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怎麼就負責起三強爭霸賽的審覈了
“還真的是,膽大妄爲啊……”
當一位前食死徒被捕,從他身上找到沒處理乾淨的衣服和麪罩這事傳到魔法部辦公區的時候,正準備動身找那些人算賬的威廉被這個消息驚到了。
盧修斯給的情報實在是太多也太重要了,分析那些資料花了他不少時間——但是就算這樣,那些蒙面者被抓的也太快了吧?
‘你們當年是怎麼從必進阿茲卡班的局面之中脫身的啊……’
他甚至沒法想象,居然會有人把作案穿過的衣服就那麼帶在身上。
這玩意難道很有收藏價值?
用魔杖隨便點一下,一個變形術或者別的什麼魔法就能把證據毀滅的乾乾淨淨的,還能被抓的?
你一個前食死徒在出現這種混亂時肯定是被重點懷疑的對象,不把手尾處理乾淨了,你是打算把魔法部喫窮了?
這麼吐槽的可不只是他,被邀請過來當打手的小天狼星和盧平也有一點不滿。
被那羣傢伙堵了半夜,大家連營地都弄得初具規格了,結果打擊手一來秋風掃落葉一樣把那些傢伙的把柄抓住了——按理說是應該高興沒錯,但是這個過程確實有點憋屈。
“又不知道要經過多少交換把名單弄出來了——”
小天狼星百無聊賴的打着哈欠,“看來打擊手要把事全部幹完了,算了,忙了大半夜了,我們找地方休息去吧……”
盧平也差不多成了同樣的狀態,找那些蒙面的傢伙的提議讓他提起了精神,但是這種興奮在得知打擊手完成了一切之後反而讓疲倦一下子都湧現出來了。
“好吧,”威廉也有點累了,“那我也要找個帳篷貓起來了——這一晚上,比看魁地奇都刺激。”
“差不多,”盧平猶豫了下,“但是我還是覺得魁地奇好看點。”
“誰說不是呢——”小天狼星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不過,感覺像是自己打了一場魁地奇似的……回見!”
“回見。”
威廉找到了給自己安排的帳篷,開始例行檢查起來,並順手佈置防禦性魔法。
但還沒準備施法呢,鄧布利多就過來了。
“晚上好,校長,你不休息的嗎?”
威廉停下了手上的活,坐在帳篷內的椅子上接待着鄧布利多。
“我們應該返校了,威廉教授。”
鄧布利多反而微笑着看向威廉。
“返校?”
威廉詫異了一下,然後頓時同意了這個觀點,“現在嘛,校長?”
“現在,要不福吉他該有些着急了。”
鄧布利多搖搖頭,“這學年你得弄幾個大型的魔法實驗申報了——魔法部特批了一筆給你的實驗經費。”
‘太困了,整個人都迷糊了……’
威廉一下子醒悟過來——今晚上他出的風頭有點過了。
要是他再在營地裏睡一夜,等到明天早上,報紙和媒體報道的時候就有些尷尬了。
騷亂平息了,案子也破了,一切都是在福吉政府的領導下的,他這位教授還在這不是給報告添堵嗎?
“嗯,那我們現在就走。”
威廉正好也不想睡帳篷——周圍沒個可靠的人,實在是不怎麼安心,校內的辦公室就不一樣了。
人家福吉又是給批條又是給研究資金的,哪怕舊仇還有點,威廉也實在是不好意思呆這了——他要那麼多虛名幹啥,沒這份名頭難道那些五年級的學生敢造反不成?
鄧布利多點點頭,滿意的開始製作門鑰匙。
因爲某些原因,他不太希望遇上對權力過於追逐的人,眼下這樣就很好。
‘就是感覺什麼事情漏掉了一樣。’
威廉想着,然後觸發了門鑰匙——依舊是讓人安心的鄧布利多辦公室。
匆匆和校長告辭並試圖抓點什麼未果之後,他帶着遺憾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然後滿意的跌倒在牀上,沉沉睡去。
……
“阿嚏!”
隨着黎明的接近,樹林裏越發冷了。
泰勒教授打了個噴嚏,然後轉移注意力似的把話題扯到了一邊去。
“要我說,亞當斯教授,你這植物什麼都好,就是不能隔絕光線,要不我們還能點起一堆火來。”
“哪有這樣的植物啊——又是吸聲又是吸光的,草藥的性質的基本原理都不講了嗎?”
亞當斯沒好氣的翻着白眼,“曼德拉草這種會把自己拔出來的植物都有必須埋在土裏的問題,哪有你說的萬能草藥啊……”
“好了,能隔絕聲音已經幫了大忙了,奢求太多可能什麼都得不到。”
另一位教授勸解着,然後又聊起了新的話題。
“話說回來,外邊什麼情況了,黑魔標記倒是被收下去了,但是施法的動靜可是一直都沒消停下來——那羣傢伙難道真的在用魔杖和魔法部戰鬥不成?”
“不知道啊——先躲着吧,等到天亮了再說,我還臨時補種了些防禦性的植物,但是想催生那就得等到有陽光了,而且效果會差不少。”
亞當斯隨手扯了一片吸聲植物的葉子,“它們還能堅持三個小時以上,足夠了。”
他們繼續耐心蹲守起來,等待着周圍戰鬥的光芒消逝,白天的到來。
……
“還有好多人沒找到?請求再調動一批打擊手尋找?”
克勞奇在他的指揮帳篷裏聽着打擊手的報告,眉頭皺的緊緊的。
“哪裏有多餘的人手給你?”
他攤開了手,“我們的重點是迅速掰開那些前食死徒的嘴,儘快盡好的把所有的鬧事者抓捕起來,然後把他們送到法庭去,而不是現在磨磨蹭蹭的去組建更多的搜索隊伍!”
“這邊的神奇生物在這段時間被處理的差不多了,待一個晚上也不會有多少問題,但是隨便一個漏網的肇事者,就能給數十甚至數百倍的人們帶去不幸!”
“只要所有的兇手繩之以法,那麼,我們就能把這次的問題甚至將來可能發生的問題全部處理掉!”
他拍着那位負責搜救的小隊的人的肩膀,“我知道你們辛苦,但是我們的確沒有更多的人手了……”
搜索的負責人搖了搖頭,無奈的走出去。
在他身後,克勞奇的聲音飄了過來,“對對,這一百位打擊手,也編入追捕陣營之中,我們務必要把那些讓我們在全世界巫師面前難堪的傢伙給抓了!”
……
“睡得好舒服。”
威廉從牀上爬起來,看了一眼時間——此刻已經過了中午飯點,兩點多了。
“還是有點累啊……今天就給自己好好放個假好了……”
找到了一個恰當的藉口,他一邊伸着懶腰一邊換好了衣服,然後開始召喚那位爲他服務的家養小精靈。
“巴特,來一點燻肉,來半隻雞,稍微來一點白葡糖酒,其餘的你看着搭配好了。”
他揉了揉額頭,囑咐道。
一晚上的戰鬥守夜,又沒喫早餐和午餐,他覺得自己能幹掉兩份飯。
“好的,教授。”
這位勤懇的小精靈很快把食物送了過來,讓威廉得以享用這頓忙碌了一夜之後的第一餐。
“啊……活過來了。”
最後一口香腸之後,威廉靠在椅子上,伸起了懶腰,然後自然而然的把左手按在了自家貓頭鷹的背上,手指在厚厚的羽毛之中按出一個小窩來。
“這可是夏天……居然還有這麼多絨毛……你不熱嘛?”
他又戳了戳正在喫麪包邊的小傢伙——好吧,其實已經大的要靠擠出窗戶了……
雖然這傢伙沒怎麼禍害其它貓頭鷹的糧食,但是靠着禁林實在是沒少加餐——一邊貓頭鷹可沒它那麼能打。
“咕?”
這隻現在都沒想好自己叫啥的貓頭鷹把腦袋轉到了一個看起來相當詭異的角度,然後盯住了威廉的手指。
‘心裏想想也不行了嘛……’
他沒好氣的敲了敲它的喙,“今天休假,放教授一天鴿子——你說我今天去哪裏好?”
“咕?”
霍格沃茨的簡易地圖被敲了敲——那是威廉剛剛來爲了防止迷路自己畫出來的玩意,他的貓頭鷹把喙指向了禁林。
“禁林嗎?”
“也是—得去找海格問問他會不會養雷鳥,眼看就要開學了,我們如果要用魔法部那隻雷鳥做點什麼,那就得快速讓海格做準備了。”
想起這事來,威廉一下子來勁了——用魔藥確認城堡內的絕對安全這事聽起來就很有意義,屬於可以可以光明正大提交給校長的主意。
說幹就幹,他很快就收拾好東西,整理好語言,準備轉道鄧布利多辦公室去彙報這事——主要是麥格教授有點嚴厲,當着她說這個計劃總沒有和鄧布利多說自在,絕對沒有害怕被抓去工作的意思。
……
“雷鳥嗎?”
鄧布利多辦公室內,好幾個抽屜都掛上了閃閃發光的小鎖,雖然一個魔咒下去輕鬆就能解開,但是警告意味已經打的十足了。
“咳咳……”
鄧布利多輕輕咳嗽了一通,把威廉的注意力拉過來,“你怎麼會想到用雷鳥的,威廉教授。”
“感覺潛入這事威脅太大了,尤其是今年魁地奇比賽,雖然沒什麼人員傷亡,但是影響太壞了……”
威廉說着不太確切的真話——他實在不好解釋爲啥他覺得今年會來來一個潛伏者,黑魔王還趁機復活了。
“那就弄一隻好了,海格也一直在申請——光是這個暑假,他把各式各樣的神奇生物都打了一個申請表……”
鄧布利多搖着頭笑了起來,“米勒娃抱怨了好久了。”
???
合着是副校長審批的,我說您怎麼能笑出來!
不過這樣的想法肯定不能鋪在臉上,威廉保持着嚴肅。
“就走三強爭霸賽的使用動物名單好了,老巴蒂肯定樂意,他現在簡直樂瘋了。”
鄧布利多搖搖頭,“今天的報紙看了沒有,威廉教授?”
“還沒來得及。”
威廉搖搖頭——剛剛喫完飯他就堵校長來了,生怕堵不到還得去麥格教授那邊去加班。
“非常有趣的報道,我敢說,這份報道能把我們的那位敵人氣死。”
鄧布利多愉悅的說着,然後把報紙遞過來。
是的,我們的敵人。
昨天晚上過後,鄧布利多對威廉的態度就和藹了很多。
雖然以前也不壞,但最開始時候是看一位值得信任的教授,現在呢,則是不再遮掩有關黑魔王的信息了。
威廉接過報紙,隨意的看了看,然後張大了嘴巴。
“他們瘋了?”
“恰恰相反,威廉教授。”
鄧布利多搖搖頭,“我最開始也以爲克勞奇有些浮誇了,但是事實是——昨天那支隊伍幾乎達到了近千人的規模,比我想象的還要誇張。”
“但其中大部分都是乘機表達不滿的傢伙,食死徒要是還剩下那麼多的話……”
有句話威廉不方便說出來,那就是其中很多人在藉機發泄對保密法的不滿。
不過鄧布利多顯然很清楚這事,“巴蒂不會把那麼多人送進阿茲卡班的,他只是在利用那些人把更多的食死徒送進去,當那些前食死徒沒法證明自己不在場,又被數十個甚至上百個傢伙指責的時候,那他多半跑不掉了,他多年前就擅長這個。”
“盧修斯還真是幫了大忙——這些之後,他推脫沒有證據的那些大概也要被送去阿茲卡班了。”
威廉嘆了口氣。
看來開學之前,阿茲卡班的攝魂怪就要經歷一場狂歡了。
就在他感慨着想說點什麼的時候,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被敲響了。
銅環發出好聽的聲音,鄧布利多朝着門口喊道“請進,米勒娃。”
“下午好,阿不思,還有威廉教授,下午好。”
麥格教授點點頭,然後把厚厚的一摞文件放在鄧布利多桌上,連着羽毛筆一起推給了鄧布利多,然後看向了威廉。
“威廉教授,你居然今天就回來了?”
沒等威廉答話,麥格教授想起什麼似的,“對了,待會你得簽署一份被三校認可的保密協議,威廉教授,我已經向部裏提名你負責這次三強爭霸一部分關卡的審覈了。”
???
威廉手裏的報緊了緊,感覺到有什麼不好的東西要出現。
“對了,我們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忙來着,不能打擾阿不思的工作,那些表格晚上前要用的。”
麥格教授朝着鄧布利多說完,又看向威廉,“今天我們得把初稿審閱了,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呢,教授。”
!!!
第四零一章 一二三,木頭人
“這就是那份保密契約?”
威廉看着眼前的羊皮紙,認真的審視着上邊的內容。
每一份魔法契約的簽訂必須慎重慎重再慎重——這是他從阿茲卡班聽到的故事裏邊總結出來的教訓。
那些故事不是巫師家庭哄孩子的童話,而是一樁樁帶着血或者淚的真實事例,制定契約者和簽訂者就是阿茲卡班裏邊真實存在的犯人——在這種情況下,他自然不可能對蘊含魔力的羊皮紙掉以輕心。
“這些契約……”
威廉看着麥格教授,搖了搖頭,一臉不可思議,“也太好繞過了吧,如果我願意的話……教授,我甚至能幫我們的勇士打聽到對手的所有訊息,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簡陋的契約。”
雖然三強爭霸賽停辦了許久,但是先前的連續的舉辦讓它有了相當嚴格的規範,這也讓威廉對這份保密契約相當期待——不說把人看暈了,起碼應該沒什麼漏洞可鑽吧?
“很正常,威廉教授。”
麥格教授把一摞文件擺在旁邊,“你要知道,教授,作弊可是三強爭霸賽的官方傳統,這份契約只是讓比賽看起來公平一些。”
“好吧,集體作弊……”
威廉搖搖頭,“也算解決作弊的方式了。”
他已經仔細檢查過沒有花紋和夾帶或者別的什麼存在了,所以非常爽快的在這份被其餘兩個學校檢查過的契約上籤上了字。
在完成了這一切之後,他用承諾不採用明示或者暗示的方法向學生透露比賽內容爲代價,獲得了參閱比賽相關文件的權利——簡單來說,就是一份約束性更強的保密文件。
“嗯……首先是勇士的選擇。”
威廉坐在桌邊,看着那複雜的選拔流程。
其餘兩所學校將在自家完成初步人員選拔,而作爲東道主的霍格沃茨則是可以全員報名——選拔方式則是使用先代留下來的專用選拔裝置,火焰杯。
‘難道大家都沒考慮過報廢和損壞這兩個可能嗎……’
威廉搖了搖頭,霍格沃茨的分數沙漏、分院帽、甚至禮堂的天花板都是從四位創始人時期留下來的古老建築。
據說還有準入之書這樣的老物件——但是那本書威廉還沒看過到。
一連串的古董就這麼完好無損的工作了千年之久,後人做的就是在城堡上修修補補什麼的——神奇的是,這麼些年過去了,很多東西居然沒有毀於這麼些年大大小小的事故……
他搖了搖頭,看向了後邊。
【第一關預計——和龍戰鬥並且從龍窩裏偷出金蛋來……具體流程……】
‘嘶。’
威廉吸了口冷氣,然後鎮定下來——龍而已,他們隔壁的隔壁的隔壁不就是有偷獵龍進去的嘛……有點厲害,但是不算太離譜。
想到這邊,威廉頓時覺得不可怕了。
一個學校選擇合適的學生,還能沒有一位獵龍者優秀?
那不可能,所以,很合適。
而且觀賞性也十足,防護工作也沒那麼難做——把場地做大一點,龍一旦有試圖衝進去的打算,把龍用魔法撂倒就好,問題不大。
再說,肯定也會有專業的飼養者過來,這就更沒多少問題了。
於是乎,他在魔法部那些工作人員的簽名後的那一連串空出來留着簽字的地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表示該項目在他這邊是通過的。
然後是下一項。
【第二關設計——限時解決金蛋蘊藏的祕密,並從魚人手中救出被綁架的人質……具體流程……】
‘嗯……’
他看着一長串的文字,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仔細思考了半天之後,他終於知道有什麼地方是不對的了。
“教授,魚人是居住在黑湖底部的那些魚人吧?”
“魚人——哦,是的,威廉教授。”
一旁的麥格教授稍微愣了下,然後回答道。
“那,我們有什麼可以轉播的魔法嗎——我的意思是,有能把畫面展示給圍觀學生的魔法嘛?”
“阿不思應該會,但是……”
麥格教授搖了搖頭。
威廉一下子明白了,校長可能掌握,但是這麼大的比賽讓鄧布利多蹲那當放映員?
開什麼玩笑,三校聯合比賽,誰要是提出這個意見,不用鄧布利多動手,英國各地飛過來的吼叫信就能把那個不知道輕重的傢伙給淹沒了。
“所以,我們讓觀衆看什麼呢,教授……”
威廉攤開手,“我看了下比賽時間,那時候已經很冷了,按照設定內容,他們要在水底下待上一個小時把人質解救出來。”
“路上的機關和攔路者都很不錯,魔法部甚至還做了水生神奇生物的投放預案,這很棒,非常有挑戰性。”
“但是,觀衆看不到啊……”
“我們自家的學生還好,按照選拔賽規則——那些落選的其餘兩個學校的學生肯定也是要到現場給他們自家的勇士加油助威的,可是我們讓他們看什麼呢?”
冷風吹着,湖水凍着,三個勇士下了湖,湖面平靜無波,湖下浪潮迭起,聽起來就很有意境,有種讓人挑戰恨不得取而代之的感覺,但是實際上就是把三個學校的倒黴蛋扔出去看湖……
釣魚也得配上一根魚竿吧?
一羣人圍坐在看臺上,冷風吹着凍着,待上一個小時——人都凍傻了吧?
要他說,不如再順手辦個釣魚比賽,按照魚類大小分類給出分數,釣上勇士來的人直接取得一百五十分順帶終結比賽完事,這樣觀賽樂趣會提高不少……
再或者,弄堆篝火啥的,然後再弄點可以烤的東西,邊喫邊等勇士們上來,他們上來一邊填飽肚子一邊等分數,這樣一來觀衆也算有點事做……
不過這也只能吐槽一下——這話和鄧布利多說說還好,要是敢和麥格教授說,他自己不確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的確是個問題。”
麥格教授想了想。
如果真的讓觀衆在冷風中凍着發呆一個小時,那現場氛圍就太可怕了些……總不能勇士比勇士的,觀衆去玩巫師棋或者看書吧,一個小時候還看啥啊……注意力早不知道飛到哪邊去了……
“那,第三項……”
麥格教授迅速翻開了第三個項目的策劃。
【項目三:迷宮——在魁地奇球場建立迷宮,然後投入大量神奇生物,然後三位勇士按照分數先後進入,並根據分數適當調整進入時間……大致安排如下……】
“毫無疑問,第三項還是看不到,我們無法知道迷宮內發生什麼。”
麥格教授搖搖頭,聯想起威廉他們上次的考覈來——因爲迷宮的設計問題,整個考覈的看點就是巨怪們把參與考試的考生打上天或者他們被高年級的孩子帶着陷阱留下來的痕跡被拎出來。
但那次是因爲參賽學生比試的時間短,而且折騰的花樣多才有意思,現在的比賽呢……
黑漆漆的迷宮必須要一路走到底才能得到獎盃,外界別說看到,連聲音都聽不到,至於樂趣就更別想了——總不能把勇士也扔出來給大家看吧……
“看來得重新設計了……”
威廉看麥格教授沉默不語,然後就開始殺死自己的腦細胞,以便找到什麼補給方案。
但是麥格教授稍微思考了一陣,便讓他稍微等一下,然後帶着一點困惑離開了辦公室。
‘真的是有趣的項目——除卻沒有觀賞性,其餘的都很好……’
‘要我修改的話,也只能是錦上添花了,金蛋的聯動謎底,分數的分時間進入,卡的很死,也就陷阱和填充的神奇生物能多做點文章了。’
‘嗯……金蛋的謎題也可以再細化一些,只能在水裏打開這種發現沒有什麼邏輯性,稍微給答案的鎖再加一些問題好了,說真的,可以用問題給他們一點點提示,但是問題要藏得隱蔽一點。’
‘反正大家都要作弊得知關卡,不如把他們要作弊取得的內容也稍微調整一點……’
‘……’
就在威廉琢磨着如何更好的展示所有的勇士都是全面發展,既有過人的勇氣又有驚人的智慧,還有足夠的實力的時候,麥格教授回來了。
不同於走的時候的不確定,此刻的麥格教授一臉輕鬆,如同天天加班的人士得知自家小區被劃入拆遷範圍內一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大膽的設計吧,威廉教授,問題解決了。”
她看了眼威廉下意識寫出來的一點補充,語氣多了點信心。
“魔法部那邊聯繫好了準備更換後續賽程?我們從某些魔法書裏發現了展示的法子?”
他有點不確定。
“阿不思說他會想法子解決的,在比賽之前。”
麥格教授一臉放心,讓威廉一下子覺得後背一陣冷意。
問題來了,已知霍格沃茨內都沒有解決的法子,鄧布利多也只是可能會有,那麼所謂的想法子解決是什麼情況?
毫無疑問——開發相關的新的魔法,還是得鄧布利多親自來。
就好像上次他們沒法子處理蛇佬腔鎖住的密室然後由鄧布利多親自出手研究出來一樣……
‘校長,您要是被威脅了,就眨眨眼……’
威廉不由得微微搖了搖頭,開始工作起來——說歸說,得知鄧布利多需要加個大班之後,他整個人都開心起來了。
……
“終於,天亮了。”
躲在林子裏的人們終於迎來了天明。
彷彿昨夜一切的暴亂都隨着天亮遠去了,但是細心的教授們顯然不這麼想——天黑固然方便跑路,但也可能因爲地形問題阻礙逃生。
天明起碼可以遠遠發現不對勁的地方,順帶也好派人觀察形式。
雖然這一夜躲在林子裏的大家又冷又餓,但是畢竟有霍格沃茨的教授在,睡得也勉強算是安心,總體精神狀態還算良好。
“走吧,對方不可能肆虐一夜,現在我們理論上是安全的。”
教授們商量了下,決定派人探路,由家長們裏實力不錯的再加上勉強能打的教授們一起組隊離開。
但是探索小隊沒過多久就慌慌張張回來了,負責帶隊的泰勒教授雖然努力壓制着自己臉上的不安,但是稍微仔細點,人們就能發現他的不對勁。
“完蛋了。”
稍微冷靜下來,他就對幾個同事說道。
“怎麼了,這麼不安?”
亞當斯一邊擺弄着魔鬼網的一些蔓芽一邊詢問着——他要確保有一定的防護用的植物。
“在抓人。”
另一位家長搖着頭,“而且帶隊的那傢伙……”
他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臉色變的蒼白起來。
“帶隊的是……”
“沒錯,盧修斯·馬爾福。”
泰勒教授點點頭。
所有的人吸了一口冷氣——大部分人都覺得他是逃避懲罰的食死徒,而現在,這個逃脫的食死徒居然帶隊開始抓人了!
“確定嘛?”
“確定,氣勢很兇猛,下的也是死手……”
泰勒教授搖搖頭——他仔細觀測了下,那邊的人帶着一股凶神惡煞的氣味,根本不像是正常的打擊手。
“偷偷分割人羣,把麻瓜出身的巫師分成一隊,讓他們悄悄的朝着邊界走,我們帶着其餘的巫師來吸引注意力……”
“不要告知其它人,我們偷偷分組,最好在麻瓜出身者那邊安排些純血的赫奇帕奇的學生和確認不會投敵的格蘭芬多。”
教授們很快商議起來,開始爲最壞的可能做打算。
……
“調動阿茲卡班駐紮的打擊手是不是太過冒險了,克勞奇先生?”
“放心,聽到我們安排那麼多人去,攝魂怪們只會更盡職盡責——如果不是要走程序,我恨不得直接把那些傢伙送去阿茲卡班。”
克勞奇一夜未眠,但是樣貌看起來甚至還年輕了幾歲,彷彿能再熬上三天三夜似的。
“對了,報紙那邊?”
“我們昨天夜裏就通知了預言家日報了,記者昨夜就來了,今天會發布加厚的特刊!”
“非常好。”
克勞奇點點頭——他已經對今天的預言家日報迫不及待了。
……
“隊伍分好了,有些人好像有所懷疑了,但是沒說出來。”
“不要在意,我們分開帶隊,必要時候,會直接暴露出來,給你們拖延時間……”
另一位教授低聲說着,“雖然有些對不住他們,但是混血起碼能保證安全……”
“嗯。”
衆人點點頭——這也是沒法子的法子了。
就在他們準備啓程的時候,一隻貓頭鷹路過了這邊的林子。
“是預言家日報報社的貓頭鷹。”
大家很快認清了這事,然後由泰勒教授冒險截胡了別人的報紙——亞當斯給出來的調配好的餌料做出了相當卓越的貢獻。
趁着那隻貓頭鷹大快朵頤的時候,教授們緊張的展開了報紙,帶着不忍看向了它。
???
第四零二章 開學前的最後時光
“早,哈利,今天起這麼早嘛?”
小天狼星打着哈欠從房間出來,來到客廳享用午餐,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餐桌角落的哈利。
多比正興致盎然的在那邊忙碌着,把各式各樣的食物堆在桌上,“早,布萊克先生。”
“嗯,你也早,多比。”
小天狼星坐了下來,發現哈利還在那邊發呆。
“哈利?”
他衝着哈利晃了晃手,這才把陷入思考的哈利喚醒過來,“啊,抱歉,我沒有注意到。”
“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昨天晚上的事情……”
哈利抬起頭,看着小天狼星,“昨天晚上發生了很多事情,我有點接受不了?”
“什麼事?”
小天狼星把一個雞腿弄到自己的盤子裏,隨口問道。
“就是,昨天晚上,馬爾福他們家——”
哈利簡單敘述了下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然後滿是期待的等着小天狼星爲他解答疑惑。
然而,期待了半天之後,他納悶的抬起頭,這才發現,小天狼星張大了嘴巴,一臉還能這樣子的神情。
“誒?”
“啊……”小天狼星撓了撓頭,“原來鄧布利多校長能這麼解決問題的嗎?”
“萊姆斯!”
他衝着裏邊的房間喊了一聲,然後盧平在帳篷裏的房子開始傳來了沙沙的響動聲,一刻鐘不到,盧平帶着沒怎麼睡夠的眼神走出了房間。
“怎麼了,今天難道還有什麼要我們去忙的事?”
雖然看起來很困,但是盧平還是給人一種相當可靠的現在就能出發的感覺。
“沒有,哈利這邊遇到一個問題,我也有點沒搞懂。”
於是,在盧平無奈的眼神之中,哈利又重複了一遍昨晚發生的事情。
“也就是說,昨天晚上,馬爾福同學是實打實的定罪了,然後魔法部在鄧布利多教授的協助之下同盧修斯·馬爾福來了次政治交換?”
盧平一邊說着一邊坐下來,“這很正常啊——按照你的描述,馬爾福同學的罪責無法推卻,哪怕是最輕鬆的情況,都是被折斷魔杖趕出霍格沃茨去,更別說那位克勞奇司長還不會輕易放過他……盧修斯不投降的話,基本上他的孩子就沒救了。”
“可威廉教授說他是無辜的啊……”
“海格當年也是無辜的,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被趕出來了,大腳板也是無辜的,找不到證據就被送到了阿茲卡班——沒有脫身的證據,魔法部可不管什麼猜測的,只說規矩的。”
盧平攤開了手,表示這很正常。
“可教授他們知道他是無辜的後還……”
“還找盧修斯·馬爾福訛詐了一堆情報?”
盧平把雞蛋弄開,“他可是食死徒,哈利,還是隱蔽的很好的食死徒,要不是馬爾福家唯一的後代陷入這種情況,他是絕對不會輕易妥協的,這些年我們不是發現了嗎?”
“可是他用那本伏地魔的日記鬧出了那麼多的事情,馬爾福不應該進去,進去的應該是他的父親!”
“你差點把我繞暈了,哈利……”
“盧修斯他和魔法部做過交易了,那就應該遵從交易的規則,不把他送進去,你剛剛不是也說了,所有人都從盧修斯手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不同於兩個基本等於沒在魔法界正式待過的準學生,盧平這些年經歷了太多太多。
“可……”
“那,哈利你認爲該如何呢?”
眼看着一條路說不通,盧平頭痛的換了另一種教育模式。
哈利愣住了,開始思考起來。
讓他認識的馬爾福進去?
不應該——教授說過他是無辜的。
讓馬爾福他爹進去,那是應該的,可是如果他必須進去的話,那……教授和校長要的那些所謂的情報……總不能讓教授們背信棄義再把他丟進去吧?
“我不知道……”
他垂頭喪氣起來——好像教授們的處置是最優解,但是他依舊沒法理解。
明明一切都沒有按照事情應該發展的方向發展,但是爲什麼結果……
“頓頓頓……”
帳篷的門發出了響動,隨着小天狼星發出請進的聲音,門口進來一個有點害羞的女生。
“抱歉……我來找哈利。”
她試圖用眼睛搜索,但是一眼看到了正在進餐的盧平。
“教授,您早!”
她有點緊張起來了。
“哈利?”
盧平看向了桌邊還在思考一臉疑惑的哈利。
“啊?”
哈利醒悟式的抬起頭來,然後開始努力控制起自己的表情來。
但是沒什麼用,幾分鐘後,原本還在一臉困惑的哈利傻乎乎的離開了帳篷,留下了進餐的盧平和小天狼星。
“傻兮兮的,還是那幅樣子。”
小天狼星吐槽起來,盧平笑着點點頭。
隨後,帳篷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後,兩個中年人對視着搖了搖頭,快速喫完飯,開始默契的離開帳篷閒逛起來。
……
“你們兩個,把魔杖放下來!”
韋斯萊夫人在帳篷裏大聲喊道。
然而雙胞胎並沒有如她所願的執行命令,反而嬉皮笑臉的拿着魔杖控制着兩根乾柴開始在半空中決鬥起來。
“媽媽,福吉部長高度讚揚了我們!”
“沒錯,他還認爲我們及時拿起魔杖保衛低齡巫師的做法是難能可貴的品質!”
弗雷德補充着,把乾柴揮舞的虎虎生威。
不怪他們嘚瑟,福吉昨天夜裏來營地之後就忙個不停,又是指揮抓捕食死徒,又是安撫包括英國在內各國受驚的巫師,又是對昨天英勇站出來的未成年巫師加以稱讚……哪怕到現在,營地中央的臨時辦公處都不停的有着打擊手出入。
雖然大家一開始罵魔法部罵福吉罵打擊手,但這樣的情形愣是在這位部長熱心且不停的忙碌之下被扭轉了大半——依舊有人覺得魔法部是飯桶,但是已經有部分人覺得福吉很不錯了。
尤其是那些未成年的昨夜得到了魔杖使用權的孩子,福吉慷慨的把這個時間延續到了他們從球場離開之前,這讓他在未成年學生中的風評一下子變得無比的棒。
“我作證,早上的報紙還有他們兩的身影呢,他們就躲在照片的角落。”
查理·韋斯萊唯恐兩人不捱揍,開始拼命拱火。
福吉部長拍照肯定是要找代表性強一點的人物,準六年的學生之中,稍微一查資料,雙胞胎上學年自衛術考覈取得的滿分就成爲了重要依據了。
加上還是魔法部員工的孩子,這就更棒了,表現福吉和學生們熱切交流的照片之中,他們和塞德里克赫然成爲了背景板之一。
“我纔不管什麼照片——”
韋斯萊太太雖然口中這麼說,但是語氣軟了不少。
“是吧,媽媽!”
喬治邊回答,邊揮動着魔杖用木柴攻擊着弗雷德——這一屢教不改的行徑直接激怒了韋斯萊太太。
半分鐘不到,被魔法部部長讚譽的兩位魔法世界的未來之星一人被提住了一隻耳朵,疼的齜牙咧嘴的。
這悲慘的一幕被剛剛忙碌完回來的韋斯萊先生正看到眼裏。
“我回來了——啊,他們又幹什麼了?”
亞瑟·韋斯萊把帽子摘下,見怪不怪。
“用魔杖決鬥。”
韋斯萊夫人一邊說着加了把力氣,“部裏的事情忙完了?”
“還早。”
韋斯萊先生搖了搖頭,“查抄家的工作還沒開始——流程還在審覈中,希望這次能查出些能更方便定罪的東西——按理說他們這次沒那麼多時間去轉移證據了。”
“那從早上忙到現在?”
“我們在忙着協調秩序……”
他揉了揉額頭——因爲真的腦袋痛。
“我們忙碌了整整一個上午,因爲那些巫師真的非常非常憤怒——”
他用了一連串的非常這個詞,表示遇上情況的可怕性。
“發生了什麼?”
“那些傢伙被一羣教授保護起來了,因爲保護措施的完善,直到早上他們試圖從預言家日報獲得消息後自己走出來才被發現。”
韋斯萊先生搖了搖頭,“可問題來了——他們覺得教授的保護是卓有成效的,整整一晚上過去,無論是那些蒙面者還是魔法部的工作人員都沒有發現他們。”
“但是他們把怒氣全發泄到了魔法部的身上——一切安全後我們居然沒有及時覈對人數,也沒有派出足夠的人手去搜索……”
韋斯萊先生苦笑起來,他覺得一個上午自己差不多學會了好些個國家罵人的俚語……
語言不通加上受害者情緒暴躁……真的是一場噩夢啊……
“好了,別說那些了,我們開始午餐吧……我覺得我能喫下一頭牛,莫麗。”
他一邊說着一邊把雙胞胎解救下來——雖然今天很累,但是同事們在空閒時候時不時就說起自家的雙胞胎來,覺得他們倆一定是在那位威廉教授的魔鬼訓練下找回了自己。
‘開學的提高班怎麼都要給他們報上……’
他笑眯眯的琢磨着,準備和莫麗商量一下——家庭分工明確的韋斯萊家,一般是由韋斯萊太太當惡人的,而他作爲事態的潤滑劑出現,負責挽回局面。
……
“全部抓起來了?”
卡卡洛夫看着報紙,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他之所以逃離英國,大老遠的跑德姆斯特朗討生活來,很大一個原因就是英國還有着不少的食死徒。
雖然大家都是黑魔王麾下的叛徒,理論上應該和和睦睦的,但是架不住那羣逃難的食死徒五十步笑一百步,瞧不上他啊……
進阿茲卡班的瞧不起所有食死徒,那些把自己摘出去,斬釘截鐵說自己被蠱惑的傢伙又瞧不上他這個出賣昔日隊友的。
‘盧修斯還不是一直吹噓自家的忠誠嗎?結果就這?’
‘早知道他遲早有一天把所有人都賣了,就該當時下點決心讓人把他家小崽子弄來我這邊……’
身爲德姆斯特朗的校長,他是有權利拒絕新生入學的——不過他從來沒有動用過,反而相當支持那些人來。
畢竟他家學校會公開教授黑魔法,實力不弱還滿足那些純血的一點點隱性要求——他就喜歡看那些當年一起的食死徒不喜歡他還得硬着頭皮把自家孩子送過來的場景。
還有什麼是比你看不慣我但是不得不求到我頭上的場景更讓人愉悅的?
也許有——
他看着桌上的報紙思考起來,考慮這件事會給他和他的德姆斯特朗帶來什麼樣的利益。
‘或許可以更進一步的深入英國去招收那些有錢的純血的孩子了——那可是一大筆學費啊……’
那些食死徒被抓也減少了英國那邊純血對他的牴觸,畢竟他一直是被當成叛徒看的,那些人在想方設法的壞他名聲。
‘就是有一點不好……’
他把報紙放在一邊,“確定那位威廉教授做出了相當卓越的貢獻?”
“是的,校長——雖然預言家日報就報道了一小部分他的事蹟,但是昨天晚上那位教授和那些蒙面者對峙可是很多人看的清清楚楚的,那一手黑魔法真的是……”
被問到的那位教授讚歎起來,他也是黑魔法好手,但稍微判斷了下他就確定自己是不敢出手的。
“所以問題又來了——這位教授怎麼越來越優秀了!”
卡卡洛夫的聲音低沉且無奈。
“最開始我想着我們那龐大的黑魔法藏書可以吸引到他……”
“後來我覺着吧,書可能不夠,還得加上足夠的加隆,但是一個暑假我居然沒聯繫到他……”
卡卡洛夫聲音陰柔,“簡直像是在躲我一樣……”
“本來我想着就這樣算了吧,但是看看霍格沃茨的成績——我頓時又起了聯繫的心思,可惜,還是沒找到……”
“現在嘛,我覺得原本算的那些加隆都不夠了——你說,我要是一個月支付他七百枚加隆,他會來我們這邊任教嘛?”
卡卡洛夫無奈的問道,然後又自己給自己否決了。
“不可能,一個月七百加隆這種天價薪水也請不到了,可越是這樣我就越希望他能過來給我們授課啊……”
“算了,走吧。”
“我們去哪,校長?”
“和那些純血談談,說不定今年能多招收些學生——如果可以的話,我打算把月薪提到一千加隆打問一下。”
卡卡洛夫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說,然後戴上帽子,一馬當先的開始了他的招生之旅。
第四零三章 終於見不到霍格沃茨特不快了
“這就是雷鳥?”
海格的小屋前,完成了對那些堆積如山的文件的初步審閱之後,終於獲得了短暫假期的威廉讚歎的欣賞着這隻龐大而美麗的鳥。
它有着三對巨大的翅膀,站起來比海格都要高,渾身遍佈着橙黃色的羽毛,此刻正溫順的享用着海格爲它提供的午餐——但即便如此,依舊帶着一股不可以輕易打擾的威勢。
“當然,看看它那尖銳的喙和鋒利的爪子!”
海格的表情像是在過聖誕節一樣,臉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它太美了,威廉!”
“當然,它非常漂亮。”
威廉點頭稱讚起來——雷鳥這種生物是美國魔法界的保護神奇生物,只有被魔法界許可的巫師才能夠在每年規定的時候取下極少的羽毛去製作魔杖。
這樣嚴格的保護措施使得黑市上雷鳥的羽毛能賣到天價去,更別說這次這隻被整隻偷運出來的傢伙了——英國這邊他不清楚,但是爲德姆斯特朗那邊提供魔杖的制杖大師絕對捨得花大價錢去試驗美國那邊盛行的杖芯原料的。
從魔法界本身的利益來看,威廉也不排除各處魔法部會不會偷偷的幫着自家制杖師開一些小小的後門什麼的,老實說,如果不幫纔會讓威廉覺得奇怪。
一根製作精良的魔杖可是巫師最好的夥伴和助手,而優秀的制杖大師絕對不可能閉門造車只關心自家的技術不參考別家的先進內容的。
‘我是不是想的有點遠?’
他自嘲着搖搖頭,把不切實際的想法從腦海中甩出去,但眼睛下意識的掃了一眼這隻被魔法部好好保護起來的鳥。
‘好像……第三對翅膀確實有點禿啊……’
大概是他掃視的眼光太過於專注了些,進食的雷鳥發出了不滿的叫聲,但很快就被往桶裏加糧的海格制止住了,他一邊嘀咕着一邊安撫着它,眼神滿是說不出的溫柔。
“啊,威廉,麻煩你幫忙,把我屋子裏的那些毒蛇拿過來——它好像對有毒的生物更爲喜歡。”
‘怎麼和給貓餵食似的,貓糧不夠還得加上凍幹什麼的……’
威廉一邊嘀咕着,一邊回去用魔法拎起了那一桶死的極爲悽慘的毒蛇。
但這方面海格顯然是專業的,隨着毒蛇加入,雷鳥看威廉的眼神也變得溫和起來了——能有幾個人拒絕往自己碗里加雞腿的人呢?
“它看起來有點喜歡你了,威廉。”
海格樂呵呵的打開酒,試圖看看它喜不喜歡,然後補充說道,“這些天中午一直過來就好,開學前它肯定樂意幫你把你要做的事情辦好的。”
“那就太好了——開學可沒多久了,我魔藥還沒湊夠材料呢。”
“需要禁林的原料嘛,馬人們最近採摘了很多草藥,按照和校方的約定,他們會上繳三成給校方,然後通過校方出售剩下的部分,我想你應該感興趣的。”
“禁林的草藥?”
野生的草藥大概率是要比溫室種植的好一些,也算禁林內生活的馬人的經濟收入之一,威廉肯定是有興趣的——他要準備熬煮第一鍋福靈劑了,肯定要把一切準備工作做好,野生草藥效果好,只要處理妥善,失敗率也應該會低一點的。
“嗯,今年他們又開始出售了,去年因爲小天狼星的越獄,他們決定暫時堆積草藥以便在混亂中保持足夠的魔藥儲備,鄧布利多還慷慨的同意了,順帶免除了他們去年應該繳納的部分,結果……”
海格哼哼了一聲,順帶把那一瓶烈酒也給了雷鳥,“今年草藥堆積過多,可賣不上好價錢了……真的是。”
他負責出售採購和收取一部分霍格莫德的地租,對這筆賬還是相當清楚的。
“畢竟巫師社會還是對馬人不那麼友好的……真的出什麼事情,他們可不好去採購草藥。”
“也是,”海格搖搖頭,“不然我纔不會幫他們和鄧布利多說那個過分的要求。”
“你會喜歡那些草藥的,以前都是斯內普放肆挑選的,今年他可還在度假呢。”
海格樂呵呵的,笑的異常開心,他現在和哈利的關係不錯,這導致他和斯內普原本就只能算一般的關係變得……
然後威廉傻在了原地。
度假?
呵……假期……
……
瘋眼漢站在院子裏,認真仔細的進行着例行工作,檢查每個可能被偷襲的角落。
依舊是一無所獲。
‘那些傢伙怕了……’
他帶着不滿抱怨起來。
這和環境沒什麼關係,他的負面情緒主要來源於報紙——爲什麼是在他退休了之後呢?
他當年無數次抱怨過克勞奇,把他辛辛苦苦抓起來的卡卡洛夫放掉了。
但是他還是很佩服克勞奇的,因爲他是第一個站起來控訴食死徒,也是第一個把各種權利授權給傲羅和打擊手的魔法部高層。
而且,相比起別的因爲各種藉口被釋放的食死徒,克勞奇放掉卡卡洛夫是最說的過去的——爲了更多的食死徒放掉一個,這是好事。
不過現在不滿已經把滿意蓋過去了——因爲已經入職了霍格沃茨的原因,他是最後一批被調動的退休傲羅。
等他帶着魔杖和木腿,興沖沖準備過去抓人的時候,那些後輩居然得意洋洋的告訴他——穆迪先生,我們已經把活幹的差不多了!
沒錯,活的確被幹的差不多了,因爲馬爾福的全力配合,該抓的人被抓了,該審的人也審了,他一個非常有名頭的前傲羅,總不能自降身份,跑去把打擊手們抄家的活一起完成了吧?
這就很氣人——就好像是大家都下載完了,你點進鏈接發現被屏蔽了一樣,讓人鬱悶的想吐血。
更氣人的還有呢,那位霍格沃茨的自衛術教授,鄧布利多口中要成爲他上司的年輕人,還在當天晚上大放異彩,把一羣僞裝成蒙面人的準食死徒給嚇跑了!
講道理,他要是在的話,那羣傢伙就不是被嚇跑了,而是生怕跑的比別人慢,最終統計抓捕人數了!
他一生以抓捕黑巫師和食死徒爲己任,但是退休了才趕上第二次大抓捕!
但這樣的好機會,居然從他眼皮底下溜掉了!
‘讓你不看魁地奇,讓你不看魁地奇!’
他甚至在生自己的氣,而且越想越氣。
“算了,不在家待着了,去霍格沃茨盯着那個教授去,消息裏不是說那位威廉教授現在回了霍格沃茨了?我提前去上班,看看阿不思給我安排了什麼地方!”
……
“收拾好行李,別把東西落下了。”
小天狼星耐心的囑咐着哈利,“我接下來就得去事務所那邊辦公了,這邊的房子得用魔法封起來,不然很容易招惹魔法生物——它們就喜歡跟着巫師走,要是被隔壁麻瓜看到了就不好了。”
“嗯。”
哈利也費事的收拾起了行李,雖然在這邊的暑假被限制的很厲害,但到了必須去霍格沃茨的時候,他又有點不捨了。
或者,不止一點。
“別那麼消沉的樣子,你得想想,去了霍格沃茨之後就不用海德薇每天飛兩次了!”
“啊?”
哈利詫異的抬起頭來,然後看到了小天狼星戲謔的眼神,頓時知道啥都被看到了。
“好好照顧萊姆斯,他可不擅長照顧自己,我從阿茲卡班出來的時候看着他消瘦的樣子,簡直懷疑他也是從那邊跑出來的。”
小天狼星開着一邊盧平的玩笑,惹得盧平翻了個白眼。
“開個玩笑,月亮臉,我們的打擊手的榮耀——聽說部裏考慮給你登記爲榮譽打擊手的身份?”
“嗯,還有一點特別津貼在。”
盧平點點頭——作爲當時在現場保護未成年的‘前’打擊手,福吉不遺餘力的給他爭取着榮耀,要不是梅林勳章的門檻過於高,他甚至恨不得再借這個機會給盧平弄一枚三級梅林勳章。
“那就多喫點,你還是太消瘦了,月亮臉。”
小天狼星樂呵呵的開着玩笑。
然後樓梯上傳來了噔噔噔的響動,赫敏一臉慌張的跑了下來。
“怎麼辦,盧平教授,布萊克先生!”
“發生什麼了,赫敏?”
哈利有些急切的問道,他第一次邀請朋友來家做客,羅恩還因爲全家都回來因此沒法過來,他可不希望赫敏遇上什麼不開心的事情。
“我的箱子裝不下了——這些天我買的書太多了,連蓋子都合不上!”
赫敏露出絕望的表情來。
因爲哈利家有位教授可以方便的解惑,她就有點沒有控制住自己,現在總不能把書丟了吧?
樓下三個人頓時鬆了一口氣——他們差點以爲發生什麼神奇的事情了。因爲一下子住進四個巫師來,理論上各種魔法生物和昆蟲都會逐漸出現,哪怕是博格特之類專業恐嚇的傢伙搬進來也不是沒可能。
“我來弄吧,格蘭傑同學。”
盧平一馬當先的上去了,後邊跟上了兩個看熱鬧的格蘭芬多。
然而根本沒熱鬧可看,盧平上去隨意的點了點,然後就把箱子擴大了——修改並加固了那條無痕擴展咒而已。
“我記得,我們七年級的時候,麥格教授說過,這種摻和到空間的變形術嚴禁……”
他們對違禁現象記得比別人清楚——畢竟要把丟掉的分數控制在合適的範圍內,避免丟掉太多分數被麥格教授喊去辦公室。
“是有這麼回事,甚至魔法社會管控的比學校都嚴格。”
盧平點點頭,“但是威廉教授告訴我,這是工作必要的施法行爲,受到魔法部認可的。”
這規矩很正常,換成普通人敢像海格那樣亂養神奇生物早就進去了,或者像威廉那樣研究黑魔法還說出來,也是阿茲卡班深處不解釋。
不可饒恕咒這種事,旁人絕對不會承認,但是威廉要是公開表示不會,大家會覺得霍格沃茨今年的教授是個飯桶。
別的教授也在用,不過威廉因爲特殊情況用的比較靈活一點。
“提前給予學生施法資格,在必要時候違背校規……”
小天狼星露出羨慕的眼神……
“額……”
盧平露出困惑的表情來,“那個,我們不存在違背校規的,威廉教授去年和我說過,心情不好睡不着的時候可以披上袍子去走廊抓那些夜裏還敢遊蕩的學生去,那是協助管理員的工作。”
???
哈利和小天狼星同時瞪大了眼睛,連赫敏的眼神都有點奇怪了。
“那禁書區?”
小天狼星帶着一點絕望的情緒……
“嗯,這個還是有的,不過我們自衛術教授權限最高,所有區域的內容都可以自由閱讀。”
沒法子,黑魔法對巫師的影響太大,其餘的教授還是有點點象徵性的限制的,主要是爲了防止他們給予學生過多的借閱權限。
只是,規定是好的,架不住霍格沃茨招收教授中的人才被詛咒限制的有點死。
“去上班吧,萊姆斯,我覺得在聖誕節假期前,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我覺得我現在就想和你決鬥了。”
“其實還有更多,我們可以聖誕節再聊。”
盧平哈哈大笑了起來,小天狼星一邊笑罵了一句,一邊過來給了盧平胸口輕輕一拳。
“那,說定了,聖誕節見。”
“好,聖誕節見。”
盧平點點頭,然後一隻手拉着哈利一隻手拉着赫敏,讓他們各自拽好行李箱,直接幻影移形。
下一刻,盧平帶着跌跌撞撞的兩人和被關在籠子裏的寵物,來到了車站旁提供幻影移形場所的地方。
“走吧,”盧平微笑着看向兩人,直到他們適應過來,“我們得上火車了。”
這種不怎麼舒服但是新奇的旅行方式在兩人這邊還沒過新鮮勁,而且這種直接到車站的方式他們很喜歡。
到站臺,穿牆,然後登車,三人很快找到了位置。
“對了,”哈利想起什麼來,“威廉教授呢,我記得他也喜歡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去學校的。”
“他啊?”
盧平忍了下,還是沒忍住笑,“他今年不用坐車了,他提前返校,有重要工作要完成。”
“還有……”
盧平沒忍住,決定爆一點點料,“威廉教授覺得它還沒有騎士公共汽車快,所以他私底下叫它霍格沃茨特不快的。”
第四零四章 那天,霍格沃茨的雨下的好大好大
“一鍋、兩鍋、三鍋……”
海格小屋外,威廉正和海格一起把完成好的魔藥從容器裏傾倒出來,放在用變形術臨時弄出來的鍋裏。
“整整十七鍋魔藥,應該夠了吧。”
威廉一邊最後檢查着魔藥的藥性,一邊和幫忙的海格說着廢話——除卻他這個當事人和魔藥的製造者,還有幾個能準確把握藥性的?
“這我可不知道,我還得承擔讓學生淋雨的責任呢。”
海格攤開了手抱怨着,不過無論是語氣還是臉上的笑容都顯示他不把這口鍋當回事。
那麼大一隻雷鳥上去製造暴雨,大家都不瞎,肯定會有人看到,因此,今天的雨是海格背鍋——他飼養的雷鳥突然脾氣不好了,鬧彆扭所以弄出了一場暴雨來。
爲了防止事態擴大,教授們被動員起來,冒着雨過去接學生。
在這期間,摻雜了魔藥的雨水會洗去所有的魔法僞裝——除非對方掌握阿尼馬格斯這種變態的變形術,不然誰都別想騙過去。
古靈閣用的防賊瀑布中就應用了這檔魔藥的升級版,號稱可以洗去所有的魔咒和僞裝,這麼些年下來就失竊過一次——還是因爲防賊瀑布成本太高當時沒開啓的原因。
威廉倒是也會那種升級版的,但是那個只是升級了魔藥的保存時間,他檢查這一次就夠了,確保開學沒人趁着混亂混進來僞裝就成,自然選擇了成本低很多的魔藥。
總不能天天在霍格沃茨下暴雨吧?
姑且不說雷鳥抗住扛不住的問題,他自己都扛不住連天的暴雨。
“現在是中午——按照前兩天我們在禁林進行的小型實驗,大概到了下午五點左右,我們就可以讓它升空全力製造大的暴風雨了,等到學生們下車的時候,剛剛好能讓每個人都淋上那麼些雨。”
“我沒太搞懂,威廉。”
海格攤開了手,“不過鄧布利多覺得我們需要這麼做的話,那這事肯定沒錯。”
“畢竟今年人多眼雜,得小心防範些。”
威廉在確認魔藥藥性都正常的情況下把它們放好了,然後開始施加防護咒語,順口把提前就想好的藉口說了出去。
沒法子,總不能告訴海格——因爲我隱約記着今年瘋眼漢要被替換,所以開始大檢查吧……
“那也是,畢竟今年有三強爭霸賽啊。”
海格樂呵呵的笑着回答,然後警覺的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雖然依舊比正常人說話大的多。
“那個,威廉,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忙三強爭霸賽的事情,我聽老教授說,今年好像要用到火龍的樣子?”
老教授自然指的是已經退休的凱特爾伯恩教授,根據威廉上一次和老教授的通信看,他貌似又去火龍保護區照看那些他眼裏的小可愛了。
‘消息也太靈通了,怪不得三強爭霸賽上作弊是傳統呢……’
不過老教授那邊說歸說,他被契約限制着肯定不能直接透露。
“嗯,海格,你能保密嗎?”
他抬起頭來,努力看着海格的眼睛。
“當然能,威廉,雖然我犯過一次錯,但是除卻那次我從來不把消息透漏給外人。”
“太好了,我也能。”
他拍拍手,然後快步走進了海格的小屋——裏邊有一點點冰好的酒,正適合勞動後飲用。
海格原地愣了一陣子,然後才帶着哭笑不得的表情趕過去,一起喝起酒來。
……
“這幾天過的怎麼樣,哈利?”
羅恩一把抱住哈利,笑的非常開心——這個假期最後幾天他和家人們過的非常愉快,尤其是雙胞胎臨走前被揍了一通,這就讓他的開心更重了。
當然,最基本的開心就是他和哈利共同的敵人馬爾福倒了大黴,這事簡直是他開心的源泉。
“我和你說,哈利!”
羅恩甚至沒等哈利回應就開始滔滔不絕的說起來,“馬爾福家現在,簡直是……嘖嘖……”
“你還記得吧,我爸爸和馬爾福他爸打過架?”
“嗯,我記得。”
對這事哈利記憶猶新——他來到魔法世界第一次見到巫師動拳頭打架,更別說按照教授們的猜測和他那晚在帳篷聽到的事情,那天很有可能就是馬爾福家試圖嫁禍金妮的開始。
“所以我爸比以前還討厭他們家,”羅恩笑了起來,“昨天晚上我聽說馬爾福家的生意一落千丈,沒什麼願意和他家做朋友。”
“爲什麼,他家不是所謂的純血嗎?”
“他家得罪太多人了——爸爸說的,他說選擇了朋友就選擇了敵人,馬爾福家鐵了心和魔法部一起,那就自然少了很多以前的盟友,更別說他家還送了那麼多巫師去阿茲卡班,他們的親戚朋友可都在外邊呢。”
羅恩轉述着韋斯萊先生的話,除卻痛快還是痛快。
但是他說的不全對——或者說韋斯萊先生說的不全對。
雖然盧修斯·馬爾福失去了大量的合作伙伴,生意也看起來頹廢了很多,但實際上,做好準備的馬爾福家遠沒有那麼慘,除卻得罪死的那些沒什麼權勢的人家,其餘家庭頂多也就嫌棄了些,生意還是照做的,只是看起來沒那麼多搖旗吶喊的了。
“斯萊特林可是一直標榜他們的團結來着——我看他們會怎麼對待馬爾福。”
羅恩一邊說着一邊趴在窗邊,熱切的關注起窗戶外邊的人羣來。
沒多久,他就找到了目標。
“那邊,那邊!”
他很快就發現了自己要找的人看,然後貼着窗戶邊看起來。
馬爾福的精神看起來非常頹廢,整個人都蔫了,他的兩個小跟班看起來也不大好的樣子,但是還維持着基本的三人組的規格。
他們幾乎是一溜煙溜到火車上的,再不復往日的驕傲。
“過去看看!”
羅恩慫恿起來——哈利猶豫了下,和他一起去了。
赫敏沒那個興致,也不願意自取其辱——無論她成績如何,她總是能在斯萊特林那邊偷偷聽到泥巴種這種充斥着惡意的喊法,她偷偷查詢過這個用法的惡意,發現那是類似婊子養的加上賤民聯合起來的侮辱詞彙,於是她乾脆放棄了不必要的接觸——總不能每次都指望着哈利和羅恩過去給他們一拳吧?
再說,和他們一起爲這個爭下去,她怎麼坐穩第一的位置?
讓那羣混蛋自負去吧,她會用實力壓下那些不服氣的。
……
“哦,馬爾福少爺來了啊?”
車廂裏,人高馬大的斯萊特林七年級堵住了必經的道路,用起了極度嘲諷的口吻。
“請讓開。”
“請?我的天啊——你們聽到了沒,馬爾福家的人會說請了,我們的馬爾福少爺會說請了!”
嘲諷的聲音再次傳來,“然後再去院長那邊告我們去?我們的少爺?”
高出一頭的身體把門堵得死死的——斯萊特林是團結的學院,因此,這種團結最容不得背叛。
事情已經過去一週了,預言家日報大肆報道的信息裏再掩飾,大家也該知道馬爾福家在這次事件裏擔任了什麼形象——沒法子,馬爾福家好幾代單傳了,讓盧修斯根本沒法子選擇進阿茲卡班幫家族擋下這次的猜測。
只要他提出來,魔法部肯定不會推辭,甚至會給他一定的優待,讓他攝魂怪遠一點——但是可能嘛?
他進去了無妨,難道指望德科拉去負責家族的產業?
不行啊——那,破綻自然就出現了,大家都有事,你家沒事?
這比自爆還要自爆,尤其是他的兩個跟班高爾和克拉布也沒事的情況下。
“放開他。”
魁地奇球隊的隊友出現了,臉色不大好看,“讓他進去,別堵他的路。”
“哈,怎麼,少爺落魄了還有人幫着?”
“我說,讓開路。”
蒙太重複了一次,死死的盯住了堵路的傢伙。
魁地奇隊是學院的核心,蒙太今年還接任了隊長——這讓堵路的傢伙帶着不滿的嘟囔讓開了位置。
“不管怎麼說,他曾經爲學院的榮光出過力——”
蒙太環視着周圍,“所以,接下來禁止用不文明的行爲。”
“好吧……”
圍過來的人發出了泄氣的聲音。
但蒙太很快補充了一句,“但是,你不能再代表學院出戰了,德拉科——我開除你的隊籍,新找球手的選拔活動會在今年的第二週開啓。”
沉默的馬爾福抬起了頭,喫驚的盯着新隊長,然後很快又垂下去。
“好耶!!!”
周圍圍觀人羣歡呼起來——今年剛剛結束的魁地奇世界盃讓大家原本就濃厚的魁地奇氛圍一下子被激發到了極致。
加上已經畢業的前隊長和隊友,今年球隊空出了好多位置,這對大家來說可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歡呼聲一下子在斯萊特林們佔據的包廂響起來,許多還不知情的斯萊特林被歡呼聲喊出來,稍微瞭解了下情況之後,迅速的加入到了歡呼的人羣之中。
這也讓氣氛更加熱切了。
馬爾福擠壓了下嘴角,試圖跟着笑起來,但是最終還是失敗了。
“我們走。”
他低聲同高爾和克拉布說道,兩人猶豫了下,跟在後邊,一步一回頭的看着,然後一起來到了小包間之中。
周圍的人彷彿根本看不到他們,只會在他們經過時露出一副被什麼東西噁心到了需要躲開的神色,迅速而敏捷的離開,彷彿慢一點就會被什麼髒東西染上一樣。
“算了,羅恩,我們走吧……”
哈利有點不忍……他知道那種滋味。
“那走吧……”
羅恩興致也落下來了,搖了搖頭,從過道離開,準備和哈利一起返回到房間去……
……
“你們回來了?”
赫敏從書上抬起頭來,然後才發現窗戶外邊不對,“呀,要下雨了嗎?”
“好像是?”
被她岔開話題返回的兩人,看到天空開始暗了起來——要知道,現在還沒發車呢,別說天黑了,中午都差着呢。
“那邊怎麼樣?”
“不怎麼樣——很敗興。”
羅恩搖了搖頭。
哈利則是沉默起來,好半天,說了不相干的話,“我好像,剛剛看明白了些什麼……但是我不知道……”
馬爾福沒有絲毫還手的力氣——或者說,他壓根還不了手……
房間一時間沉默了下來,但是很快就被另一個聲音打散了。
“那個,羅恩,你在嗎——我們打霹靂爆炸牌還缺一個人……”
拉文德出現在了門外,敲響了包間的門。
“啊?”
羅恩傻在那邊,然後習慣性的看向了兩個朋友,還沒等他說什麼,被哈利狠狠的踢了一腳。
‘嗯?’
羅恩疑惑的看着哈利,然後又捱了一腳,他站起身來,覺得自己應該是產生錯覺了。
但是看到他起身,拉文德開心的笑了。
“那說好了,等你過來,我們就湊夠打牌的了!”
她跑着離開了。
……
“遠處天氣好像不妙啊……”
下午一點左右,威廉和海格喫飯喫的差不多的情況下,發下遠處的雨雲已經勉強可以看到了。
“別霍格沃茨也會下雨吧?”
“說不準。”
威廉搖搖頭,“不過那也得讓雷鳥上——沒有它幫忙,十七鍋魔藥根本不夠用的,藥性會被雨水稀釋乾淨的。”
“今天的雨一定破紀錄了……”
海格搖搖頭,“回去再喝一點?”
“稍微來一點,晚上任務還重呢。”
……
“羅恩這傢伙……”
哈利搖搖頭,看着遠去的羅恩,笑了起來。
光看模樣,完全看不出他剛剛踢了一通羅恩。
“霹靂爆炸牌什麼時候需要湊夠人才能打……”
赫敏翻了個白眼。
“頓頓頓。”
門被很有禮貌的敲開了。
“啊……哈利……”
秋小步進來,然後看到了赫敏,不過很快又看到了包廂內的盧平。
她立刻把裝着小蛋糕的小籃子藏在了身後,“哈利,我們那邊在覆盤魁地奇世界盃那場戰鬥,要一起來嗎?”
“你也來吧,格蘭傑同學——你會喜歡上那個的。”
“不用了,我在準備功課。”
赫敏指了指手中的書,她對魁地奇沒什麼興趣。
“那太遺憾了,下一次可以一起來嗎?”
“嗯,下一次一定。”
赫敏點點頭。
哈利匆匆告辭,在盧平戲謔的眼神裏離開。
赫敏嘆了口氣,繼續看起書來。
但是雨好像下的越來越大了,打在車頂上,打在玻璃上,讓人愈發煩躁。
第四零五章 新的學年
“阿拉斯托,昨天過的怎麼樣?”
校長辦公室內,穆迪和鄧布利多坐在桌子的兩邊,在他們中間,是一小盤甜點。
不過瘋眼漢顯然沒有喫它的打算,他一邊用審視的目光看着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一邊回答道,“還不錯,很適合用魔法改裝。”
“那就太好了。”
鄧布利多愉快的給自己拿了一點蜜餞,“校方會盡可能的提供應有的便利的。”
“那就不必了,我不喜歡小精靈的送餐業務和打掃業務,我希望它們以後不再進出我的房間,我會在之後佈置一些防護用的法術的。”
“好吧,如果你覺得必要的話。”
認識了幾十年了,鄧布利多非常清楚穆迪的性格,他不會強求着給穆迪安排這個或者那個的。
“那就幫大忙了,那所偏僻的房子我很喜歡。”
穆迪點點頭——他的辦公室在城堡的角落,遠離大部分上課的教室,這會讓路過的學生少不少,這對他接下來準備的窺鏡加裝工作有好處。
雖然那玩意有數種方式可以欺騙過去,但是這已經能減少很多工作量了。
“還有什麼需要的事情嗎?這學期我估計沒多少時間待在學校了——學校的防衛工作需要你多上點心了。”
鄧布利多一邊說着一邊又拿起了醃製櫻桃,“真的不來一點嗎?昨天剛剛送過來的。”
“不需要,阿不思。”
穆迪搖搖頭,“發生什麼了,讓你這麼急切?”
“盧修斯的轉向帶給我很多出乎意料的情報,我想,這活得我親自去跑一次。”
“有這麼着急嘛,我們說好了的,今年盯緊卡卡洛夫的。”
“我會在三強爭霸賽前趕回來看着他的,畢竟他現在身處的位置太特殊了,那個預言又——”
鄧布利多難得搖了搖頭,“如果說整個歐洲誰能提供給他巨大的幫助,讓他有更強的力量復活的話,那必定是卡卡洛夫了——我現在依舊沒法確認他是真的出賣了那些人,還是僞裝着騙過了我們所有人。”
沒法子,當卡卡洛夫成爲德姆斯特朗的校長之後,這件事就變得不可控起來。
湯姆一向狡猾無比,而卡卡洛夫是否真的全力出賣食死徒這件事也難以確認——一旦德姆斯特朗在卡卡洛夫的幫助下全力支持黑魔王,那伏地魔麾下的實力將進行一次難以言想象的增長。
霍格沃茨內除卻斯萊特林之外願意支持伏地魔的只有少數人,而德姆斯特朗本身就是一所只招收非麻瓜出身巫師的半黑魔法學校,這樣的學校一旦被動員起來……
“好吧,我會牢牢盯着的,你總是對的,阿不思。”
穆迪點點頭,然後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不過有一點不怎麼正確。”
“哦?”
鄧布利多好奇的看着瘋眼漢,然後笑了起來,“資歷在那邊,阿拉斯托,你畢竟沒有教學經驗。”
“多出兩年的教齡算什麼教學經驗!我光是教導新人傲羅都教了十幾年了!”
“那畢竟不是同一個崗位——”鄧布利多笑着回應,然後退讓了一小步,“要不這樣子,你兼職自衛術辦公室副主任,協助管理學生的作業考試問題。”
“總共三個人的辦公室……”
瘋眼漢嘟囔起來,不過面色緩和了很多——副職就副職吧,起碼和以前的老朋友說起來不是單純被管理的。
總不能當傲羅時候沒擔任過辦公室主任,到霍格沃茨了還是被管理的,也算有進步。
這種神態很快被鄧布利多捕捉到了,“那麼,我們說定了,阿拉斯托?”
“好吧……畢竟教授這個職位確實有資歷在,他在教學上還是有一點真本事的。”穆迪搖頭起身,準備結束這次談話。
和鄧布利多簡單告辭之後,他嘎達嘎達的用木腿走到門口,然後掉過頭來,想起什麼似的補充起來。
“這麼多年你還是沒改,阿不思,除卻小孩子外,只有在遇上不喫糖的客人時候纔會把你的收藏全部展示出來。”
說完這句,沒等鄧布利多回應什麼,他就異常開心的大步邁出了校長辦公室,然後溜走,嘎登嘎登的聲音頓時在整個城堡響徹不停。
……
“對了,威廉,今年好像瘋眼漢要來學校來着?”
海格的小屋內,威廉和海格一邊喝酒一邊扯淡,說着說着就說到了學校的教授身上。
從沒人願意和她打牌的維克托教授到新近得到冒險大師稱呼的亞當斯,把一圈教授暑期的生活八卦了一次之後,話題自然來到了今年的新教授身上。
“穆迪教授?”
威廉喝了一口淡啤酒,“他的話,已經來了,前天晚上就到了,只是一直足不出戶的在忙着整理自己的房間。”
這話把海格聽愣住了,也把偷偷帶着隱形衣跟過來的瘋眼漢聽愣住了。
“怎麼可能,前天晚上就來了,我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因爲他沒出來過啊,這些天他用餐一直都是自己去廚房找小精靈要,就沒到中間的餐廳喫飯。”
“他就那麼憋在屋子裏?”
“那倒不是,”威廉攤開了手,“他離校去過霍格莫德,還從豬頭酒吧那邊買了些東西來着……看式樣,應該是加固房間用的輔助材料。”
威廉剛剛說完,就注意到海格用異常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別拿那種眼神看我,我說過了,今年我打算開學前徹查一下,他不過是來的太早,我恰逢其會撞上了,順手就查了下他的蹤跡——畢竟他走的暗道離開的學校,形跡有點可疑。”
“走暗道?”
海格想了想,給自己灌下一小桶酒去,“我說怎麼大門那邊沒有出行記錄。”
“人家可是前傲羅,要不是我這幾年對城堡密道比較熟悉,我也發現不了。”
威廉攤開手,“再說,他要是不去豬頭酒吧購物,我也懶得查那麼仔細——豬頭酒吧那邊,全抓了肯定有冤枉的,但是抓一個放一個絕對出現一堆漏網之魚。”
“那倒也是……我龍蛋就是那邊買的。”
海格說完有點害羞,端起酒杯來掩飾——那次是一次極其失敗的交易。
“現在都有,不過估計你拿不到飼養許可,”威廉聲音壓低了點,“一千五百加隆一顆,不保證品種,我記得去年學期末是這樣子。”
話剛剛說完,他立刻意識到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東西,“不過我不會爲你引薦的,他們也不可能賣給你,起碼這幾年你別想着養,鄧布利多不會同意的。”
“我知道,”海格嘟囔着,“我就是有點想諾伯了。”
“這幾年別想了——我會警告他們躲着你的,”威廉有點不放心,“等哈利畢業了,我送你一顆龍蛋,而且保證手續齊全!”
“真的?”
“真的,我去找關係,調報告。”
威廉點點頭,“但是要是你去試着購買,那就沒有了。”
然後威廉就差點吐血了——海格激動的拍肩膀時候沒收住力氣,要不是他及時弄出來鐵甲咒,恐怕就得喝療傷藥了。
好不容易勸住興奮異常的海格,威廉鬆了口氣。
龍這種生物在魔法界其實也就聽起來厲害些,但實際上危害還在可控範圍內,只要在禁林內控制好些,也並不算多可怕的事情。
這不是威廉自己瞎說——今年三強爭霸賽按照流程要往學校送三條龍呢,單給海格養一條不那麼兇險的也沒那麼恐怖。
畢竟禁林裏啥都有,威廉甚至見到過八眼巨蛛這種恐怖的生物留下來的網……
順帶一說,今年海格在假期前就申請了一隻與龍同爲XXXXX級別的頭獅身蠍尾獸,威廉又塞給他一隻XXXX級別的雷鳥……
身爲神奇生物保護課的教授,養龍其實沒那麼困難來着——其實說句老實話,只要鄧布利多點頭,養龍哪有那麼難。
哈利今年才四年級,畢業是七年級,到時候海格都當了五年教授了,無論是授課經驗還是安全意識都足夠了,養龍太正常了——總不能校方的神奇生物課連龍這種生物都不涉及吧?
那不可能,也就海格這個當局者迷了——威廉當教授第二年鄧布利多就快速的把不可饒恕咒的書送過來了,等年限上來了,申請火龍還不是輕輕鬆鬆?
兩人又說了一陣子有的沒的,然後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一起朝着門外走去。
“這麼大的雨……還得讓雷鳥降雨……”
海格看着下個沒完的雨,搖起了頭。
“沒法子,課程需要——要是有人能發現雨摻了魔藥,我肯定給他的學院加十分。”
威廉樂呵呵的評論着,然後頂起了泡頭咒和鐵甲咒防雨。
‘不對……’
他聽到了雨水裏的雜聲——那不是雨敲擊大地的聲音。
他一邊和海格開玩笑,一邊藉口檢查院子裏的魔藥,用餘光簡單搜索。
一無所獲——沒有任何地方的雨變得奇怪。
‘是個高手……’
他拔出魔杖來,然後用魔杖控制着其餘的蓋子緩緩打開,左手則是快速的對準地面,朝着聲音不對的方向比劃了幾個手勢。
下一刻,雨水直接從他聽着不對的地方捲起來,試圖構建一個水做的牢籠。
與此同時,威廉右手的魔杖直接放棄了對容器蓋的操控,直接對準了那邊。
但是一無所獲。
不過威廉絲毫沒有遲疑,魔杖牢牢對準了另一邊,雨水急速捲起,然後被另一根魔杖平息下來。
瘋眼漢站在原地,手中魔杖對着威廉,臉上的表情不怎麼好看。
“要不是霍格沃茨有反幻影移形……”
他有點不服氣——他完全可以在隱身衣下無聲無息離開的,他身上這件剛剛做出半年不到,還好用的很,幻影移形後能讓對方都覺得自己在疑神疑鬼。
但是現在不行了,移動起來可以消除聲音,但是再想用魔法讓雨水看起來像是自然落下就做不到了。
“說的對,不過,穆迪教授,你怎麼出現在這邊?”
“看看我新的同事在幹嘛。”
穆迪沒半點被人發現跟蹤的不好意思——他是追着魔藥的味道查過來的,結果剛剛來到窗戶旁邊就聽到新同事在跟蹤自己。
他就是幹這個的,從畢業工作熬退休再到返聘,只有他跟蹤的對面提心吊膽的,從來沒有他害羞的情形出現。
對這種情況,威廉只能哀嘆一聲,不做計較了——人家顯然沒有跟蹤人被發現的自覺,他難道還能用道德打擊對方?
“這麼多魔藥——全是顯形藥水,你打算摻和在雨水中檢測一次?”
遠遠的,瘋眼漢用眼睛看了眼桶裏的魔藥,迅速做出了判斷。
“開學小測驗,看看他們的警覺性。”
威廉睜着眼說瞎話。
“有道理,”
穆迪點點頭,快步上前,看着魔藥,“質量非常好,同雨水一起使用太可……”
話音未落,一大團魔藥已經拉扯着飛出,直接朝着威廉潑過去了。
下意識的,原本就有鐵甲咒和泡頭咒一起迅速變厚起來,甚至變得不透明起來,而穆迪體下的魔藥也衝起,試圖蓋穆迪一身。
但是很遺憾,它也被擋住了。
威廉和瘋眼漢同時陷入沉默之中——怎麼搞得,你反應這麼大做什麼?
“互相檢測吧。”
穆迪先開口,主動伸出胳膊,讓魔藥從自己手臂上淋過,但是他整個人絲毫未變。
威廉停下左手的防護,同樣淋過魔藥。
兩位自衛術教授同時露出了鬆懈一口氣的模樣,給一邊的海格看的一愣一愣的。
“你們傻着幹嘛,雨越來越大了,該做防護了。”
“哦。”
兩人幾乎同時回答,手中的魔杖也鬆弛下來,然後一起塞了回去。
“弄上天去,然後用雷鳥輔助魔藥,讓全校師生都淋雨?”
“對,理論上是這樣。”
“很棒的想法,”瘋眼漢點點頭,“那鄧布利多怎麼檢測?”
???
威廉愣住了——這下,一絲挫敗感真正的爬上來了。
“鄧布利多怎麼會……”
海格撓撓頭,“我都沒有檢查!”
混血巨人還不是魔藥能模仿出來的,那得大量的實驗之後纔有一點成功的希望……
“不管怎麼說,現在我們得讓她飛起來了,她是個非常棒的姑娘。”
海格一邊說着一邊帶頭朝禁林走去。
“好吧,你是對的。”
穆迪檢查過了,那該給新生準備禮物了。
威廉難得聳了下肩膀,然後用魔杖把魔藥抬起來,帶着防護跟在了海格後邊。
“我也去,我必須保證落下來的雨的安全。”
穆迪噗呲噗呲的用木腿跟了上去,他得確保這種大事的安全性。
第四零六章 打擾了
“怎麼這麼大的雨?”
“是啊……我的新袍子!”
當霍格沃茨特快在霍格莫德停下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的看不清路了,隆隆的雷聲時不時傳來,和着雨聲把學生們的竊竊私語壓制到幾乎聽不到。
但即便如此,學生們還得冒雨返校,他們一邊抱怨着一邊把自己的魔杖點亮,讓漆黑的車站在雨夜裏看起來彷彿有着無數的螢火蟲在飛翔。
“新生們,跟着我!”
海格的大嗓門穿透厚厚的雨幕,甚至短暫的蓋過了雷聲,指引着第一年來校的倒黴蛋——是的,因爲新生來校的第一年是沒有老生待遇的,他們必須乘着小船劃過黑湖,然後繞遠路來到霍格沃茨城堡。
這是一項從霍格沃茨建校起就流傳下來的光榮傳統,自然不可能因爲一場小小的暴雨而被更改,哪怕這場暴雨因爲一隻雷鳥的到來而超級加倍也不行。
‘怎麼還沒人發現?’
海格一邊招呼着新生,一邊努力不讓自己抬頭看天空——理論上雷鳥應該在此時現身,這樣城堡內的教授們纔會衝出來協助解決雷鳥開心過頭的小問題,從而把自己暴露在摻雜了魔藥的雨中。
就在海格憂心忡忡的時候,高年級學生那邊炸開了,“看看,那邊,閃電照出來的那隻鳥!”
他的聲音不低,而且趕在後邊的雷聲壓住之前就說完了,隨着一聲悶雷跟上,聽到的人不由得抬起頭望向了天空,隨着下一道閃電點亮天空,抬起頭的人都看到了在雲層之中控制着閃電和暴雨的那隻極大的鳥。
“是雷鳥!”
拉文克勞那邊率先認出了這隻神奇的在雷雨中自由翱翔的存在,它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中,從那道巨大的閃電中徑直穿過,然後被無數的微弱電光環繞起來,看起來如同操控那道巨大的閃電似的。
“那就是雷鳥,教授?”
離海格最近的高年級立刻想到了和這位很有本事的教授去詢問——沒法子,已經修到提高班水準的學生可以接觸一些危險生物了,而海格一把將巨大的毒角獸按的像只溫順的牛的畫面又太過讓人震撼,實在是讓人說不出教授實力不足這種蠢話。
“可不是,你看它的羽毛,多漂亮,最閃耀的鑽石都沒有這樣漂亮的弧度!”
按照威廉的囑託,海格一直忍着抬頭觀賞的慾望到學生髮現雷鳥,現在早就有點憋不住,對自己飼養的這隻雷鳥真的是越看越喜歡——他現在覺得自己有點偏頗了,不是隻有會噴火、擅長放毒或者帶着尖銳的爪什麼的纔有足夠的美感,這種操控雷電的閃光看起來也非常非常漂亮啊。
問話的學生愣住了。
現在是關心那隻雷鳥漂不漂亮的問題嗎?
那可是極其危險的XXXX級神奇生物!它現在就在霍格沃茨的上空肆意妄爲!
不過另一位學生從海格那種莫名的自豪感裏邊聽到了什麼——“教授,那是您飼養的雷鳥?”
“對啊,它今天的心情非常不錯,飛行的姿態非常曼妙,對吧?”
“好像是啊……”能把神奇生物學到提高班水準的孩子自然不可能對這門課程厭惡,而且雷鳥也是真的對得起那些稱譽,“要不是這場雷雨,它絕對跳不出來這麼優美的舞姿!”
聽到兩人的對話,附近幾個神奇生物課到了提高班水準的人也不由得眯着眼睛藉助閃電觀察起來——說起來不就是下雨嘛,比起雷鳥的舞姿來,的確好像不算事啊。
於是乎,一羣高年級的加上海格這個教授非常認真的抬起頭來,觀察起雷鳥在天然暴雨下的舞姿來。
周圍一羣第一年來霍格沃茨的新生,因爲霍格沃茨那該死的傳統,處於對分院前的狀況一問三不知的情形,還以爲抬頭望天是分院前的必要禮儀,一個個抬起頭來,生怕自己抬得比別人低而在分院前被趕出學校。
這幅畫面過於唯美,因此,本來應該迅速上馬車趕往禮堂的高年級也不由得放慢了腳步,脖子一縮袍子一裹,開始欣賞起這一幕或許十幾年都見不得一次的場景來。
躲在暗處的威廉一邊小心審視着學生,一邊吐槽起來。
‘下這麼大的雨還不進車廂躲雨,而且居然沒一個聰明點的懂得變出把雨具什麼的嗎?’
‘我記得我以前還教過……這羣小傻蛋居然這麼快就忘記了——虧我還在這想着如果傘被變出來太多就用風把傘吹歪了……’
他一邊搖頭一邊躲着學生來回巡視起隊伍,以防有人冒充學生身份潛入學生隊伍暴露出來——雖然幾率極低,但是不代表沒有。
巡視結果異常讓人欣慰,雖然陸陸續續有人用各種法子變形出了傘來看熱鬧,但是威廉還是成功的用各種方式驗證了沒有人試圖冒充學生混到學校裏去。
‘看穆迪教授的了——他應該快把教授們喊出來了吧?’
他滿意的收起魔杖,端詳起天空來——鑑於穆迪非要跟着來,他愉悅的把早就準備好的把教授們喊出來盯着雷鳥的任務給了這位前傲羅。
把教授們喊出來,淋淋雨做個檢測總比搞挨個檢測來的好,後者又容易引起檢測着反感,又容易讓冒充者做好準備。
而且前傲羅無論是在教授們之中的號召力還是緊急反應能力都是比他要強的——畢竟穆迪是真老資格傲羅,城堡裏的教授也沒幾個是他喊不動的。
那是時間和半個阿茲卡班的黑巫師換來的聲望,羨慕是羨慕不來的。
……
“天空的顏色不對!”
禮堂之中,所有的教授本來都入席做好了等着開學儀式了,結果新來的瘋眼漢指着那塊變色天花板就喊了起來。
在他提示之後,所有的教授自然的抬頭朝着天空望去,然後很快發現了那隻完美在天花板透露出來的天空中與閃電共舞的雷鳥。
“果然,所有人,都起身,準備去車站保護學生,防止他們遭到失控的雷鳥的傷害!”
穆迪一馬當先的站起來,朝着門口走去,然後在禮堂門口用那隻正常的眼睛牢牢盯住後續行動慢或者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教授。
在那隻正常的眼睛的注視下,幾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壓力,行動也快了幾分——四位院長倒是不在乎,但是四位院長一馬當先的走在了最前方。
學校遇上緊急情況,第一情況肯定是照料學生,最好把他們關在安全的寢室內,然後教授們帶着級長去排除隱患,但今天學生都在車站那邊呢,不去救怎麼行?
特里勞妮教授本來還想說點什麼,但是麥格教授和穆迪的眼光同時掃射過來,於是乎,她強力阻止了自己的發言慾望,跟在了隊伍的後邊。
“我去拿掃帚!”
霍琦夫人一馬當先的冒着大雨衝出,沒三分鐘,她冒着雨帶着一堆自己飄在空中的掃帚趕了過來,停在了城堡門口。
穆迪帶頭過去,然後迅速檢查了掃把,在霍琦夫人不和善的目光中騎上去——在場的教授只有他檢查了掃把,因此他自然落在了隊伍的最後邊。
“走吧,穆迪教授,要不然他們該帶着學生回來了。”
她帶着點氣揶揄起來,然後用自己那把快速追趕上了前邊領先的教授們。
穆迪幾乎沒做出任何反應,他悠閒的騎着掃把,然後飛的比其餘教授略微高一點,在隊伍的最後方認真仔細的觀測起前邊教授們在掃帚上的防護情況。
‘簡直沒有半點防護意識……也就四位院長看起來靠譜些,給自己加上了充分的防護咒語……’
‘不過斯內普那個傢伙居然。’
他咧開嘴,笑出一個不怎麼好看的笑容來——這位他先前盯了許久的前食死徒應該是發現了雨水中的奧祕了,一直在皺眉頭,甚至把防護加厚了些。
‘可惜,他不怎麼可能有問題——不然抓一個斯內普再抓一個冒充者……’
‘其餘的教授,倒是有點基礎的防護,但是雨水裏加魔藥這套他們顯然沒什麼準備——那個威廉如果是食死徒的話,就應該是那種把阿茲卡班坐穿的,怎麼什麼招數都想的出來?’
穆迪一邊嘀咕着,一邊耐心觀測着全場,結果非常友好,教授們沒有冒充者。
‘看看那位威廉教授有沒有收穫——不得不說,今天哪怕抓不到人,也算的完美……起碼霍格沃茨被確認大部分人是安全的。雖然不排除他們中有人原本就想做點什麼的可能,但是省卻了不少事呢。’
……
“來了。”
當天空出現一堆飛天掃帚的時候,威廉點了點頭,他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掃帚來,低空繞着飛行了些距離,然後拔高身體,從另一邊飛過來。
這導致他比其餘教授慢了些,落地時得到了好些教授的圍觀。
“晚上好各位,那隻雷鳥失控了?”
他看着天空,一句謊沒說的提問起來。
“不清楚,海格教授覺得它只是太過開心所以在展示自己的舞姿,說不準還有求偶行爲——但是他還不大清楚,畢竟我們這邊可沒有雷鳥。”
亞當斯混在人羣之中,帶着半身雨水愉快的回答道,“你這樣子,去採草藥了?”
“沒有,我在實驗魔藥來着。”
威廉用真話說着謊,同時看了眼穆迪,發現對方沒有任何反饋。
這是好消息,沒有哪位倒黴蛋同事被冒充,穆迪本人也沒有被冒充,起碼校內目前是安全的。
他們說話的功夫,麥格教授已經和有點心虛的海格交流完畢了。
海格顯然很不適應撒謊,但是無奈這是鄧布利多的命令——他的心虛很多人都看出來了,但是大家沒一個當回事的。
畢竟上一位神奇生物保護課的教授……
何況這可是海格難得因爲神奇生物覺得自責的一幕,稍微有點怨氣的教授看到此情此景也是覺得海格在爲雷鳥的事自責,覺得這是個不錯的進步,氣自然而然的消除了。
“好了,既然這是正常現象,那就沒那麼驚慌了,大家回去吧,也算能回憶下霍格沃茨的馬車……”
麥格教授語氣輕鬆了不少,對着教授們招呼起來。
對於穆迪的把全校教授喊過來的行爲,她甚至都沒放在心上——三強爭霸賽要開了,有位有警惕心的教授是好事,雖然原來的教授就挺警惕了……
再說,穆迪的老毛病從來未改過,大家十幾年前一起在鳳凰社的時候就清楚了,她可不認爲自己有法子矯正過來。
於是,一羣騎着掃帚的教授有說有笑的帶着掃帚坐着馬車就往回趕,順帶多帶了個威廉。
而一羣苦逼的一年級渾渾噩噩的以爲這是常例,直到和海格一路走到黑湖邊上才意識到不對勁——這麼大的雨,我們還得划船過湖?
這是分院考試的一部分嗎?
帶着這樣的顧慮,學生們上了小船,開始和湖水搏鬥起來。
……
“假期結束了,說實在的,我還蠻想念它的。”
亞當斯頂着樹葉變形的傘,談興十足,“這次魁地奇世界盃是真的,讓人難忘啊……”
“可不是,”
泰勒教授插了一嘴,“我現在都對那天晚上的隱藏記憶尤深,看着那麼一羣傢伙在外邊找來找去,卻始終發現不了我們,真的是太刺激了……”
這個話頭一開,教授們都忍不住了——魁地奇世界盃剛剛過去一週,還是相當不錯的談資,總比談論那隻讓大家全體出去的雷鳥好的多。
麥格教授走在最前,用魔杖爲教授們打開了路,然後一馬當先的走了進去,隨後,教授們魚貫而入,進入門廳之中。
來到這麼個沒有雨的地方後,教授們開始迅速的朝着自己揮動魔杖,把渾身的雨弄乾,然後開始加上防護準備出去幫助低年級的學生整理。
就在這時,一個裝滿水的氣球從門廳落了下來,沒落地就被威廉用魔法攔住了,然後被稍稍慢了些的穆迪冰凍起來。
“哎呀!”
皮皮鬼帶着歡快的笑聲從半空中浮現出來,準備爲自己的水氣球發出相應的評論來。
然後就看到了整個學校的教授們拿着魔杖抬起頭望着它。
它手上的還沒丟下來的水氣球僵在了空中,然後整個人露出滑稽的表情來,稍微愣了下,一溜煙的消失了,路過門廳出口時候,身上的水氣球都落下兩個來,發出滑稽的啪嘰聲。
第四零七章 震驚,今年不打魁地奇了!
“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我剛剛被編織成形。
……
四巨頭都給我注入了思想。
從此就由我來挑選、評價!
好了,把我好好地扣在頭上。
我從來沒有看走過眼。
我要看一看你的頭腦。
判斷你屬於哪個學院!”
分院帽賣力的歌唱着,讚歎着,爲自己一年一度的盛大表演獻上了全部的力氣,說真的,故事講的很傳神,看的出來,它在過去的一年之中沒少爲之努力。
“要開始新一年的分院了,那些孩子可真是被嚇得夠嗆。”
盧平坐在桌邊,樂呵呵的笑着,他的精神狀態比去年好很多,已經能正常融入到學校的正常生活之中了。
‘拉倒吧……這羣新生被嚇到,在座的每一位教授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
威廉連自己都沒放過的吐槽着——連純血家的孩子都會被隱瞞過去,本校傳統的惡趣味簡直可想而知了。
不過這絲毫不影響分院的進行,一羣被淋溼的孩子在麥格教授的呼喚下戰戰兢兢的前往分院帽所在,然後被分院帽挑選入各自的學院之中。
是的,挑選而不是自選。
四所學院從建校之時就遵從着學院創造者的條件,把學生送到學院之中去。
真正的全方位考覈,而不是純粹的按照成績分配——如果不是有分院帽這個絕對不會被收買的裁判在,這種挑選學生的模式威廉能吐槽到天亮去。
‘其實也是師徒傳承,收不收幾代徒孫還是四位創始人的規則說了算,不合眼緣的根本不要,說到底,和我接受的教育沒有太多本質區別。’
威廉邊看着分院邊走神,他這些天一直在研究三強爭霸賽的選拔的事,連檢測全校教授這種事都是抽空出來完成的,分院帽一唱歌,他的思緒自然飄到了這些天的工作上邊。
‘火焰杯的挑選條件到底怎麼弄好啊……其餘兩個學校的人十月底就過來了,在他們來前兩週挑選限制必須加上,算起來時間也就一個月多一些了……’
時間流程目前大致確定了,十月三十日在霍格沃茨統一集合,在萬聖節那天完成勇士的挑選,十一月二十四日進行第一場比賽,次年二月二十四日進行第二場比賽,次年六月二十四日進行終賽。
別看就這麼個簡短的日期,這還是他參考了半天先前舉辦時間,然後和魔法部的國際魔法合作司和魔法體育司那邊溝通,再與其餘兩所學校的校方溝通之後,經過數次通信才確定下來的。
是的,就是這麼扯皮——這種事顯然不可能落在三位校長的頭上,副校長呢,主持工作協調人力分配,把工作分配給合適的人,實際幹活的可不就是三方被拉出來的教授們加上魔法部兩個司的工作人員嘛……
就拿霍格沃茨這邊來說,雖然作爲主辦方不用考慮如何挑選校內學生一起前往霍格沃茨的名單,但是來客人了,物資提供得準備吧?語言問題不能全指望對方的學生自學吧?後續交流中可能產生的衝突如何處理得準備吧?
這還只是一方面——要全指望着麥格教授去幹,這比賽就等着亂成一鍋粥吧……
賽場的安排,各種考覈用動物的申報和接受,場地的佈置,必要比賽物資的採購,裁判和工作人員的住宿和進餐,比賽期間的安保……
這些活哪樣不得幹,哪樣少的了人手,光是那些計劃表的制定就夠讓人頭禿了——好些個教授都被抓回來幹活了,要不然麥格教授也不至於暑假都不讓威廉他們好好過。
揉了揉腦袋,威廉又想起另一個困擾自己的問題來。
‘到底是要不要考慮給未成年但是實力足夠的學生一個機會?’
這問題現在還在討論之中——部分人的意見是,爲了安全起見,剝奪未成年巫師參賽的權利,但是另一部分認爲火焰杯會自己選出最優秀的巫師,如果那個最優秀的選手都要身亡的話,換個成年不那麼優秀的學生,只會死的更快。
大家吵吵鬧鬧的,今天早上才又交換過意見,然後又把壓力堆在他這邊了。
他如果松手,那麼就是全員報名,如果他壓下去,就是十七歲的成年巫師參與——這事本來應該今天宣佈結果的,但是他和麥格教授打了申請,把時間拖後了。
‘讓人頭大……誒?分院結束了?’
他抬起頭來,鄧布利多已經站起來了,笑容和藹的站在餐桌前。
“我只有兩個字要對你們說,”校長渾厚的聲音在禮堂裏迴響,“喫吧!”
盤子被堆滿了,威廉看了眼今天的菜,決定把該死的火焰杯篩選條件放在後邊再想,專心的思考食物問題。
“啊,今天真的是餓壞了。”
亞當斯剛剛結束了一段有關假期營地的演講,當仁不讓的把南瓜汁倒入了杯中,隨口問道,“剛剛在想什麼,威廉,思考那麼認真?”
“加班……”威廉攤開手,然後引發了周圍教授的一通狂笑。
不過大家都笑的很收斂,畢竟學生在那邊。
“有關開學之後要處理的事我們留校的教授已經處理妥善了發給麥格教授了,大概今晚或者明天就會被貓頭鷹送到大家的桌上。”
威廉含蓄的笑着,“活還有很多呢,你們不能指望我們加班加點的全部弄完。”
笑聲戛然而止,一羣教授用幽怨的眼神盯住威廉,非常後悔在今天晚上聽到這個可怕的消息。
雖然大家早就有心理準備,但是聽到沒聽到還是兩碼事啊!
畢竟假期人手不足,弄出計劃書來也就是極限了,後續實施肯定都在正常工作之中。
“好了,別那麼垂頭喪氣的,魔法部會在接下來陸續派遣員工過來幫忙的,工作量還算可以。”
“算了吧……那是加重我們工作量,除卻最優秀的學生,其餘進魔法部的……”
一羣教授紛紛搖頭,魔法部有時候門檻奇高,有時候又低的嚇人,其餘的巫師可能不清楚,他們這些教授可太明白了……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這個有關魔法部人員的小段子還是成功的把餐桌的氛圍救起來了。
大家一邊小聲吐槽着魔法部,一邊開心的享用着美餐,順帶說些那幾年遇上的學生的段子,以及吐槽威廉的不厚道——‘你要是再這樣下去,就能去魔法部當個司長了,他們可沒你那麼擅長把工作分配出去,要不然世界盃也不至於弄出那麼多事來!’
“對了,你的梅林勳章也快頒發了吧,我記得是在十二月?”
泰勒教授吐槽過後,突然想起這事來。
“嗯,應該是,魔法部那邊發過來了非正式的邀請函了,還有一場小型的授勳儀式,不過具體舉辦地點還沒通知。”
“那就好,提前恭喜了,威廉教授。”
一羣剛剛還在吐槽的教授們紛紛舉起酒杯裏的南瓜汁幫着慶祝——開學宴會不會爲教授們提供酒的,這是麥格教授的強勢規定。
……
“教授們笑的好開心。”
格蘭芬多的桌上,雙胞胎飯都沒喫多少就和一羣朋友開始瘋狂的聊天了。
對於他們這些專業的搗蛋鬼來說,餓是不可能餓到的,一個假期沒見,自然要多多交流了,火車上那些話遠遠不夠。
“那位新教授躲着人羣坐在角落——你確定他真的是六年級提高班的教授?”
“當然了,教授親口和我說的,那位可是前傲羅,還是最能打的一個。”
“可不是,瘋眼漢,鼎鼎有名,食死徒的終結者——不過這稱呼現在可是被巴蒂·克勞奇奪走了,今年可是抓了一大批食死徒。”
“可不是,斯萊特林的桌子都沒有多少笑聲了。”
他說的是真的——斯萊特林的桌上幾乎聽不到歡聲笑語了。
黑魔王倒臺這些年了,食死徒生下來的孩子們大部分入學了,雖然霍格沃茨不會因此把他們趕出去,但是家人被捕這事他們幾乎不可能笑出聲來。
格蘭芬多頓時發出了嘲笑的聲音——大家是世仇了,尤其是和雙胞胎相熟的朋友,都是高年級的學生,和斯萊特林的傢伙躲在學校的角落打架都不知道多少次了,感情非常濃厚,笑的聲音低一點都對不起這些年的交情。
“今年斯萊特林的球隊要大換血了吧,今年我覺得單憑魁地奇我們就能穩穩當當的把學院杯弄到手上——對了,新隊長是誰?”
“反正不是我們,伍德知道的——所以他不可能推薦我們的。”
雙胞胎非常自信地說道,而且他們也沒多少時間管理球隊了——他們這一年要補上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不過話題也從校隊再次轉移到了世界盃上,但在這時,餐桌上的甜點被魔法一掃而空。
“好了!”鄧布利多笑眯眯地望着大家,說道,“現在我們都喫飯了喝足了,我必須再次請求大家注意,我要宣佈幾條通知。”
餐桌上的衆人停下了沒什麼營養的交流,耐心聽起來。
“看門人費爾奇先生希望我告訴大家……”
第一句話響起,威廉愣了下,然後看向了瘋眼漢,然後發現瘋眼漢的目光也投向了自己——兩人同時確認了對方的想法。
‘抱歉了,費爾奇……’
威廉一邊把沒用完的藥劑掏出來,一邊想着會不會有別的漏網之魚。
等他盤算完沒有別人能逃過去後,鄧布利多已經開始宣佈讓人震驚的消息了。
“其次,我們要介紹我們新加入的自衛魔法學習課教授,穆迪教授。”
坐在桌角的穆迪站起身來,環視着全場。
然而,應該響起的掌聲卻在這一刻啞火了——沒法子,坐下來時大家還只能看到一點點,但是在他環視全場的時候,所有人都被這位前傲羅嚇到了。
先前是雨夜,後來是人羣,但是當所有的遮擋消失之後,他那被各種黑魔法毀到不能再毀的臉成功壓住了所有學生,更別說還有他獨有的侵略一般的氣勢。
威廉坐着看了眼鄧布利多,原本打算看看他怎麼介紹穆迪,但是他驚訝的發現鄧布利多把目光投在了他身上,是那種看你表現的期待的目光。
‘對了——還是我辦公室的人啊……’
他這纔想起這事來,然後站起身來,帶頭鼓起掌來。
然而,沒怎麼管用——除卻身邊幾個聊的開心的教授跟着鼓起掌加上鄧布利多那邊鼓掌,掌聲幾乎不怎麼存在。
於是,他盯上離得最近的那桌的六七年級,兩個年級的孩子被他看了一眼,稍微愣了下,但是手卻提前跟着鼓起掌來。
然後是下一個桌子。
再然後,沒等他把目光投向第三個桌子,所有學生都被高年級帶動着鼓起掌來。
穆迪點點頭,非常酷的坐下來。
“此外,在新教授來臨之後,爲了更好的協調自衛術課程,校方將成立一個大辦公室來協調課程和作業安排,由威廉教授負責。”
和瘋眼漢一起坐下來的威廉只好再站起來,迎接學生們帶着絕望眼神的掌聲——但是這次六七年級帶着欣喜直接用熱切的掌聲彌補了其餘同學的不足。
在一片唉聲嘆氣之中,鄧布利多又開口了。
“我還要非常遺憾地告訴大家,今年將不舉辦學院杯魁地奇賽了。”
這消息直接引爆了全場——魁地奇世界盃剛剛舉辦完,然後學校不打魁地奇了?
沒等他們消化了這個把全場驚的啞口無聲的消息,鄧布利多帶着惡趣味把最後一個炸彈放出來了。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裏,我們將十分榮幸地主辦一項非常精彩的活動,這項活動已有一個多世紀沒有舉辦了。我十分愉快地告訴大家,三強爭霸賽將於今年在霍格沃茨舉行。”
“你在開玩笑!”
哪怕被連番打擊,弗雷德依舊發出了高呼。
這樣的勇士行爲實在是太得人心了,尤其是在大家被一系列消息打擊之後,這話簡直說出了每個人的心聲。
“啊,我沒有開玩笑,韋斯萊先生。”
鄧布利多笑了起來,“不過說起開玩笑——”
“咳咳……”
麥格教授的咳嗽聲響起來了,全場的笑聲一下子停下來了。
試圖講笑話的鄧布利多面不改色的改變了話題,“噢——現在說這個大概不太合適……不太合適……所以我們說說三強爭霸賽吧。”
第四零八章 大家都在準備
雖然鄧布利多口口聲聲是要對學生科普三強爭霸賽,但是就威廉這邊的視角看來,大多數的學生其實根本不需要鄧布利多科普,需要他講解的那些學生基本都是來自麻瓜家庭的巫師。
‘也是,稍微有些家底的家庭,在進行教育的時候,肯定少不了三強爭霸賽。’
三強爭霸賽是學生時代的榮耀戰場,是經過時間洗禮構成歷史一部分的不朽傳說,它於七百年前出現,有着近六百多年的悠久歷史,但是又因爲死亡人數在一百年前戛然而止。
漫長到銘刻下印記的時光,佔據了多半個歐洲的主辦方,配上犧牲者的鮮血之後,它成爲巫師們幼兒故事中的主場地之一幾乎是必然發生的事情。
“幾個世紀以來,人們幾次嘗試恢復爭霸賽,”臺上鄧布利多的聲音仍然在繼續,“但沒有一次是成功的。不過,我們魔法部的國際魔法合作司和魔法體育司認爲,再做一次嘗試的時機已經成熟。這個夏天我們做了許多工作,以確保每一位勇士都不會遭遇生命危險。”
對此威廉嚴重表示懷疑——人們爲恢復爭霸賽努力是真的,但是他猜測這次成功的重要原因就是去年小天狼星的越獄。
那種越獄行爲實在是太過於惡劣了些,吸引的注意力也足夠,三強爭霸賽顯然是一個優秀的轉移民衆視線的的方案。
但這種事顯然不能說出來的……
因此,他只能採用觀察學生的方式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並就此吐槽麥格教授。
‘完全被劇透了一臉,暑假最後一段時間加班之後,整場比賽就再也沒有什麼隱蔽的地方了,甚至我還得參與到部分場地的設立之中……’
‘想一想只有心累啊……’
他用手掩飾着想打哈欠的衝動,目光在學生之中環繞起來——如果把標準放寬一些,那麼,可能入選的勇士是?
‘珀西要是晚一年畢業就好了……那一屆他具有碾壓的優勢。’
‘現在就不好猜了啊……’
‘六年級裏邊塞德里克是最優解,但是就冒險性來說,他還是比雙胞胎差了些的……赫奇帕奇的孩子總是相對沉穩一些,這種優勢在選拔勇士時候反而會成爲劣勢……’
‘不過那兩孩子底子還是太薄弱了,而且從未使用過時間轉換器,無論是魔力成長還是知識積累都差太多了……’
‘七年級的孩子吧,南希成績好是好,但是沒有那種碾壓的優勢存在,而且按照從麥格教授那邊看過的記錄,她也從未使用過時間轉換器,這就更……’
‘還有……’
“威廉?”
亞當斯推了推威廉,讓他從思考中醒過來。
“啊?”
亞當斯沒有回應,但是衝上邊揚了揚頭。
威廉迅速抬起頭,發現鄧布利多正在那邊笑着和學生解釋,但一直在用眼神朝他示意。
“嗯,這個問題經過多次討論,最終得出了一個比較安全的方案——”
沒用別人解釋,威廉立刻醒悟過來這是在說什麼,而且,就鄧布利多現在的眼神和剛剛亞當斯的提醒來看,剛剛鄧布利多就試圖讓他說點啥。
‘開什麼玩笑——延遲的報告不是今天才打出去嗎?難道鄧布利多沒看到?’
他一邊想着一邊站起身來,開始組織起語言來。
延遲是因爲猶豫不決,但是各個方案都做過預案了,宣佈出來純粹是照着答案講題,基本上怎麼繞都能把答案繞進去。
“經過多次考慮,我們的初定計劃是嚴禁未成年學生參與到本次三強爭霸賽之中的,因爲我們認爲比賽難度是那些未成年學生無法處理的,他們連報名都不被允許。”
這話一出,下邊的學生頓時發出抗議的聲音來,但是威廉連面色都沒改變,就補上了但是這個詞。
“但是,經過三方學校和魔法部的多次交流和溝通,認爲單純的依靠學生年齡來限制可能對某些學生過於不公平,因此,我們決定,截止選拔之前,未成年的學生可以通過一場特殊的選拔賽來證明自己,如果他們能在選拔之中表現出足夠優異的成績來,我們將破例……”
接下來是一圈毫無營養的套話,不過威廉知道學生心思也不在這上邊了。
終止了那圈套話,他拍拍手把學生們議論的聲音按住了。
“我覺得我們的選拔考覈沒有三強爭霸賽來的難,所以無法通過的學生就不要抱怨考覈過難的問題——我們總不能派遣個連校內選拔都過不去的勇士代表霍格沃茨參賽吧?”
“當然不能,教授!”
七年級的學生開始起鬨——他們沒有一個需要考試的,自然放肆的很。
“那就說定了,好好準備,考覈將在十月份其餘兩所學校到來之後進行。”
“那我們五年級的怎麼辦,我們還要參加OWLs考試呢!”
格蘭芬多的桌上不缺勇士,馬上就出現了抗議者。
“啊,這個問題——”威廉攤開了手,“我不排除你們入選勇士的可能,所以我得臨時請教下校長。”
他一邊說着一邊在五年級學生期盼的目光之中小跑到鄧布利多那邊,然後揮動了魔杖短暫的屏蔽了他和兩位校長之外的聲音。
說實在的,事圓過去了,但是那份報告什麼情況?
還沒等他發話,麥格教授先盯住了鄧布利多。
“阿不思,我記得我中午時候就把那些需要審批的報告送過去了。”
她目光異常嚴厲,哪怕沒有直接盯着威廉,依舊讓他不得不後退了小半步來避免誤傷。
“咳,盧修斯提供的資料太過有用了,米勒娃……”
麥格教授又盯着他看了一會,最後才無奈的微微搖了搖頭,“好吧,對未成年進行一次必要的考覈也不失爲一個好方法,多虧你反應及時,威廉教授。”
‘好事差點變壞事……’
鄧布利多點名讓他來宣佈自然是加強他這位新上任的辦公室主任的權威性——畢竟今年來了位前傲羅,不出聲勢頭都在那邊擺着。
“這也是先前我比較傾向的預案,要是卡的太死的話,那些傢伙不知道又要用什麼方法去作弊了,也省的那邊兩所學校找我們有個天才年齡不夠被刷下去的說法。”
“考覈的題目呢?”
“還沒準備,畢竟先前這個方案還沒確定,不過我傾向於魔法急救,常用的變形術和危險神奇生物這方面,就算要通過也得讓那些會害怕或者會自保的孩子通過。”
“能淘汰大概多少學生?”
“難一點的話,全掛也可以。”
威廉稍微思考了下,朝麥格教授打了包牌。
麥格教授嚴肅的臉上好像出現了什麼波瀾,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難度的事情後邊再商量吧,那就定下這個觀點了,我想其餘兩所學校也會同意的,後續未成年巫師的考覈就交給你了,威廉教授。”
“好的,我這就去準備。”
威廉點點頭,破開了魔法。
隨後,他裝成和鄧布利多商量了一通的樣子,宣佈起來,“考覈內容會和平日學習的內容有關,但是暫時不做宣佈——爲了鼓勵大家,校方決定,如果有五年級的學生成爲勇士的話,那麼校長會和魔法部進行商談,將當選勇士的學生本年所有OWLs成績記爲E,如果他爲霍格沃茨獲取三強爭霸賽的獎盃的話,那麼魔法部會直接將該位勇士的所有需要考覈的科目記爲O。”
這下,輪到五年級的炸鍋了。
所有成績都記爲O!
大家都默認忽略了E這個可能,至於沒當選這事更是無視了,相比起努力學習考出全O這種事,顯然當勇士的可能性更大。
不過在一陣欣喜之後,大家集體把目光投向了鄧布利多,企圖再次確認自己聽到的不是假話。
鄧布利多如他們所願的點點頭,這讓整個禮堂差點被掀翻了。
不過這顯然還沒有達到最讓人激動的部分。
在未成年能否報名的小插曲之後,鄧布利多宣佈了最後一個爆炸消息。
那就是整整一千個加隆的比賽獎金——是的,榮耀和金錢,三強爭霸賽的魅力所在。
在半天的狼嚎之後,鄧布利多纔開始安撫起學生來。
“好了,現在時間已經不早,讓你們明天早晨精神抖擻、頭腦清醒地走進課堂非常重要。去上牀睡覺吧!趕快!”
大家如校長所願的散開了,但是一個個的神情振奮,很多人沒獲得那一千加隆就開始盤算起它的用途來,餐廳裏咔嚓咔嚓、乒乒乓乓響成一片——很顯然,今夜又是一場不知道開到什麼時候的夜談會了。
……
“伯莎?”
“我在,黑魔王大人。”
伯莎一臉堅毅的回答着,彷彿什麼都不能更改她的決策一樣。
“確定這邊是我們的目的地吧?”
“我暫時還沒法確認,黑魔王大人。”
“……”
談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直到一位路過的海員俯下身體開始詢問這位女士是否需要什麼幫助爲止。
“不需要,我只是覺得大地在打轉。”
伯莎坐在地上,依舊覺得自己彷彿下一刻就要被海浪弄得摔倒了——如果不是她現在和最偉大的黑魔王待在一起,她一定會覺得自己是被什麼詛咒了。
“暈陸症?女士——您在海上旅行了多久?”
好心的海員詢問起來,但是沒有得到答案。
因此,他只能無奈的搖搖頭,給出了一個自己覺得不錯的建議。
“好吧,不願意說也沒關係,不過這個病需要好好休息幾天才能好。”
那位海員很快離去——他雖然樂於助人,但是眼前這位女士不願意給予正面反饋的情況下,他也只能無奈放棄。
坐了好半天,伯莎艱難的爬起來,“我們得迅速去找……”
她話還沒有說完,又覺得開始頭暈了,然後果斷坐在了地上來減緩那種眩暈感。
“休息一下吧。”
湯姆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決定給伯莎一定休息的時間——他的魔杖就立在那邊,等待着他去喚醒,而帶着這種好像詛咒一樣的暈陸症,伯莎肯定會把事情搞砸,哪怕他親自盯着也沒用。
“是,黑魔王大人。”
“去購買一些關於暈陸症的書,然後想法子搞到這邊的魔法界的報紙——如果可以,再去弄預言家日報,這不是什麼好完成的事情,但我相信你的能力。”
“是的!”
伯莎坐在地上歡呼了起來,她甚至站起了身子,但是很快就因爲嚴重的暈陸症再次坐下來,一臉委屈。
……
“果然,是一種疾病,麻瓜的交通工具帶來的詛咒。”
忍着眩暈感,湯姆用伯莎的眼睛讀完了那些該死的讀物,終於確認了那個麻瓜說的是真的,那和暈車有點像,和巫師們暈幻影移形和飛路網也差不多,但是是在脫離大海後纔會發生——而且是得在海上待足夠長的時間之後。
‘……’
‘不管怎麼說,終於到了這邊了。’
他勸說着自己,然後再次翻開故事,試圖從伊法魔尼的官方記載之中獲得更多的資料。
‘這肯定不夠,我還需要抓捕巫師,問出我想要的東西來——還要足夠隱蔽,防止提前驚擾到我的學校的師生……’
‘真的是……最棒的禮物啊。’
他讚歎起來,命令伯莎合上了那本他在船上翻看過無數次的書。
“還需要看看別的嘛,黑魔王大人?”
伯莎忍着還沒怎麼恢復的暈眩,又展開了報紙——她這次總算沒有任何失誤的完成了黑魔王大人佈置的任務,成功帶回了足夠多的報紙來了解她在船上的日子魔法世界發生了什麼。
‘愚蠢!’
借用伯莎的視野,湯姆看完一條新聞,隨口評價起來。
然後是下一條。
‘狂妄!’
“無病呻吟!”
‘泥巴種的炫耀!’
‘勉強有點意思的案件。’
一張張報翻過去,黑魔王一邊嫌棄一邊瞭解着他們登船後發生的事情。
伯莎甚至開始偷起懶來——黑魔王看的認真,她暈陸症還沒全好,看的眼睛都有點花了,乾脆一邊盯着報紙一邊發呆。
‘是不是,很久沒翻了?’
她發了好半天呆後終於意識到了問題,回過神準備再翻一張,並默默期待着黑魔王沒注意到自己的偷懶。
然而,當她用手準備挪開的時候,卻聽到了這輩子聽到最惡毒的發音。
“盧!~修!~斯!”
第四零九章 我們做了充分的準備
當一切平息下來的時候,恐慌的伯莎這才能重新控制自己的身體。
她臨時租住的房間彷彿經歷過一場爆炸似的。桌椅、牀鋪、電燈一系列簡易的房間裝飾通通化爲了碎片,至於那些導致黑魔王生氣的罪魁禍首報紙,更是變成了一堆紙屑,與灰塵和木屑混雜在一起,弄得滿屋子都是。
她艱難的嚥下一口唾沫,看着眼前這一片近乎廢墟的存在。
‘如果黑魔王重新擁有身軀的話,消失的大概是這一棟房子?或者一條街道?’
匱乏的知識限制了她的想象力,她無法想象恢復正常實力的黑魔王到底會有多強大。
“黑魔王大——?”
她習慣性問了一句,但是話剛剛說到一半自己就把後半截嚥下去了。
“你做的很好,伯莎。”
湯姆的聲音突兀的響起,他的聲音非常非常輕,好像剛剛那個因爲憤怒就讓溢散出的魔力毀掉整個屋子的人不是他一樣。
“把屋子弄好,伯莎,然後我們要迅速轉移位置,另外找一個住處。”
“我們需要更多的資料去制定新的計劃,你需要爲我收集伊法魔尼的所有的公開資料。”
“然後我們就可以去開始完成我們偉大的目標了。”
他的聲音愈發輕微了,但是蘊含的意志也愈發不可違背了。
“好了,我有點累,需要休息了,伯莎,去收集資料——然後你會得到你想象不到的榮光的。”
他說完最後一句,停止了講話。
伯莎帶着半身冷汗艱難的站起身來,拿着魔杖戰戰兢兢的開始修復起先前那場堪比爆炸的襲擊來。
但很不幸,她並不擅長這個——你不能指望着驚嚇會把一個粗心的傢伙變得心靈手巧起來,那隻會讓她更加笨拙。
隨着三條腿桌子的第四條腿再次把拼裝了一半的桌子一頭撞在地上然後又弄掉一條腿,伯莎的後腦勺上發出了嘆息聲。
就在伯莎害怕的時候,她再次失去了控制身體的能力,魔杖開始精妙的揮舞進來,原本直來直去的魔杖好像一下子有了自己的生命,歡快的舞蹈起來。
幾分鐘後,當一切整理一新之後她聽到了新的指示。
“去尋找新的住所,我要休息了。”
……
“三強爭霸賽,一千金加隆!”
“考試免考獲得證書!”
當學生們陸陸續續回到學院的公共休息室的時候,級長就再也沒法子維持秩序了——或者說,他們本來就沒打算好好維持秩序。
五年級就可以擔任級長了,可五年級的級長照樣得考OWLs考試啊!
那可是全免考試加全O啊!
大家熱切的討論着,一個比一個開心,哪怕低年級的孩子都不例外——以前又不是沒有低年級勇士參與甚至奪冠的先例,那爲啥不可能奇蹟再現?
心思靈活一點的孩子已經開始呼喚貓頭鷹給家裏寫信了,把三強爭霸賽的好消息告訴家裏的同時並悄悄的詢問,他們小的時候聽到的那些不怎麼魔法的儀式是不是對當選勇士有什麼幫助。
作爲傳說的一部分,三強爭霸賽的勇士選擇上自然是有這無數個傳說存在的,故事有時候比現實更講究邏輯性,比如因爲遇上精靈/魅娃/小矮妖或者撿到什麼東西之後被選爲勇士就比直接愣在那邊等着選拔來的更讓人信服一點。
好運泉啊,死聖的故事啊這些家喻戶曉的小故事不都是這樣的嗎?
至於那些年齡不足的孩子,則是乾脆聯合起來了,開始探討如何通過那個所謂的測試。
威廉教授的測試的優秀者肯定會得到獎勵的——這點已經被很多學生證實過了,所以大家都測試後獲得篩選資格這事毫不懷疑。
他們甚至堅定的認爲,通過測試之後的人獲得勇士資格的概率甚至高於直接去參加篩選的概率。
“好好想想吧,多參加一次篩選總比什麼都不做來的好,起碼我們在第一次表現出來的實力可以作爲一個優良的參考,哪怕發現什麼不足,也可以迅速的找到並且提高。”
這話邏輯上顯然有着很大的毛病,但是幾乎沒什麼人反駁。
大家都喜歡聽到這種對自己有利的消息,誰都不例外——反正教授那邊也沒說過不允許年齡夠的人多考一次對吧?
一百多年前的比賽重新開始,大家連選拔依據都不清楚,做點什麼總比啥都不做來的好一點。
於是乎,在格蘭芬多休息室,本來就歲數差了些的雙胞胎正拉着一幫同樣年紀差一點的朋友商量着怎麼通過考覈呢,就被另外一羣人堵住了。
“弗雷德、喬治,大家平時關係這麼好,你有什麼通過考試的小訣竅可不要瞞着我們。”
“是啊,去年的考覈你們可是滿分。”
……
一通把兩人搞得頭大的對話之後,兩人驚奇的發現,甚至連五年級的級長都摻和進來了,大家集體弄出來一個學習小組,專門用來討論通過考覈的事情。
‘我怎麼感覺又重新讀了一次五年級?’
弗雷德抽空給自家兄弟發出去了一個眼神。
‘我也覺得是,但是,三強爭霸賽要去吧?’
喬治點點頭,但是眼神傳遞着無奈。
“去……”
……
“塞德里克,來次提高班吧?”
“啊?”
塞德里克從沉思中醒悟過來,然後才意識到別人在說什麼——他還是沒太搞清楚爲什麼今天的雨會摻雜一股輕微的魔藥的氣息。
“那來一次好了,不過課程會很繁瑣——教授說了,考覈內容不會超過五年級應該掌握的內容嘛,那意味着教授的考覈肯定會非常廣泛,因爲沒法子出現提高班內容。”
一年考試下來,學習成績還好的幾個學生已然大概瞭解了威廉出題的規律,雖然那並沒什麼用——開卷都有不及格的,更別說只是摸清楚出題規律了。
“理論上,爲了安全起見,教授應該主要考常用草藥、常用魔藥、常用急救咒語和防身咒語,我們主要看看這邊的筆記好了——對了,還有神奇生物,那邊也是重點考察範圍之一,上學年教授不就弄來了巨怪嘛?”
“好的,這就方便多了!”
赫奇帕奇的學生們歡呼起來。
“估計他們也弄出來了,尤其是拉文克勞那邊。”
塞德里克搖搖頭,稍微給他們降了降溫。
“沒事,東西就那些——總不能臨時開發出新的來吧?”
第四一零章 看,炸尾螺
“孵出來了!”
正式開學的第一天,風暴將將平息,正在熟睡的威廉直接被海格的大嗓門吵醒了。
沒等他習慣性的試圖用魔杖做點啥,罪魁禍首已然丟下一句話一溜煙的拋開了,“威廉,早飯前去我的獵場看看,孵出來了!”
“才六點不到!”
威廉一邊小聲罵罵咧咧一邊開始穿好衣服,準備去海格的小屋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他這麼激動。
不是他起牀氣大,實在是昨天睡得有點太晚了些——因爲要找個好機會給唯一的漏網之魚費爾奇做個檢測的原因,他盯了半天才把灑魔藥的鍋甩到皮皮鬼頭上,完成了最後一次檢驗。
“瘋眼漢也真是的,居然優先檢查學校密道去了,本來還想着看看他會不會大着膽子出手的……”
穿好衣服,收拾好牀鋪,威廉再次看了眼課表確認自己今天沒課這才朝着海格的小屋走去。
理所當然的,在城堡的走廊,他看到了別的被吵醒的倒黴蛋。
大家笑着邊打哈欠邊打招呼,並一致決定,如果海格拿出來的東西不夠勁爆的話,今天就一致把海格屋子裏那些公雞殺了做成炸雞塊喫。
雖然早上喫炸雞塊有一點點重口味,但是也算片面的報復了——如果少了那羣該死的公雞的幫助的話,或許海格喊人的時間還能再晚一些。
亞當斯甚至已經開始從隨身的袋子裏摸索起調味品了,他倒是一向起得早,但是在魁地奇世界賽後已經有段時間沒親自做飯了,手裏癢癢。
當他們說說笑笑的來到海格的小屋的時候,那羣不知死活的公雞正在地上氣宇軒昂的踱來踱去,時不時朝着地上啄幾下,直到看到來人才發出了些不怎麼高的鳴叫聲來。
“喔喔喔!”
在這樣的叫聲催促之下,海格的臉帶着未消逝的喜悅出現了門前,“你們來了!快來看!”
一隻巨大的帶着噗噗爆炸聲的木箱被海格抬了出來,“沒有什麼風,看樣子也不會下雨,讓它們感受下外邊的空氣吧。”
“它們?”
威廉自覺頂起了鐵甲咒,周圍的教授們立刻有學有樣的給自己也套上了鐵甲咒,不過彎腰的海格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件事。
“今天才剛剛孵出來呢,我還不知道該餵它們什麼。”
“你不知道?”
威廉詫異的問了一句。
不是他吹捧海格,而是海格不知道怎麼養神奇生物這事着實離譜——老教授的高度評價可不是開玩笑的,海格搞不清楚它們多危險威廉相信,不知道怎麼養?
他是沒睡好所以又倒下去睡覺做夢了?
一旁的教授們已然按捺不住好奇心圍觀了上去,威廉原本想攔一下讓他們注意安全,慢了一步只能做好隨時補護盾救人的準備——不過理論上來說,應該沒那麼危險。
“這是什麼?”
伴着前邊的教授的疑問,木箱裏傳來了卡拉卡拉的聲響,還間或着一點爆炸聲。
“炸尾螺!我最新培育出來的——用火螃蟹和人頭獅身蠍尾獸,今天剛剛孵出來的。”
“有趣——誰是母體?”
“人頭獅身蠍尾獸?你在假期搞了一隻雷鳥進來也就算了,還弄來一隻人頭獅身蠍尾獸?真有你的,海格!”
“暑假時候還是容易獲得審批啊。”
“可不是,好些個危險實驗都是在暑期進行的,畢竟那會學生不在——不過就是容易被麥格教授拉去加班。”
“咳咳。”
擠不進去的威廉咳嗽了一聲,表示還有個被拉去加班的在後邊。
他趁着前邊教授轉換話題的功夫,也瞅了一眼剛剛被海格弄出來的像是騾子這種存在的傢伙,發現它們顏值欠佳,白灰灰黏糊糊,看了就讓人倒胃口。
“說起來,那隻人頭獅身蠍尾獸?”
“被鄧布利多送走了,魔法部的人急急忙忙就跑過來了。”
海格不無遺憾的說着——要不是那隻雷鳥,他得遺憾更久。
“看起來不像是啊,不像螃蟹也不像人頭獅身蠍尾獸,倒像是剝去殼的龍蝦。”
亞當斯的聲音突兀的傳來,他直接上手抓了一隻,輕輕晃動了下就解決了它微不足道的反抗,“有點像是口蝦蛄誒。”
“那是啥?”
“嗯,”亞當斯思考了下,然後從隨身的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本子來。
在本子的最開始部分,是各式各樣的草藥的線稿,亞當斯迅速翻過幾頁,然後用魔杖點了點,墨水飛快在本子上成型,構成了一隻威廉非常熟悉的存在。
“皮皮蝦?”
“當地居民好像有這麼喊的——和你的讀音很類似。不過大概是剛剛出生的原因,殼軟了些,幾乎看不清——這點又有點像蛞蝓或者蝸牛了。”
怎麼就成皮皮蝦了?威廉搖了搖頭,看向那些炸尾螺。
形狀像是變了形、去了殼的大龍蝦,白灰灰、黏糊糊的,有六英寸左右長,模樣非常可怕,許多隻腳橫七豎八地伸出來,看不見腦袋在哪裏——他甚至解開了泡頭咒,然後聞到了一股魚腥味。
完蛋……回不去了。
尤其是亞當斯還特別執着的朝着海格追問起來,“你飼養過了沒有,它們的習性如何,會喫有毒物嗎?會攝入金屬嗎?繁殖能力如何,我能做下毒性試驗嗎?”
海格原本笑嘻嘻的臉被這一連串追問問的有點發白,他臉色茫然的回答着不知道,整個人彷彿在懷疑人生。
“人頭獅身蠍尾獸是有劇毒的吧?”
另一位教授也拎起一隻來,仔細觀測起來,“好像有小小的毒刺,看起來有毒誒。”
這番話讓海格一下子不那麼緊張了。
“有種魚還是劇毒呢,越毒越好喫,我聽說有的巫師帶着糞石去喫呢,就爲了享受那短暫的美味。”
???
威廉驚奇的看了一眼,發現來的教授其實有不少是赫奇帕奇出身——沒法子,赫奇帕奇人最多。
‘我剛剛還在考慮由兩種危險生物繁衍下來的生物會危險到什麼級別,或許能作爲一個良好且新穎的的考試題目,你們這……’
然而,他的思考是沒用的,在得知海格有數箱炸尾螺之後,教授們一口氣帶走了二十多隻炸尾螺協作海格研究新品種的習性、毒性和攻擊性什麼的。
“咕~~~~!”
當教授們用小箱子把戰利品帶走時,不知自己逃過一劫的公雞們又叫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