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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九章 蘋果的誘惑

  “咩?”   昏暗的叢林之中,伯莎發出類似羊叫的聲音。   手中魔杖發出來的熒光照亮着森暗的土地,讓她對四周的漸漸侵襲過來的黑暗根本不在意。   沒腦子的伯莎,愛管閒事的伯莎,迷路的伯莎——這些稱號之下,她依舊活的很健康,完全是因爲她多年磨練得到的一身生存技巧。   容易迷路的森林之中生存個十天半個月什麼的對她來說不是太大的問題。   問題是——‘我迷路多久了?什麼時候開始迷路的?我大概進入了森林多遠了?’   這樣的問題浮現出來,但很快就被伯莎自己忽略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就比之前健忘太多了。   ‘天亮了再找路吧……’   她嘟囔着,然後揮動魔杖,挪開樹木,用魔法把空地的土壤變形爲乾燥的黃土,隨後加固,這才從隨身的包裹之中掏出帳篷來,展開,在魔法的幫助下支起來。   自打她失憶症越發明顯,這種帳篷就成了她度假時候的標配了——不管是自己旅行還是組團旅行,她總有辦法把自己搞丟,在搞丟自己這個問題沒法解決之後,她採取了更爲有效的處理方案,而且使用體驗相當不錯。   “帳篷也不錯……”   她嘀咕了一句,然後鑽了進去。   魔法帳篷一如既往的優秀,衛生間、廚房、臥室應有盡有。   環顧了一圈之後,伯莎發出了悲哀的聲音——“完蛋了,我忘記放食物了!”   在沮喪了大概五分鐘後,她開始收拾帳篷,把它重新背起來,然後把樹木挪回去。   理論上來說,她現在應該憑藉出色的狩獵技巧和採集技巧在森林裏弄到喫的——但是血淋淋的教訓告訴她,如果她那麼做了,那麼之後她有很大可能丟掉自己的帳篷,然後不得不擠到樹上和猴子爭搶能睡覺的位置……   於是,揹着帳篷的伯莎重新出發了,五分鐘後,她得到了一隻不幸的兔子。   十分鐘後,一隻弄錯了食物鏈地位的蛇也加入了戰利品。   十五分鐘後,伯莎找到了一堆蘑菇,她開始檢查自己的魔藥——‘看起來沒毒,而且我帶了糞石,所以可以喝一點蘑菇湯。’   這次記得帶糞石是個好事,這意味着見過沒見過的果子以及長起來非常隨意的蘑菇也能夠加入食譜了。   但一隻野豬的不幸落難讓其餘生物逃過了一劫。   ‘差不多應該夠了……’   她開始重新設立營地,把帳篷支起來,開始使用帳篷內的廚房料理那些和她一起迷路的生物。   ‘梅林的鬍子,鹽帶了,但是我沒有帶香料……’   不過這也不叫事,她習慣了……   ‘明天天亮了找到一顆比較高的樹——再迷路幾天應該就能繞出去了……’   “你好……”   嘶啞的聲音突兀的在她耳邊響起,她轉動着看了周圍一圈,最後才把疑惑的目光放在了一條蛇身上。   下意識的,她手中的廚刀飛了過去。   然後她開始摸索魔杖的位置。   “你好……”   刀子被彈開了,沙啞的聲音響起,她抓住魔杖的手一下子鬆開了——‘這條蛇看起來……好奇怪啊?’   “你好,你是?”   她下意識的問出了不該問的話。   這樣的蠢問題直接嚇到了湯姆·裏德爾。   他騙過無數人——教授、同學、當店員時的顧客、追隨者、魔法部的人員。   哪怕是實力最爲衰弱之時,他依舊成功的蠱惑了奇洛作爲自己的僕從,但是,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這樣的可以交談的對象。   他甚至已經考慮好了如何安慰對方,讓驚嚇中的對方冷靜下來的話……   自從放棄了奇洛逃到了這片林子,開始卑微的依靠附身小動物活下來,他無時無刻不想着重新崛起,用語言編制出來的網再次捕捉一位奇洛那樣的受害者。   上次,他距離成功就差那麼一點點——魔法石几乎與他擦肩而過,如果不是那個蠢女人留下來的魔法依舊在起作用,他就要成功了!   ‘又是一個新的蠢的不行的傢伙……’   湯姆昂起頭,看着這個獵物,“我是……我是能幫助你的人……”   “幫助我?”   伯莎笑了起來,她更好奇了,這甚至讓她忘記了眼前這一幕到底有多滑稽——一條蛇,自稱能幫助她!   “你,幫助我?”   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似的,不由得笑出聲來。   “是的,幫助你。”   那條蛇看着她的眼睛,樣子滑稽極了,但是語氣卻異常認真,“因爲喜歡幫助他人而被嘲笑的是你,因爲幫助沒有達到那些人想要的效果被嘲笑的還是你。”   “只不過是偶爾忘掉一點點無關緊要的小事,卻被那羣一天到晚閒的沒事做的傢伙拼命的嘲諷……明明他們什麼都不關心,什麼都不在乎,甚至對這些不對的東西無動於衷,但是他們就是可以心安理得的嘲笑你!”   “你有什麼錯?你只不過是喜歡幫助別人而已,他們有什麼資格,有什麼立場來嘲笑你呢?”   這隻怪異的蛇說話時甚至帶着一點點嘶嘶的聲音,但是說出的話卻直接擊中了伯莎的心臟。   “我……我會搞砸……”   “誰能保證自己不會搞砸任何事情呢?看看那位福吉部長吧,他在錯把無辜者當成殺人犯關了起來,又讓這位殺人犯越獄了,他的過錯還是那位盧平幫着彌補的——爲什麼大家卻在稱讚那位部長,而你,卻要被指責?”   昏暗的光線下,這隻蛇盯着伯莎,黃色的瞳孔之中彷彿有什麼能把人的注意力吸進去。   “明明你犯下的錯誤比他小太多了,大家卻只會指責你闖禍了,而卻說那位福吉部長用人有方……爲什麼?”   嘶嘶的聲音之中好似蘊含着蜜糖一般,讓被勾起苦楚的人根本捨不得離開。   “爲什麼?”   “因爲他們知道,他們竊奪了本該屬於你的東西,他們要想方設法的欺壓你,讓你覺得自己不過如此而已……如果你和福吉一樣高高在上,他們只會像贊美福吉一樣,讚美你的熱心,讚美你的善良,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因爲一點點錯誤而苛責於你。”   “他們……他們是誰?”   “他們,他們是一羣竊奪我們地位的傢伙,一羣明明應該在下面看着我們瑟瑟發抖的傢伙,一羣……鬣狗。”   “不對,不是這樣,不是這樣!”   “真的不是嗎?”   “想想看吧,在偏僻的角落,他們嘲笑你,在自己犯錯後,他們推在你身上,當你身上揹負了足夠的罵名之後,他們甚至會一腳把你踢開,聲稱你不適合做這個,然後光明正大的把自己提升上去。”   “你看,他們甚至在旅行中都不願意帶着你,故意將你弄丟,然後聲稱是你不小心迷路了……”   蛇的眼睛越來越亮了,它嗅到了食物的氣息。   “你被他們欺騙了!他們無恥的竊取了你們的地位,污衊你的出身,詆譭你的能力,鄙視你的魔法!”   “他們骯髒不堪,他們善於欺騙,他們無不做!”   “他們是……”   “是的,是那些骯髒不堪的麻瓜出身的巫師,他們玷污我們的一切,否認我們的高貴,他們是小偷、竊賊、騙子,應該清洗的敗類,一切爭端的元兇。”   “想想看吧,如果他們離開那裏,離開你工作的地方,你還會被嘲笑嗎?”   “可是,那些純血……”   “他們被欺騙了,被矇蔽了,那些傢伙用花言巧語分割了我們的大家庭,我們純血家族應該是一體的,而不是任由哪個泥巴種當上部長,用各種法律或者別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來分化我們,瓦解我們,然後站在我們的頭上凌辱我們!”   “這不對……”   “這有什麼不對?我們生而高貴!爲什麼要選出一個泥巴種魔法部長來限制我們!”   “這不對……這不對……”   “真的不對嘛?還是,我們被騙的太久了,連一點真實都沒法接受呢……”   “……”   “……你是誰?”   伯莎後退了兩步,她想她知道答案了,但是,她不願意相信。   “你應該知道的——那羣膽小鬼甚至連我的名字都不敢提……他們害怕我,因爲我揭露了他們的詭計。”   “你是……神祕人……”   伯莎感覺自己的上下牙齒在互相碰撞,她感覺自己呼吸困難,站都站不穩了。   ‘他不是十幾年前就死了嗎?爲什麼?爲什麼?’   “連我的死都是騙局……他們甚至不敢自己確認自己是否殺死了我,而是用一個卑鄙的陷阱陷害我,然後宣稱我已經死掉了。”   “你還在猶豫嗎?哪怕你離開了,甚至向魔法部說了這一切,又有什麼用?”   “你會得到晉升?不不不……爲了掩飾他們的謊言,他們會把你關到阿茲卡班去,就像關押我那些忠心的夥伴一樣。”   “隱瞞起來,什麼都不說?”   “那,你樂意接受那個事實嗎?那個可怕的,不斷重複的事實——讓他們繼續欺騙,繼續歧視,繼續排擠?”   “……”   “……”   “我,我該怎麼做……”   “如果你不知道怎麼去做的話,聽我的就好……我會指點你,帶領你走出去,讓我們重歸榮耀,而非那種欺詐……”   “那麼……放鬆些,伯莎,我們,很快就能做到了。”   伯莎敬畏的看着那隻蛇,它緩緩的趴下身體,隨後,一股強大無比的力量緩緩包裹住了她。   原本應該是她後腦勺的地方的頭髮開始枯黃脫落起來,隨後,一張粉筆一樣死白的臉,緩緩的浮現出來。   ……   “啊……還好有魔法在……”   威廉脫下自己的靴子,如果不是他偷偷用魔法給自己一點支持,他的腳恐怕……   他甚至覺得現在就比那位舞伴舞技高超了。   “太恐怖了……還好終於要下船了。”   輪船已經快要到蒙巴薩了,他會在那邊下船,然後隱藏身份一路前往烏干達。   “只是,今年選擇的時機不太好啊……”   經過這些天的聊天,他總算是清楚了麻瓜社會的一定時事。   那是一件相當震撼的事情,對他此行影響深遠——在非洲的最南部,有一個人,在霍格沃茨還忙於備戰OWLs考試的時候當選了,導致了當地白人羣體開始大遷移……   雖然根據保密法規定來看,麻瓜社會變動不可能明顯影響魔法界,但是任何一個正常畢業的巫師都不會覺得那很現實……   烏干達的瓦加度魔法學院收取的是整個非洲大陸的巫師,南非發生變化,那邊的魔法界受到的衝擊起碼要排到前三位。   這就意味着他原定的計劃必須進行改變。   除非他願意一直喝難喝的複方湯劑來改變膚色,不然絕對要受到排擠和衝擊。   想想都能知道會發生什麼,哪怕烏干達是英聯邦國家也不行——打你殖民者就打了,能怎樣?   不過,衝擊也意味着機遇。   越是混亂和慶祝,一些東西越容易弄到。   亂世黃金,盛世古董,這話流傳下來是有道理的——混亂和慶祝也是需要填飽肚子的,一些珍貴的把件也可能在地方發起的驅逐或者別的什麼運動中換成各式各樣的貨幣。   沒被認出來的魔藥材料,被當成文物的魔法器具,當成廢舊書籍的魔法書,甚至像他在遠東弄到的一整套資料都有可能碰到——只是那需要足夠的運氣和時間。   不過兩者都是威廉稀缺的,他一個人不可能一天到晚扎堆在二手店裏看人家收來的貨色,那太浪費時間了。   至於開個二手店等別人賣,那就更加異想天開了,還不如逛二手店來的實際。   “說起來……倫農先生是做二手生意的……”   衆所周知,做二手買賣的人並不怎麼介意收一點二手東西——只要能把價格壓低就好。   相比普通小販,他收貨的倉庫顯然更爲全面且高端一些。   “而且,也算很好的身份掩飾了……現在想在陌生社區安定下來,實在是太難了些……”   “就是安全性比匿名差了些……所以最好乾一段時間後離職……嗯,可行。”   一個月摸清這邊的風俗什麼的,然後再隱藏起來僞裝另一個身份,反而會讓後續的藏身更爲容易。   ‘就這麼做了!’ 第三七零章 他們的假期   “我們是不是該出去走走了?”   女貞路的房子裏,哈利擔心的問着小天狼星。   他們已經差不多快五天沒出門了,他有點擔心自家教父的身體。   “出去走走嘛?”   小天狼星放下手柄,思考了下,“多比,今天中午不用備我們的飯了,我們打算在外邊的餐廳解決!”   “好的,布萊克先生。”   輕微的爆炸聲後,多比出現在客廳,回答道。   “今天去哪邊喫?或者我們去兒童樂園轉一轉——應該是這個名字?”   小天狼星轉頭看向哈利,“你知道的,鄧布利多告訴我,在你成年之前,不能把你帶離這裏太遠或者太久,其實我很想帶你去全世界看看去……”   “這已經足夠好了。”   “總是還差一點……說真的,我該帶你去看看我的辦公室的,但是鄧布利多不允許……”   小天狼星撓了撓頭,然後朝着樓上喊起來,“月亮臉,別忙着你的研究了,我們要出去喫飯了!”   “再等一下——還有一道題目,我把這點弄完就好!”   盧平的聲音不緊不緩的從樓上傳來,大概五分鐘後,他穿好衣服從樓上下來了,眼神還帶着些疲倦,“上午好,大腳板,哈利。”   “你完全墮落了,盧平。”   小天狼星用遺憾的聲音說道。   “暑假已經開始了,你還在沉迷於試卷之中,甚至打算趁着假期把卷子再弄出來一些……”   “我們纔有暑假,而你沒有,大腳板。”   盧平輕鬆應付,絲毫沒有理會小天狼星關於試卷的指責。   “暑假基本只有學生和教授纔有,”盧平一邊問着哈利他的帽子是否合適,一邊回應,“而你這樣的偵探是沒有暑假的,你不過是把工作丟下,然後跑回來休息而已。”   “那也比假期還想着給明年的學生加作業的教授強。”   小天狼星不屑的反擊——他的事務所總共就他一個人,壓根沒有摸魚的罪惡感。   ……   哈利在旁邊看的一陣無語,原本盧平過來的時候他還有點害怕——不是誰都能接受自己的教授跑過來和自己住在同一所屋子裏邊。   但現在他算是發現了,兩人簡直是活脫脫的……嗯,他不知道怎麼形容纔好,但是兩人吵起來的感覺一點不像是吵架的樣子。   “走了走了,去喫飯!”   小天狼星一馬當先的開門走出去,刺眼的陽光讓他不得不短暫的眯起眼睛低下頭。   “今天去哪邊?我記得昨天昨天多比收信的時候找到了一張新開業法國餐廳的宣傳單——麻瓜們都說,法餐是法國唯一值得一提的東西了。”   “大腳板!”   盧平提高了一點聲音,讓小天狼星意識到自己的失誤——他應該儘量不說那些在麻瓜耳朵中聽起來奇怪的詞彙的。   “就一次……而已。”   小天狼星蠻不在乎地說道。   顯然盧平也是這麼認爲的,三人嘻嘻哈哈的就一路走出了女貞路,由哈利打車,他們一起前往那個新開的法國餐廳。   大約兩個小時後,出租車把三人送回了女貞路。   “等到哈利開學,我就去考一個麻瓜的駕照去!”   小天狼星提着一大袋子零食,邊走邊說——這是他們餐後採購的東西。   哈利左手拎着餐廳送的一盒麪包圈,右手拎着一大堆各式各樣的袋子——小天狼星給他挑選衣服的流程就是,合適,裝起來,這件也不錯,裝起來……   盧平跟在最後,樂呵呵的拎着一大袋蔬菜——這是和零食一起採購的,他們接下來的蔬菜。   家養小精靈們總是能方便的找到最近的爲巫師服務的菜場,相比起超市品種也差不了多少,但是他們三個商量了一下還是購買了些蔬菜裝裝樣子,避免產生過多不必要的破綻。   “很有必要,”盧平贊同着小天狼星打算考駕照的話,“你現在已經不適合騎摩托了。”   “摩托?”   小天狼星愣了下,然後才哈哈大笑起來,“我想起來了,是有那麼一輛來着,好像送給海格了。”   “等到聖誕節!”   他肯定的點點頭,“到聖誕節左右,我們就可以一起開着汽車去購物了!”   “摩托?”   哈利愣了下——他在海格的小屋附近沒見過摩托車啊。   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自己灌木叢旁邊巨大的陰影吸引住了——對方好像試圖進行拙劣的隱藏,但是很顯然,那極度不成功。   不過他絲毫不擔心有危險在,因爲他身邊有兩位值得信賴的長輩在。   盧平和小天狼星也注意到了哈利的發呆,不過他們故意空出來的手並沒有拔出魔杖。   那孩子他們見過,鄰居家的小孩——起碼說是這樣說的。   在暑假第一天他準備習慣的嘲諷哈利時,小天狼星成功用眼神告訴了他鄰居家和自家的區別,自那次後,小天狼星還是第一次看到他。   不過達力並沒有關注三人已經發現他的事實。   他的眼神控制不住的飄向哈利手中那一盒麪包圈,轉移開,又忍不住飄回去,然後重複這個過程。   哈利猶豫了下,裝作什麼都沒看到的樣子,主動走在了最前方,把左手的盒子掛在圍欄上,然後用空出來的手掏鑰匙。   “回家了!”   他大聲喊出來,然後脫掉鞋子,把袋子放好,最後讓自己舒服的躺在了沙發上邊。   小天狼星和盧平笑着搖了搖頭,無視了盒子,一起走進了屋子,然後關上了門。   確定他們都回去之後,達力猶豫了下,然後小跑過去,拿起盒子,繼續躲在灌木叢中,打開,滿足的一口咬掉。   ……   【親愛的羅恩:   假期過的怎麼樣?   這邊一切都比想象的更爲美好,雖然盧平教授也住了進來……不過稍微習慣一下之後,我反而覺得那並不是什麼可怕的事情。起碼盧平教授不會逼着我一直做特訓。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暑假這麼久了,我甚至都不知道德思禮家會是什麼態度——或許他們在慶祝吧。   不過那都無所謂了,除卻我上次和你提到的教授讓我需要付出的那一筆加隆之外,我……好吧,其實還是有一點在乎的……   我發現我已經沒那麼恨達力了……教授曾經告訴我,等到某一天,我或許會原諒他們……我當時覺得那簡直是在開玩笑,但是……   教授是對的……   當我擁有的足夠多,或者自身足夠強大的時候,我就擁有了原諒的力量……   不過他又說,有些事情是不會被原諒的,而不原諒這件事也無可厚非……   奇怪的言論……但是我覺得那也可能是對的……   比如說,我明明出於善意,送了達力一盒麪包圈,但是當我聽見隔壁德思禮家因爲這盒被藏起來的麪包圈而生氣,達力又被罰停了零花錢的時候,我又很開心……   ……   就這樣吧,隨信帶去了一個麻瓜的玩具,我非常喜歡它,希望你也是。   哈利】   哈利愉快的寫完信,然後開始打包那個玩具——但沒用多久,他又塞進去一包自己覺得很讚的零食。   猶豫了下,他又塞進去幾包新的零食,然後取出信來,在最後一句話後又加了一句,零食也很棒,希望你喜歡!   “海德薇,沒問題吧?”   哈利看看有一點點大的包裹,看着自己的貓頭鷹猶豫着問道。   但是海德薇驕傲的喊了一聲,然後示意哈利把包裹綁好了。   “你是不是……胖了些?”   哈利綁的感覺手感有點不對,腦子一抽,不由得問了出來。   隨後,海德薇驕傲的離開了,哈利捂着被啄的生疼的手指,一臉鬱悶的準備轉身離開。   “誒?海德薇呢?”   端着一盤小魚乾的小天狼星走了上來,空出的手習慣的揉了下哈利的頭髮,看着空籠子好奇的問了句。   “你給朋友寄信了?”   小天狼星看了眼桌上的筆,“下去喫點薄煎餅,多比剛剛弄出來,味道好極了!”   ……   “我的演講稿準備的如何了?”   辦公室裏,審閱完一大堆文件的福吉朝助理詢問道。   “已經準備好了,部長,晴天和陰天的用特殊段落替換掉了,比賽三種可能結果的演講稿也各準備了一份。”   祕書快速回應道。   “那麼,阿不思願意來嘛?”   “已經用您的名義發信了,不過鄧布利多校長表示他年紀大了,更喜歡清淨一點的比賽。”   “那太好了……我的意思是,那太遺憾了。”   “是的,”助理彷彿什麼都沒聽到,“的確太遺憾了。”   雖然他非常清楚在這種出風頭的時刻,他們的魔法部長絕對不會願意鄧布利多出席的,但是他什麼都沒說。   “那,還有……哈利·波特呢?”   福吉猶豫了下,裝作隨意的問起來。   “鄧布利多表示,如果能夠保證足夠安全的話,他並不介意哈利·波特參加一些有益身心的體育運動。”   “那非常好——你有沒有什麼好的想法?”   福吉矜持了下,一副只是邀請幸運兒的表情。   “嗯,部長,或許我們能爲亞瑟·韋斯萊提供足夠多也足夠好的票,讓他們可以坐在最上層包廂。”   助理稍微思考了下,立刻爲部長提供了寶貴的意見。   “亞瑟嗎?”   “是的,誰都知道,哈利·波特和韋斯萊家的孩子關係密切,如果擁有充足的票的話,他們絕對會邀請孩子的好友前去觀賽的!”   “如果……我是說如果……”   “我會協調好一切的,部長。”   “不能直接說出來,也不要做暗示,要讓一切都自然發生。”   “我會讓他用些辛苦才能弄到票的,部長,而且亞瑟他不會察覺不對的,部長。”   “你是可靠的自己人。”   福吉滿意的點點頭。   ……   “應該就在前方!”   伯莎憑藉着直覺,選中了方向,然後大步踏出。   “你的帳篷!”   她身後的臉提示道。   於是,大步朝前的女巫一下子慌亂了,開始手忙腳亂的返回原地,收拾自己那被遺忘的帳篷。   ‘……我爲什麼要放棄奇洛?’   伏地魔開始懊悔起來——這個伯莎簡直比高爾和克拉布加起來都要愚蠢。   如果不是該死的森林之中找不到合適的附體對象,他是絕對不會屈尊出現在這個蠢貨身上的——她居然在昨天夜裏爲自己失去的頭髮哭了半宿!   只不過是一餐早飯而已,她險些連自己的帳篷都燒掉了!   更別說她根本沒提供什麼有用的情報,除卻攝神取念得到的一些有的沒的,因爲要附身的原因,他甚至不敢破除這個傻子腦海中現在都未被破除的遺忘咒!   如果不是實在找不到可以替代的對象,他甚至有種把她和奇洛一樣丟掉的衝動!   ‘巫師的恥辱!’   他眯成縫隙的眼睛之中透露出殺意來——但是這不現實。   如果不是這種蠢貨,現在虛弱成這樣的他根本不可能去蠱惑的。   盧修斯倒是在外邊呢,但他是絕對不會出現在他的面前的——只有他擁有不敗的能力,馬爾福家的人才會屈膝獻上忠誠,從上學時候的老馬爾福身上他就知道這個事情了。   “我們好像又迷路了,黑魔王大人!”   伯莎一臉認真的用自己發明的稱呼和後腦的黑魔王溝通起來——腦袋後多出一張臉並沒有改善她的路癡和粗心,唯一帶來的實力提升和更加強大的魔法,也沒法子和那些失去的頭髮比……   好在黑魔王許諾會在獲得身體之後爲她施法,這才讓她昨夜沒有繼續哭下去……   “我們應該先做點什麼,黑魔王大人?”   伯莎再次辨認了個方向,試圖繼續走下去。   “走錯了!你需要爲自己準備午餐。”   湯姆那股強烈的殺人衝動再次出現了,上次這樣浮現還是在一位食死徒背叛他的時候。   “好的,黑魔王大人。”   伯莎繼續使用她特有的敬稱。   “然後幻影移形,離開這片森林!”   被氣糊塗的湯姆終於找回了自己的節奏,提出了意見。   “抱歉……黑魔王大人……因爲我總是搞砸一些事情,所以……”   伯莎有點不好意思,“所以我幻影移形根本沒有通過考試,也用不出來……”   ???   湯姆有種殺人的衝動——如果不是附身後暫時不能離開,他現在就想弄死這個新招收的食死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