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1章 送份大禮
第二天下午，德國愛莎醫院。
趙恆看了昏迷不醒神情憂鬱的華英雄一眼，隨後把目光落向不遠處的醫生團隊，在七八名專家忙碌一番安靜下來時，趙恆向其中一名大鼻子醫生拋出一句：“教授，我朋友什麼時候會醒來？”
“最快今天晚上，最遲明天早上！”
大鼻子老醫生五十多歲的樣子，滿頭白髮還戴着高度眼鏡，給人一種嚴謹的醫學作風：“他雖然遭遇了車禍，但撞擊時的速度雙方應該都不大，所以身體並沒有受到重創，只是有一點擦傷。”
“休息十天半月就會沒事！”
聽到這幾句話，趙恆鬆了一口長氣，還擔心車禍又給華英雄帶來重大傷害，他有點後悔自己沒有跟住後者，否則就不會有現在的受傷和昏迷，只是想到華英雄癲狂態勢，他又覺得該尊重後者。
華英雄肯定不希望趙恆見到他發瘋一面，趙恆深深呼吸一口長氣，散去那點自責的心態，轉而望着欲言又止的大鼻子醫生問道：“那他的記憶，有沒有恢復可能？還有他的臉能否恢復原樣？”
大鼻子醫生咳嗽一聲，嘆息一聲接過話題：“容貌恢復不是什麼難事，你給我一張照片，我有法子讓他變成原樣，只是他的記憶不好斷言，可能會瞬間記起全部東西，也可能永遠失去記憶。”
趙恆神情一愣：“這麼嚴重？”
大鼻子醫生讓人拿過一張腦部掃描，指着上面一個黑影開口：“你看看這個地方，在主管左大腦記憶區域的地方，有一小塊的陰影，我們根據觀察和會診得出的結論，燒傷過度導致淤血造成。”
趙恒生出訝然：“燒傷也能失憶？”
“他臉上的傷怕是汽油所爲！”
大鼻子手指畫着圓圈道：“臉部被大火焚燒，很少人能夠忍受這股劇痛，特別是傷口冷卻下來時，那種化膿時的劇痛更會撕心裂肺，除非是打麻醉針或者暈過去，他纔可能扛住這種劇痛襲擊。”
在趙恆目光炯炯注視中，他補充一句：“不過我從他腦袋的幾個殘留撞擊痕跡判斷，他無法忍受劇痛的時候，不是使用麻醉或者藥物，而是用腦袋撞擊硬物，以痛止痛，可能因此失去記憶。”
趙恆點點頭，隨後問到關鍵：“那他的記憶能否恢復？”
大鼻子扶了扶眼鏡，輕輕嘆了一口氣說：“我很想告訴你可以恢復，但事實就是五五之分，因爲他記憶的喪失，撞擊不過是一個誘因，真正原因是他自我屏蔽，用華國的話說，不堪回首啊。”
“他以前的日子是不是很艱難？”
趙恆神情微微一愣，隨即沉默着點點頭，華英雄的日子何止是艱難能夠形容，忍辱負重了二十年，期間遭受的白眼和羞辱數不勝數，即使後期也是家破人亡，妻子橫死獄中，華家也分崩離析。
華一熙至今下落不明，華雁軒更是改頭換面。
在趙恆心裏發出感慨的時候，大鼻子又補充上一句：“患者因爲腦海裏有太多痛苦的回憶，無法承受，而大腦神經爲了自保，就自動的屏蔽了那些慘痛回憶，還把相關的記憶也一同屏蔽了。”
趙恆淡淡開口：“那就是無法恢復了？”
大鼻子醫生苦笑一聲：“正如我剛纔所說，五五之數！”見到趙恆臉色不是太好，他又意味深長的開口：“其實你何必要他恢復記憶？他都自動屏蔽昔日記憶，就說明那些對他是相當痛苦。”
“恢復過來的話，未免就是好事吧！”
趙恆聽到大鼻子醫生的結論，點點頭沒有再糾結華英雄記憶，一切聽天由命吧，隨後他手指一點華英雄開口：“醫生，他就交給你們了，最好的儀器最好的藥物，錢財不是問題，痊癒爲上！”
“還有，待他醒了，第一時間通知我！”
大鼻子醫生一笑：“明白！”
趙恆回頭又看了華英雄一眼，見到他還在沉睡就走出了病房，剛剛站到門口，等待已久的宮明月就走了過來：“恆少，華英雄撞車事件已經搞清楚，他是奪取一輛出租車追擊麪包車時被撞。”
趙恆淡淡開口：“什麼意思？”
宮明月把幾張監控照片遞給趙恆：“事情是這樣的，昨天有人在街上綁架了傑茜卡，華英雄見到就去追擊，結果被對方的接應車輛撞翻，結合娃娃的情報，綁走傑茜卡的人是霍亨蘭德手下。”
“華英雄不是替他們踢館了嗎？”
趙恒生出一絲訝然：“還玩命追擊他們？”
宮明月低聲回應：“根據我的調查，華英雄來德國後是被一個清潔工收留，名字叫傑克，傑克還把華英雄也拉入清潔公司，兩人感情算得上不錯，只是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傑克忽然重傷。”
“他還變成植物人，靠昂貴的呼吸機活命。”
宮明月把查到的消息全部告知趙恆：“給傑克付醫藥費的不是華英雄，而是霍亨蘭德，前後花了六萬多歐元，不過每次都是拖到醫院發飆纔給錢，對了，傑克還有一個女兒，那就是傑茜卡！”
聽完這些情況後，趙恆恍然大悟的點點頭：“看來找到華英雄爲霍亨蘭德踢館的要因，原來他是要賺取賣命錢救治傑克，除了報答後者曾經有過的照顧之外，他變成植物人也是老華下的手！”
在宮明月微微一愣的時候，趙恆把自己的分析道出來：“恩情，愧疚，讓華英雄心甘情願付出，不僅跟霍亨蘭德這樣的人合作，還下定決心保護傑茜卡，這也就能說通華英雄搶奪車子追擊。”
“不是見義勇爲，而是一直暗中照顧。”
趙恆隨後問道：“傑茜卡呢？”
宮明月似乎早料到這個問題，當下毫不猶豫的回答：“估計落在霍亨蘭德手裏，也不知會被糟蹋成什麼樣子！娃娃查探出來後，第一時間就去要人，估計她現在已經抵達霍亨蘭德的慶功宴。”
“慶功宴？”
趙恆淡淡一笑：“走，咱們也送份禮！”
寒風襲人，飄落零星雪花，不過入夜後的柏林依然燈火輝煌，瀰漫着國際都市應有的繁華氣息，六國會所也如昔日一樣迎接四方賓客，一如既往的歌舞昇平，但換班領隊卻感覺到不同的氣息。
因爲整個會所不時閃爍彪悍漢子。
這些人個個都西裝革履或站或坐的閒聊，看似客人卻沒有那種休閒氣息，相反領班還嗅出一抹殺氣，但她也沒過多理睬，只是囑咐姐妹好好伺候貴賓廳的蘭德，以及那幫得罪不起的達官貴人。
三十萬歐元，包下最豪華大廳款待賓客，這是霍亨蘭德的手筆。
就當漂亮領班看着不斷進入的女星和名媛，感慨自己何時有機會擠入上流社會時，門口已經悄然停下了三輛黑色車子，先是鑽出八名身材魁梧的壯漢，隨後，一個神情漠然的年輕女子走出來。
女人不漂亮，但自有一股英姿。
“娃娃！”
漂亮領班眼尖認出對方是阿道夫昔日跟隨，聯想到最近霍亨和阿道夫爭鬥的傳聞，她的身軀止不住一震，感覺今晚怕是難於太平了，以她混跡聲色場所的閱歷判斷，娃娃十有八九是來會所搗亂。
她手忙腳亂地給頂頭上司打電話，希望她可以親自出面擺平事情，此時，散落四周的黑裝保鏢也微微凝目，眼神凌厲看着長驅直入的娃娃他們，但他們並沒有作出什麼動作，只是目光緊緊跟隨。
此時，會所盡頭的最大廂房，正歌舞昇平歡笑連連，近千平方米的大廳，散落着近百人，兩條狹長餐桌上，擺放着各種各樣菜餚、果盤和裝着香檳、白酒、葡萄酒的橡木酒桶，任憑賓客取用。
男男女女三五成羣的聚在一起，熱鬧非凡。
有些賓客則站在牆壁前面，欣賞會所昂貴的畫卷，有些賓客眯着眼睛品酒，談論紅酒的年份和優缺，穿着時尚的名媛女星嘰嘰喳喳，就像孔雀在炫耀美麗的羽毛，間或談論起自己背後的男人。
西裝革履的男人們則仰首挺胸談論事業，喝着昂貴紅酒白酒，彬彬有禮的談笑，指點着柏林這片大好江山，偶爾還順勢喫喫女人的豆腐，一聲聲曖昧的笑意和象徵交易的名片，在掌心中傳開。
坐在一張沙發上的霍亨蘭德，很是滿意今天的局面，揮手扯過畢恭畢敬的狗腿子耳環青年，指着在場衆人冷笑一聲：“拿名冊一一查看，誰沒來參加的，都給本少記起來，不給我蘭德面子，我就不給他全家面子！”
亨利忙點頭哈腰：“明白……”
“砰！”
一聲突兀悶響，房門被人撞開，全場歡笑頓止。