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九章 離譜的事情
“好了,逛的也七七八八了,你們該離開黑市了,這裏可不是什麼閒散的旅遊景點,再有導遊胡說八道,找他算賬就是了。”
簡單帶學生們轉了一圈後,威廉就開始趕人離開了——帶着這麼一羣喜歡問來問去的學生在黑市逛來逛去的,他實在是有種自己在砸場子的錯覺。
“教授,再看看酒館好不好?冒險故事裏都說黑市的酒館是收集情報的必備場所,我們還沒見過那樣的地方呢!”
“就是啊,教授!”
學生們顯然沒有玩盡興,又開始纏着威廉非得到這邊的酒館逛一圈。
……
那和豬頭酒吧有什麼區別嗎?
真的想去的話,霍格莫德的豬頭酒吧不是更安全嗎?學生在那邊是絕對不會出事情的,具體事務也不會有多少差別,黑市的酒館就和連鎖快餐店似的,差不多一個套路……
但作爲一位教授,這種話他是沒法說的,畢竟豬頭酒吧已經很收斂了,他絕對不能貿然指責那邊是黑市酒館性質……
“好吧,最後一站的——我這邊提前申明,不允許你們發現有人在行騙或者偷竊時大聲喊出來阻止什麼的,也不允許你們在發生鬥毆時正義感爆棚的去插手,誰要是有那樣的舉動,我第一個施法把他釘在原地。”
威廉提高了幾分聲音,“在黑市這種地方,雖然我不能說每個人身上都有問題,但是絕大多數巫師心裏總是有些貓膩的,因此,別想着你們是正義的就會有人幫你們,這邊的巫師更爲傾向於先把陌生人幹掉。”
“偷聽別人談話交流更是大忌諱,一個兩個巫師我有把握應付,一羣黑市的老油條出手的話,我自己都得落荒而逃,照顧你們更是不可能了——記住了沒有?”
“好的教授!”
“沒問題教授!”
一羣學生七嘴八舌的答應着,威廉點了點頭,這才帶着他們朝剛剛遇見的酒館走去。
……
“歡迎光臨。”
當威廉推開酒吧的門的時候,他不得不承認,他對豬頭酒吧的看法確實存在着一些誤區。
這邊完全不同於他所熟知的黑市酒館,反而和三把掃帚有些像——這邊的客人甚至沒有蒙面的習慣,一個個光明正大的把臉露在外邊,如果不是威廉非常清楚這邊是黑市,他甚至會以爲自己只是進了一家普普通通的酒吧而已。
威廉打量了下環境,挑選了兩張靠門口的桌子讓學生們坐下,這才一一詢問起他們的口味來,然後纔去酒保那邊點單的同時爲自己要了一大杯啤酒。
順手把自己的酒放在桌上,威廉開始審視起周圍的環境來。
屋子的採光很好,乾乾淨淨的,完全改變了他的刻板印象,但是稍微往周邊一看,威廉就知道自己沒來錯地方——只是匆匆一眼,他就見識到了起碼三樁以上的違法生意。
這其中還不包括他不知道希臘這邊是否被允許的魔毯交易和通常來說應該算違禁的幾種珍惜神奇生物材料交易。
就在他打量環境的時候,酒保已然把其餘人要的酒端了上來,放在了桌上。
“教授,來乾一杯吧!”
有個學生提議道,但是威廉只是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回應起來,“通常來說,在這邊的話,酒品應該沒問題,但是在陌生的地方喝酒,還是要留下一位不喝酒的人士的。”
他舉起了杯子,和學生碰杯示意,隨後手指在酒杯上敲了敲,酒液順勢下去一截,他這才把酒杯重新放回了原先的位置,繼續用餘光打量起周圍的人來。
“先生,女士們,來一首歌吧,請我一杯酒就好!”
大抵是看着他們這邊嘰嘰喳喳不像是來做生意的樣子,不多時,一個抱着琴的男巫走了過來,“來到希臘,不聽聽英雄的史詩是不完整的,酒和歌纔是最完美的搭配!”
他選擇的位置很巧妙,堵住了大多數靠裏的桌子看向這邊的視線,也堵死了這邊看那邊的視線——毫無疑問,這應該是和酒館有合作的人士,目的就是防止什麼都不懂的遊客在掏加隆時不小心打擾到店裏其餘的生意。
“居然還有吟遊詩人!簡直就像是冒險故事一樣!”
一個學生脫口而出的話讓威廉差點捂住額頭——這不把底子全暴露了?一羣興奮於冒險故事的生瓜蛋子,來到黑市街道……這不等着挨宰嗎?
“那就,來一首最經典的吧!”
另一個學生興致勃勃的點了曲子,這位歌手調了下自己的懷豎琴,讓它自己開始演奏,然後高聲唱出了一段木馬計的故事。
‘麻瓜的半神話故事也在這邊流行嗎?’
原本就打算聽聽這邊那些神話故事區別的威廉一下子上心了,耐心聽起來——故事稍微有些魔改,比如說木馬的建造受到了巫師的幫助,他甚至用魔法幫助士兵們悄無聲息的打開了城門,才使得木馬計最終成功。
這就很有意思了,尤其對方嗓子非常不錯的情況下,威廉果斷請了一杯酒,然後開始商量唱歌的報酬。
接下來,他們很快聽到了各式各樣的歌曲,包括卡爾卡斯先知的預言失利的故事,女巫瑟斯誘騙水手把他們變成豬的故事,還有無敵的安德羅斯依靠無杖釋法和巨人大小的守護神在歐洲大陸冒險的故事。
‘值回票價了……’
威廉點點頭,支付了一枚加隆作爲這些歌曲的報酬。
“有沒有現代一些的史詩故事?”
他好奇的問這位吟遊詩人。
“當然有,巫粹黨的故事,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決鬥的故事我都有!”
“還有這個?”
沒等威廉說話,學生們已然激動起來了。
“當然有,我們先從巫粹黨的故事說起。”
吟遊詩人又喝了一大杯酒,然後點了點自己的琴,讓它換了個曲子。
“……那是一個漆黑的夜晚,邪惡的巫粹黨潛伏到了防護的邊界。”
“……馬奇諾是個好聽的名字,憐憫麻瓜的巫師在那邊駐紮着……”
“格林德沃的使徒們發動了閃電戰,在那個漆黑的深夜,無數迸發的閃電撕破了一切……”
“雷鳴聲壓倒了所有的吶喊,無數巫師……”
……
唱的很好聽,詞也算流暢,有理有據,令人信服——巫粹黨們發動了閃電戰,在一個漆黑不見五指的夜晚,漫天的閃電劈碎了一起防護的魔法,隨後自發守護的巫師被徹底擊垮了,馬奇諾防線一下子失去了作用……
嗯,除卻內容太過生草之外,一切都非常好——威廉也是第一次知道,閃電戰原來是指巫師控制一大堆閃電在空中亂劈……
‘我居然還想從吟遊詩人的故事裏找線索……’
威廉一下子想嘲笑自己——閃電戰都這麼離譜了,後邊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的故事已經不用再聽了,他生怕對方再毀掉幾個詞語……
“好,不用聽了,你的嗓子都有些啞了,”威廉笑着付出了最後一首歌的西可,然後讚歎道,“非常好聽的歌聲,我想他們一定也覺得如此。”
“今天就到這裏好了,走吧,我們該去別的地方看看了。”
雖然學生們有些沒聽夠的樣子,但是在威廉說話之後大家還是站起了身,開始有序的朝着酒吧門口走去。
幾個心細的學生已經發現有人在交換些違法的東西了,但是強忍着沒說,只是指指點點了一通,但礙於威廉來時候的警告,大家都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來。
‘很好,就這麼——’
就在威廉準備安安分分的帶着學生離開的時候,酒吧門口突然出現了騷亂,一羣慌不擇路的巫師直接擠了進來,然後拿着魔杖一邊朝着裏邊的酒保打招呼,一邊好奇的朝外張望着。
“再待一會。”
威廉只好停下腳步,讓學生們返回先前的桌子——理論上來說,能在黑市這地方開酒吧這種交易的地界的,一般不會有人闖進來鬧事,門口的騷亂他可沒興趣摻和。
“發生什麼了,怎麼打起來了?”
“嗨,還不是那些生手弄出來的事情!”一個揹着布袋的傢伙朝外看了眼,然後纔回答道,“就是上次騙了個傢伙,結果一個月後被人在街面上發現了,對方這次人多,這不就打起來了?”
說話的功夫,勝利者就出來了,他趾高氣昂的揪着扛着包裹的人的領子,直接走進了酒吧,然後佔據了一張空桌子。
“總算是抓住這個騙子了,上次居然騙了我二百個加隆,說那是珍貴的非洲樹蛇皮,結果全是用普通的蛇皮僞造的!”
他手裏拿着那個騙子的魔杖,一邊隨手給了他一耳光,一邊硬生生的把包裹拉扯下來,“玩手法是吧,最開始全是真的,最後直接給我換成了假貨,我這次抓着你,你還能再給我換一次?”
“來,搜身,非得把那二百個加隆找出來!”
他和自傢伙伴罵罵咧咧的翻找着那個騙子的口袋,一番搜索下來,以又一記耳光告終。
“窮鬼,錢呢?”
“花……花光了……”
“花光了,那就拿東西抵債!”
他身上的麻袋再又一記耳光後被拉過來放在桌上,丁零當啷的倒了滿滿一桌雜物。
“教授……那邊好像是……鳥蛇的蛋殼誒。”
一個學生壓低了聲音說道——這東西是福靈劑的重要原料之一,去年因爲不知名原因被炒的很高之後下落的一直很緩慢。
“那邊那個,應該是腮囊草?”
另一個學生看了眼也認出了值錢的貨色。
“這都什麼破爛……”
壯漢看了看桌上雜七雜八的東西,“也就這個蛋殼像是值錢東西……是銀子嗎?”
他掂量着拋了拋,“就算銀子吧,數量不少,五個加隆有沒有人要這堆銀子?”
“我的!”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現在是我們的,賣夠兩百加隆也就算了,湊不夠再揍你一頓。”
“我要了,五個加隆!”
豪氣喊價的人開始從兜裏摸錢,然後臉上出現了慌亂,“先等等,東西留着,我去取錢去,別賣給別人啊!”
他一溜煙的跑開了,隨後壯漢拿起了另外一件來掂量了起來——那是火螃蟹的殼,“花花綠綠的,十五個加隆有人要嗎?”
這東西也很快脫手了,隨後是下一件。
“走吧……”
威廉敲了敲桌子,提醒了下躍躍欲試的學生,在他們試圖購買前離開了鋪子。
有幾個學生眼神老是朝着那邊飄,但是最終還是忍住了沒脫離隊伍。
走出酒吧一百米左右,威廉停下了腳步,看着自己已經畢業的學生,眼神滿是期待。
“好像……不對勁啊……”
“是啊……可,東西確實看起來是真的……”
“教授,”南希突然發問起來,“那些人是串通好的?”
威廉點點頭,“很顯然,你們中不知道誰買東西時候露財了,這是下了血本啊……”
“天……打人的,被打的,甚至跑開的那些,都是一起的?”
“那……鳥蛇的蛋?”
“應該是假的,沒賣出去的大概率是假貨——賣出去的纔是真貨,可能後續在我們上當後對方會說不等了,那傢伙怎麼還不來之類的減價打包給我們。”
“大概如此。”
威廉讚許的點點頭——他的學生在這方面沒那麼差勁是好事。
“好大的騙局……他們這一套下來,我都以爲是真的有人來找麻煩了……”
“就是啊……怪不得教授總是說騙子和騙子不一樣,你看路邊那個……作假做的好厲害……誒,教授?”
“這個桂冠仿製品怎麼賣啊?”
威廉蹲在了那邊,問着小販。
“什麼仿品,妖精做的,十個加隆,出不起就走。”
“太貴了,不要了。”
威廉果斷搖了搖頭。
“就是,十個加隆,怎麼不去搶?”
學生們紛紛幫腔——一個手工藝品十個加隆,開什麼玩笑……
然而,出乎他們預料的是,威廉直接指向了下邊的墊子,“這玩意我真想要,五百個加隆賣不賣?”
‘五百個,教授瘋了?’
然而,出乎他們預料的是,那個原先愛搭不理的小販露出了笑臉來,“我靠這個生活呢,真不能賣……”
“再去找一件,我信你有那個本事,五百五十個加隆,最高了,再不賣我走了。”
小販咬了下牙,“您狠……賣了,桂冠送您了……”
“好,一起取錢去,別想路上換,我到時候會在巫師銀行檢查的,”威廉揮了揮手,直接從那個攤販身後弄出了個袋子,順手遞給學生,“應該都是這款,還挺精緻的,一人一個當紀念好了——我們該走了。”
“只送一個的,造價很高的,先生……”
第五零零章 勸說
“布萊克,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女貞路4號這些天總能聽到斷斷續續吵吵鬧鬧的聲音,但是德思禮一家對此視而不見,彷彿對面的爭吵聲根本傳不過來一樣。
他們是體面的人家,並不屑於……
好吧,這不是事實,事實是他們非常喜歡探聽鄰居家的八卦,並孜孜不倦的對這些偷聽來的事情進行這樣或者那樣的討論。
但是,旁邊住的人家是他們最爲厭惡的一類人,確切點,他們家最爲討厭的一個孩子就住在那,但是偶爾確定對方和其餘鄰居聽不到吐槽的時候,這家的男主人還是會發出這樣或者那樣的議論。
“那麼大一家人……沒有一個願意辛勤工作的,一整個假期都不見出去幾次,我懷疑他們家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垃圾。”
弗農不滿地嘟噥着,“垃圾就該和垃圾待在一起。”
暑假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那家人根本沒出來幾次,要不是每月寄過來的那筆錢還沒斷掉,他都快遺忘當時簽訂下來的那份該死的約定了。
“還好,雖然那個傢伙搬到了隔壁去,但是起碼這所院子沒來更多奇奇怪怪的傢伙。”
“是啊,確實是。”
佩妮帶着些遲疑回應道。
但是他們的對話很快就被玻璃的敲擊聲打斷了。
“貓頭鷹!!!”
弗農尖叫起來,他抄起手頭的東西試圖給那隻長耳貓頭鷹來一記狠的,但是卻被它靈巧的躲過了,一封信件飄落下來,這隻貓頭鷹不滿的叫了一聲,留下了些其餘的紀念品在桌上後,就一溜煙的飛走了。
“該死的混蛋,那些奇怪的傢伙就沒有一件靠譜的事情,他們不是說過,絕對絕對不會來打擾我們的生活了嗎?”
弗農揮動起手臂來,傾泄着自己的不滿,而一旁的佩妮則是撿起信件來,朝着信封看了一眼就愣在了原地。
“撕掉那封該死的信,佩妮。”
“我想看看……”
出乎弗農的意料,他的妻子第一次否決了他的建議,他只好搖了搖頭,去找紙巾來對付那堆該死的貓頭鷹排泄物。
在他罵罵咧咧的找來紙巾的時候,佩妮已經很快打開了信件,快速瀏覽起來。
“他要來了。”
“誰?”
“鄧布利多。”
弗農轉過頭來,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
佩妮一邊說着一邊緊張了起來,“他要造訪我們,談一談——嗯,談一談哈利的事情。”
……
“都是你乾的蠢事,大腳板!現在鄧布利多要來了,我看你怎麼辦!”
盧平一邊看着信件,一邊氣呼呼地罵道。
他算是城堡裏脾氣最好的教授之一了,但是這一週就根本沒有停下來罵人——自他發現哈利嘴裏含着一片曼德拉草的葉子之後。
作爲親眼目睹了自家朋友全程自學的當事人之一,這些天他就沒停下來罵小天狼星這個笨蛋。
沒有和任何人商量,甚至瞞着他就開始偷偷的教授哈利阿尼馬格斯變形術——如果不是他覺得哈利嗓子好像啞了太久了些,可能要到咒語第一步實現了纔有可能發現這個事情。
如果不是哈利眼看着快要完成第一步了,他非得把這事停下來。
可現在呢,哈利第一步近乎完成,理論知識也在小天狼星的一對一傳授之中學的七七八八了,如果停下來也太可惜了些。
“現在怎麼辦?讓鄧布利多知道你教授哈利這種危險的法術,你就等着!”
盧平越說越生氣,鄧布利多的來信伴着他手臂揮動而發出嘩啦嘩啦的響動,小天狼星一句話也不敢說,彷彿麥格教授親自跑到他面前來訓斥一樣。
“那怎麼辦……都學到這裏了,哈利學的很快的,這個暑假就差不多能完成變身了啊……”
“還說,還說!”
盧平現在也後悔了,他覺得自己該早點攔着的,但是現在……
……
“我不覺得接待一個瘋瘋癲癲的老頭子需要做這樣或者那樣的準備,我根本不需要穿上我的西服!”
弗農抱怨着說道,但是還是不得不在妻子的懇求下換好了衣服。
在緊張的等待了大概半個小時之後,門被敲響了。
一個瘦高個子的男人,穿着黑色的旅行斗篷出現在了門口,他無視了弗農極不禮貌的眼神,“應該就是這裏了,距離我上次來這邊已經過去很久了。”
“不過,讓我們假定你已經熱情地邀請我進入你的家門吧,畢竟從你的樣子來看,你已經對我來拜訪這事有了心理準備了。”
他敏捷地跨過門檻,關上了身後的大門。
“布萊克,你個……!!!”
盧平近乎吼叫的聲音隱隱約約從隔壁傳來,這讓鄧布利多的臉露出了笑容,“我想,你們應該記得那份協議,也收到了每月送來的哈利在過去和現在的生活費。”
“是的……”提起金錢來,弗農有了些反駁的力氣,“我不是過於貪婪,而是——”
“貪婪這件事往往會導致我們失去更多,”鄧布利多語氣嚴肅的打斷了他,“所以什麼都別說了,親愛的夥計。啊,這位一定是佩妮,我的信件你一定收到了。”
大約十分鐘後,談話愉快的結束了。
鄧布利多表示哈利的按月送過來的生活費會適當增加,而德思禮家將一如既往的承認這裏是哈利的家。
再次重申了一切後,鄧布利多才坦然的離開了這邊,在德思禮家望眼欲穿的送客的期盼之中,徑直走了出去,然後敲開了隔壁的門……
“我就知道……瘋子就是瘋子!”
……
“我剛剛從隔壁造訪過來。”
鄧布利多看着門口緊張的有些發抖的小天狼星和臉色不怎麼好看的盧平,“看起來你們過得很熱鬧啊……”
“啊,這個就,還好,有時候也是會有一些吵鬧的。”
鑑於小天狼星已然緊張到不敢說話的地步,盧平只好硬着頭皮迎上去——見鬼,他哪怕遇上麥格教授都不會像是今天這樣沒有底氣!
就在前不久,他突然想起一個重要的事情來——曼德拉草的葉片在經過一個月時的含住之後,需要長時間的咒語維護一直到雷雨到來,而等到哈利差不多完工之後,暑假纔剛剛過了一半不到啊……
在他好奇的問出來之後,小天狼星給他的答案是——“之後就找藉口讓哈利去海格那邊幫忙,因爲霍格沃茨的雷鳥現在還沒歸還呢,所以不需要等多久的……”
‘送去學校的話,那不就等於直接告訴鄧布利多哈利在偷偷學阿尼馬格斯嗎?’
考慮到這點,他不得不告訴小天狼星他的計劃是有多不完善……雖然是用吼的……
“不管怎麼說,看到你們開心的住在這裏,我非常欣慰。”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看向了哈利,“上午好,哈利,你看起來過得非常開心。”
“是的,教授,非常開心。”
哈利努力不讓自己看電視旁邊被藏起來的遊戲機,又努力把舌頭下的曼德拉草的葉子壓住,不露出什麼破綻來。
“那就太好了,我可以進客廳嗎?”
“當然,當然!”
小天狼星這時候纔回過狀態來,掉過頭去朝着廚房喊道,“多比,酒好了沒有?”
“當然!”
小精靈欣喜的回應道,雖然它幫着整理隱藏這個家裏大部分和學習無關的東西,但是此刻它並不覺得累。
很快,酒被打開了,大家都坐在了沙發上,每個人面前都擺了杯子,就連哈利面前都倒了一個杯底。
“這可比我在馬爾福莊園的待遇好太多了。”
鄧布利多笑了起來,“看得出來,你們過得非常融洽,這是非常值得開心的事情。”
“這算是一次家訪了,”鄧布利多舉了舉杯子,“另外,我還需要哈利和我去辦一件事情。”
“辦事情?”
“對啊,辦事情,必須要哈利親自去才能辦到的事情。”
鄧布利多笑了笑,“雖然有些難以協調,但是還是把前邊的事情完成的七七八八了。”
聊天進行的非常愉快,在共進了午餐之後,鄧布利多終於站起身來準備告辭,然後把哈利帶上了。
“大概到了下午就能完成了,如果一切足夠順利的話,”鄧布利多笑眯眯的示意哈利站在他旁邊,然後朝着門口走去。
“對了,”他突然停下了腳步,“雖然說美國魔法部那邊現在都因爲混亂沒引渡那隻雷鳥,但是你們還是要小心——明年可是哈利的OWLs年,我不覺得他在繁忙的學業中找到再試一次的機會。”
“走吧,哈利。”
鄧布利多提醒了之後,就朝着哈利笑眯眯的說着,“我們得快一些,不然他就要找午休睡過頭之類的藉口了。”
他帶着哈利很快離開了,留下了呆若木雞的小天狼星和盧平。
……
“要抓緊學習,哈利,今年可是owls年,我相信那是無與倫比的壓力,尤其是威廉教授那邊,我可不覺得他會喜歡你在假期玩了一假期遊戲機的事實的。”
隨着鄧布利多出門後的第一句話,哈利也愣住了——合着半天他們一羣人什麼都沒藏住。
看着哈利傻眼的模樣,鄧布利多笑的更開心了,“雖然上學期我們聽到了不少人對威廉教授過多的試卷的抱怨,但是按照這個假期校內收到的信件來看,家長們好像對威廉教授非常滿意,並強烈要求他繼續教授五年級,所以今年……”
“是威廉教授帶我們?”
“沒錯。”
鄧布利多肯定的回應讓哈利一時間不知道說點什麼好,不過他很快就補充了起來,“不過目前還早,你暫時還不必太過擔心,拉住我的手吧——我們還不走的話,盧平教授他們就要納悶了。”
隨着一陣類似管道擠壓的感覺,哈利很快就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高檔社區。
“先生,這裏是?”
“一位老朋友的住宅,我們今年又出現了教授缺口,所以我們來勸說我的前同事,一位退休的老教授重新出來工作。”
鄧布利多打量着周圍的風景回應道。
“我能幫上什麼忙呢,先生?”
哈利非常好奇,他實在是想不到鄧布利多帶着他做什麼,他從來不擅長猜測別人的想法,他並不覺得說服一位教授比說服自己的女朋友容易……
但是鄧布利多惡趣味的沒有做任何解釋,他只好默默的跟了上去,然後來到了這個高檔小區內的地段最好的房子前。
“就是這邊了。”
鄧布利多指了指,哈利很快就辨認出來這是巫師的屋子——或者說根本不需要辨認,這邊的房子圍繞着好些個貓頭鷹,就哈利辨認的功夫,就新飛過來一隻。
‘好張揚……’
這是哈利的第一印象,他從未想過會有巫師如此大張旗鼓的居住着……
“走吧,看起來我們要見的客人比想象的還要多。”
鄧布利多稍微看了眼周圍環境,立刻下了定論,然後按動了門鈴。
沒幾秒的功夫,裏邊立刻騷動了起來,很快,一個禿頂的小老頭出現在了門口,“阿不思,你來了,實在是太好了,我還以爲你會更晚一些呢!”
他臉上堆滿了開心,甚至給了鄧布利多一個擁抱,然後才朝着後邊大喊起來,“哦,抱歉,我可愛的小夥子們,今天的聚會必須要提前結束了,我必須得和你們說抱歉了,接下來我有一場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商談,今天就沒法留你們了。”
他帶着遺憾的口吻朝着裏邊喊着,但是哈利總是能感覺到他語氣裏那股炫耀的味道——這讓他很不喜歡。
哈利甚至懷疑眼前這位鄧布利多的前同事是故意讓那些聚會的人見到鄧布利多,以此來炫耀什麼……
“有些亂,阿不思,不過也正好給你看看我豐富多彩的退休生活……”
“說真的,到了該退休時候就得退休,這樣我們纔有着足夠的時間來享受時間和別的……”
他異常誇張的揮動着手臂,一邊說着一邊送着陸陸續續離開的巫師,嘴裏還熱情洋溢的打着招呼,“下次再來參與——”
快到客廳的時候,他終於有時間看看其餘的地方了。
下一秒,他愣住了,圓圓的大眼睛望向哈利的額頭,以及額頭上那道閃電形的傷疤,“嗬!”
第五零一章 收穫
“嗬!”
當銀行那邊的妖精看到帶着威廉他們來銀行的那位攤販之後,不由得發出了奇怪的聲響——今天這貨又遇上哪個難纏的自作聰明的傢伙了?
它在妖精的銀行裏混的不怎麼樣,要不然也不至於大部分時間需要在街面上值班,而不是待在裏邊負責金融業務。
要不是種族限制,它老早就學着這個騙子去街面上高價賣桂冠之類的東西了——實際上,那個騙子的桂冠底子就是從它這邊進的貨,是它倒模倒出來的底子,出手價格一加隆一個。
之所以那東西能以這麼貴的價格倒騰出去,完全是因爲它承諾了在這個騙子和人發生矛盾時站出來保證那是從它手中流出的貨色,以保證假貨的指責不存在。
至於別的糾紛就不在它的責任範圍內了,反正那傢伙憑藉那塊破墊子可沒少賣桂冠就是了。
‘嗯,接下來該板着臉說那是自己的作品了,被對方以高價買走了……’
類似的流程已經重複過好多次了,它有着嫺熟的工作經驗。
就在它準備站出來繼續老一套的時候,它看到了自己的那位合作者使勁眨巴着眼睛,手裏那塊喫飯的傢伙已然落在了跟他一起來的客戶手上。
‘喫飯的工具被人搶了?還是被人買下來了?這貨打算不幹了?今後我的加隆怎麼辦?’
無數的想法瘋狂掠過,但最終化爲了一句歡迎光臨。
“走吧,取出錢,驗貨,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它在目送一行人走過去的時候,聽到了這樣一句話——天好像一下子昏暗下去了,那個敗家子真的把飯碗賣掉了?
……
“取五百加隆,我記得我在古靈閣跨國業務裏寄存了一千加隆左右的資金。”
威廉把身份憑證遞了過去,等待着對面的妖精處理業務——這就不得不吐槽古靈閣跨國業務的滯後性了,不在金庫存放的資金不但沒有利息,反而還要收手續費……完全就是古典金融行當那一套。
但不用不行,他的金庫在英國古靈閣呢,那地方纔不收手續費,可他總不能憑空飛回去取錢吧。
說句不好聽的,要不是他對這方面的知識還算了解,那就靠身上的錢度日或者接受妖精利息高昂的抵押貸款了……
“嗯,憑證是對的,啊——霍格沃茨的教授?”
妖精抬起了頭,臉上露出了笑容來,“稍等一下子,我們立刻辦理取款手續。”
它匆匆跑了進去,不一會帶着一個模樣年輕的巫師跑了出來。
“教授!您什麼時候來希臘這邊了!”
年輕的巫師四處張望了半天后才盯住了威廉,又仔細辨認後才非常開心的和威廉打起了招呼,一通寒暄之後就把手續單遞過來了,在它順帶看了眼跟着威廉一起過來的那個男人後,他的臉色變化了下。
“哎呀,抱歉,教授,我不小心把單據填壞了,您過來補一個簽名。”
威廉無奈的微微搖了搖頭,跟了過去,然後果不其然的聽到了有關那個男人是騙子的警告。
“嗯嗯,我知道了,我會仔細檢查貨物的……”
他一邊感謝着自己學生,一邊領過了自己的一大袋子加隆,遞給對方的同時再次耐心的檢查其自己要買的東西來。
“材質對,手感對,上邊的魔文也對……”
他又把這個所謂的破墊子毫不嫌棄的用魔杖戳了戳,再用了幾個簡單的小法術試探了下,都沒問題,檢測通過。
“加隆對的吧?那,合作愉快?”
威廉順手把這個‘破墊子’塞進了自己的口袋,然後和對方握了握手,和自家在銀行工作的學生告別之後轉身離開,並帶上了一羣大多數已然回過神來新畢業生,離開了希臘這邊的古靈閣。
“真的是卑鄙的傢伙——居然用真東西賣假東西……”
謎面一破開,那些學生自然明白那個騙子一樣的傢伙是怎麼操作的了——墊子是好東西,然後上邊放着不值錢的東西用高價賣,識貨的傢伙覺得能騙人就買下要求用東西包住或者別的什麼方法附帶着把墊子帶走,然後果斷上當。
不過好歹也是用智商賣東西,大家鄙夷了一陣子後也就感覺就那樣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威廉買的東西上。
“不過,教授,那是什麼,魔毯嗎?”
“魔毯,這個可不是魔毯,”威廉擺了擺手,“魔毯的話,大概也就一百加隆不到的價格,還是因爲英國禁止魔毯的原因,這個其實是個空袋子。”
“空袋子?”
“對啊,空袋子,以前無痕擴展咒沒那麼完善的時候,這樣的袋子就被用來負載咒語的力量,成爲一次性可以盛放很多東西的袋子,不過自打鄧布利多發現了龍血的新用途並用它改裝咒語附着之後,這種袋子就退出了歷史舞臺了。”
“這也是校長髮現的?”
“對啊,”威廉攤開手,“魔法總是會進步的,不過原本的袋子雖然退出了歷史舞臺,但是還是有一些作用的,畢竟當年的製作材料和工藝都放在那邊。”
“我還以爲裏邊會裝着什麼神奇的東西呢……”
“怎麼可能,那傢伙又不是傻子,東西在他手裏那麼久了,他又知道實際價值和用途——我回去送給朋友研究過工藝之後就準備把材料拆開用了。”
威廉攤開了手,“好了,託你們的福氣,我也算買了樣好東西,走吧,這麼長時間也餓了,該去喫個飯了。”
他現在迫不及待的想送走學生之後深度僞裝了——他必須承認的是,霍格沃茨作爲歐洲的三大魔法學校之一,哪怕招生範圍很少有英國以外的巫師,但是依舊在爲整個歐洲輸送着人才。
目前還好一點,日後他要是僞裝的不夠了,大概無論歐洲的那個犄角旮旯都能看到自己教過的學生……
“簡直要命……就差在阿茲卡班看到自家學生了……”
送走了學生之後,威廉迅速找了家店鋪改妝,然後順帶仔細檢查起了今天的收穫——雖然做手腳的可能性很低,但是他還是得檢查這個袋子是不是有什麼不對頭的地方。
“沒有詛咒,也沒有污染性,沒有毒性……”
數種魔藥檢查下來,威廉沒在袋子外邊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於是乎,開始檢查內部。
“希望那個傢伙沒放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在裏邊——不過理論上不可能,因爲製作工藝的問題,開這個玩意還是挺費勁的,根本不方便,也就走私常用。”
簡單的調配出藥劑來,然後配合對應的魔法打開——果然,裏邊是空的。
“暗格呢……我記得,按照以前知道的消息,還有地域性的暗格……”
威廉又配出了另一種藥劑,然後使用英國那邊常用的手法嘗試性的試了下——“嗯?”
他愣住了,然後不敢相信的看向了袋子裏邊,用咒語防護了帶着龍皮手套的胳膊之後就小心翼翼的掏了起來。
居然……
雖然是在袋子裏,但是按照走私的傳統叫法叫暗格的存在並不大——通常來說,這邊是存放珍貴物資的。
‘這是一羣英國走私者來這邊被人家扣住了,然後咬牙沒說出東西下落來,以爭取減刑?’
‘還是說,是黑喫黑之後,把東西弄走了不知道暗格存在?’
威廉不清楚,但是眼前這一個油紙包包住的東西目前來說跟他姓了——希望裏邊不是備用零件和德國工程師……
再次做好防護,他小心翼翼的翻開紙包。
“這是啥?”
他看到用兩個小木盒,一個盒子裏是薄薄的書本,另一個盒子裏則是數個用草編織好的小人。
‘不會吧?’
耐心用魔藥檢查了幾次書後,威廉才小心翼翼的用魔法翻動起來——果不其然,盒子裏裝的居然是他原本打算去了解的,巫毒教的巫毒娃娃……
這在詛咒這方面也算是一種相當獨特的體系了,他原本就打算研究這方面的……
可,英國的巫師走私巫毒娃娃到希臘來,這事是不是有點離譜了……
‘或許是跑完那邊準備來這邊陰人的,畢竟詛咒這種東西,不適合在原產地使用,也不適合在自家老家用……’
這他就不清楚了——不過他期望的那些東西也不大可能在一個走私團伙的袋子發現就是了,什麼金羊毛了,金蘋果了,怎麼想都不是走私團隊能用到的玩意……
就好像英國最出名的那些個魔法道具,基本上不是和鄧布利多扯上關係就是和黑魔王扯上關係,再不濟也是所謂的‘聖血’家族或者高官,阿茲卡班是不可能有的。
‘來一個地方辦兩件事……也行吧,有時間再研究巫毒娃娃好了,詛咒這方面我還是得上點心的……’
“算是個意外之喜吧……”
……
“驚喜……不不,絕對不止是驚喜……”
前斯萊特林院長斯拉格霍恩從未想過鄧布利多這樣的人都能做如此不要臉的事情來……可不幸的是,他非常喫這套……
‘要不就回去吧……也沒啥……’
‘雖然說是退休了,但是我還教的了……’
他想控制住自己,但是眼睛卻不由控制的朝着鄧布利多帶過來的那個男孩飄去。
那可是哈利·波特!
很多人都覺得哈利·波特會泯然衆人,但是就在前不久,他眼前的這個孩子可是代表格蘭芬多出戰,一舉將三強爭霸賽的獎盃拿回學校的!
‘眼睛很像,非常像……很有天賦……’
‘是的,很有天賦,被選爲勇士的學生,獲得三強爭霸賽冠軍的學生!’
“我們來喝一杯,爲了慶祝過去的時光,阿不思!”
他不由自主的主動提出了意見,這被鄧布利多欣然接受了。
‘太像了,太像了……’
“退休生活過得怎麼樣,老夥計,有沒有打算今年去霍格沃茨活動下手腳?”
出乎哈利預料的,鄧布利多直截了當的打出了直球。
“啊,還好,是有些無聊,但是我的學生們還是會時不時的過來看我,大家聚會一下——當然,肯定是沒有在霍格沃茨熱鬧,但也不錯……”
就連哈利都看的出來這位教授明顯意動了。
“所以是該出來走動下,你看看阿拉斯托,他去年來了霍格沃茨之後,今年還打算繼續擔任教授職位呢,而且我們的課程可不會太累,有西弗勒斯幫你呢。”
“嗯,西弗勒斯,我知道的,他乾的很不錯,不是嘛,他從上學時候就很優秀……魔藥的天賦高的嚇人,只有莉莉能穩穩壓他一手……”
這話一說出來,哈利瞬間覺得很矛盾——他不太喜歡對斯內普評價太高的人,但是……
“不過,”斯拉格霍恩完全沒注意到哈利的表情,“我聽說,穆迪在你們那邊好像是在給年輕教授當副職……那位威廉教授纔是那門,對,自衛術的辦公室主任?”
“沒辦法,阿拉斯托可沒有教學經驗,我想斯內普教授一定願意從你身上學一些教學經驗的。”
這句話一出,哈利一下子又覺得眼前這個教授有那麼些順心了。
“可……可是……”
他看着鄧布利多,語氣有些遲疑。
“我們覺得五年級和七年級都需要有經驗的教授來指導,老夥計,我想你不介意在這上邊花費些心思吧?”
鄧布利多彷彿猜到了他的想法,說出了哈利聽不懂的話——但是有一點他很清楚,按照眼前這麼個安排法,他似乎在五年級就不用看到斯內普的臉了?
這……
他一下子對眼前的教授好感爆棚了——能在五年級看不到斯內普的臉的話,那簡直不要太幸福了……
“這對一個退休的老人未免要求太高了些——”斯拉格霍恩一邊說着一邊看着屋子裏的裝飾品,“但你這麼說的話……”
他一邊說着一邊把目光看向哈利,“好吧,阿不思,你說服了我。”
“你願意重新出來工作?”
“但是我要求加工資。”
鄧布利多笑了起來,“這是個相當合理的訴求。”
“那,共進晚餐?”
“當然,爲什麼不呢?”
於是哈利迷迷糊糊的喫到了相當豐盛的晚餐——雖然嘴裏的曼德拉草葉讓他很不習慣,但是飯菜的確非常非常精美。
只是,他不清楚爲什麼,在用餐過後,他覺得那位教授的眼光好像更爲貪婪了……
第五零二章 正確的方向
“不行,絕對不行!”
蜘蛛尾巷的房間內,原本應該享受自己假期的斯萊特林院長此刻正衝着遠道而來的校長髮脾氣。
“你答應過我的,鄧布利多!”
斯內普情緒十分激動,他猛的拍擊着面前那張搖搖晃晃的桌子,使得剛剛泡好的茶灑出來好多。
“絕對,絕對不可以!”
他再次衝着坐在毛邊沙發的校長喊了起來,情緒異常激動,“波特那個蠢貨要是沒人看着的話,會把自己弄死的!”
“他還在學校,你也還在學校,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此刻倒是很坦然,“我會全力保護他的。”
“那也不行——我必須把波特那個傢伙放在眼皮子底下監視,格蘭芬多的傢伙們稍不留神就會做出愚蠢的事情來。”
“可,你教什麼呢,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展開一張羊皮紙,在上邊比劃了下,“這是哈利這學年要學的課程,你能教育什麼?”
“自衛術魔法?”
斯內普脫口而出,但是鄧布利多回應了他一個和煦的笑容。
他不能否認斯內普在這方面的優秀——一個黑魔法好手在應付黑魔法這事上絕對在行,可在行和成績又是兩碼事……這可是OWLs年。
“魔咒學不可能,你該知道的,弗利維教授是最棒的。”
“變形術我想你應該不會奢望的。”
“草藥學你同樣擅長,但是我想你應該不會想着和斯普勞特教授產生這樣的糾葛……”
那肯定是不行的——斯萊特林學院本來就和赫奇帕奇的關係不怎麼樣,再搶教授的活的話,接下來大概率魔藥課的草藥要斷供了……
鄧布利多的手從成績單上劃過,“天文學,我想你並不感興趣……”
“保護神奇生物……海格那邊絕對不行的,而且你並不擅長這個……”
“剩下來的只有魔法史和占卜課了……”
鄧布利多攤開手,示意沒有一門課程適合,哈利選修的課程都在這邊了,就是沒有合適的。
“占卜。”
“你確定?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的眼神滿是疑惑,他從未聽說過斯內普還擅長這個。
“我確定——反正這門課已經足夠爛了……”
斯內普在成績那邊劃了條線,幾乎是清一色的PDT,連個及格的A都堪稱罕見,“很顯然,這門課上並沒有什麼有天賦的學生,特里勞妮的那一套我們都清楚,每年預言一個學生死而已……我想我在假期就能搞定它……”
“這可真是……”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特里勞妮確實作出真實的預言不假,但是上課水平也確實就那樣子……而且說真的,她是爲數不多的不教哈利課還不會覺得不開心的教授……
就衝她從哈利上課第一天就預言哈利死這事來看,鄧布利多覺得說服她問題並不大……
“我只能幫你說服她,如果她明確拒絕的話,那麼這事也只能作罷……”
至於斯內普的天賦問題——怎麼說呢,就魔法世界的就業形勢來看,占卜這門課真的沒什麼人在意……哪怕是要求全面發展的傲羅都不對占卜課成績做任何參考……
就像是數學老師出現在體育課上了,你說乾的不是本職工作那確實沒問題,但是沒有幾個家長會因爲體育課上出現數學教師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哪怕是這個老師確實是過來教體育的……
‘西比爾要是同意的話,就讓米勒娃同意她的占卜俱樂部撥款好了,也算是有個提高班……雖然也不是那麼靠譜就是了……’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安撫住了自家魔藥學教授,這才動身離開,準備回到學校再和副校長商量多加一名占卜課教授的事情。
……
“真是,騙子的天堂啊……”
當威廉從旅店醒來後準備再去探究下希臘這邊的魔法物品時,看着路邊的攤點,他不由得發出了感嘆聲。
這些天他已經聽過數個有關自己的故事了——最新版本已經離譜到沒邊了,說是一個慧眼識貨的巫師,發現了一塊隱藏着祕密的毯子,於是用加隆砸昏了那個小販,從而獲得了古代的寶藏……
這樣的傳說導致街邊的小攤已然出現了上邊是假貨,下邊是高仿假貨的存在了……大抵是想坑聽到那個故事之後意圖模仿的人。
這樣囂張的舉動要是放在英國魔法界,早被打擊手們一鍋端了——可在這邊就是如此肆無忌憚的擺着,顯然這邊的是真的和威廉聽說過一樣混亂……
“失策了啊……”
“這邊距離英國魔法界還是太近了,導致魔法體系根本沒有拉開差異……”
魔法體系差異和擅長魔法的差異完全是兩回事——歐洲三大魔法學校雖然課程上有各自的偏差,擅長魔法也不相同,但是還是在同一施法體系下的,不像是烏干達那邊,連施法手段都有着鮮明的差距……
“神奇生物學家大概會很喜歡這邊,因爲本地神奇生物真的很多,可是對我這樣的巫師來說,太過高端的東西一時半會沒有底蘊的情況下根本接觸不到,低端的呢,又太容易弄到手了,甚至在英國那邊就能遇上……”
當威廉再次造訪了一個小城的黑市之後,他失望的對自己這次的尋覓作出了總結。
就在他思考着到底要更換目的地還是要深入挖掘下去的時候,隔壁桌變得熱鬧起來了。
“好久不見,哪裏發財去了?”
“發財?挖鳥屎……”
說話的人扯着嗓子根本不怕人聽見,“要我說,我們這行當是沒救了……什麼好東西都讓前輩倒騰的七七八八了,就連魔法部自己都在孜孜不倦的整理那些古蹟……”
“那可不就是嘛……一千年前就開始挖啊挖的,挖到如今,還能剩下多少……也就去海島上看看那些海盜留下來的玩意了……”
隔壁的聲音傳來,讓威廉更想罵自己是蠢材了……
魔法書上寫的非常好,所以這些年來想着來這邊挖掘的人那自然海了去了……阿茲卡班裏邊不也有這種犯人嗎……
‘誒?’
他稍微愣了下,才意識到不對來——這罪名都夠進阿茲卡班了……他摻和這個幹啥?
也不對……
他想起什麼似的,付清了飯錢,然後出門,直接找了家書店,以六折的價格購買了一本當地的有關魔法遺址類的法律書……
一週後,威廉從樹上抬起頭來,整個人都不好了……
‘就離譜……’
【人類中最懶散的要算是牧人,另一些人靠狩獵營生,有些人以劫掠爲生,有些居住在湖畔、河邊、沼澤地區或海濱的人就宜於從事漁撈,另一些人則以捕禽逐獸爲業……
依上所說,可以將人的生活方式總括爲五種不同的方式:遊牧、農作、劫掠、漁撈和狩獵。】
他就說什麼地方不對——足夠進巫師監獄的罪行居然被如此大搖大擺的說出來,說話的人完全不擔心因此獲得什麼刑罰……這就很離譜,非常離譜……
一百加隆就可以購買一張持續一年的挖掘證書——正兒八經的那種,可以合法的在希臘境內挖掘未被佔領的魔法遺址……只要不是被佔據的或者是明確標註是某個魔法家族祖先的就成……
但這不算最離譜的,按照他這段時間參考的其餘資料和打探到的消息來看,希臘魔法界一直未將海盜行爲列爲違法行徑……
“我實在是太……少見多怪了些……原來阿茲卡班只是起步嘛……”
威廉捧着書和資料,一陣無語——他現在明白什麼叫隔行如隔山,又明白他先前認爲的在希臘不會有多少收穫這事有多蠢了……
“海盜不可能的,但是合法的挖掘還是可行的——本土這邊魔法遺址被佔據的七七八八了,但是就像是那些傢伙說的一樣,海島還是可行的……”
“就是有些奢侈……用福靈劑的話還需要控制量……”
將書放在桌上後,威廉又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他爲什麼要挖?
他有什麼海盜的藏寶圖嗎?
並沒有。
他有什麼新穎的探查技術嗎?
並沒有。
他運氣好到發現一片無人發現的土地,並確認下邊有東西?
並沒有。
什麼都沒有——他沒有任何比專業做這個的人強的地方,所以,他爲什麼不是在海島上挖鳥糞?
“果然,新的發現還是那樣的雞肋……”
“但是……”
威廉看了眼桌上的書,陷入了思考之中,他好像有個不錯的法子。
……
挖掘證辦理處所在此刻已然排成了長隊——爲了創收,希臘這邊魔法部甚至推出了家庭版套餐,雖然只能在寒暑假供一家人使用,但是價格也低了不少,所以這些天這裏一直人很多。
古爾作爲一個資深的尋寶者,此刻也不得不排隊過來補辦那份該死的證件,他先前那份冒險時弄丟了,要是被查出來,那可是一大筆加隆……
“這得排到什麼時候去?”
他嘆着氣,靠看其餘的人打發時間——這邊是沒有小偷的,打擊手們對這邊財源看的非常喫緊,別說偷偷摸摸,騙子等行爲了,就算是吵鬧起來都會有人來迅速解決的……
“歡迎歡迎!”
非常高的喊聲響起,打擊手們熱情的讓古爾不由得把目光集中到了那邊去——他很難想象打擊手會這麼熱情的迎接人,這邊花錢加塞倒是可以,可也沒這麼熱情的啊?
“怎麼這麼年輕?”
古爾納悶起來——這是哪位大人物的孩子來這邊做探險遊戲了?
“這是把探險當成過家家了……”
他不屑的想着,但是發現附近排隊的人對着那位被打擊手迎進來的人指指點點起來。
“就是那位?”
“對啊,就是那位吧……真年輕,但是學識淵博到連其餘學校的學生和教授都覺得不可思議……”
“就是,聽說德姆斯特朗那邊用的試卷都是人家出的……”
一羣玩票的巫師家庭說的話把古爾聽的一愣一愣的,他本來就帶一點自來熟,毫不顧忌的插話問了起來,“那位是?”
“知名的黑魔法防禦術大師——英國那邊好像改名叫自衛術了……奇怪的讀法……就是那位,霍格沃茨的教授,很出名的。”
“教授?這麼年輕?”
“真才實學——他的學生剛剛贏了三強爭霸賽,其餘的學校的教授和學生都覺得那位教授很有實力!”
三強爭霸賽在歐洲是數一數二的賽事,古爾也聽說過,這下聯繫起來了。
“這麼厲害,原來這位教授這麼年輕啊,他是來?”
古爾被嚇到了——歐洲三大魔法學校他們這邊並沒有,只有幾所檔次差一點的規模小很多魔法學校和參考其餘學校課本的函授課。
霍格沃茨幾乎不招英國魔法界以外的學生,所以其餘兩所魔法學校對這邊的巫師來說是頂級教育了,霍格沃茨自己說的話說服力差點,但是其餘兩所學校公認這位教授優秀的話,那他肯定不會有任何懷疑的。
“聽說咱們這邊魔法遺蹟多,詛咒和古代咒語遇見的類型也多,過來實地考察來了。”被搭話的巫師帶着驕傲的說着,“本來魔法部那邊打算讓人家教授接手個重點挖掘項目來着,但是人家教授說這方面研究不足,再則暑期時間太短,就只是接手了簡單的……”
“這也太謙虛了些……德姆斯特朗都認可的話,還有誰會有意見?”
“可不就是……人家還避嫌不去參與那些保密度要求高的,還要簽署保密協議……這也不知道要浪費多長時間……我們的函授課本都沿用了多久了,魔法部那些死腦筋就不會在這上邊提些要求嗎?”
他抱怨的話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鳴——函授課本不好用都喊了多少年了,人家德姆斯特朗都會抄,你們就不能想想辦法,讓這位教授出套函授課本什麼的?
辦證收那麼多錢全喫掉了是吧?
……
“您的證書,威廉教授,還有保密協議,以及三年內兩份研究報告的要求……這個倒是不用那麼苛刻……一份也可以,如果沒什麼疑問的話,您可以簽署一下了。”
“您還有什麼需求的話,請儘量提出來——還有就是,今晚上有個宴會,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您準備好演講稿……當然,如果您不太喜歡的話也可以取消。”
“另外就是……”
第五零三章 就沒一個靠譜的
“斯拉格霍恩?我好像有些印象……”
當小天狼星和哈利就那趟旅行進行交流之後,小天狼星思考了一陣子纔想起這個人來。
“是位魔藥大師,上課也夠認真,但是我對他的印象不大好。”
“他是位很有本事的教授,人脈廣,也樂意幫助學生——但僅限於他喜歡的學生。”
因爲時間過去的太久了些,小天狼星只能從記憶裏翻出那位教授的信息來,“他對學生特別挑剔,雖然沒有太多斯萊特林畢業的人擁有的血統偏見,但是他這個人怎麼說呢,有點市儈,一旦一個學生在他眼裏沒什麼價值,那就真的等於徹底被放棄了。”
“你是說他喜歡權勢?”
哈利按照小天狼星的話理解起來。
“不不不,他對權勢沒什麼追求——他是那種喜歡天才的教授,或者你能和天才有關係也可以,他總是孜孜不倦的收集有天分的人,那完全不一樣。”
小天狼星一邊說着一邊丟給哈利一包薯片,“只是通常來說,那些有天分的人都會在各行各業成爲有權勢者,讓他看起來有些追求權勢,但實際上,他對金錢和權利的慾望非常低——按照他的關係網,如果他願意從政的話,魔法部長基本上穩了,而他想要發財的話,也早就在金庫裏堆滿了數不清的加隆了。”
“我還是不太懂……”
哈利現在是真的搞不太明白了——這也太矛盾了些。
“這麼說吧,”小天狼星嘆了口氣,他也是最近才能想通這個事情,“整個英國各行各業的拔尖人物基本上都進過他的俱樂部,甚至連魔法部的很多已經步入中層的學生大部分都是他俱樂部的成員,再加上他的斯萊特林院長身份……你猜猜,他要是想辦成一件事情,能找到多少人?”
“你們兩個又在聊什麼?”
盧平走了過來,眼神疑惑且不放心——又快到月圓的時候了,他得再次服用魔藥沉睡了,但上次沉睡發生的事情讓他沒法子像是先前那樣安安心心的去渡過月圓了。
“我們只是在聊一聊斯拉格霍恩,你還記得當初斯萊特林的那位院長吧,就是他,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是哈利明年的新教授。”
“是這樣嗎?”
盧平的眼神帶着些狐疑,他看了看哈利,稍帶着些不放心的想了下,“他是新教授?”
“嗯,鄧布利多帶着你去肯定是來說服他的,這倒是說通了,但是斯內普教授教的好好的,怎麼不教了?”
“天知道,說不定老鼻涕精被辭退了。”
小天狼星言語一如既往的不客氣。
“那怎麼可能,霍格沃茨這麼些年,還沒有發生過院長被辭退這種事呢——”盧平搖着頭反駁道,“誒,說不準鄧布利多是擔心斯內普再教五年級的話,哈利的分數不夠……”
“分數不夠?”
哈利和小天狼星同時看向了盧平。
“對啊,分數,你們知道的,傲羅要求的證書特別多,哈利的魔藥課很難取得最高分,斯內普很可能會直接卡死提高班的分數要求,來堵哈利一手。”
同辦公室有個前傲羅的情況下,盧平對傲羅招收標準特別清楚。
“這倒像是鼻涕精能做出來的噁心事……不過哈利做傲羅做什麼?”
小天狼星發問前都不忘記提上斯內普。
“誒?我們辦公室聊天的時候,威廉教授不是說過,哈利最好的選擇就是成爲一位傲羅——他在戰鬥方面的天賦非常強的。”
“對對對,教授和我溝通過——”哈利點點頭肯定盧平的話,但是臉上帶着幾分強忍着的笑,“教授說,我魁地奇是很有天賦,但是呢,當傲羅的話,隊友都是有實力的巫師,如果到了不得不應付伏地魔的時候,可以一起上,不用考慮需要和他單獨進行決鬥這種傻乎乎的事情。”
“也是,能一起上的話,和他單獨決鬥確實沒必要。”
小天狼星傻樂起來,攬住了哈利的肩膀,這使得哈利終於笑了出來,不必擔心暴露出來當年他聽到的原話。
【傲羅厲害啊,人多啊,大家一起上就是了,不要老想着巫師決鬥,你要現在是傲羅,就能帶着一羣傲羅就可以砸破布萊克那傢伙的狗頭,同理,如果你將來是傲羅,就可以帶着一羣人砸破黑魔王的狗頭。】
“那就說定了,帶着一羣傲羅確實安全,畢竟連烏姆裏奇那種人都是食死徒,帶着一羣可靠的隊友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快速轉換話題的能力讓盧平沉默了下,然後這才搖頭笑着去喝魔藥去了。
‘希望這次醒過來他們還在安安分分的搞阿尼馬格斯變形——雖然那就夠離譜了……’
盧平捏着鼻子喝下了魔藥,然後回到了專門給他變身準備的房間,用魔法鎖好門,又囑咐小天狼星從外邊鎖住門,這才安心的躺在牀上,等待着夜晚的降臨。
……
“天花板還在。”
當盧平醒來時,第一時間就確認了房屋的安全情況,然後這才從開始檢查周圍防止藥效不足佈置的警戒魔法來。
“安全,沒被觸發——又一次月圓過去了。”
他嘆了口氣,然後開始打理起周圍灑落的毛髮來——雖然他髮量到目前爲止都很是健康,無需擔心謝頂,但是早上起來收拾自己毛髮這種事終歸不是那麼讓人心情美好。
‘也得感謝狼毒藥劑,不然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如此平靜的收拾自己的毛髮……老實說,不睡一覺的變身太痛苦了……’
‘不過,話說回來,小天狼星變成狗的時候,會掉毛嗎?’
也不知道是最近平靜的生活讓他心態變好了,還是辦公室同事的影響,反正盧平腦海裏突然浮現出這樣的問題來。
‘偷偷和小天狼星問問……這種話題就沒必要和哈利討論了……’
他一邊奇奇怪怪的想着這個問題,一邊下意識的照鏡子看了眼自己的頭髮……
“然後,把毛髮處理乾淨……”
盧平揮動着魔杖,將那些煩人的東西處理掉,這才解開了自己昨夜佈置的魔法,敲着門通知小天狼星把自己放出來。
“早上好,萊姆斯。”
小天狼星歡快的衝了過來,打量了自己的老夥計,“今天的氣色很不錯,多比準備了相當豐盛的早餐來着,我估摸着你就該醒了!”
“還好,藥劑一如既往的好用。”
盧平做了個輕鬆的表情,“對了,我……”
“我們什麼都沒有做!”
“不是!”
“阿尼馬格斯的第一步已經成功了!”
“不是!”
“好吧……我承認,我爲了讓哈利專心學習變形術,幫他做了占卜課的作業,但是你知道的,萊姆斯,占卜就是那麼回事。”
“占卜課……”
“好吧,我偷偷給哈利在翻倒巷那邊買了本書當生日禮物……就一本!還沒來得及送呢!”
“布萊克!!!”
盧平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你都多大了!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你……”盧平感覺自己血壓一下子上來了,教父沒教父的樣子,教子沒教子的樣子……
“那,什麼事啊……”
“我就是想問問你,你阿尼馬格斯變形的時候,掉毛嗎?”
“掉毛?”
小天狼星呆住了,掉毛?
早說啊,就這點小事……
“這個,我還真的沒有仔細觀察過,你知道的,月亮臉,大家打鬧時候咬下一撮毛都很正常,變身回去也基本上見不到傷勢,除非遇上特殊的情況,就像……那個叛徒……”
兩人沉默了陣子,然後盧平想起什麼似的,對着小天狼星伸出了手,“你當禮物的東西呢,沒收!”
當哈利還未收到的禮物被銷燬之後,盧平氣鼓鼓的看着小天狼星;“你看你,再看看威廉教授,人家辦事可比你穩當的多太多了!”
“後續變身前的咒語安排好了吧……我得和海格通信一次,我們必須快點把變身完成了。”
“放心吧,我都安排妥當了!”
小天狼星笑着點點頭——當年那個叛徒的阿尼馬格斯幾乎是他們帶着完成的,他對這一套不要太熟悉。
這點盧平還是挺放心的,大腳板胡鬧歸胡鬧,不會用哈利的性命開玩笑的。
就連當初找那個叛徒算賬,他都先把摩托和哈利都託付給了海格才離開的,不然他也不會默認讓哈利練習阿尼馬格斯變形術了。
就在他回到桌前,準備給海格寫一封信來商量雷鳥造雷暴的可行性的時候,一隻貓頭鷹來到了窗臺上,哐哐的敲打起窗戶來。
“誰的信?”
盧平好奇的看了眼,不是認識的貓頭鷹,看起來像是公用貓頭鷹的模樣。
他揮動魔杖打開了窗戶,放它進來,然後又從抽屜裏拿出一小盆貓頭鷹糧來遞過去,在它飛快進食時解下了那份未知的來信,然後小心翼翼的用魔法檢查起來。
‘不是吼叫信,也不像是附加了魔法詛咒……’
稍作檢查後,盧平一邊肯定的得出結論,一邊自嘲起自己的過分小心。
然而,當他打開信件之後,人卻直接愣在了那邊。
【親愛的盧平教授:
估計你收到信件時一定很驚訝,但是這封信確實是我從希臘發來的信件。
……
因爲這邊有關詛咒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加上我本人近期的一些收穫,我決定在希臘這邊公開亮相,然後進行一波有關詛咒的研究……
這是權衡利弊之後做出來的決定,我發現如果繼續隱瞞身份調查的話,能接觸高端魔法的機會過於稀少了些……
……
就像是我們上學期猜測的那樣,黑魔王很可能通過教授身份來潛入學校,所以我們必須保持警惕進行必要的調查……
爲了防止在被替換時拷問出這樣的情報來,我之後會自行從記憶之中刪除掉相關思想和記憶,所以檢查和偷襲的事情就拜託你了,盧平教授……
……】
……
當盧平看完信件的時候,自己也說不上來心裏是種什麼樣的感覺——上學期的探查他是有參與的,但是他一直覺得吧,即便是他出現了問題,威廉教授那邊也不會有意外的。
‘到底是什麼樣的詛咒相關的知識,纔會讓他自己站到明面上來?’
盧平有些想不明白,但是也信還是看完後隨即毀掉,牢牢把這件事記住了——按照他們之前的分析,因爲哈利身上的祝福的原因,這邊其實是最安全的場所,更別說這裏還有着他和小天狼星兩位好手了。
“開學時候喊上穆迪教授,然後一起檢查威廉教授吧……”
‘他要是被換了還好說,沒被換的話,那就只能偷襲了……我加穆迪教授,應該還好……’
就在盧平放心接受這一切的時候,又一隻貓頭鷹從打開的窗戶裏飛了進來。
‘不會吧?’
然而,小心檢查,拆開信件的第一眼,盧平傻眼了。
【親愛的盧平教授:
你看到這封信一定很驚訝……
(我不止是驚訝了,簡直是驚嚇了……)
……
因爲一些沒法說明的原因,我現在在加拿大……
這邊距離危險足夠近,但是又沒那麼危險——我發現了些奇怪的東西……
……
鑑於我們去年的討論,我將這份信寄給你,之所以不是威廉教授,完全是因爲他喜歡在外邊亂逛,雖然他隱蔽做的足夠好,但是還是存在一定的風險……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我這邊絕對安全,又不像是託付鄧布利多那樣顯得事態過於嚴重……)
總之……開學時候請仔細檢查,盧平教授……
我會……
(你們兩個怎麼連刪除相關記憶這種事都能想的到啊……)
……
】
‘到最後還不是得去找校長……我難道能一個人偷襲到兩個嗎?’
盧平銷燬了信件吐槽起來。
“月亮臉!我已經和麥格教授商量好了,接下來就可以讓哈利去禁林那邊進行第一次變身的相關準備了!”
“準備妥當了?”
“妥當了!”
小天狼星自信滿滿。
“雷鳥不肯出力的話,安撫的食物準備了沒有?變形不夠成功的話,麥格教授會來協助嗎?鄧布利多呢?哈利相關條例的背誦檢查了多少次了?雷雨時候的防護工作和防止神奇生物的防護工作呢?如果成功的話,具體要怎麼變回來和哈利說了沒有?”
“……”
被盧平一通追問,原本自信滿滿的小天狼星一下子蔫了……
“快去準備,我們要有萬全的準備纔行,大腳板!”
第五零四章 阿尼馬格斯
“阿馬多,阿尼莫,阿尼馬多,阿尼瑪格斯。”
哈利收起了指向自己心臟位置的小天狼星的魔杖,並把它還給了處在同一間屋子的小天狼星。
“這樣子真的沒問題嗎?”
他疑惑的問着小天狼星,理論上他暑期是不能施法的——但是在阿尼馬格斯變形術成功之前,他必須在每天的日出日落時都完成這樣的咒語。
“當然沒問題,你以爲魔法部的蹤絲有多強?”
小天狼星拿回了自己的魔杖,重新插好,“你用的是我的魔杖,使用的不是真正的咒語,我和你處在同一間屋子,並且你的魔杖還放在樓下——而且這所房子已經被施加了各種防護咒語,這種情況下,他們怎麼可能檢測得到?”
“再說了,不是還有盧平嘛,你別忘記了,教授是有權利同意學生暑期短時間施法的。”
在盧平不知情的情況下,小天狼星默默的又給他加了個任務,然後摟住了哈利的肩膀,“收拾東西吧,今天我們就去霍格沃茨了,希望我這次不會被麥格教授訓……”
“麥格教授?”
“不然呢,”小天狼星臉色變得嚴肅且認真起來,“你不會以爲暑期的霍格沃茨是什麼可以輕鬆進入的地方吧……盧平倒是可以,但是他可不會瞞着麥格教授帶你完成變形的。”
“再說了,雖然我對你很有信心,但是麥格教授在的話,肯定安全性要大很多的——不過不用擔心,我們有着充分的應對措施。”
對此,哈利是信任的——如果小天狼星都不值得信任,那他也真的沒有誰可以信任了。
但到了出發的時候,他才充分理解到了所謂的全方位應對措施有多離譜。
“我們是去學校完成變形的,對吧?”
哈利略帶驚恐的看着整整三個旅行箱的東西,陷入了沉思——不是說一天最多兩天就能完成嗎?
“沒錯啊,左邊的那個是各種禮物——送給禁林裏的各種智慧生物,讓它們防止其餘生物靠近你。”
“中間的那款是用來餵食雷鳥的禮物,如果它不願意配合,那就努力讓它高興起來。”
“右邊呢?”
“右邊那個是防止你把衣服什麼弄壞帶上的衣服,還有萬一今天沒法完成時我們攜帶的二次材料。”
小天狼星信心滿滿的點點頭,“至於你要喝的魔藥,你前天晚上完成第一步睡覺的時候,我讓金幣和多比守着你,連夜去了霍格沃茨禁林埋好了,就等着雷雨到來了。”
“我們運氣很好,前天晚上的滿月沒有一丁點的烏雲,接下來就看海格那邊的發揮了。”
他揉了揉哈利的頭髮,“剩下來的步驟,再重複一次。”
“好的,”哈利沒做任何思考的念出了後續步驟,“在閃電劃破天空的剎那,立刻前往埋藏魔瓶的地方。如果我正確地完成了所有前提,我將會在裏面發現一口量的血紅色魔藥。”
“沒錯,接下來呢?”
“我必須立刻動身前往一個廣闊且安全的地方,確保變形過程不會引人注意或置自己的身體於危險之中。將魔杖尖端指向心臟,念出咒語‘阿馬多,阿尼莫,阿尼馬多,阿尼馬格斯’然後喝下魔藥。”
哈利這一個假期除卻寫信,完成作業就是在針對此進行訓練,自然記憶的非常清楚。
“非常好。”
小天狼星又追問了咒語反應狀態,咒語成功的表現和變形回來的過程,確認了全都無誤之後才鄭重的看着哈利,“你確定你這個假期沒有和任何人提及阿尼馬格斯變形吧?”
“是的,沒有。”
“包括你的朋友和女朋友?”
“是的。”
“很好,”小天狼星嘆了口氣,“希望你的阿尼馬格斯能小一點,雖然那個叛徒的變形真的很猥瑣,但是逃生時確實非常好用……”
……
“簡直……在胡鬧……”
空曠的霍格沃茨城堡,麥格教授對着鄧布利多抱怨起來。
雖然她同意了小天狼星的來信,並決定在哈利進行阿尼馬格斯變形時進行必要的幫助,但是這並不影響她此時此刻想把兩個格蘭芬多關到禁閉室裏抄寫校規去。
不——是三個,還有一個在快要成功時才發現發現不對勁的盧平……
“特殊時刻,米勒娃,”鄧布利多笑的倒是很開心,“總比之前來的好,起碼和你說了,當年我們可是莫名其妙的多了三個非法阿尼馬格斯學生,還是一直等到前年才發現。”
“不,是四個……”
麥格教授沒好氣的反駁道,“還有個拉文克勞呢……我還是頭一次知道自己學生在變形術上的天賦居然有這麼高!”
“算上今天是五個——四個格蘭芬多在變形術課上的成績優異到難以讓人相信,米勒娃,”鄧布利多臉上不見半點被抓來加班的不開心,“你在變形術課上的成績是霍格沃茨建校史上最強的。”
“也是遇上不守規矩學生最多的……”
麥格教授沒好氣的回應着,看着辦公室的壁爐發出光芒來,“應該就是這個時間了……”
此刻單向的壁爐限制被臨時打開了,隨着壁爐火焰一閃動,盧平的臉出現在了兩位校長面前。
“上午好,鄧布利多教授,麥格教授。”
盧平面帶羞愧的打着招呼——他到現在都有點無法原諒自己沒提前發現布萊克和哈利的小互動。
沒等麥格教授說點什麼,哈利很快拎着大箱子出現在了火焰之中。
當他第一眼看到面無表情的麥格教授的時候,原本因爲和小天狼星一起回到霍格沃茨浮現出來的開心笑容瞬間收斂了回去,臉上滿是心虛。
“教授好。”
“你好,波特。”
麥格教授點點頭,回應道——好歹哈利去年的三強爭霸賽表現不錯,這些年在霍格沃茨球隊表現也可圈可點,再者今年到校的方式還算正常,沒開着車撞進學校來……
但這樣就導致了小天狼星剛剛穿越了火堆,就看到了能把火焰凍結的像是要殺人的目光。
“上午好,鄧布利多教授,麥格教授。”
小天狼星努力維持着臉上的笑容,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膽怯——只是不斷髮顫的雙腿有些暴露他的心虛而已。
好在鄧布利多在,他微笑着朝着小天狼星點點頭,也沒去問那三個箱子裏到底是什麼,“好了,米勒娃,讓他們準備一下就去禁林吧,海格準備的差不多了。”
但即便是如此,小天狼星一路行走總覺得有殺氣從後邊源源不斷的冒出來。
“完蛋了……”
……
“您看下這個,威廉教授。”
聲音透過泡頭咒之後已經變得非常奇怪,但是在場的巫師都沒有笑的衝動。
泡頭咒,鐵甲咒,龍皮手套外加固定防護魔法如今在這個解咒員小隊已經成了標配,幾種常用的探測詛咒使用的魔藥更是各準備了一大坩堝。
雖然這些東西大家都知道,但是有規範的使用加上些看起來就非常有儀式感的檢查方式加起來就顯得非常高端了。
‘不愧是……有名的防禦術大師啊……’
幾乎所有的巫師都對空降的這位解咒員十分佩服——名頭畢竟在那邊放着呢不說,單單是這一系列防護到了頭髮級別的安全體系就讓人佩服的不行。
“這個……”
威廉接過東西來,小心的用了幾個常用魔法試探了下,“很有趣的存在,是個詛咒的變種,有些材料隱藏在裝飾的花紋裏了,用魔藥多衝刷幾次看看。”
“好的,威廉教授。”
遞東西過來的巫師飛快的點着頭,然後用魔藥開始浸泡處理起那件挖掘出來的東西。
而完成了這番檢測的威廉笑了笑,埋頭對付下一件東西來。
他在這邊幹活有幾天了,大概是因爲名聲的原因,提出的一些要求很快被執行了,常用魔藥什麼配置的也很齊全。
託阿茲卡班瞭解到的一些知識和學校禁書區那些知識的福,他很快適應瞭解咒的工作——相比起嘗試挖掘什麼有用的東西來,處理這邊挖出來的東西顯然能讓他更快速的接觸到更多的知識。
單純的器物對他來說很難起到太多幫助了,不如干脆靠着這邊大規模挖出來的東西學知識更爲有效。
很顯然,這個決定做的非常正確,這段時間,那怕只是接觸一些不那麼危險的物品,他已經快速的將在霍格沃茨的學到的詛咒知識快速消化了一部分。
就像是他對學生做的事情一樣,大量的練習是非常非常有效的提高自己的方式,尤其是那些來自各地挖掘物品上附帶的各種詛咒千奇百怪的情況下。
而且——絕對沒有什麼太多的重複勞動,那些巫師遇上相同的麻煩時不會來諮詢他,只有遇上偏門的纔會帶着東西過來詢問威廉,這就使得他的成長更爲迅速了——憑空學習的難度和看着實物可完全是兩個概念。
“大概再有兩週,我就該去申請更爲重要的遺蹟挖掘物處理了,再之後如果有時間可以涉獵一些現場挖掘……不過那個效率就慢多了……”
“不過,先把手上的記錄弄好了——答應過人家的,就做份有關常見挖掘物的詛咒分析報告好了……”
……
“它的心情非常好……這是個棒消息。”
“準備好了,哈利,它要起飛了!”
海格近乎咆哮的聲音響起,但哈利清楚那是海格非常高興了所以才控制不住聲音了。
那隻居住在禁林的羽毛極其華麗的雷鳥隨着海格的笑聲張開翅膀飛向了高空——隨着它在空中展開翅膀,天色幾乎瞬間陰沉了起來。
“可真是個好夥伴……我們當年要是也有這樣的傢伙幫忙就好了……”
小天狼星在哈利耳邊嘟囔着,此刻他的腿終於老老實實的執行起主人的命令來,只是還有一點點後遺症——畢竟麥格教授並沒有離開,而是同樣守在了這邊。
隨着雷鳥在空中盤旋,天色也愈發暗的像是麥格教授的臉色一樣——在它超越了不多時候,一道閃電直接刺破了黑暗,隨後,隆隆的雷聲纔不緊不慢的跟過來。
“快快,哈利!”
小天狼星的聲音甚至急切的壓過了雷聲,“去那邊,取魔藥!”
哈利幾乎在聽到小天狼星囑咐的第一刻就衝到了先前小天狼星指出來的魔藥存放地點,然後快速用魔杖挖開泥土,小心翼翼的取出了玻璃瓶。
此刻,這瓶製作於月光下的,用他的唾液、頭髮、含過的曼德拉草葉以及露水和鬼臉天蛾的蛹的魔藥在特殊儀式下完成了蛻變,化爲了一小口血色的藥劑。
“就是它!”
小天狼星面露喜色,麥格教授冷冰冰的表情也緩和了幾分。
哈利在心中快速回憶了方法,然後用魔杖對準了自己的心臟,“阿馬多,阿尼莫,阿尼馬多,阿尼馬格斯!”
隨着魔藥一飲而盡,哈利瞬間感覺到了到強烈痛楚和兩種激烈的心跳,隨後,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兩點螢火蟲一樣閃爍的綠光來,隨着這兩團綠光快速閃動,跳躍,奔跑,靈動無比的從漆黑的林子躍到月光之下,一頭狡猾的、皮毛柔順到反射着銀光的野獸對着月亮發出了狂嚎。
然後,是迴盪在哈利腦海中不斷的嚎叫聲。
‘怎麼是狼?’
哈利愣了下,但是已然沒有後退的路了——他的身形開始迅速蜷縮起來,身上的一切都在融化着,生長着,魔杖融入了體內,尖銳的爪子伸了出來……
隨着他伏下身子,一條皮毛異常順滑的狼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怎麼是狼?”
一直提心吊膽的小天狼星看着哈利沒有攻擊慾望後,心安了下就忍不住問了起來。
“我以爲你會和詹姆一樣,是牡鹿呢……”
“成功了?”
盧平也發現這邊的動作,跑了過來,“狼?”
他眼神也一樣滿是困惑,“不應該啊……”
“按照我看過的一個不確定的推測,巫師的守護神是他渴望得到守護他的力量,阿尼馬格斯是他願意去守護的力量……”
“還有這種推測?”
“只是推測啊……畢竟這兩個咒語都罕有巫師掌握……更別說同時掌握了……你不就不會守護神嗎……要不然魔法部怎麼可能指派攝魂怪追殺你……”
小天狼星被盧平的話說的無法反駁,只好看向了哈利,“這麼說的話,狼的話,和你和我都有點像……還喜歡羣居行動來着,又像是那位威廉教授喜歡的論點……”
“不過,應該是狼吧?”
小天狼星說服了自己,然後又嘀咕了起來。
“哈利,不行叫聲看——啊!”
隨着小天狼星一聲慘叫,盧平快速的掏出魔杖來,發現麥格教授已然開始從魔杖變出繃帶來,一言不發的把被擊昏的小天狼星綁住了……
“那個,麥格教授,需要我抬着嗎?”
盧平臉色如常的收起魔杖,詢問了起來。
第五零五章 貓的天敵是狗
“現在感覺怎麼樣,哈利?”
禁林邊緣,盧平幫哈利撐着傘,眼神裏滿是關切。
剛剛結束了第一次阿尼馬格斯變形的哈利重新握住了自己的魔杖,眼神朝着被帶走的小天狼星看了一眼,很快和盧平一樣縮了回來,“嗯,要說的話,其實感覺很奇怪,但是還不錯。”
“就像是從另一個視角看世界一樣,而且我感覺失去了語言能力,但是又獲得了一些別的什麼……”
哈利一邊說着一邊看向自己的魔杖,“真的很難想象,阿尼馬格斯變形術使用到最後居然可以脫離魔杖使用。”
“那很正常,”盧平用眼角餘光看了眼被拖在半空中的布萊克,決定當做什麼都沒看到,“我們辦公室內其實有過幾次非常非常有意思的討論。”
“那就是,魔杖對於巫師來說,是不是也屬於一種限制。”
盧平一邊說着,一邊用左手嘗試着敲擊了下身邊的樹木,在發現失敗之後笑着搖了搖頭,然後左手開始不怎麼靈動的做出一連串手勢來。
隨着最後一個手勢完成,這棵樹上的一部分葉子開始散落下來,化作了一地的花瓣。
“你看,我這就差很多很多,”盧平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威廉教授把他收集到的一些有趣的資料全部分享了過來,但是可能是習慣於魔杖施法了,我和穆迪教授對它的適應性不是很強,到現在了也只有最簡單的法術可以直接無杖無咒施法。”
“當然,穆迪教授要好一點,但是也只做到了最適合的變形術轉換……好像話題說的有些遠了……”
盧平笑了笑,“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得在熟悉阿尼馬格斯變形的同時控制好自己的學習進度了,哈利,我希望你能把這個能救命的法術隱藏起來,不要在變形術上表現的太過出色……”
“太過出色?”
哈利覺得自己有些無法理解這個詞彙——有赫敏那樣的朋友存在,估計沒有幾個人能說希望自己不要太過出色。
“沒錯,雖然有些難以接受,但是在探索屬於你自己的變形術前,哪怕是格蘭傑小姐也沒法子追趕你的進度了——”盧平感慨了一聲,“在他們五年級學會阿尼馬格斯前,他們偶爾會參考下我的變形術作業,而在他們完成了之後,那些我需要想好一陣子才能理解的難題,他們看一眼就知道了……”
那真是打擊人的歲月——即便是在變形術提高班,終極變形術之一的人體變形都不是每個學生能探索的領域,而阿尼馬格斯的修行直接完成了這一項……
非要用近期他們接觸的電子遊戲來形容的話,那就相當於遊戲中途拿全了通關道具順帶推了Boss,然後轉過頭來繼續從中途開始打……
“看一眼就知道了?”
哈利有些喫驚,左手卻不由自主的學着盧平剛剛的動作輕快的比劃起來,在他意識到自己要做什麼的時候,馬上準備停止動作,但是一種奇怪的感覺浮現上來——只要繼續下去就可以……
這種感覺就像是看到毛茸茸的蟲子就會害怕一樣,完全出於潛意識——又好像是教授教他一些攻擊性咒語,他一下子就看懂了,用出來了一樣。
他順從了這種感覺,左手比劃出了最後一個手勢,然後在那棵樹上輕巧的點了點,瞬間,樹上的葉子開始變成了一個個花苞,然後以極快的速度開始綻放……
“……”
“……”
哈利看看盧平,盧平看看哈利……
“再熟悉下阿尼馬格斯變形吧……爭取能快速無杖施法……”
盧平憋了一會,終於憋出這麼一句來。
……
“威廉教授,您的朋友好像來找您來了!”
正埋頭對付一堆亂七八糟雜亂的詛咒的威廉突然就聽到了這樣的報告,他匆匆擱置下手中的活,悄然做好防禦,然後拿住魔杖,準備看看到底是哪位朋友跑來希臘了……
他已經做好準備了,如果是某個真·不願意透露姓名的人來造訪,那他就直接跑路——喊是沒用的,不喊破了裏邊人還能活着,喊破了那就是逼着那位滅口了……
懷着這樣的想法,他很快來到了過道的門廳,順手掏出那個時間轉換器來,直接拉出了自己的虛影——經過去年的研究再加上今年的見識,他已然能憑藉這玩意造出自己的假人了,栩栩如生,不算太好用,但是起碼能騙一波攻擊。
‘但是也只能止步於此了,這玩意太危險了……我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的……’
順手讓它更爲逼真些後,威廉讓假人走在了前邊,然後就聽見前方傳來了驚喜的喊聲。
“威廉,這邊!!!”
‘亞當斯?他跑這裏幹嘛?’
威廉一邊想着一邊順手掏出顯形藥劑,然後靠向了牆壁,帶動假身朝前走去,在亞當斯跑過來的時候順手就把藥劑潑了過去。
“誒,你怎麼不說話——什麼?”
藥劑檢查成功——是真的亞當斯,威廉點點頭,取消了假身,“你來希臘做什麼?”
“旅遊啊——怎麼還弄出個攻擊性的假人來……”
亞當斯一邊抱怨着,一邊用魔杖祛除那些魔藥,“我就該想到的……”
“必要的檢查,必要的檢查,來來來,這邊的待客室——裏邊要進去得簽署保密協議,你要進去的話先得跑個步驟。”
“沒必要,教授,您們進就是了!”
跟過來接待的巫師強行憋住了笑,同時也壓低了聲音,“這邊也不是重點單位,您記得別送那幾個有名的東西就好了……”
“您不用擔心的,這邊允許挖掘就每年一大堆出土的東西,送來我們這邊的也一堆……”
像是害怕威廉不信,那個負責接待的巫師還亮了下隨身的幾個小擺件,“當然了,特別出名的那種肯定不行,其餘的您放心……”
……
“果然,這些天我過於專注研究詛咒了嗎?”
最終,威廉還是沒帶亞當斯去裏間,笑着婉拒了那位接待員的話,並表示他現在對機構內的物品登記不知情,當然也沒打算插手……
“坐吧,甜品飲品什麼的絕對不違規,酒也有,但是我不能陪你喝了……”
威廉笑着坐下來,“想要紀念品我們去黑市買一些就好,只要不是特別違禁的,我應該搞得到。”
“那就謝了,正好我想帶些特色材料給辛吉德送去呢,”亞當斯毫不客氣的答應了,然後看向威廉,“我最開始還以爲是同名同姓的呢,要不是人家特別說明就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我都不敢信……”
“你怎麼跑到這邊拋頭露面了?我記得你暑假不是一直保密行蹤的嗎?”
“別提了,”威廉嘆了口氣,“想追求的東西都在人家官方手裏把控着,不暴露身份人家會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巫師參與研究來?”
“什麼啊,這麼神神祕祕的?”
“大部分是詛咒,小部分是各種古代咒語的現代應用……”
“那也該去大一點的機構啊,希臘人也太摳門了些……”亞當斯吐槽着抱怨起來,“我先前參與的那邊的會議也是,跑的老遠聽一堆巫師展開討論,可是飯菜甚至沒有霍格沃茨的好……”
“還不能不去……斯普勞特教授把會議全推給我了……終於開完了……沒完沒了的會議啊……”
亞當斯一邊說着,一邊想起什麼來的從隨身的包裏掏出一本書來,“給你帶的禮物——說是當地特色毒藥介紹來着,還有一部分黑魔法來着……”
威廉沒接書,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亞當斯。
你是不是對自衛術教授這個職位有什麼錯誤的認知?
我們是教導學生如何處理黑魔法的,而不是教黑魔法的。
同時,我作爲一個藥劑師,煉製的是救人的魔藥,再不濟煉製些用作其它用途的魔藥,但是毒藥……
這和喊廚師餵豬的有什麼——好像不大對……
“算了,服了你了,下次別這麼精心準備禮物了……”威廉沒好氣的瞪着他,“你自衛術學的不行,捱打時候還不了手的……”
本來已經放肆開始笑的亞當斯的笑聲戛然而止……
……
“錢包小出血……不過也算是淘換了些好用的東西。”
當威廉從黑市返還並送走亞當斯後,不由得感慨起來——詛咒這東西他目前還沒親自試驗過,是否有鉅額提升尚不可知,但是眼力反正提升的飛快。
在接連不斷的見識過各式各樣的真貨之後,黑市上那些個東西幾乎完全瞞不過他了。
第一眼過去,這東西給人的感覺對不對他就能知道了。
第二眼過去,阿茲卡班學到的那些造假技巧就夠他分辨出這玩意到底用的什麼技巧做的假……
要說多離譜——他甚至可以撿漏了……
“總覺得眼前這個解咒隊給我的提升不大了,可以快速完成第一份報告然後去那些重點單位看看去了……”
正好他不願意接受隊內一些小禮物的事情也傳開了,雖然大家態度沒什麼變化,但是還是怪怪的——該換隊了。
‘收下來送亞當斯幾件肯定不至於這樣,但是……這可是人家的地界……真拿了估計這輩子也別想着去看看那些最好的東西了……權當不知道是最好的狀態了……’
……
“簡直了……居然偷襲……”
當小天狼星捂着腦袋醒過來時,他已經到了費爾奇房間了。
“那個,布萊克先生,麥格教授囑咐你把城堡的地板拖了……”
費爾奇努力平心靜氣的說着,他現在還是有些不理解麥格教授的操作——反駁校董可以,和校董翻臉也可以,甚至徹底把校董趕出校董會去都不是沒發生過。
但……讓一位校董拖地……
這就實在是,霍格沃茨校史上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他是一位傳統的管理員,熱衷於恢復往日的制度,包括不限於對犯錯的學生和鬼魂採取更多措施,以及禁止更多新出現的違禁品進入學校。
他很愛這所城堡,也愛它的故事,所以當麥格教授把一位校董綁着送過來的時候,他是非常猶豫的……校長的話是要聽的,但是眼前這位可是校董。
“拖地?”
小天狼星瞪大了眼睛——這讓費爾奇有點擔心,霍格沃茨這麼些年,對校董提出這樣苛刻要求的事情……
“只是拖地而已,還需要把我打昏了?”
……
‘沒救了……往日的榮光沒希望了……’
一位校董說出這樣的話,讓費爾奇有些難受……
“拖把呢……可以多借我一些嗎?”
“可以。”
費爾奇決定給予校董足夠的體面——學生自然是用一個拖把拖地的,校董的話,那就可以多拿一些。
……
“啊,布萊克?”
“是我,”聽到遠處腳步聲停下了魔法的小天狼星一邊拿着拖把裝樣子一邊抬起了頭,發現了一位上學時候還玩的不錯的格蘭芬多,“好久不見,最近怎麼樣?”
“還好,家裏的生意不錯,”他和小天狼星握了下手,“你這是?”
“拖地啊,感受下校內的氛圍,說起來,我們都畢業很久了呢,但在這邊稍微勞作下,又想起當年在城堡的歡樂時光了。”
小天狼星隨口隱瞞了部分事實,但依舊成功觸動了當年同學的心絃。
“可不是……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就這麼些年過去了。”
他一邊說着一邊順手拿起了小天狼星剛剛放下來的拖把,“我也感受一下……嗯,確實有感覺了……”
“現在的格蘭芬多幹的可不如我們那會,三強爭霸賽的風頭讓斯萊特林出了好多好多……好在最後捧杯的是我們。”
“是啊,哈利他乾的不錯。”
小天狼星笑了起來。
“那可不止是不錯——我們聯合了一批老校友,決定爲了紀念這次活動捐獻一筆錢用來翻新教室,城堡現在還有不少空教室沒好好整修呢。”
?
“正好,也等等他們——說實話,讓我單獨去見麥格教授還是有些害怕的……”
“啊!!!你們兩個這是在幹什麼?”
……
一通寒暄後,回憶當年的學生又多了一個。
……
“怎麼還沒到……”
麥格教授在辦公室看了下時間——上週就約定好了的商談被小天狼星突然寄過來的信打斷了,要不然她也不至於如此生氣成這樣子……
當她決定離開辦公室看看後,很快就發現了一羣正乾的熱火朝天的回憶當年往事順帶清潔母校的中年巫師……
第五零六章 被打斷的研究
“完成了……”
威廉從書桌上抬起頭來,把厚厚一疊羊皮紙放在了那裏。
‘其實……經典一些的詛咒就那麼多,罕有變種……’
他簡單複查了下自己的勞動成果,修改了幾處語法錯誤之後就堆在了那邊,給自己剝了一顆巧克力。
“接下來,提交了這份報告就可以看看更有深度的那些東西了,”他把巧克力塞進嘴裏,閉着眼睛靠在了椅子上,感受着它在嘴裏融化,“家底厚就是好啊,能挖出來的東西確實多……”
“東西提交上去之後怎麼也得等幾天……這段時間幹嘛好呢?”
這邊不像是霍格沃茨一樣可以隨意娛樂,獨處在異國他鄉,威廉可不敢放肆的出去亂來,天知道哪個角落會鑽出一個黑魔王來。
‘要不看看亞當斯送來那本書好了,閒着也是閒着……’
說幹就幹——雖然亞當斯送來那本書帶着幾分開玩笑的意思,但是東西是真東西,威廉從口袋掏出來,簡單的做了些檢查之後,就把書攤開在了桌上,開始閱讀起來。
“……”
“所以,我是和巫毒教槓上了是嗎?”
他看了幾眼之後,情不自禁的吐槽起來。
沒法子——先前從那個口袋找到一些巫毒娃娃和詛咒的部分流程也就算了,今天這本書幾乎是系統的介紹巫毒教的……
就像是亞當斯介紹過的一樣,這東西多半都是各種毒藥或者其他特殊用途魔藥的製作方法,剩下來的小半呢,則是還魂屍、巫毒娃娃,詛咒儀式之類的介紹。
“實打實的黑魔法,亞當斯從哪搞到的?”
威廉簡單看了下後邊的內容,直接下了定論——穆迪要是送他這麼一本書,威廉肯定不會懷疑,可亞當斯……
“得去問問他去,這可不是他能接觸到的圈子……”
他把書暫時收起來,再次改變了容貌,去郵局僱傭了一隻貓頭鷹,然後讓它給斯普勞特教授寄去了一份信,向她打問亞當斯的下落。
忙完了這一切之後,他才偷偷返回了自己租住下來的屋子,開始研究起兩次一併的收穫來。
……
“就像是我猜測的那樣,還魂屍和陰屍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這就沒有研究的必要了——陰屍這種純粹的黑魔法……”
“那些控制毒蜘蛛和其它東西的法子也很噁心……感覺像是利用藥物和魔法控制神奇生物的手段……只不過限定在了殺傷最強的幾種神奇生物上……”
“這種就算了吧,總覺得和奪魂咒一樣,不好……”
“倒是巫毒娃娃還算是有點意思……製作、儀式、詛咒、祈福,這倒是更像是一種新的巫術體系了……”
“但是防護的手段少的可憐,多數都是用來詛咒他人的……”
“與其學這個,不如繼續深入研究詛咒呢……”
這個巫術體系實在是有點雞肋的感覺,這讓威廉有些嫌棄——但是好歹也算一種新的體系,而且詛咒也算是他這段時間研究的東西,算是相輔相成了,他也只好就着發現的巫毒娃娃開始拆解研究起這些巫毒教東西來。
好在希臘那邊態度確實非常誠懇,在威廉那份報告提交了一陣子後,他的調任通知就過來了。
只可惜,和這東西一起到來的還有霍格沃茨那邊的信——除卻斯普勞特教授告訴他亞當斯已然回校之外,鄧布利多的信件也直接到達了他工作的場所。
先前他答應鄧布利多要在暑假前隨時待命的事情,被鄧布利多生生的拖到了現在……
就很離譜,假期還得加班……
“沒法子,還是得去啊……”
威廉看着手頭的信件,一陣搖頭——他原本還想着好好提升下詛咒水平呢,但是現在有得忙了。
現在幾乎所有的事情都排在魂器後邊,他身上還揹負着詛咒呢,不把魂器毀乾淨了,想靠自學來提升詛咒水準來壓制過黑魔王,那簡直是開玩笑……
……
“誒,威廉教授,您要走?”
看着專程過來辭職的威廉,負責接待的人員從滿臉笑容變的驚慌失措起來。
“您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有人在什麼地方怠慢您了?還是您覺得我們手續用的時間有些久了?您說出來,能解決的馬上解決,解決不了的我們想方設法爲您創造差不多的環境!”
“沒有,沒有,貴方一切做的非常棒,我也很喜歡這邊的研究氛圍——只是霍格沃茨那邊臨時有事情,需要假期回去加班了……”
威廉搖着頭,笑着和周圍接待人員解釋起來。
“啊……這……”
雖然學校現在都是在放暑假,但是學生和教授的假期又不全一樣,回去加班也沒法攔着——畢竟那是人家正職。
……
推卻了歡送儀式和幾件精美的魔法飾品之後,威廉帶上了報告的稿費就匆匆離開了希臘,繞路易容返回了英國,然後直接回到了霍格沃茨。
“下午好,海格!”
當他從大門踏入學校時,海格已然在門口等着了。
“下午好,威廉,半個假期不見,你看起來非常精神——怎麼突然返校了?”
“有急事……被從希臘生生的催回來了。”
威廉一邊回應着,一邊從隨身的口袋裏掏出一木桶酒來,左手輕輕一點就朝着海格飛了過去,“那邊的特產,嚐嚐?”
“你不會是當酒販子了吧?”
海格樂呵呵的開着玩笑,一隻手捏住了木桶,“這麼一桶可不好越境……”
……
我就差合法把人家庫房挖出來的東西倒出來了……那邊管理那叫一個混亂……我離開時就弄到了免檢離界的信件了……還是當地魔法部簽署的……
“我要越境販賣,起碼也是龍蛋級別好吧……”
威廉毫不客氣的吹起了牛。
“真的?”
海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假的,怎麼可能……龍蛋弄出來,就算悄無聲息,麥格教授都能偷偷把我弄死……”
“那倒也是……”
海格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先去禁林那邊了,晚上來喫飯!”
“好,我收拾下東西就過去,回見!”
“回見!”
……
放下行李,簡單清理了下辦公室,順帶把被子什麼的託付給小精靈後,威廉起身朝着校長辦公室走去。
信裏邊已經標註好了口令,但是鄧布利多不一定在。
如果鄧布利多不在的話,那就可以待會去學校的貓頭鷹棚屋看看自家貓頭鷹,然後再找在校的熟悉的教授把禮物送出去,順帶看看亞當斯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解決了之後,今天晚上的晚餐就有廚師了……
但很可惜——當你真的要在霍格沃茨找鄧布利多的時候,鄧布利多總是在的。
“下午好,威廉教授。”
當威廉通過守衛敲開校長辦公室的門的時候,鄧布利多正在研究一份文稿。
“下午好,校長,我回來了。”
“比我想的要快一些,威廉教授,”鄧布利多從桌上抬起頭來,“你今天的準備如何?”
“現在?”
“當然,我已經等了很久了……”
“那,沒有任何問題,”威廉點點頭——身處異國他鄉,他身上的東西準備的非常充分,現在根本不用回辦公室去補充檢查。
“這是個非常好的消息。”
鄧布利多笑了起來,“那麼,我也做好冒險的準備了,威廉教授。”
“所以,現在?”
“沒錯,現在。”
鄧布利多點點頭,“過來拉住我的衣袖,威廉教授,我想你可能不認識那片土地。”
威廉剛剛準備提示校內無法幻影移形,然後沉默了。
……
權限了不起啊……
“那麼,走吧,威廉教授。”
鄧布利多笑了笑。
……
當威廉從幻影移形中舒緩過來的時候,周圍的風景早已經變化了。
他和鄧布利多目前處在一條鄉間小路上,但是因爲這裏太過普通了,威廉沒法立刻辨認出這是哪裏。
“沒必要那麼緊張,威廉教授——附近早已經荒廢了,而且有我在這邊。”
鄧布利多看着威廉已然握在手中的魔杖笑着說道。
“沒法子,習慣了,校長,”威廉笑了笑,下意識的觀測起周圍環境來,“這邊是?”
“小漢格頓,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
鄧布利多不慌不忙的解釋起來——他看起來並不是那麼着急。
“沒聽說過……這地方似乎沒什麼特產。”
“這倒是沒錯,如果有特產的話,當年的岡特家也不至於淪落至此……”
鄧布利多率先走了起來,邊走邊說着,“我想你對岡特這個姓氏一定很熟悉吧,威廉教授?”
“當然,斯萊特林的傳人,有名的純血家庭,在黑魔法上有着卓越的貢獻。”
這種事威廉還是熟悉的,“這邊是岡特家族衰落前的故地?”
魔法部的手中其實有不少的地皮,威廉如果願意的話,可以申請一塊地方,然後建造自己的房間——這是教授的福利。
但是這個是從以前那些巫師家族學習來的,那會他們隨意找片土地,然後通過一番簡單運作就能劃給自己家族了。
“可以這麼說,自打他們家最後一個傳人間接死在了湯姆·裏德爾手上後,這個家族徹底衰落了。”
“死了?我上次去那邊的時候,莫芬·岡特不是還在裏邊待着呢?”
威廉驚呼起來——莫芬·岡特在阿茲卡班還是挺有名的,他也聽過那位的故事,說是妹妹被人騙了之後,連夜殺上門去殺了對方全家,然後就一直在阿茲卡班住着了。
“死掉了,沒在阿茲卡班熬過去。”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岡特家已經結束了。”
“黑魔王陷害他做什麼……等下,教授,您的意思是——是黑魔王殺掉了那家人?”
“說不通啊……”
威廉快速的自言自語起來,“他不可能那樣對待一位純血……打抱不平也沒有陷害這樣子的說法……他不像是那種多管閒事的人……”
“他就是想弄死那家人……黑魔王想弄死那家人的話……”
威廉的眼睛越發亮了起來,“難道說——黑魔王的母親就是那個被那家麻瓜騙了的女人,莫芬·岡特的妹妹?”
“也不對啊……他好端端的把自家舅舅送進阿茲卡班幹嘛……”
“猜出一半來了,威廉教授,”鄧布利多笑了起來,“不過我們的猜測先到這邊,我可不希望米勒娃覺得我工作一半跑出來了……”
……
您這麼承認是不是有點太……
不過也是——直接從校長辦公室走的,麥格教授如果沒發現的話,回去確實可以裝作工作了一整天的模樣……
幻影移形最方便的就是這個——除非刻意讓別人看到,否則沒人會知道你離開。
……
“就是這邊了,岡特家族的老宅。”
鄧布利多突然在威廉認爲絕不可能是的地方停頓了下來,指了指眼前破敗的絕對不會有人進去的地方。
這是一間和樹一起生長(威廉覺得自己沒法找到更好的形容詞了)的屋子。
它歪歪斜斜,牆上佈滿苔蘚。房頂上的許多瓦片都掉了,椽木到處漏着。在房子周圍長着茂密的蕁麻,高高的蕁麻一直齊到窗口,那些窗戶非常小,積滿了厚厚的陳年污垢——這是一個純血的房子?
“我覺得我住過最差的山洞都比這邊強大……不過不得不承認的是……”威廉蹲了下來,用手指敲擊了下地面,“這邊的魔法最近才被破開……是驅逐類的咒語……”
“啊,沒錯……”鄧布利多微笑着點了點頭,“老實說,我取了個巧,找到了造訪過這間房子的巫師的記憶,然後一路順着找了過來。”
“不過那就有些長了,我們或許在明天可以談一談我是如何從一大堆消息中確認了這個位置,不過今天我想我們沒那麼充裕的時間了。”
“我十分樂意,校長。”
威廉再次打量了周圍的環境和眼前的屋子。
“確實很難想象,這裏居然會是斯萊特林家後裔的位置……不過我好像在哪也聽過……伊法魔尼不是也宣傳自家是斯萊特林後裔嗎?”
威廉終於想起來一個事情,但是被鄧布利多打斷了。
“那些是明天的話題了,教授。現在我們要看這邊了。雖然外邊的隱蔽魔法我破除了,但裏邊的防護我還沒有破開——我希望你能多見識下這樣的存在,威廉教授。”
‘果然是因爲上次那個山洞的事情?不對……更早之前,鄧布利多就邀請過我了……他是……’
威廉稍微走了下神,“非常榮幸……我對殺死黑魔王這件事有着濃厚的興趣。”
“恰好我也是……”
鄧布利多微笑了下,一馬當先的走在了前邊。
第五零七章 新的魂器
和鄧布利多一起破解迷宮是什麼體驗?
威廉先前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但是今天知道了。
不得不說,全靠隊友帶飛這樣的事情他也算是第一次遇見——就像是瑪奇班教授說過的那樣,鄧布利多可以用魔杖變出奇蹟來。
如果不是還能勉強看懂半數左右的魔法,他幾乎要懷疑自己學的到底是不是魔法了。
‘我先前和盧平他們說,魔杖的存在其實對巫師有一定的約束,對大多數巫師來說,習慣了魔杖的陪伴之後,離開魔杖就無法施法了……這話有些過於偏頗了。’
當鄧布利多又輕輕鬆鬆的用一個常見咒語的變種破解掉隱蔽的機關後,威廉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校長,剛剛那個是,障礙咒?”
“沒錯,”鄧布利多一邊從地上召喚起一抹浮土檢查,一邊笑着回頭,“只是稍稍對咒語做了個變形術……”
“對咒語做變形術?您是指——施法後的二次改變?”
“差不多吧……”鄧布利多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非要說的話,是在施法前就完成的變形術。”
……
這個答案几乎顛覆了威廉的認知——之所以是幾乎,是因爲這樣的施法模式威廉曾經設想過,但是連頭緒都摸不到。
常見咒語的變種法術都是通過對魔杖施法時的軌跡以及咒語本身進行更改的,而鄧布利多這種施法方式,直接跳過了對咒語的慢慢改良的步驟,幾乎可以說是開玩笑一樣的施法了——魔杖一揮,想用啥來啥,連喊都不用喊了……
看着威廉在後邊若有所思的模樣,鄧布利多施法的速度也慢了起來,這就讓威廉有更爲充裕的時間來發現那些咒語相似的地方了。
“不着急,威廉教授。”
鄧布利多甚至輕聲開始念出咒語了——這是威廉完全沒法子想象的事情,但是他也因此觀看的更爲認真了。
……
“最後一層機關了。”
“最後?”
當鄧布利多停下手中魔法的時候,威廉才意識到鄧布利多說了什麼——最後一層機關了?
他此刻纔有心思觀察起周圍的環境來,破舊的小屋裏邊的面積遠比從外邊看要大的多,他們整整走過了被改造過的十七個房間纔到達了鄧布利多所謂的最後一層機關。
但這些機關什麼作用都沒起到——黑魔王固然站在巫師世界的頂端,但是他專精的黑魔法並不善於營造,而鄧布利多卻是以變形術爲根本的頂級巫師,拆卸起那些機關來簡直易如反掌。
“是的,最後,湯姆藏得非常小心,但是很不巧,我發現了那些被藏起來的東西。”
鄧布利多用最謙虛的語氣說着最囂張的話——但是毫無疑問,這個魔法世界基本不會有比他更爲適合說這句話的人。
“最後一道機關了,威廉教授,看清楚了。”
鄧布利多輕輕鬆鬆的把魔杖在最後一道門上點了一下,然後門應聲而開——看起來彷彿門沒有被鎖着一樣。
‘開鎖咒的變種,然後通過變形術來讓它的威力極度增強,生生的撐破了先前的防護魔法……’
鄧布利多率先踏入了房間,隨後是全身防護的威廉。
最裏面的屋子看起來無比正常——除卻裏邊見不到半點灰塵。
“很普通的生活環境,”鄧布利多打量了下週圍,“看起來,湯姆並沒怎麼改造這裏。”
“我們要找的東西就在這邊了……應該就在那個……”
鄧布利多隨意的聲音突然卡住了,然後他大踏步的朝着桌上走去,威廉稍微愣了下,下意識的點了點腰間,一個玻璃管直接飛出,空中自動炸開,裏邊裝着的顯形藥劑直接朝着鄧布利多潑了過去。
‘等下,我在幹什麼蠢事!’
當藥劑出手的時候,威廉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事情。
但是,更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那股藥水在還沒接觸到鄧布利多的時候直接變化成了一粒粒的珍珠,直接砸落在了地上。
房間內的一切好像瞬間開始飄動起來,好像下一秒就會變成其餘的模樣,而那張桌子旁的凳子直接飛了起來,擋在了他和鄧布利多中間,好像最堅固的盾牌一樣。
不——不是好像,就是。
威廉感覺那兩個凳子已然成爲了最爲結實的存在,即便是他最爲強大的咒語都只能勉強破壞掉它……
如果不是正面感應到,他會以爲這種事情是在開玩笑——他學習了那麼久的魔法,居然只能勉強毀掉一個凳子?
鄧布利多已然轉過頭來,眼神滿是不敢相信和詫異,威廉幾乎瞬間就感覺到了周圍的地板試圖變形控制住自己,他試圖解釋,但是手上的動作比嘴快的多。
隨着左手一個響指,一股煙霧直接噴射出來,然後直接燃燒了起來,隨着火焰掠過,周圍的地板一下子安分了起來,威廉的腳幾乎瞬間轉動了半圈,好在他在幻影移形前終於想起喊一聲來,手中的魔杖也瞬間補上了最礙事的防護咒語。
“校長,您沒事吧?”
威廉喊出來的同時飛快構築着防護,不展露半點攻擊性,但是左手偷偷的用身體擋着,一股常用的繩索快速沿着地表行動,隨時準備突襲。
“我?”
鄧布利多詫異了下,看了眼地上珍珠一樣的東西,眼裏的詫異變成了笑意,“顯形藥水,威廉教授,你覺得我被控制了?”
……
不然呢?
冒險時候一個人突然作出了他不應該做的舉措,這樣的行徑難道不是被控制住了的表現嗎?
看着威廉帶着幾分確信的眼神,鄧布利多嘆了口氣,“好吧,我承認,我確實有點失態了……”
“是應該檢查一下的……”
鄧布利多一邊說着一邊看了看威廉那根準備偷襲的繩索,“你來檢查吧,威廉教授,省的你不放心。”
“那個……”
“嗯?還有什麼問題嗎?”
“就是——校長,能讓我潑一瓶顯形藥水確認下嗎?”
雖然這麼說實在是太失禮了些——但是鄧布利多先前的表現太過失常了些,兩人要是都中招了,那就大概要被魔法界恥笑一千年吧……
看着一臉不好意思卻堅定的威廉,鄧布利多的臉上出現了幾乎沒見到的無奈,“好吧,可以,威廉教授。”
威廉拿出藥劑來,先解開了左手的防護,給自己身上灑了半瓶,然後才義無反顧的把藥劑潑在了鄧布利多身上,在鄧布利多一臉無奈中點了點頭。
他注意到——從被他打斷起,直到現在,鄧布利多都強忍着不把目光集中在桌上的的東西上。
‘校長認識那件東西……’
這是威廉的稍微思考後得出的最有可能的事情。
如果鄧布利多被控制了,那完全可以正面碾壓着他打,而先前那一通操作看來顯然不是這樣——那麼,只能是鄧布利多認出了它,並且被它的魅力所吸引,幾乎忘卻了探險的基本定則。
他更加小心了,在距離那邊桌子老遠的地方就開始從袋子裏找材料,利用變形術爲自己弄出了一張桌子來,然後開始一個接一個的掏出魔藥來。
在魔藥擺了小半桌子後,他又在行動用的防護手套上添加了一層手套,順帶帶上了極爲笨重的防護頭盔。
“威廉教授?”
“請再等一下,校長,還有一件實驗用的防護服沒穿。”
威廉扭過頭去,一臉認真,然後把那件專用的防護服套了上去——這一套是從希臘那邊定製的,託當地豐富的神奇生物資源的福氣,他定做了一套防護效果超出了龍皮防護服的器具,非常好用。
一邊的鄧布利多顯然出離焦急了,但是眼神還是強忍着沒往那邊飄。
這讓威廉更爲謹慎了,遠遠的操控着魔藥懸浮到那邊,然後開始傾倒起來。
“超危險!”
第一種魔藥直接就起作用了,鮮豔的紅色甚至有些詭異——這幾乎是威廉見過的最強反應狀態。
一邊焦急的鄧布利多終於忍不住了,把目光投射到了那邊的桌上。
此時,威廉的第二種魔藥已經飛了過去,妖豔的紫色光芒又亮了起來。
“不是毒液,是詛咒!”
隨後,第三種,第四種。
等到第七種魔藥灑上去,又一抹詭異的黃色出現了,“即死性詛咒,效果強度爲……超出試劑範圍。”
威廉此刻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他自認在希臘那邊也算見識過世面了,雖然沒見過最寶貴的玩意,但是一般的詛咒還真的就沒啥問題。
可眼前的這個詛咒,說句不好聽的話,威廉覺得它就是用來詛咒巨龍都穩穩當當的。
這是他見過的最強的詛咒了,沒有之一——哪怕他揹負的那個詛咒的單體殺傷也望塵莫及。
“再試試這幾個承受詛咒的巫毒娃娃……”
威廉又把巫毒娃娃拋了上去,幾乎一眨眼的功夫,那幾個他練手的玩意就被詛咒的力量直接弄的炸開了。
“……”
鄧布利多現在可以直視眼前的戒指了,此刻盛戒指的木盒已經被各種各樣的魔藥染的五花八門了,那枚珍貴無比的戒指此刻躺在那邊,發散着妖豔的光芒。
他此刻才意識到自己險些中招……這本來是應該後怕的事情,但是此刻鄧布利多卻發現無論如何自己都嚴肅不起來。
沒法子——自家學校的自衛術教授簡直像是翻百寶箱一樣,亂七八糟的檢測設備統統隔着老遠用魔法送了過去,然後參觀詛咒的力量。
“果然,專業的事情還是要交給專業的解決——巫毒娃娃這種多數用來詛咒的道具,居然是效果最好的。”
威廉喃喃自語着,然後從口袋裏掏出稻草來,現場製作承擔詛咒類型的巫毒娃娃然後丟過去,看着它炸開,然後快速的在羊皮紙上抄錄起來。
這專業的模樣讓原先滿是教導意味的鄧布利多也變得嚴肅起來——這是對專業人士的必要尊敬。
“還有多久能搞的定,威廉教授?”
“搞定?”
威廉猛地搖頭,“怎麼可能搞的定啊——我剛剛算了下效果最好的巫毒娃娃,然後又計算了下詛咒強度,如果非得用這種消耗的方式來磨滅詛咒的話,大概需要我每天工作八個小時左右,編織半年的巫毒娃娃。”
“所以,威廉教授你是?”
“測試巫毒娃娃製作方法,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測試道具,詛咒強度能夠摧毀目前我以各種方式製作的巫毒娃娃,我目前已經嘗試了十七種了,估計一會就得出最優解了。”
“……”
這番對話讓鄧布利多頗爲後悔問出這樣的問題來。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不好讓威廉停手——好在威廉繼續嘗試了九種方法後就挺下手來,然後開始靠近了那個戒指盒子。
嘗試使用魔法沒法控制那個戒指之後,威廉果斷利用變形術現場變了繩索將它拉了起來,然後靠近觀察起來。
“有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威廉憑藉假期提升的鑑定技術快速的判斷出了詛咒的其餘性質,“好消息是那個致死性的詛咒是一次性的,壞消息是不是足夠強力的生物,沒法觸動詛咒。”
“這是一枚佩弗利爾家的戒指,上邊有標識,我覺得應該是真貨——雖然這個市場上到處都是他們家飾章的假貨,但是黑魔王應該不至於那麼寒酸。”
“非要說的話,市場價應該是一萬五到兩萬加隆左右……”
暑期的職業習慣發作了,威廉順手給他估了個價。
鄧布利多無奈的看着自家自衛術教授,總覺得現在的情形不太對頭。
“那個詛咒,你有什麼其它思路嗎?”
“沒有,我沒掌握這麼高端的詛咒,或者說辦公室裏沒人對付的了。”
想了下,威廉補充了一句,“或許斯內普教授有點法子,但是我覺得可能性不大。”
“所以它無法使用?”
“不不不,”威廉搖了搖頭,笑的很開心,“魂器方面的破壞和影響我沒什麼辦法——可那個詛咒,只要找個實力足夠它認可的傢伙戴一下就好了。”
就在鄧布利多準備警告自家自衛術教授不要朝着黑巫師方面墮落的時候,威廉絲毫不賣關子的說出了答案來。
“其實很簡單的,去阿茲卡班抓一隻攝魂怪來,讓它戴一下就好了。”
“讓攝魂怪來?”
“沒錯,我上次聽說了山洞的魔藥可以被小精靈吞服之後,就想到這個事情了,反正最多死掉一隻攝魂怪,戒指本身是絕對安全的。”
“……”
第五零八章 誘惑和誘惑
“先回學校吧……”
鄧布利多糾結了半天也只是得出了這樣的結論來。
攝魂怪大概是可以擋詛咒的,他也絕對可以從福吉那邊緊急調用一隻攝魂怪過來——但是那是實在沒有辦法的選擇。
雖然大多數巫師都不怎麼喜歡攝魂怪,但是魔法部那邊還是很寶貝那些放在那邊就能用的守衛的,它們幾乎不花費魔法的任何預算不說,看守的阿茲卡班也足夠讓魔法部放心。
打1718年,達摩克利斯·羅爾部長宣佈使用那些傢伙作爲獄卒後,魔法部就一直掌握着這支力量,除非萬不得已,魔法部不會主動捨棄攝魂怪的。
上次那隻被殺掉的攝魂怪還有充裕的理由,現在要調用一隻的話……
“好,我先把它封存起來?”
威廉一邊說着,一邊又從口袋裏拿出新的魔藥和瓶子來,在鄧布利多許可之後,果斷的用混合魔藥封住了它的力量,將戒指懸掛在了瓶子之中,然後遞給了鄧布利多。
他是絕對不會拿這東西的,連鄧布利多都能誘惑的東西是好東西不假,但是他又不傻……
“接下來,我們返校?”
看着鄧布利多小心翼翼的把瓶子收好,威廉微微搖了搖頭——鄧布利多心亂了,瓶子上附着的固化魔法本來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可現在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個戒指上了。
“返校,抓住我的胳膊,威廉教授。”
半分鐘不到,鄧布利多辦公室重新浮現在威廉面前,但此刻辦公室的主人有些心不在焉。
他急切的把瓶子從隨身的口袋掏出來,然後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在桌上,連續施展了數個強大的法術將它保護起來——這還不夠,他很快就走到了福克斯旁邊,和它低聲耳語起來,像是在囑咐它牢牢看住那個瓶子一樣。
大抵是因爲鄧布利多這樣的行動方式過於讓人喫驚了,牆上一溜煙的前校長畫像此刻都噤聲了,只是悄咪咪的看着一切發生,不發出任何評論。
而完全沒有關注其它的鄧布利多小心的完成了這一切之後,才鬆了口氣,轉頭看向了威廉,“託你的福,威廉教授,我們獲得了又一次勝利。”
他一邊說着一邊在自己那堆收藏品之中亂看起來,甚至主動拉開了自己存放甜食的抽屜——後邊這個舉動直接把威廉嚇壞了。
但嚇壞歸嚇壞,在鄧布利多忙着尋覓什麼的時候,威廉的手還是不由自主的從抽屜裏抓了一大把。
這被鄧布利多看到了,但是他居然毫無反應……
然後,又是一大把……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鄧布利多居然又拉開了一個新的非常隱蔽的抽屜……
他做完這些後,又開始在自己的收藏品裏翻找起來。
威廉毫不客氣的從新的抽屜裏掏走了半數以上的存貨,然後就看到鄧布利多從自己的藏品之中掏出了一件異常精美的星象球來。
只是一眼,威廉就大概判斷出了這玩意的價格——三千加隆往上走,就這還不考慮製作者的名氣以及鄧布利多本人的加分……
“校長一定是瘋了……”
威廉現在甚至打算再給鄧布利多潑一次魔藥檢測一下。
“好像沒有更爲實用的禮物了……或許你該自己挑選一件,威廉教授……”
“我想,我需要一些鳳凰的眼淚……”
威廉稍微遲疑了下,立刻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鳳凰的眼淚?”
鄧布利多看了看威廉,然後果斷從抽屜裏翻找出一個小號的玻璃瓶來,那裏邊封存着一些閃耀的水一樣的存在。
“只有這些了。”
這是威廉從未聽過的語調——鄧布利多甚至爲鳳凰眼淚不足而表達着歉意。
沒有比這更爲瘋狂的事情了,如果不是確定那個詛咒沒有產生效果,依舊被好好的封存着,他甚至都打算動手了。
“足夠了,謝謝校長。”
威廉接過眼淚,剛剛浮現出來的恐懼有些擴大了……
匆匆和鄧布利多告辭之後,他幾乎馬不停蹄的朝着麥格教授的辦公室衝了過去,找到了麥格教授,然後和麥格教授一起重返了鄧布利多辦公室。
好在當麥格教授也過來的時候,鄧布利多那股狂熱一般的歡喜終於消散了幾分,在帶着幾分無奈的和麥格教授以及威廉確認自己沒事後,鄧布利多這邊的問題終於告一段落了。
……
“西弗勒斯,你來了。”
“是的,鄧布利多,在你緊急來信召喚了我之後。”
匆匆趕來學校的斯內普風塵僕僕——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樣重要的事情纔會使得鄧布利多直接讓他放棄休假趕往學校。
“看看這個,西弗勒斯。”
出乎斯內普預料的是,鄧布利多沒有告訴他任何緊急的事情,只是指着桌上一個被各種咒語保護的小瓶子。
只是一眼,他就認出了瓶子裏灌裝的那種魔藥。
這讓他原本輕鬆的心態一下子緊張了起來——這魔藥是戒指最好的說明書了,它最通常使用的方式是處理厲火這種頂級黑魔法,用來撲滅那種可以灼燒靈魂的黑魔法。
“這是……”
透過渾濁的魔藥,他很快分辨出了裏邊摻雜未被處理乾淨的魔藥。
“致命的詛咒?”
“沒錯,致命的詛咒——你有法子對付它嗎?”
“我做不到,再給我半年時間左右,大概我可以慢慢想法子配置魔藥來消磨掉戒指上的詛咒,但是現在要使用的話,我沒法子處理掉,施法的人太強大了。”
“那,如果讓一個足夠強大的存在戴上他會發生什麼?”
“必死無疑——哪怕是你,鄧布利多,”斯內普的語氣變得嚴肅無比,“所以,不要妄圖使用它,我不知道你從哪裏弄到這件危險的物品的,但是我可以確定的是,哪怕是你,都不行的。”
“如果是攝魂怪呢……”
“攝魂怪……”斯內普遲疑了下,他從未想到鄧布利多會給他這樣的答案——這答案離譜到像是一個超級無敵難解開的繩結遇上了劈開它的寶劍一樣……
“毫無疑問,那個攝魂怪會死,而這個咒語只能針對第一個使用者……但爲什麼是攝魂怪?”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作弊行徑,但是真的可行。
足夠強大的魔法生物並不少,但是罕見類似人類體型的,攝魂怪是少有的足夠強大卻未被列入智慧生物的類人生物。
“可行,只是魔法部那邊我們得好好給他們個理由了,如果你必須的話,鄧布利多,”斯內普嘆了口氣——他總覺得提出這個解決方案的人應該是自衛術辦公室的傢伙,“魔法部現在有幾隻特別不放心的攝魂怪……”
“它們是當初爲烏姆裏奇那個食死徒工作的攝魂怪,現在依舊被單獨的羈押着……因爲那個傳言……部裏有些人擔心烏姆裏奇藉此越獄……”
作爲斯萊特林的院長,他有着獨特的消息渠道,而這種事情一般來說沒人會和鄧布利多主動提及……
然而,此刻的鄧布利多反而有些猶豫了……
……
“亞當斯!”
“你喊那麼大聲幹什麼啊,這些草藥的生長狀態本來就不好——提前返校了?”
溫室內,亞當斯在被威廉高喊了一句嚇到之後放下了手中的工具,“不是在希臘那邊乾的好好的嗎?”
“被校長催回來加班了。”
“哈哈,你也有今天!”
亞當斯笑的非常燦爛,“晚上一起喝一點?”
“當然,沒問題,去海格那邊,他應該準備了不少材料了——對了,你假期送我那本書不錯,哪來的?”
“就那本黑魔法書?嗯,別人送的啊——上邊不是有不少毒藥嘛,我用草藥救了幾個中毒的孩子,對方家長知道我擅長草藥,然後就把自己收藏的毒藥書送我了。”
亞當斯回憶起來,“那書也是不完善,好些個毒藥自己都沒法子解開,真的是有夠爛的……”
“我抄錄完看後邊不少詛咒的東西,就轉送給你了……”
……
你贏了。
威廉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說點啥好——他現在深刻理解到亞當斯當年的教授的心理了,亞當斯對黑魔法相關的東西真的是……
不過也算好事——他現在大致安心了。
寒暄了幾句之後,他就匆匆的和亞當斯告辭了。
……
鎖好門窗,加好所有的防護,把剛剛入手的鳳凰眼淚擺在面前。
隨後,威廉小心翼翼的從自己的珍藏之中翻找出來之前收藏的蛇怪的毒液,小心翼翼的用西可變出針來,然後沾染了蛇怪的毒液。
“系統?”
他小聲的喊了一句。
“叮”一聲的提示姍姍來遲的出現了——“一位巫師對你的……”
“現在……纔出來嗎?”
“你真的不打算和我交流嗎?”
“剛剛校長那麼開心,然後箱子卡到現在,系統Bug了?”
“我知道你聽得懂——真的不打算交流下,在最後的時光前?”
威廉像是神經病一樣自言自語起來,但是‘系統’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音來。
“其實你在那間屋子就害怕了,對不對?”
“因爲我居然看到了鄧布利多被一個戒指弄的心神大亂,差一點就中招了——那時候,你大概比我都害怕吧。”
“其實我在任教第一年那會就該發現什麼——先是金妮·韋斯萊,然後是洛哈特……他們都被魂器引誘了,然後失去了記憶。”
“好像是——魂器給他們力量一樣。”
“我那時覺得,我小心一些,不去碰冠冕那種危險的存在,就沒事了,但是——鄧布利多居然也差點中招了,對不對?”
“我不知道那枚戒指對鄧布利多意味着什麼,但是我知道系統這個存在,對我來說意味着什麼。”
威廉一邊說着一邊開始解開自己的衣物,雖然沒有任何存在回應他,但是他說的非常仔細。
“其實,根本沒有系統,對我說話的一直是個了不起的存在,一個魂器,一個讀取了我全部記憶,然後僞裝成系統的魂器,對嗎?”
“仔細想想,我陪着別人看電影,然後居然對她感興趣的電影不做一丁點的瞭解——這太離譜了,哪怕是事後補課,找共同話題,我都會去起碼瞭解下大致劇情吧,可我對此一無所知!”
“洛哈特教授的遺忘咒用的非常棒,你也不錯,對嗎?我所不知名的魂器?”
“你讀取了我的記憶,讓我遺忘了相關的一切,然後藉此讓我來相信你是個真的系統……然後學着金妮和洛哈特一樣,讓你復活?”
“鄧布利多給我的那本書,我之所以那麼厭惡,也有你的功勞吧?爲了不讓我懷疑到所謂的系統就是魂器上?”
“別人越是依賴,抽取的力量越大,這和系統好像啊——對不對?”
“如果我癡迷於卡牌的力量,就會讓你直接復活,是吧?”
“所謂的卡牌的力量都是你的力量,所謂的知識,都是你的知識,所謂的見解和評價,都是你的評價。”
“一位能夠製造魂器的巫師當然比一個新手來的厲害,他能做的一切神奇的像是系統一樣……”
“只可惜啊……我喜歡學到手裏的東西,我喜歡掌握在手心的力量,我還喜歡把一些珍貴的一次性道具存放起來……”
“你一定很後悔吧,擔心魂器的力量被支出太多,所以弄出了一次性的卡牌,但是我卻因此捨不得使用了。”
威廉一邊對着空氣自言自語,一邊脫下了最後一件衣服。
隨着魔杖揮動,周圍浮現出一片片冰製成的鏡子,在鏡子的反射之中,他身上一切地方都顯現無疑。
“躲在後背上……真有你的啊,陌生人的魂器。”
威廉感嘆起來——他平時絕對看不到的肩胛骨下方,一枚小巧的古幣淺淺埋入肉中,看起來像是胎記一樣。
“你贏了。”
陌生且蒼老的聲音響起——非常的突兀,但是威廉毫不緊張。
“我的力量恢復的遠遠不足,而你又成長的太快了,在那個該死的地方沉睡下來,好不容易遇上個可以激發魂器的傢伙,卻還……”
“我叫海爾波,有興趣聽聽我的故事嗎,算是送我這個老者最後一程……”
“沒有。”
威廉一口吞下鳳凰的眼淚,然後那些西可變出來的銀針帶着蛇怪的劇毒直接扎向了後背的那個區域。
大概十分鐘的疼痛之後,最後的毒液效果被抵消了,背後那塊被腐蝕的皮肉也開始生長了起來。
吧嗒……
一枚腐蝕的十分嚴重的錢幣被擠出來,掉在了地上,隨着威廉魔杖揮動,飛到了他的手上。
“收集起來吧,倉鼠黨也不是沒得好處……”
他盯着錢幣看了許久,作出了決定。
第五零九章 善後
重新穿好衣服後,威廉才發現自己的額頭上全是冷汗。
如果不是這次看到鄧布利多險些中招,他根本不可能去懷疑所謂的‘系統’的真實性。
哪怕是真的帶着蛇怪毒液和鳳凰眼淚來檢查自己的時候,他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疑心過重——但事實是,他很輕鬆就檢查出了那個該死的魂器。
託霍格沃茨近段時間還算平和的功勞,那些所謂的抽出來的卡牌他並未使用過多少,這也使得他沒怎麼依賴那件魂器的力量,這使得那件魂器並不怎麼能影響他。
從金妮和洛哈特的遭遇來看,毫無疑問,魂器會利用自身的學識來誘惑使用者——而蠱惑他的那個魂器則是更勝一籌,在蠱惑時做了非常完美的包裝。
“首先,是突然出現但是對我來說並不怎麼覺得突兀的系統……”
“然後,是第一張卡牌,來自蒙頓的逃脫卡——如果我當時貪心一點選擇越獄的話……”
毫無疑問,對一位身陷囹圄的人來說,快速的逃離那個鬼地方是第一要務——普通的監獄已經夠可怕了,而阿茲卡班則是煉獄中的煉獄了……
“第一張卡就開始騙人……我如果當時逃出來的話,絕對要全方位的依賴那個魂器編造出來的系統。”
“但很可惜,魔法的誘惑讓我可以暫時忍受阿茲卡班的環境,而阿茲卡班內的相對安全又讓我沒有太重的逃出去的慾望。”
“不對——他怎麼能確定逃出去呢?”
“在阿茲卡班幻影移形……魔法部把那邊圍堵的水泄不通的,就算是小天狼星都是通過阿尼馬格斯逃出來的……如果我當時使用了那張卡,他怎麼幫我逃出來?”
好在這方面的資料威廉收集了很多——託攝魂怪的福,他對阿茲卡班異常關注。
很快,相關的資料就被他翻找了出來,他重溫了下那份資料,然後盯住了資料裏的幾段話。
【……巫師監獄所處的北海小島在地圖上面不可標繪,同時也無法被巫師或麻瓜發現。一個名叫艾克斯蒂斯的邪惡巫師可能是這裏的第一個居住者,在島上建造了一座堡壘,並設法將麻瓜水手引誘到這裏,再將他們折磨致死。
艾克斯蒂斯死後,他在堡壘和島上使用的隱藏咒失效。魔法部這時候才知道有這樣一座小島的存在。
……】
而另一份資料之中如此記載着當時調查人員的回憶錄。
【……那些奉命前往調查的人在那之後都拒絕談論他們在裏面發現了什麼,而其中最不駭人的部分就是這個地方已經變成了攝魂怪的安樂窩。】
‘我就記得有這些東西來着。’
威廉點了點頭——阿茲卡班前身是一位名叫艾克斯蒂斯的巫師的險惡城堡,他在小島上肆意妄爲的培養攝魂怪。
‘所以,到底是海爾波,還是那位艾克斯蒂斯?’
他一下子沒法確定了——能如此輕鬆的利用魔法部佈置的監獄的漏洞者,大概率是監獄的原主人艾克斯蒂斯,雖然資料顯示他已經死掉了,城堡被攝魂怪佔據,但是黑巫師哪有那麼容易死掉的?
那些被拒絕說出來的東西,自然是各種邪惡的黑魔法實驗了,長生,復活……黑魔法什麼方法都有……弄出一個魂器並不是什麼難事……
可海爾波呢?
他是公認的黑魔法大師,蛇怪是他第一個培育出來的,魂器是他第一個發明出來的,不瞭解海爾波的人,絕對沒有接觸過真正的黑魔法。
尼可勒梅都能活到現在,沒道理那位黑魔法大師找不到長生的法子——黑魔法反而更爲擅長那些東西。
‘算了,沒有足夠的證據,這個我恐怕是判斷不來了……’
威廉搖了搖頭,不糾結那個魂器的具體身份了。
‘他一直在指引我學習黑魔法,用各種滿是誘惑的黑魔法學習天賦誘惑我陷進去更深……’
‘而且,那些卡牌上的預言也非常突兀——很多沒發生的事情都被預言出來了,這簡直是對系統本身最大的污衊……’
‘他在努力扮演着一個全知全能的系統,但是他並不是真正的預言家……他預言的全是我本應該瞭解的東西,然後混雜他對魔法對其餘事物的看法……看起來很厲害,但是連最基本的預言都不像……’
‘三年級的時候,赫敏·格蘭傑小姐根本沒有襲擊斯內普教授,這就是最好的證據了!’
‘說起來也好笑……我因爲覺得和現實的割裂感太重,又有別的方法提升實力,所以儘量不觸碰系統,而他也因此不必絞盡腦汁的編造各種卡牌,免得暴露太多破綻。’
‘所以我們才相安無事了那麼久……前段時間的福靈劑,恐怕他一直在苦思冥想的編造卡牌吧……’
‘還有,明明都是霍格沃茨內的學生,但有的人介紹的就特別多,而有的人,哪怕也很優秀,卻沒見多少介紹……’
當一個不對勁被發現之後,更多的不對勁就冒了出來——謊言終究是謊言,一個謊言需要用一百個謊言去掩飾,直到無法被掩飾。
“簡直了……課本上那句話說的真對,永遠不要去相信有自己思想的東西……”
他一邊搖着頭,一邊小心的收拾起那些被用來毀滅魂器的毒液,把一切恢復原樣,然後坐在椅子上,開始回想起那段還沒掌握多少魔法的時光。
“我一直準備的後盾,居然是最想害我的存在……簡直了……”
“對了……還有阿尼馬格斯,我原先估計這個暑期去學習阿尼馬格斯來着,怎麼就突發奇想的在希臘和巫毒教裏做起選擇來了……”
“希臘?”
他想起什麼似的翻開了自己巧克力蛙卡牌收集冊,取出了那張海爾波的卡牌,看了起來。
上邊清晰的寫着海爾波是希臘巫師……
‘所以連研究那些詛咒都是誘導的?說不定會發現什麼海爾波的什麼物品,導致那件魂器力量大增?’
‘應該不會……我是不是被那個傢伙嚇到了,什麼都想着往魂器身上去靠……’
威廉嘲笑了下自己,然後把那枚錢幣用蛇怪毒液浸泡了起來,封存——雖然理論上它沒事了,但是他還是覺得用蛇怪的毒泡一泡放心……
“去喫晚餐了……再在這邊待下去,我恐怕要把自己嚇死……”
……
“大腳板!”
盧平又開始吼起來——但這次依舊不是平白無故。
原因很簡單,哈利阿尼馬格斯變形出來的狼面前此刻擺着一個大盆,盆裏是一大盆血淋淋的生牛肉。
在盧平進來的時候,哈利變出來的狼的嘴邊還帶着幾抹血跡。
“哈利不是狼!”
盧平急匆匆的跑過來阻止,但是這次卻被小天狼星攔住了。
“不,他可以是——我希望他更像一點,而不是傻乎乎的被人一眼認出來!”
小天狼星一邊攔着盧平,一邊朝着哈利鼓勵起來。
“試着咬斷骨頭,哈利,你可以的,想象自己在高貴的進食!”
“你瘋了!”
“我在教他怎麼活下去!如果他要使用阿尼馬格斯變身來逃避的話,那就必須看起來像一隻狼,而不是一眼就被別人發現自己是假貨!”
“我就是靠着這個活下來跑出去的,別的都可以敷衍,但是阿尼馬格斯變形不可以!”
盧平在抗議未果之後,只能憤憤離去,留下了依舊處在變身狀態的哈利以及變得無比認真的小天狼星。
“好了,接下來像狼一樣跑步,跳躍,躲避,你要學會阿尼馬格斯狀態下的生存,讓人看到你不會覺得你突兀,就像那個叛徒一樣,無論誰都不會懷疑他是一個巫師變成的老鼠!”
小天狼星一邊說着一邊打開了隔壁房間的門,“嘗試越過障礙,我和金幣在這間房間內佈置了足夠多的障礙,你該試一試了!”
“嗷嗚……”
哈利小聲叫着回應道,聽起來非常——蠢萌蠢萌的……
“要有氣勢,哈利!”
小天狼星重複起了自己的批評——他絕對不允許哈利在這上邊偷懶。
‘總感覺就是教授那套……’
哈利一邊想着一邊加大了嚎叫的聲音——相比起之前的訓練來,眼下的訓練對他來說總覺得有些羞恥……無論是行進方式,交流的聲音,還是進食生肉,都非常非常讓他感覺奇怪。
但毫無疑問這是有用的知識……
‘教授來估計也差不多了,但是……’
他一邊輕聲嚎叫了一聲,一邊極快的躍過了第一層障礙。
“很好,下一個!!!”
……
“你看起來精神不大好,威廉。”
海格小屋邊的火堆,亞當斯一邊處理着最後的食材,一邊朝威廉說着。
“因爲被嚇到了。”
威廉嘆了口氣,然後繼續使用變形術變出籤子來。
“嚇到了?發生什麼恐怖的事情了嗎?”
“差點被人騙了。”
“你的課上不是還教過防詐騙嗎?”
海格好奇的低下了頭,試圖聽的更清楚。
“對啊,可是對方經驗老到,我離上當就差那麼一點點了。”
威廉嘆了口氣,“算了,不說這些了,你們暑假過得怎麼樣?”
“我的話,溫室,開會,就這些了,不過非要說新鮮事的話,我記得前幾天禁林那邊神奇生物暴動了——差點忘記問了,海格,那是什麼情況?”
亞當斯想了一陣,突然想起來問了海格一聲。
原本正在聽談話的海格立刻轉過頭去,開始忙着處理手中的小羊……
‘這敷衍的也太明顯了’
威廉和亞當斯同時從對方臉上讀到了情報,然後非常默契的岔開了話題——海格總是在禁林做些非常刑的事情,但是這事吧……勉強又在神奇生物教授的職責內……
“對了,亞當斯,你那邊還有沒有曼德拉草的葉子,最好新鮮一點。”
威廉首先岔開了話題——他準備在暑假剩下來的時間嘗試下阿尼馬格斯,免得一拖又是一年過去。
“你要哪個幹嗎……那玩意種出來實在是太……”
亞當斯想了一陣愣是沒找到優秀的形容詞,“那簡直是活着的噩夢!”
“誒……”
陰影這麼大的?上次種不是他剛剛來任教那年嗎?
“幹葉不可以嗎?你打算怎麼用?”
“我想試試阿尼馬格斯。”
反正威廉沒打算把這個當底牌,對他來說,阿尼馬格斯更像是一種變形術上的嘗試。
“那倒是可以用幹葉……但是,你的變形術?”
“了不起請教麥格教授——我今天幫了大忙的!”
威廉毫不客氣的吹噓起來——今天他可是帶着麥格教授親自去看了看貌似被控制的鄧布利多,混節變形術課應該不過分。
“我可不大看好你能理解那個法術,”亞當斯果斷搖了搖頭,“其餘的都好說,最後一步的變形幾乎沒法子講解,會的看看就會了,不會的死活就是學不會……”
“我明天把幹葉給你,但是你知道的,下次月圓可是還有半個多月呢。”
“正好,我看看書。”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有的沒的,直到東西被架在火堆上他們才發現海格已經許久沒說啥了。
等威廉和亞當斯看向海格的時候,海格臉上的驚訝甚至都沒有收起來。
“……”
“……”
你這也太把答案寫在臉上了……
……
“終於結束了,伯莎。”
黑魔王用自己的新魔杖點了點自家食死徒的腦袋——他對自己的新的夥計異常滿意。
“是的,黑魔王大人。”
“那麼,”湯姆笑的非常得意,“你所遺忘的,到底是什麼?”
“是巴蒂·克勞奇襲擊的我,”伯莎臉上滿是不敢相信,“我沒想到……沒想到……”
“巴蒂·克勞奇?”
“是的,巴蒂·克勞奇——他襲擊了我,因爲我聽到了他和自家小精靈的對話!”
伯莎抬起頭來來,眼神變得無比堅毅。
“他把自己的兒子,也就是小巴蒂·克勞奇囚禁在屋子裏,用奪魂咒控制住了!那個年輕人忠於您,黑魔王大人!他似乎一直打算逃出來找您!”
“巴蒂?”
“是的,黑魔王大人。”
“他居然……”
伏地魔臉上的表情變得溫和了一點點,沉默了半分鐘後,“他的忠誠會得到回報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伯莎——那個前校長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似乎有人在幫助他……我們無法確定他的下落。”
“抓緊時間找到他,他是不安分的因素……另外,伯莎……我們需要更多的人加入我們的事業之中……”
第五一零章 假期的尾巴
“嗷嗚……”
隨着一聲低沉的狼嚎聲,哈利清醒了過來,稍微納悶了下,就回想起自己是使用阿尼馬格斯的身份入睡的。
小天狼星在其它地方都好說話,但是唯獨這方面的訓練苛刻的要命。
好在他已經習慣了,而且一直完成的非常不錯。
輕盈的從牀上跳下來,然後審視了下自己的牀——已然掉了一堆狼毛了。
微微嘆了口氣後,哈利只能對它視而不見,畢竟按照小天狼星的要求,他必須長期保持變形,哪怕睡覺也不行,就更別提爲了收拾牀鋪這種事情變回來了。
低頭掃視了下自己的前爪,哈利很是懷疑自己現在用刀叉會不會有些陌生……
他晃了晃腦袋,撲起來用前爪打開了房間的門,然後邁開四條腿嫺熟的朝着樓下的廚房走去,準備喫早飯。
“希望今天能喫點熱乎的東西……”
哈利這麼想着——他倒不是被虐待了,小天狼星準備的生肉也是上好的那種。
只是,他發現他愈發的喜歡生的食物了,他對此有些恐慌,生怕自己以後喫牛排什麼的要求三分熟或者直接生啃了……
“完美,哈利!”
小天狼星鼓起掌來,然後快步抱起了哈利,掂量了下,“好像胖些了——果然,阿尼馬格斯狀態都是可以變胖的……”
“大腳板!”
盧平嚴肅的提出抗議來,使得小天狼星迅速撒開手,回到了桌邊,“好了,好了,哈利,你的變形特訓可以先結束一段時間了,從今天起,你就不需要時時刻刻的保持變形了。”
“嗷嗚……”
哈利低聲叫了一聲,然後直立起身子來,身上的毛髮快速消退,被納入皮膚中的衣服也浮現了出來,前爪重新變成了手……
“有些……”
哈利蹲在那邊,不敢站起身來,“我發現我有點頭昏。”
“變形時間太久了,你有些習慣那個視野了,”小天狼星過去把手遞給哈利,把他拉了起來,然後扶到了桌邊坐下,“長時間變形後恢復原樣的感覺如何?”
“頭還是很暈,”哈利靠在椅子上,感覺渾身上下都不對勁,“今天特訓要停止了?”
“對,”小天狼星點了點頭,“基本的隱蔽也好,習慣變形的生活也好你都做的差不多了,身手也足夠騙過其他人了,和狼獸交流這種事需要你慢慢去學……”
“和狼獸交流?”
哈利從來沒聽過這種事。
“不然呢,當時的傲羅和打擊手們可想不到幾乎每條狗都是我的耳目,像是那個叛徒,就能從老鼠那邊探查很多消息……”
“就是有些可惜,現在的野生狼羣越來越少了,要是放在中世紀那會,你探聽到的消息恐怕是巫師中最多的。”
盧平插話道——他不希望小天狼星過多的糾結在哪個叛徒身上,畢竟仇已經報了,他希望小天狼星能更多的規劃自己的未來。
“沒關係啊,麻瓜們不是一直都說,狗和狼差不多嘛,哈利你可以嘗試着學習一下……”
小天狼星笑嘻嘻的開起了玩笑,並在盧平開口前及時的轉換了話題,“對了,特訓結束這事其實還有另外的原因。”
他和盧平對視了一眼,神色變得無比嚴肅,“你該知道今年是什麼時間吧?”
“嗯……”
哈利此刻腦袋還是有些不習慣這個視野,愣神了一陣子後依舊沒想明白,最終只好無奈的搖了搖頭。
“今年是OWLs年了!”
小天狼星和盧平幾乎異口同聲的說出了這樣的話,哈利又是愣了一陣後才接受了這個訊息。
OWLs年,對——等下,OWLs年!
哈利臉色一下子煞白煞白的——因爲這段時間的特訓,他的作業進度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添加了!
“沒錯,就是這個,接下來的時間,你必須努力完成作業了,我們會盡力的幫你查找資料,處理不會的問題。”
盧平語氣變得相當認真,已然有了教授模樣的他這樣說話的時候十分的有壓迫感。
他口中的幫助顯然不是哈利願意看到的,梅林的鬍子,他的作業還差好多好多!
還不怎麼適應學霸身份的哈利此刻又回想起了老套路來——求助赫敏。
雖然赫敏看到他沒有完成作業會很生氣,然後大概率她會直截了當的宣佈絕對別想着從她這邊弄到一丁點作業,但是隻要好言好語的央求一通,多半那份救命的作業會被海德薇從遠方帶回來。
只是,以前要防着的是姨夫一家,而現在,要防的是盧平……
‘完蛋了……盧平……’
哈利突然想自殺——這段時間他忙於小天狼星的特訓,連秋的信都是抽時間回覆,至於赫敏那邊……
某位年級第一原本打算趁着暑假時期惡補自己的自衛術課程,準備來朋友家玩一段時間,順帶蹭一蹭自衛術教授的課程,但是被哈利心驚膽戰的拒絕了。
如果平常時候赫敏來做客他是十二萬分的歡迎的,但是現在赫敏如果真的來了,那他就等着開學時候各種解釋不清吧……託這事的福,哈利覺得自己很難收穫救命的作業。
找盧平是沒用的——他不得不把求救的目光放在了小天狼星的身上,但收穫了小天狼星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好了,我們來看看你還剩些什麼作業,然後再列出一張計劃表來。”
盧平異常的鐵面無私,就在哈利打算讓盧平學着麥格教授那樣因爲特殊原因放水的時候,盧平攤開了手。
“開學之後就是威廉教授帶你們了,我在假期前就把作業單子交給威廉教授了。”
……
絕殺……
哈利陷入了半絕望狀態——他認識的魁地奇隊友在提及教授的時候,無一不把五年級的時光稱之爲煉獄……
……
“阿嚏!”
威廉打了個噴嚏,然後完全清醒了。
剛剛想吐槽些什麼,卻被嘴裏的異物感吸引住了,那是一片剛剛塞進去沒多久的曼德拉草幹葉子。
因爲每個月只有滿月那天可以進行儀式的第一步,所以威廉也只能在這個假期快要結束的時候進行第一步的含葉片。
因爲前邊已經用類似的草藥嘗試過含着喫飯,睡覺,說話了,他目前還算對此適應,只是早上起來就是感覺奇奇怪怪的。
“說起來,暑假又要結束了,那些學生也不知道有幾個在補作業的……”
他不信那些學生全部能夠按時完成作業,尤其是準五年級的那些學生——由於今年是OWLs年,每位教授都拼了命的給他們塞作業。
所以,一大半學生理論上此時都在拼命補,但是問題不大。
暑期作業這東西本來就是維持學生學習狀態的工具,有規劃的學生假期結束後能調整好自己,沒規劃的學生則是通過瘋狂補作業來恢復在校的狀態,這樣開學之後不至於上課時換不過狀態來。
“我也該繼續備課了……”
威廉打着哈欠爬起來,看了眼窗戶,天色正好。
這段時間因爲那個魂器的原因,他壓根就沒離開過學校,每天都要耐心檢查一次自己,直到這幾天才放下心來,出出卷子,騎一騎飛天掃帚,然後再去圖書館研究下魂器相關的知識。
不過後者一直沒什麼進展——也不知道是不是鄧布利多故意爲之,除卻威廉從他手上獲得的那本書,圖書館裏的任何書籍都不會提到魂器這種可怕的存在。
至於其它的事情嘛……唯一能提一提的就是他對詛咒這方面的瞭解了,在見識過那個可怕到極致的詛咒之後,威廉對那本巫毒教的知識介紹的書研究的更爲深入了,特別是巫毒娃娃,他目前已經可以製造出維持時間在一個月以上的可以抵禦大多數詛咒的巫毒娃娃了。
“出完這份卷子就再去練習一下飛行好了……”
看着外邊蔚藍的天空,威廉停下了手裏的活琢磨起來——雖然這幾天黑湖的魚還很瘦,但是也勉強可以禍害了,飛行之後找個角落貓着喫條魚就好了……
這樣就好,非常好……
……
“阿不思,我回來了……”
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內,一個頭發有點花白的風塵僕僕的男人毫不客氣的坐在了鄧布利多面前的椅子上,絲毫不見外的拿起了桌上的甜點。
“這趟旅程如何,阿拉斯托?”
“非常糟糕……”
穆迪撕開外包裝,然後用殘缺的鼻子嗅了嗅,這才把它塞入了嘴中,“要我說,那邊的魔法部簡直糟糕透頂了——哦,對了,他們叫魔法國會來着……反正就是很爛就是了。”
“有多糟糕?”
鄧布利多點了點桌子,兩杯飲品出現了。
穆迪倒出一點在桌上,然後又摻雜了些隨身的魔藥,這纔開始拿起了自己的那杯,“亂成一鍋粥了,他們甚至影響了加拿大那邊的魔法世界……”
“更爲可笑的是,明明亂成那樣子,那些魔法國會的傢伙還一直堅定不移的認爲他們沒有絲毫的問題,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我就從來沒想過會有這麼離譜的事情——明明那些肅清者都現身了,那些魔法國會的傢伙居然視而不見!”
穆迪抱怨着,“我原本是想幫着伊法魔尼那邊看看到底是誰在那邊策劃了一切,但是根本抓不到頭緒!”
“我能輕鬆的從一羣正常巫師中找出可能是黑巫師的傢伙不假,可是遍地是黑巫師,我怎麼找啊……”
伊法魔尼畢竟建校時間還短,所以民間還保持着大量的函授班以及傳統的一對一模式的巫師師徒培訓。
當人們發現混亂出現而魔法部又暫時無法處理的時候,那麼輕鬆上手,攻擊力強大的黑魔法自然成了各位巫師護身的首選。
一滴水在湖裏是幾乎不可能被發現的,一個黑巫師在人人都接觸黑魔法的國度也幾乎不會被發現。
更何況,穆迪是英國前傲羅,在英國魔法界執法都有爭議,更別說在美國魔法界了——他除卻偷偷幫着那位校長準備了幾個安全的據點,順帶處理掉了幾個嗅覺靈敏的追逐者外,什麼都幫不來。
“除非魔法部出面或者你出面,要不然誰都解決不了……”
穆迪喝下一大口飲料,然後看了眼鄧布利多辦公室的擺設,“福克斯怎麼又重生了?我記得它不是才重生了不久嗎?”
鄧布利多稍微沉默了下,然後裝作沒聽到,接住了原先的話題,“不可能的,魔法部沒有理由插手其它魔法世界的事情,我就更不可能了,魔法部都不能做的事情,我更不適合。”
“如果你都不適合的話,阿不思,那邊的事情……”
穆迪說了一半搖了搖頭——傲羅接受的一些教育終於浮現上來,他們的確不應該過分干預那些事情。
“鄧布利多,那鳳凰呢!”
牆上的畫像突然插嘴了——這是罕見的事情。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鄧布利多沒有阻止,其餘的畫像也沒有進行批評,好些個畫甚至笑了出來。
穆迪愣住了。
鄧布利多露出一點無奈的神情來,“福克斯它……中了詛咒了……”
“誰幹的?”
穆迪瞪大了眼睛——在霍格沃茨還有學生敢幹這種事情?
是格蘭芬多的學生嗎?麥格教授的辦公室的門還沒人踢過呢,誰這麼大膽直接挑戰起鄧布利多的鳳凰了?
油畫那邊的聲音接住了話題,“它自己!”
然後又是一陣子低聲嘲笑。
鄧布利多一臉無奈,“我在端詳一個戒指,上邊其實有很厲害的詛咒,然後我嘗試利用各種方法來研究詛咒的時候,福克斯過來啄了一下子……”
戒指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雖然他知道不能帶,攝魂怪這種生物的處理也在考慮之中,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拿出戒指來端詳了下——誰知道福克斯過來開開心心的啄了下,攔都攔不及……
原先還在糾結是不是用魔法部放棄的攝魂怪來處理,現在這個問題不需要糾結了。
只要想法子毀掉那片靈魂,那麼復活石就算可用的了……
……
事情過於離譜,穆迪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只能說不愧是格蘭芬多出來的鳳凰……
他也明白牆上的老校長們爲啥狂笑了。
說老實話,看那隻皺巴巴的小鳥,他自己都想笑了。一口下去把自己整重生了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