憑藉那次的機遇創造出了偉大的發明……”
“偉大的發明?”
“是的,偉大的發明——”小天狼星出現了懷念的神情,“活點地圖。”
“活點地圖?”
“嗯……被沒收了……”小天狼星尷尬的笑了笑,然後解釋起來,“一張羊皮紙大小的霍格沃茨全圖,可以監視城堡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人。”
“每一個人?”
“是的,每一個人。”小天狼星確認的說,“包括你想的那一位——只要在霍格沃茨的土地上,我們就能輕鬆的發現。”
哈利有些不相信,作爲一個學習到了第三年的巫師,他已經逐步瞭解到鄧布利多的偉大了。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樣,當我們從地圖上看到那個名字時,自己都被嚇到了。”小天狼星一臉回憶,彷彿描述多偉大的東西一樣——雖然它確實偉大。
“爲了驗證那個發現,我們不得不被各位教授扣除三十分……”小天狼星說的自己都笑了起來,“那時麥格教授的表情我現在都有點後怕……不過當時的我們根本不在乎那個。”
“連鄧布利多都能監視的地圖!天才般的設想……”
小天狼星略帶誇張的說着,“但是後來我們就發現這個發明沒法複製……那不是我們自己的力量,而是皮皮鬼把監視霍格沃茨的權限授權給了我們……雖然我們當時沒有猜到,但是翻閱了一系列資料後,我們還是有了這個推測。”
“或許皮皮鬼比那些資料記載的還要早,它就是城堡的所有魔法的集合……”
“無論是那張被製作出來就能監視所有人的地圖,還是後續模糊的記憶,都在說明着那件事的真實性。”
小天狼星搖了搖頭。
“模糊?”
“嗯,我們只是記得皮皮鬼突然很厲害,然後說我們通過了什麼……別的就忘記了……甚至那張地圖的手法也忘記了。”
“後來,我和詹姆在經歷了一切之後打算讓萊姆斯他們也見識到真正的皮皮鬼,所以我們一直在偷偷調查……但是卻一直都查不到……它又癲狂的開始惡作劇了……”
“那就沒法子和盧平說了……詹姆那時候已經很細心了,他害怕這事會讓萊姆斯覺得自己還是有什麼不被接納的地方……”
“結果直到畢業我們都沒有找到讓皮皮鬼正常的方法……它像是從來不會成長一樣繼續那些幼稚的惡作劇。那天看的一切像是個夢一樣,如果不是有那張地圖,我們自己都要懷疑自己看的是不是真的了。”
雖然小天狼星極力描述着一切,但是那離哈利太遙遠了。
他無法想象那張地圖到底有多厲害——小天狼星描述的東西簡直比馬爾福吹得牛都離譜。
“所以,”小天狼星看着哈利,“多和皮皮鬼接觸,多查查資料,說不定你能把我和詹姆當初沒有找到的祕密都找到呢。”
“好。”
哈利愣了下,然後鄭重回答。
……
當哈利回到休息室的時候,他依舊在努力思考着皮皮鬼的事情。
雖然小天狼星在之後一直都說那不過是課餘時候嘗試去做的事情,但是哈利還是莫名的把它擺在了日程之上。
“皮皮鬼莫名的考驗……選擇……還會遺忘的記憶……”
如果說話人是雙胞胎,哈利一定不相信,但是小天狼星這麼說……
“哈利,你幹嘛去了?”
伍德緊張而小心的問着。
“比賽太緊張了,我去放鬆了下。”
哈利撒謊了,但是伍德並不怎麼關心答案。
“走吧,我們去餐廳,之後說不定我們還能研究點什麼。”
這話理所當然又是假話——每個人都很緊張。
斯內普教授最近殺瘋了,他手中各個年級的格蘭芬多都被瘋狂扣分,在這種情形下,如果他們作爲院隊輸了比賽,那後果簡直讓人不敢想象。
比起其餘人來,哈利關注點更多一點——小天狼星第一次看他比賽,他不願意自己堪稱最拿手的魁地奇也失手了,尤其是對面還是馬爾福的情況下。
他已經數次和小天狼星談論起馬爾福了,如果這次輸了……
這讓他成功的把一直佔據腦海的皮皮鬼拋在腦後了。
……
“別緊張,哈利……你可比對面花錢的斯萊特林找球手棒多了!”
在比賽開始前,哈利收穫了最後的一句鼓舞,之後所有的話都被狂風暴雨壓制住了。
‘不管怎麼說……來吧……’
在比賽宣佈開始前,哈利取下眼鏡,用魔杖在上邊敲打起來。
“防水防溼!”
假期辛苦訓練的咒語成功了,附着在眼鏡上的水珠消失的乾乾淨淨——教授說過,保持良好的視野是保護自己的要點之一,而他這個戴眼鏡的就必須掌握一系列對眼鏡的施法。
‘如果不是在比賽的話,我甚至可以讓自己有遠視功能……’
哈利戴上眼鏡,突然想到了這件事,然後迅速的把這個想法拋之腦後。
但對面顯然不這麼想。
對面的魁地奇隊長一臉壞笑的喊了裁判,隨後霍琦夫人朝着他走來,開始檢查他的眼鏡。
檢查自然不成問題,但是這樣的小衝突讓對面非常得意,斯萊特林的那邊的歡呼甚至突破了雨幕,傳到了這邊。
這讓互相握手並恨不得捏死自己的兩個隊長更用力了。
好半天,兩個隊長終於覺得在傾盆大雨下比手勁實在是太傻了些,他們這才肯鬆開手。
趁着這個機會,哈利開始四處張望起來。
但很快他就開始嘲笑起自己來——那麼多師生,他怎麼可能看得到小天狼星呢?
‘我真傻。’
在他抱怨的時候,霍琦夫人發出了上掃帚的口型。
隨後她把哨子放到嘴邊,使勁一吹,發出尖厲的哨聲,雖然那聽上去像是是從遠處傳來的——但可以確認的是,比賽開始了。
所有人瞬間起飛。
哈利很快就溼透了,不過對面也不好過。
他和馬爾福打了個照面,兩人默契的互不干擾,然後各自尋覓起來。
一道巨大的閃電劈過,哈利立刻趁着這個時機搜索更多的區域。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隻巨大無比的黑狗,它渾身都是粗長的黑毛,更重要的是,它的頭有點禿……
‘他來了。’
這樣的想法浮現出來,哈利不由得笑了起來。
雖然雨依舊很大,但是哈利突然就覺得身上一點都不冷了。
他仔細朝那邊又看了一眼,然後直接拉高了掃帚——嗯,就這樣,抓到飛賊,結束比賽。
第三二零章 生活就是充滿了意外
“這雷雨天氣……不太友好啊……”
看臺上,威廉朝着右邊的亞當斯吐槽道。
雖然有雨傘和魔法的幫助讓他們不至於被淋溼,但視線被雨水遮擋的很厲害。
“嗯,這話我可不太能認同,”亞當斯提高聲音回應了起來——雷聲太響了。
“在各種惡劣氣候下的戰鬥纔是魁地奇的精髓所在啊!”
沒等亞當斯把後邊的話說出來,右邊的泰勒教授已經補充完了,他朝着安靜坐在自己懷裏的阿芙拉笑了笑,“你說是吧,阿芙拉?”
‘果然我還是沒法子理解魁地奇的精彩啊……’
面對兩邊的魁地奇狂熱分子,威廉只能再給自己加上魔法以求能更清晰的看到比賽。
“是的……喬治很棒!漂亮的一擊……”
解說員的聲音夾雜在雨水中,含糊不清的傳來,讓比賽的觀看更費勁了。
‘我就該好好完善那兩幅掛畫而不是在這邊看比賽的……’威廉一邊思考着,一邊努力辨認起雙方的找球手來。
這並不困難——風雨太大了,而兩個三年級的找球手薄弱的身子根本壓不住掃帚,他們飛的很高,但是控制平衡控制的異常艱難。
但即便是這樣,兩個人依舊在互相爭鬥着,他們用極爲危險的技巧飛行着——哪怕是現在的威廉都不可能嘗試那樣快的速度進行那樣的動作。
更要命的是,他們不但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開始加速了。
‘飛賊?’
威廉疑惑的盯着他們追逐的方向,好半天之後終於在雨幕之中發現了那一抹極爲暗淡的金光。
是的,是飛賊,兩人發現了飛賊。
哈利快了一步,但是他的掃帚速度卻有一些落後,威廉牢牢盯着飛賊開始預判——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哈利應該快半隻手……
“天!”
威廉詫異的站起身來,但是此刻他不得不承認人的反應速度是有限的——一道巨大的閃電從天空劈落下來,用根本讓人反應不過來的速度直接擊中了哈利,然後是緊緊跟着哈利幾乎和他貼在一起的斯萊特林找球手馬爾福。
魔杖快速揮動,魔咒扯開了雨幕,直接朝着被集中的兩人接去。
半空之中,被閃電正面擊中的兩人速度被魔咒放緩,平穩的朝着地面落去,威廉甚至沒走通道,朝着腿部施法就直接從看臺上彈射到了半空,然後急速朝着地面墜落。
‘咔吧……’
明顯的骨骼錯位的聲音,劇痛稍微停頓了下就立刻傳來。
‘好痛……再亂用這種不成熟的構想我就一星期不喫巧克力!’
隨手對着腿施法處理了這個問題,威廉拖着一條腿一瘸一拐的朝着兩人落地的方向小跑過去——雖然這麼說有點自大,但是他堅信,能第一時間趕過來的人中,他的急救是最好的。
畢竟有一段距離,在場的霍琦夫人已經把掃帚停在了那邊,但是顯然她也沒怎麼遇到這種離譜的事情,只是從袋子裏焦急的拿出常用傷藥,飛快的挑選着。
威廉也沒喊住她,一邊從口袋裏摸索着最後的保命藥,一邊焦急的用魔杖檢查着。
‘還好……沒到最危險的時候……’
兩人都活着,雖然被雷擊中,但是不至於用到最後的手段。
“教授……”距離威廉最近的霍琦夫人是唯一看到瓶子內容的人,哪怕是在兩個學生嚴重受傷的情況下,她還是被嚇到了——“那是……”
“噓……”威廉放回那個小瓶子,掏出新魔藥的同時用魔杖比劃了下,然後才小心翼翼的用魔法撬開兩人的嘴,瓶中的魔藥一分爲二,快速的灌了進去。
‘我想想……閃電擊中……燙傷還要加上什麼……修復內臟的魔藥?’
巫師當然不可能爲不怎麼可能出現的閃電擊中研究出來一種魔藥,所以威廉只能根據自己的兩套知識體系搭配混合魔藥——至於劑量出現偏差也是可以接受的,畢竟可以後續治療。
洛哈特教授那是意外——他和斯內普的吐真劑一起灌下去誰能治好啊……
就在威廉算着第四種藥劑的份量的時候,斯內普教授也匆匆從看臺上跑下來了,他緊張的跑過來,站在了旁邊,似乎想說什麼,但是最終還是忍住了,沒要求接手治療。
但在威廉掏出小水晶瓶裝的藥劑準備再次給兩人分開灌下去的時候,他終究還是開口了。
“量太多了,少七分之一,你用來治療燙傷的魔藥和這種恢復藥劑會有一定衝突。”
‘沒你的學生你就不出力是吧……’
威廉腹誹了一句,但是還是減少了用量——從用空的瓶子都能認出來藥劑的魔藥大師在這些方面是絕對可以信任的。
在斯內普因爲有自家學生在所以不情不願提供的幫助下,七種藥劑的服用比威廉想的快的多。完成了一切之後,他這才站起身來,然後身體不由得晃了下。
‘嘶……好疼……’
強忍着沒喊出來,威廉偷偷摸摸給自己用了治療魔法——如果是逃命的話,他倒是有一手強行無視傷口疼痛的麻痹魔法,就是事後太痛了,現在就算了。
“哈利他們沒事吧?”
麥格教授略微喘着粗氣問道。
“沒事情,就是魔藥一次服用太多會吐那麼幾天——不過吐着吐着就習慣了。”
威廉把重心放在另一隻腳,擠出微笑回答着,然後就愣在了那裏,重心一偏,差點喊出聲來。
沒法子,麥格教授的右手邊上,一隻大黑狗被牢牢的束縛在那邊,先前還有掙扎的跡象,現在完全放棄了,安穩的享受着自己的命運。
雖然沒怎麼仔細觀察過,但是從毛髮略少的頭部看,應該就是小天狼星的阿尼馬格斯——畢竟小天狼星因爲頭髮太髒被龐弗雷夫人強行剃了這事還是略微出名的……
爲了不顯得尷尬,威廉只能裝出自己什麼都沒認出來。
“抓個飛賊而已……被雷劈了……”他略爲生硬的延續着話題,“魁地奇的……”
“這就是他魅力所在啊……”麥格教授說了半截才發現立場不怎麼正確,轉頭看向了其餘圍過來的學生,“好了,不要堵在這邊了,波特和馬爾福都需要去醫院,你們待在這邊,等待霍琦夫人宣佈比分。”
她非常輕鬆的變出了兩個擔架,然後把兩個受傷的找球手放在了上邊,就親自護送兩人前往醫院了。
斯內普教授幾乎沒有思考也跟了上去——看起來他的確很欣賞那個馬爾福家的孩子。
“威廉,你不過去嗎?”
亞當斯也在人羣中擠過來了,他把手拍在了威廉肩膀上,“太厲害了吧,一下子就從看臺上落到了場地內。”
‘嘶……’
重心改變壓到了那條腿,它開始宣示自己是傷員了。
威廉努力維持着微笑不變形,“我能做的急救已經完成了,治療就交給專業人士吧——傷勢已經穩定了,我可是個專業的……”
“嗯,急救方面,恐怕斯內普教授也要承認。”
亞當斯難得贊同了一次,只是——如果能不加前綴就更好了。
威廉毫不客氣的拍了拍亞當斯,然後順勢改變了自己的重心,順帶把手上的泥漿抹在了亞當斯的袍子上。
嗯,有點小孩子氣,但是很舒服。
……
“好痛……”
哈利睜開了眼睛,感覺身體的每一處都在抗議。
他努力回想着——我怎麼了?發生了什麼?我做了什麼?
然而,沒等問題有答案,周圍已經傳來了歡呼。
“他醒了,他醒了!”
格蘭芬多院隊所有人帶着一身泥漿圍着他,臉上滿是不加掩飾的開心。
“哼!~”
冷哼傳來,然後所有人都朝着哼聲所在的方向看去。
斯萊特林的隊員面色鐵青,站在他們人高馬大的隊長身邊,不懷好意的看着他們。
‘爲什麼斯萊特林的也在?’
哈利愣了下,然後很快就自己找到了答案——是了,馬爾福就在他旁邊來着。
這邊是校醫院,那毫無疑問,馬爾福也被閃電擊中了!
這個發現讓他一時間甚至忘記了身上的痛苦。
“哈利,要喝些水嗎?”
伍德笨拙的表達着關心,但是哈利覺得自己根本不想碰水——大概是在雨水中泡了太久的原因吧?
但是爲什麼嘴裏有股怪味?
但這不重要,他更關心飛賊和比賽——如果記憶沒出錯的話,他抓到飛賊了。
“比賽怎麼樣了?”
“我們贏了,不算你那一百五十分,我們領先了一百六十分。”
伍德驕傲的說着,周圍的魁地奇球員也是滿臉的得意——風裏來雨裏去在泥水中跌打滾爬換來的成績讓他們異常驕傲。
“哇哦!”哈利掙扎着想爬起身來和伍德擁抱一個,但是失敗了。
“哼!”
斯萊特林的冷哼再次傳來,但哈利只是想笑,但他的臉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告訴他不可以。
“好了,安靜!”
龐弗雷夫人及時出現,攔下來這場差點爆發的衝突。
“魁地奇隊員離開,其餘的人可以留下來。”
她顯然已經見識過太多次發生在醫院的衝突了,直接在一切發生前把可能惹事的傢伙都趕出去了。
“我們等你出院一起慶祝!”
雙胞胎比着口型,然後話沒說完就被毫不留情的趕出去了。
哈利這邊剩下了赫敏和羅恩,馬爾福那邊則是高爾和克拉布。
“對了,”哈利突然想起什麼來,“我記得你說過,被雷擊的比賽。”
羅恩立刻會意,因爲哭泣而腫脹的眼睛開始帶了笑意,稍微算了下,他語氣興奮起來,“當然,老實說,按照魁地奇歷史來看,這應該是正式比賽中不超過第十次的雷擊……”
“你們能不能不談魁地奇?”
赫敏沒好氣的抱怨起來,她的眼眶紅的可怕,“我們差點以爲你死了!”
“好吧……”哈利努力轉移話題,“我的掃帚,你們有看到嗎?”
“它上邊的防護咒語被閃電損壞了……所以教授救下你們的時候你們的傷勢不太嚴重……”
羅恩小聲解釋着,“不過聽喬治說,伍德打算用以前剩下來的那筆錢再給你添置一把新的光輪2000,他一直覺得只有你沒換裝這件事……”
不用羅恩多解釋了,哈利已經看到了自己掃帚的殘骸——它幾乎整個的被燒焦了,安靜的躺在那邊。
……
“應該接好了……”
威廉偷偷又給自己喝了一瓶藥劑,這才終止了一瘸一拐的狀態,但就在他準備後去的時候,先前藥劑暴露帶來的小麻煩出現了。
“你還在就好,威廉教授。”
宣佈完比賽結束之後,霍琦夫人幾乎第一時間就找到了威廉。
“抱歉……那個……”
“沒錯,是它。”
威廉沒怎麼猶豫就肯定了這件事——是的,一小瓶被詛咒的最高級療傷藥,獨角獸的血。
在魔藥中,這是絕對禁止的材料,一旦使用,就意味着成品被詛咒。
它甚至能讓人永生,但是代價就是誰都沒法接受的詛咒。
“總比當場死了好,詛咒還有法子解決……畢竟我們有鄧布利多……”
這話稍微有點偏差,不過沒毛病——參照着鄧布利多實驗筆記的思路,威廉把龍血替換成了這種被詛咒的血液。
至於爲此道德愧疚那是不存在的,書上說殺死一隻獨角獸是犯罪行爲,所以血液被詛咒了——但那些血液是威廉和海格要的,根本沒有殺戮存在……
‘就是詛咒和各種書籍描述的一樣,一點不見少的。’
不過這種事就不必細說了。
“鄧布利多……好吧……”
霍琦夫人自己說了次就被這個名字說服了。
“詛咒上你是專業的,威廉教授……”
她搖着頭,“或許是我太死板了,也許我也應該準備那麼一小瓶……飛行課太危險了……”
“請務必不要!”威廉一下子緊張起來了,“那些詛咒不是說着玩的!我現在都在實驗階段!要不是情況特殊我是絕對不會拿出來用的!”
“那真是太好了,威廉教授。”
霍琦夫人笑了起來,然後悠閒的帶着自己的全套魁地奇設備離開了。
……
‘被騙了……’
威廉愣了下,然後搖了搖頭,“行吧……畢竟是善意的欺騙,薑還是老的辣。”
他順手撥開一個巧克力蛙,然後習慣性的看畫片。
“又是鄧布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