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三章 還是得跳舞
“接下來，請大家盡情享受這個夜晚吧。”
隨着福吉的話音落下，晚宴正式開始——不同於霍格沃茨先在餐廳用餐後跳舞的規矩，魔法部這邊幾乎是用的冷餐會的形式，重點更在於跳舞交際，而非用餐。
畢竟兩邊賓客不同，霍格沃茨那邊全是一幫長身體的孩子，要是不把他們的肚子填飽了舉行舞會，那就真的會有傻蛋爲了跳舞放棄進餐，然後大半夜跑到廚房找食物的。
不過這就不管威廉什麼事了——授勳之後，他和貝爾比先生交談的非常愉快，幾乎每分鐘都能得到一些有用的知識。
非要形容的話，那就像是在打通關了一個遊戲後再去看全綵蛋攻略，一眼就知道自己差在了什麼地方，稍微做點什麼修改就能達到最佳效果。
沒法子，因爲那次實驗室爆炸事故，威廉得到的魔藥學知識並不完整，而且也無從尋覓——師徒傳授模式的巫師可以從老師那邊得到這些知識，而學校中的最優秀者呢，則是可以從提高班以及教授的俱樂部獲得這些東西。
而以上這些條件，威廉本身並不具備。
不過問題不大——他的底子非常紮實，紮實的貝爾比先生都對此讚歎不已。
“福靈劑？”
“嗯，非常經典的問題——但是我不能說，我不能說。”
貝爾比臉上滿是壞笑，“你應該知道爲什麼我不能說的，不說的幫助比說大的多呢——我可以友情支援你一份福靈劑的材料，說真的，這東西今年價格漲的簡直嚇人……有人在瘋狂掃貨呢……”
抱怨了一下子後，貝爾比晃起了手指，“無論成功還是失敗，帶給你的都比我能告訴你的訊息多的多。”
“今天先談到這邊吧，威廉教授——”
“寫信聯繫，你的那個關於狼毒藥劑的改進猜想對我來說非常非常有幫助，要不是現在離開實在是太不禮貌了些，我恨不得馬上趕去實驗室去做實驗。”
“福靈劑原料我會託貓頭鷹送去的，我們不能再聊了，再聊下去，我怕我忍不住解決你的難題——那可對你沒什麼好處。”
“好了，威廉教授，去舞會跳舞吧，這麼熱鬧的舞會，可比陪着我這個中年巫師談論魔藥有趣的多。”
貝爾比笑着把威廉趕出了後邊的休息區，並拒絕和他再談論下去了。
道理威廉很清楚——如果他單獨解決了，那日後他在魔藥上的發展和一路詢問的發展完全不是一碼事，這完全是爲他好。
‘已經收穫夠多了。’
他感嘆起來，然後開始轉悠着找了個偏僻的地方，開始抄寫起那些被激發的靈感。
雖然魔法部並沒有就晚宴準備桌椅板凳什麼的，但是問題不大——變形術就是用來幹這個的，他有些時候也沒那麼在乎別人的目光。
“……嗯，熬煮魔藥火焰的再加工。”
“……一些輔助材料在火焰的應用。”
“……”
‘大概就這些了。’
在這種環境下深思是不可能的，姑且不說魔法部關閉了其它層不讓人亂跑，單單是魔法部這個環境就沒法子讓他安心下來全身心的思考。
就他抄寫那些感想的功夫，已經有好些個人路過了，甚至還有人站在那邊看，不過他沒管——畢竟自己用變形術弄出桌椅抄寫這事的確有點驚世駭俗了些。
要不是擔心有所遺忘，他也不可能這麼幹——既然做了，那就不怕別人看着。
“教授，您寫完了？”
等到他抬起頭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迫不及待的響起。
眼熟，但是沒認出來。
“對，臨時有些感想，”他一邊說着一邊用魔杖點了點臨時的桌椅，讓它變回了原先的模樣——一塊糕點。
“可惜了，有點浪費食物，但是現場實在是沒什麼好的變形材料。”
他一邊解釋着，一邊把糕點丟入了垃圾桶中，終於想起了這孩子是誰，第一屆學生，寧芙。
“晚上好，寧芙，我記得你是在魔法部得到了實習，現在在哪個部門？”
“魔法事故和災害司，我現在負責記憶註銷。”
“我記得你的遺忘咒那會用的相當不錯來着——你見到別的教授沒有？”
“他們在那邊，我帶您去，教授。”
在寧芙的帶領下，威廉很快就找到了一起來的同事們，但令人疑惑的是，盧平不見了。
“啊，威廉，晚上好。”
泰勒教授端着酒杯，正和一位中年男巫聊着天，“介紹一下，這位是我以前的同學，格林·雷克斯，現在的魔法交通司司長，我們可是快兩年沒見面了。”
“你好，雷克斯先生。”
威廉伸出手。
“你好，威廉教授。”
簡單的介紹之後，威廉就搞清楚他們在聊什麼了——飛天掃帚。
很正常的話題，巫師們都愛魁地奇，飛天掃帚又是魁地奇必要的載具，而魔法交通司呢，下設單位就有飛天掃帚控制管理局，聊新的飛天掃帚再正常不過了。
但是……飛天掃帚這東西吧……
所以，聊了十分鐘之後，威廉果斷接下了帶孩子的任務，負責帶着早就想到處轉轉的阿芙拉四處看看。
一旁的寧芙沒了威廉這邊的中間人，也順勢找了帶路的藉口離開了，但很快就帶着賊兮兮的笑容藉故告辭了。
“走吧，帶你喫些你喜歡的東西去，你想喫什麼，阿芙拉？”
威廉只能笑着招呼起小孩來。
“我要那邊的點心，那邊的冰激凌，還有那邊的糖果！”
阿芙拉和熟人從來不客氣，滿心歡喜的指出了想要的東西，威廉笑眯眯的帶着她過去，然後按着她指出來的東西遞過去。
“誒？”
他突兀的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今天校內應該是有舞會吧？可那邊墊着腳取東西的身影，很像他的學生啊。
“塞爾瑪同學？”
他快步走過去，發現自己果然沒看錯。
“你這是？”
“魔法部的甜點種類非常多，教授，有好些個是學校周圍和食堂甚至校內社團都沒有的款式！”
她語氣帶着些驚喜。
其實無需解釋，看她手上那些小碟子威廉就非常清楚——這孩子是過來蹭喫蹭喝的，雖然在舞會上這麼幹有點離譜，但是事實確實如此。
不過……好像的確有些他沒在店鋪買到過的款式來着。
要不，嚐嚐？
他拿起托盤，然後取起了食物。
剛剛喫到一半，他就注意到有人在衝着自己指指點點，還很小聲的在評價……
“誒，你確定嗎，寧芙，那位教授，他是不是……對……你看那邊那兩孩子……”
聲音很低，但是威廉還是隱約聽到了。
他看了眼喫的開心的阿芙拉，又看了看勉強夠的上二年級學生身高的塞爾瑪，頓時明白了，然後朝外走了兩步——風評被害……
“想哪去了，去邀請嘛，我和你說，你也見到了，威廉教授那就是照顧小孩兒……”
‘這是不答應就會風評有損嘛？’
威廉看了眼阿芙拉——總不能把阿芙拉丟給塞爾瑪這個不知道靠實習生還是靠什麼身份過來混喫的學生吧，拋開對泰勒教授的承諾不談，就她平日的表現，威廉也不放心把阿芙拉託付給她啊。
“教授，能請您跳個舞嗎？”
那邊寧芙偷偷推過來的魔法部員工已然過來大大方方的對威廉展開了邀請了。
就在威廉猶豫着怎麼委婉拒絕又不破壞自己名聲的時候，盧平突然出現了。
“啊，威廉教授！”
他發出瞭如釋重負的聲音，然後看到了阿芙拉又看到了那邊過來邀請威廉女士的時候，他語氣變得愉快起來，“太，不，我的意思是，我來照顧阿芙拉好了，你去跳舞吧！”
得——沒得推諉了。
再拒絕不但得罪人，而且容易風評被害。
他彎腰行禮，“那麼，能和我跳一曲嗎，這位女士？”
問話的同時，威廉朝着自己的鞋子隱蔽的快速施法——希望這次被踩的少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