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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一章 卡卡洛夫和雙胞胎

  《尖端黑魔法揭祕》,這是鄧布利多遞給威廉的書的名字。   威廉打開扉頁,發現了霍格沃茨的藏書票——這東西通常貼在珍貴藏書的扉頁和首頁,是一張小貼畫,下方有着藏書人的簽名。   因爲造價不菲,所以它通常只用在最昂貴的書籍上。   ‘奇怪,這本書是被收起了嘛,我圖書館內的禁書不敢說都看過,但是提起名字還是知道大概的……’   一夜忙碌,眼看着現在也是暫時睡不着了,威廉乾脆把書放在了燈下,不打算把疑惑留到明天了。   他原本一肚子的疑惑在鄧布利多解釋之後不但沒有消除,反而變本加厲的冒出了更多,他很期待那些問題能從書中得到答案。   ……   德姆斯特朗的大船上,卡卡洛夫現在都沒有回過神來。   直到兩杯烈酒入肚,他纔在那股自嗓子眼冒出來的辣勁之中緩過一點神來。   ‘我做了什麼?’   他看着自己的雙手,看着自己的魔杖,腦子暈乎乎的,根本沒有了往日的機敏。   就在前不久,他拔出了剛剛被歸還回來的魔杖,腦子一抽的指向了自己的腦袋,威脅鄧布利多,如果不讓他親手殺死那個惡魔,他就死在鄧布利多面前。   讓他不敢相信的是,他的威脅居然生效了,然後他就像是被魔鬼控制住了一樣,慢慢的走了過去,在衆多霍格沃茨的教授的注視之下,用自己最拿手的來自黑魔王的死咒,親自終結了黑魔王……   ‘我,’卡卡洛夫看着自己的手,“我殺死了黑魔王?”   “我……卡卡洛夫,殺掉了黑魔王?”   他不念叨還好,一念叨起來,這些年受的委屈,這些年的擔驚受怕,這幾天因爲黑魔標記而不得不下決定放棄半生事業的委屈一起湧上心來,尤其是今夜忍痛逃生卻連着被兩位教授偷襲放倒的憋屈勁頭一起浮現出來,使得他不由得放下了酒杯,直接端起了那瓶烈酒,也不管那股辣勁,直接咕嘟咕嘟的灌進了嘴裏。   一瓶烈酒很快落入了肚子裏,卡卡洛夫站起身來,又開始在酒櫃裏翻找起來——他住的位置是在船長室,空間寬敞的很,酒類這種東西更是匯聚了魔法世界和麻瓜世界最好的那批。   一瓶,兩瓶,往日淺酌的酒像是水一樣被卡卡洛夫灌進了肚子裏,他不但不帶幾分醉意,眼睛反而越喝越明亮了。   “嘿嘿,黑魔王死了……”   他搖搖晃晃的盯着自己的手,就是這隻右手,握住魔杖,然後給了黑魔王致命一擊,鄧布利多甚至默許了他使用第二個咒語來試探黑魔王的死活。   “嘿嘿……黑魔王死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開心勁,使勁的鼓着掌,然後晃晃悠悠的飄出了船長室,沒等着另一位值班的教授問點什麼,縱身一躍直接朝着地下跳去。   “教授!”   德姆斯特朗的隨行教授連忙急匆匆的跑過去,卻發現卡卡洛夫巧妙的化解了自己降落的速度,甚至不顧形象的在下方吹起了口哨。   “您醉了,回來——”   “閉嘴,不然我就一個惡咒把你露出屁股吊在桅杆上……你知道的,我不開玩笑的。”   卡卡洛夫晃了晃自己的魔杖,示意自己絕對不是開玩笑,然後跌跌撞撞打着旋的朝着夜幕之中走去。   隨行的教授看看自家校長,又看了看船上,爲難了下,弄醒了兩個學生,給睡眼朦朧的他們下了跟上去照顧好校長的命令,就堅守自己的崗位,開始保護起學生的安全來。   兩個學生小聲罵罵咧咧的下了船,無奈的從夜幕之中跟了出去——很不幸,他們在霍格沃茨待的時間遠沒有自家校長久,沒用多長時間,他們就只能追蹤着濃重的酒味來尋覓自家校長的痕跡了。   ……   “香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卡卡洛夫哼着自己都不知道哪聽來的小調,身上厚重的巫師袍因爲感覺太熱被他扯開了一半,臉上的笑容簡直能把黑夜驅散。   “啊——他死了!”   “他死了!”   卡卡洛夫晃頭晃腦的把自己新編的含糊不清的詞彙加入到那個曲子中去,腳下的靴子肆意的踢着石子,他甚至和大樹擁抱,然後假裝親吻大樹的側臉順帶歡快的說一句,“黑魔王死了,我殺的!”   他簡直恨不得把自己泡到黑湖之中,然後開開心心的唱一晚上的歌。   “嗚呼呼~喀秋莎站在——誰在哪邊,哪家的小搗蛋鬼?”   “斯萊特林級長來查夜了!”   他咋咋呼呼的想起了自己的老本行,當年就是這麼個從草堆裏抓那些約會的人的,尤其是格蘭芬多的學生,他幾乎一抓一個準。   窸窸窣窣的草叢中瞬間出現了兩根魔杖,“除你武器!”“盔甲護身!”   幾乎重合在一起的咒語聲惹得卡卡洛夫笑了起來,他輕描淡寫的揮動魔杖召喚出鐵甲咒來,試圖讓這對情侶感受到絕望,但那頗有衝擊力的攻擊讓他不由的笑了起來。   ‘還——蠻有趣的……’   他一邊笑着,一邊揮動起魔杖來,草叢瞬間伏倒,然後化爲了一條條的毛毛蟲,朝着兩個人爬去——輕鬆的用出了當年成名的變形術讓卡卡洛夫笑的更開心了。   但預料中的尖叫沒有傳來,一陣風颳過,蟲子被捲了起來,與此同時,一道強力的昏迷咒直接朝着他襲來,但依舊被卡卡洛夫輕鬆擋住。   ……   “開玩笑的吧?”   喬治聽到那聲讓人絕望的咒語和鐵甲咒的碰撞聲,牙根都有些發酸。   斯萊特林的級長?   開什麼玩笑——他們兩個全校的級長都熟悉,沒聽說過哪個有這麼變態,兩人同時出手的攻防居然被人家壓着打,上次這麼絕望還是被穆迪教授實戰教學的時候,那時候他們兩個有點飄的學生直接被穆迪用咒語正面碾壓着打……   ‘就是慶祝下沒人受傷的盛大晚會而已……至於嗎……’   弗雷德也是滿臉的不開心——哈利沒事,其餘同學也沒事,他們想都不敢想的霍格沃茨宿舍被燒掉了,而且根據他們的隱蔽情報員提供的可靠消息,犯罪者根本沒跑掉,那個貌似黑巫師的存在被當場擊斃了。   這麼些個讓人開心的事情,他們慶祝一下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級長們正常應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纔對啊。   但是對方的攻擊一點放水的意思都沒有——確切點,他甚至對那些小技巧越發熟練起來,一個人把雙胞胎兩人吊起來錘……   “不打了,接受扣分!”   兩人對視了一眼,默契的喊道——等着,接下來就練習偷襲,非得在這個所謂的級長的畢業儀式前給他送上一份讓人喜出望外的驚喜!   “不打了?”   卡卡洛夫愣了下,手中的魔杖放了下來——他好不容易找到個優秀的靶子,正碾壓的開心着呢。   “那——誒……”   他本來想說出格蘭芬多關禁閉扣分的,但是勉強想起了自己已經畢業多年的事情。   雙胞胎也終於看清楚了這個所謂的斯萊特林級長的臉,兩人臉上同時浮現出絕望來——偷襲本校生還好說,偷襲外校的人教授多半不開心,但是也能壓住,但是總不能找人家德姆斯特朗的校長麻煩吧?   這不僅僅意味着一個可怕的暑假,還意味着他們父親的工作也可能遇上麻煩——打福吉說不定都沒有打德姆斯特朗的校長麻煩大……   於是,兩人怨念滿滿的看着卡卡洛夫——你這麼大個人,這麼高位置個校長,過來半夜偷襲兩個學生,要不要臉了?   這簡直就像鄧布利多提出要和學生決鬥來一樣離譜,英國魔法界難道沒有您在乎的人和事情了嗎?   “兩個小鬼……格蘭芬多的小鬼……”   卡卡洛夫臉上沒有半分不好意思——斯萊特林打格蘭芬多還講什麼巫師禮儀?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   “你們大半夜在幹嘛呢?”   “休息室燒掉了。”   雙胞胎找了個非常合適的理由——這個藉口在行動前就想好了。   “好像是誒,”卡卡洛夫笑了起來,一股酒味直接衝到了雙胞胎那邊,惹得兩人同時皺起了眉頭後喜上心來。   “那,你們不睡覺,在做什麼?”   他想到休息室被燒就又想起黑魔王來,笑怎麼都憋不住了。   “慶祝一下,大家不是都安全嘛,我們買了煙火,準備燃放。”   兩人臉不紅不白的撒謊回應,不過問題不大,他們只改了部分事情的先後順序。   “煙火?”   “全是買的?”   “還有些自己剛剛做的,不怎麼好,但是準備試一試。”   “有道理!”卡卡洛夫伸出了左手,做了個誇讚的手勢,“是該慶祝下!放個大煙花!”   他左手開始在身上摸索起來,最後找出來一個非常漂亮的錢袋,看也沒看,丟給了雙胞胎,“我買一半,我們一起來慶祝!”   ……   “魂器?”   看到這個名詞的時候,威廉終於明白鄧布多利要告訴他的訊息是什麼了。   按照這本邪惡的讓人作嘔的書的記載(這是威廉少有的覺得比攝魂怪還噁心的存在),魂器是一種用來儲存製造者靈魂碎片的東西。   再準確點,魂器是一個用種種最頂級黑魔法保護的,用來保護製造者通過殺戮儀式分裂的靈魂碎片的容器。   ‘聽起來有點像是——巫妖的命匣……’   威廉勉強把魂器朝着自己知道的形象靠攏,雖然二者的相像之處並不多……   ‘鄧布利多說哈利是最後一個……’   ‘最後一個是指製造魂器的巫師,黑魔王制造的最後一個魂器?’   ‘也是……在那之後他就失去了製造魂器的能力,上邊用的魔法都是高端魔法,我能用倒是能用,但是實力再弱一些恐怕就難了,黑魔王顯然沒恐怖到那種地步……’   ‘……’   ‘所以……校長是告訴我,哈利是魂器,所以黑魔王才能從他身上孕育出來?’   ‘是了,靈魂自發生長,吸食宿主魔力,雖然書上沒說魂器是如何工作的,但是估計應該如此了……魂器被激活了,但是卻被哈利扼殺了……’   ‘可最後一個——是了!’   ‘他沒道理能提前碰到哈利,畢竟小天狼星說過,哈利之前被保護的好好的,也沒道理冒着危險選擇哈利作爲魂器的容器,比起人來,物品其實更爲安全可靠……’   ‘所以鄧布利多說哈利是最後一個,是指的製造時間,在那次和哈利相遇之後,他就沒法再製造魂器了……’   ‘他那種性格,怎麼可能不提前製造魂器?也就是說,起碼有——’   威廉愣了下,自己笑了起來——他想起了先前困擾他許久最後丟給鄧布利多的冠冕來,現在看來,那顯然就是魂器之一。   ‘那個瘋子……他怎麼搞得……’   威廉站起身來,停下了思考——事情已經到了死結了,黑魔王制造幾個魂器這種事他可猜不出來。   不過,弄懂了黑魔王靠着魂器扛下也還行,至於魂器爲啥失控,他也和鄧布利多一樣沒頭緒了。   ‘喝點巧克力慶祝下吧——鄧布利多說的沒錯,哈利果然是最棘手的一個……’   如果不是魂器主動暴露,天知道他們需要多久才能發現,又得付出怎麼樣的代價才能祛除它……   ‘誒?煙花?’   威廉下意識的看向窗外,發現不知道誰應景的放了慶祝的煙花——非常精美的煙花,在空中旋轉變幻出各式各樣好看的……   “嗯?”   威廉看出了不對勁的地方——這煙火的形狀好像不止是靠自身了,還有人在用魔法操控着。   “砰!”   一個鄧布利多的巨幅肖像出現在了半空之中,金白色的煙花炸開,佔據了半邊天。   ‘這個炫酷啊——誰幹的?’   威廉不由得讚美起來——對方絕對是變形術高手,就他對在校生的瞭解,恐怕沒有人能如此輕鬆的在煙花昇天的這麼短時間變形出如此逼真的圖案來。   確切點,他上都會晚一秒鐘——這可是巨大的差距,不是那麼容易追趕的。   ‘麥格教授在放煙花?’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這個答案——沒法子,麥格教授公認城堡第二的變形術高手。   ‘有意思,下去看看去。’   威廉反正左右睡不着,拉開窗戶,直接施法跳了下去——晚上了,不用擔心學生們學壞。   ……   “嘿嘿!”   雙胞胎激動的看着天,他們正一邊一個被卡卡洛夫攬着肩膀,“看看,就是要這樣,煙花越大,慶祝氛圍越好!”   “漂亮吧,再來一個!”   “什麼樣的我都能變出來!”   “今天高興,黑魔王死了!”   趁着卡卡洛夫自嗨的勁頭,雙胞胎飛快提出他們的預設結構來,由卡卡洛夫親自施法演示效果圖。   ‘他喝糊塗了,黑魔王死了十幾年了,慶祝的太晚了些吧?’   兩人交流着眼神,然後提出了下個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