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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5章 三小姐,韓花棠

  “韓兄,你怎麼來了?呀,受傷了?”   天機樓悽風苦雨的半開放式大廳,魚玄機一臉驚訝的看着嘴角殘留血跡的韓花棠,隨後親自進入自己臥室端來一個家用急救箱:“你前幾天不是還在希臘朝聖嗎?怎麼又折回到哥倫比亞了?”   風雨飄飛,卻不能澆熄魚玄機久逢知己的欣喜。   韓花棠扯過一張紙巾擦拭嘴角的血跡,隨後揮手製止魚玄機對自己的救治:“玄機不要驚慌,我只是受了一點小傷,沒有什麼大礙,我確實在希臘參觀朝聖,聽到妹妹你有難就連夜回來了。”   他拿起自己的酒壺往嘴裏灌入一口,在魚玄機出聲勸阻前輕聲一笑:“我這酒壺裝的都是我親自配置的藥酒,最適合強身健體和治療小傷,所以它對我傷勢有利無弊,玄機不要有什麼擔心。”   “來的匆忙,沒有帶什麼禮物。”   韓花棠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左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遞過去,魚玄機笑着接過打開,是一塊色彩鮮豔的頭巾,簡潔大方充滿着希臘風情,隨後聽到韓花棠悠悠一笑:“這頭巾很適合你。”   他像是一個充滿情趣體貼溫柔的丈夫,抿入壺中一口藥酒補充:“如果用它來裹住你的長髮,你就不用每天梳雲螺髪,但依然會讓你高貴大方,依然會讓你迷住所有男人,你是永恆的尤物。”   “謝謝韓兄,小妹謝過。”   換成別人講這一番話,魚玄機肯定會覺得雞皮疙瘩四起,還會覺得對方肉麻噁心,但來自韓花棠口中卻讓她明媚一笑,因爲她知道韓花棠是怎樣一人,正義、勇敢、執着以及世人缺乏的真誠。   魚玄機跟韓花棠是人生知己,她還知道喜歡四處雲遊的韓花棠有不少紅顏,當然,也都是君子之交相望江湖的知己,他呵護着每個女子卻從不縱情聲色,他對紅顏知己的坦誠如天山上的雪蓮。   這樣一個奇男子會讓女人心存遺憾,但絕對贏得每個人真誠敬重,這是趙恆那小子所不具備的,魚玄機看着放蕩不羈的韓花棠不由自主的想起趙恆,想起那個陰險卑鄙卻讓人徒然無奈的傢伙。   “韓兄,在希臘有沒有老牛喫嫩草啊?”   魚玄機閃爍着趙恆的影子,輕笑着拋出一句,老牛喫嫩草在希臘有特定的浪漫意義,上世紀八十年代末總理帕潘德里歐被一位空姐迷倒,這位空姐在他專機上工作,身高一米有八,年輕貌美。   出生政治世家的帕潘德里歐儘管當時已經七十多歲,空姐的風姿綽約讓總理抵擋不住誘惑,最後他與相濡以沫多年的妻子離婚,在世人的津津樂道中娶了這位空姐,讓這事成爲希臘年度新聞。   所以她望着喜歡結識女子呵護女子的韓花棠,聲音輕柔的問出一句,韓花棠也沒有絲毫藏掖,微微挺直消瘦的身子回道:“有,我上個週末在愛琴海認識了船王的千金,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韓花棠似乎忘記了自己的傷勢忘記了殘留的苦痛,整個人忽然煥發出一種怡人神彩:“她坐在沙灘上聽我拉小提琴,我坐在岩石上看她彈鋼琴,琴瑟相合,讓她的美麗在愛琴海上肆意綻放。”   魚玄機幽幽一嘆:“韓兄生活真是精彩。”   韓花棠散去記憶中的美麗情景,望着生出落寞的魚玄機笑道:“其實玄機妹妹也可以綻放自己的青春,就看你是否能放下擁有的東西,以玄機妹妹的美麗和才華,天下男子還不是俯首稱臣?”   魚玄機鬼使神差的吐出兩字:“未必。”   韓花棠是一個七竅玲瓏心的人,簡單兩字以及對女子心態熟悉的他,輕易捕捉到字眼後面的乾坤道:“聽玄機妹妹的落寞口氣,莫非心中已經有了意中人?不知道是何方纔子讓你暗生無奈?”   “我哪有什麼心上人……韓兄,你傷是怎麼來的?”   魚玄機從趙恆的影子中反應過來,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韓花棠偏轉話題,韓花棠神情保持着平靜,很誠實的告知美麗女人:“聽說有人糾纏你和喫飯不給錢,於是我在街道盡頭攔住了那小子。”   魚玄機微微一怔:“趙恆?”儘管有人糾纏和喫霸王餐的真相有很大出入,但魚玄機很快就鎖定韓花棠攔的是趙恆,繼而就明白是身邊護衛請了韓花棠回來,否則後者不會對這兩事如此清楚。   她一邊思慮找機會嚴懲身邊護衛,一邊向韓花棠關懷備至地問道:“韓兄,你身上的傷莫非就是趙恆他們所爲?”她本來覺得能傷韓花棠的傢伙不可思議,但想到那個百狗剩又釋然心中疑問。   “原來他叫趙恆。”   韓花棠默唸了一下名字記住,隨後淡淡一笑開口:“算是兩敗俱傷吧,我本來是想帶他過來跟你對質,看看這究竟是不是一場誤會,前者我會向他道歉甚至交個朋友,後者我會全力調停恩怨。”   韓花棠告知他和趙恆之間發生的事:“他是一個驕傲的人,所以他拒絕跟我前來,於是我就迫不得已出手,趙恆身手沒有在我面前過多展露,倒是他身邊的保鏢相當強橫,招式無法勝有法。”   “我刺傷了他的腋下,他打了我一掌。”   魚玄機苦笑一下:“原來如此!”韓花棠說的很是輕描淡寫,但魚玄機卻能感受到其中的驚心動魄,她清楚趙恆那幫人的能耐。   隨即她給韓花棠倒了一杯茶水,還輕聲向韓花棠解釋着誤會:“趙恆算是我一個客人,我跟他沒有什麼恩怨,小小爭執也是在我承受範圍之內,韓兄應該清楚我性格,我是不會讓人欺負的。”   在韓花棠的點頭中,她進一步解釋:“所謂糾纏,他昨天過來出言有些輕薄,護衛按捺不住跟他對戰,結果被他保鏢一一擊敗,不過我對此並沒有感覺不快,畢竟開門做生意受點氣很正常。”   韓花棠好奇的看了女人一眼,笑容多了兩分說不出的玩味,隨即又聽到魚玄機道:“而喫飯不給錢是他忘記帶錢了,他是名門望族的大少,身上習慣性不帶錢是正常的事,我相信他會補回。”   “看來是我擔心過度了。”   韓花棠輕輕一笑,直接向魚玄機表示歉意:“沒想到事情的內情是這樣,更沒想到這纔是玄機妹妹的心聲,看來我終究是誤會了趙恆,所幸沒有釀成什麼大錯,下次見到他定要說聲對不起。”   在魚玄機揮手告知不要在意時,韓花棠又輕聲補充道:“玄機妹妹,我這次雲遊結束忽然想要安靜呆幾天,思慮一些事情,不知道我能否在天機樓小住些日子?只要一間能擋風擋雨的屋子就行。”   “韓兄說哪裏話?”   魚玄機捏着茶壺給他倒上一杯水,笑容燦爛的開口:“你我是君子之交的朋友,天機樓有今天的成就也離不開韓兄幫忙,別說是一間擋風擋雨的小屋子,就是你要這整間酒樓我也會讓出來。”   儘管魚玄機不知道喜歡雲遊的韓花棠爲什麼選擇修身養性,但作爲朋友的她還是願意提供一切便利:“我待會就讓人給你收拾房間,韓兄喜歡住多久就住多久,你在這裏也可以陪我說說話。”   “風大雨大,知己難尋啊。”   韓花棠端起茶水抿入一口,臉上湧現一抹謝意:“那就謝謝玄機了。”他選擇在天機樓住一些日子,是因爲他想到趙恆最後那幾句話,不知道爲什麼,直覺總是告知趙恆是一個極度危險人物。   哪怕魚玄機爲趙恆極力辯護,他也依然認爲該守護天機樓一些日子,韓花棠跟魚玄機的交情止乎知己,但他絕對不允許魚玄機出現危險,所以他要在天機樓住下,順便查一查趙恆的來歷身份。   “韓兄不用客氣。”   魚玄機手掌輕拍兩下,叫入兩名護衛去安排酒菜和房間,待他們離去之後,她又望着韓花棠幽幽一笑:“韓兄,聽說三小姐已經跟人訂婚了,而且這兩年就可能下嫁他人,你不爭取點什麼?”   “要知道,周詩婧心儀的人是你。”   韓花棠原本燦爛到陽光都不如的笑容,隨着三小姐周詩婧幾個字眼迸出黯淡了下去,他整個人如埋入故土的寶劍變得落寞起來,輕嘆一聲吐出了幾字:“月橋花院,瑣窗朱戶,只有春知處!”   魚玄機沉默一會,又嘆息一聲:   “趙恆也以和氏璧爲聘,欲娶週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